趁著上午訓練和午飯的間隙,幸村悠鬥找到柳蓮二,將自己這段時間摸索出的改善伙食的方法——哪些區域容易找到野味,哪些陷阱更有效,以及水源附近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項等,都清晰地告知了對方。至於那些高中生的具體資料和應對策略,他則沒有多言,這些需要柳他們自己去收集和突破。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經過一上午的休整和能量補充,幸村悠斗的體力恢復了大半,雖然手臂和腿部肌肉依舊殘留著酸脹感,但精神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和集中的狀態。
沒有多餘的廢話,比賽直接開始。
前三局,三船入道彷彿早已看穿了幸村悠鬥所有的移動可能,無論悠鬥打出多麼精妙的球路,三船入道總能以更勝一籌的技術和經驗,輕鬆地將球回擊。
0-15,0-30,0-40……
Game,三船入道。
Game,三船入道。
Game,三船入道。
比分牌冰冷地顯示著 3-0。幸村悠鬥甚至連一球都沒能拿下。
「哼!」三船入道站在場中,眼睛睥睨著對面微微喘息的少年,「小子,想打敗老夫?你還差得遠呢!」
巨大的實力差距如同訓練時冰冷的瀑布澆頭而下。然而,幸村悠鬥深呼吸著,沒有絲毫氣餒或動搖,反而變得更加深邃。他緊緊握著球拍,前三局的每一球,每一個回合,都在他的腦海中飛速回放、解析。三船教練那看似毫無破綻的打法中,所運用的發力技巧、對場地環境的利用、以及那種彷彿能預知未來的判斷力……
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第四局,三船入道的發球局。
「砰!」依舊是無法捕捉軌跡的發球。
但這一次,幸村悠鬥動了,他的預判似乎快了零點幾秒,腳步精準地踏出,球拍迎向來球,不再是硬碰硬,而是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抖,運用種島修二的技巧,借力打力,將網球以更快的速度回了過去。
三船入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迅速移動回擊。
「砰!」「砰!」「砰!」
回合數開始增加,幸村悠鬥不再是被動挨打,他開始能夠跟上節奏,甚至偶爾能打出讓三船入道也需要認真應對的回球,他將剛剛領悟到的技巧,飛速地融入自己的網球體系中,雖然還很生澀,卻已初見成效。
15-0,15---30……最終,比分來到了 40-40。
輪到幸村悠鬥掌握主動權。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專注,周身的氣息彷彿都凝滯了。拋球,揮拍,在球拍接觸網球的剎那——
「黑閃!」
細微的彷彿空間撕裂的聲音響起,黑色的雷電狀精神力外顯伴隨著網球在三船入道的身週一閃而逝,強烈地干擾著他的視覺感知。
三船入道悶哼一聲,反應果然慢了半拍,但他憑藉驚人的經驗和本能,依舊穩穩地將球擋了回來。
然而,就在網球飛回的軌跡上,幸村悠斗的身影已經提前等候。
「黑閃!」第二聲低喝。
黑色的電光再次炸開,三船入道咬牙,手臂肌肉怒漲,再次將球救回,但回球的質量已經明顯下降。
沒有片刻停歇,幸村悠鬥眸中厲色一閃,第三次引拍,將體內最後所剩無幾的體力和精神力瘋狂壓榨、凝聚——
「黑閃!!!」
第三道黑閃,比之前兩次的速度更快,三船入道視野中的干擾達到了極致,他終於沒能再跟上這連續第三次的進攻。
「啪!」
網球重重地砸在底線附近,帶著強烈的旋轉,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一個清晰的焦黑印記,沒有再彈起。
「3-1!幸村得分!」
幸村悠鬥終於從三船教練手中拿下了一局。
然而,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他站在原地,手臂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額頭上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彷彿下一秒就會窒息。連續三次使用「黑閃」,讓他的身體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垂著頭,緩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刺啦」一聲,將自己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訓練服下襬撕下一條。然後用牙齒配合著另一隻手,將布條一圈一圈地纏繞在持拍的右手上,直到幾乎感覺不到手指的存在。這有點取巧,但此刻他只能依靠這種方式來確保自己不會在接下來的對攻中脫拍。
看著他那倔強而不肯放棄的模樣,三船入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但他並沒有喊停。既然這小子選擇了挑戰,那他就會用全力回應。
比賽繼續。
幸村悠鬥彷彿完全忘記了身體的極限,他的力量、速度、技巧非但沒有因為體力耗盡而收斂,反而在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不斷壓榨,每次揮拍都是一次爆發。
幸村悠斗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一層朦朧的光芒。那光芒並非聖潔的白色,而是一種略顯渾濁的彷彿蘊含著無數負面情緒的暗色,這是他的精神力受到自身咒力特質影響的外在體現。
三船入道冷哼一聲,身上驟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一記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光擊球」如同小型太陽般轟向幸村悠鬥。
面對這毀滅性的打擊,幸村悠鬥瞳孔緊縮,卻沒有退縮。他將纏繞著布條的手緊緊握住球拍,調動起周身那暗色的精神力,迎著那光球,奮力揮出。
「轟——!」
劇烈的能量碰撞聲炸響,煙塵瀰漫。當塵埃落定,眾人震驚地看到,那顆「光擊球」竟然被幸村悠鬥硬生生地打了回去,雖然回球線路有些歪斜,但確確實實是打回去了。
三船入道臉上的輕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比分在慘烈的拉鋸中交替上升。4-2,4-3,4-4,4-5……竟然是來到了幸村悠斗的賽末點。
「小子,該結束了!」三船入道低吼一聲,雙眼瞬間變得一片血紅,周身散發出如同地獄修羅般的恐怖氣息,阿修羅神道。
實質般的殺意和壓迫感如同海嘯般向幸村悠鬥湧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在那龐大的氣勢面前,他顯得如此渺小。
然而,就在這絕境之中,幸村悠鬥那暗色的精神力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沸騰、翻滾、暴漲!那渾濁的光芒不再僅僅籠罩他自身,而是如同活物般向下延伸,以他腳下為中心,迅速擴散,竟然在剎那間包裹了整個球場。
「領域……展開!」
一個並非咒力而是由精神力主導的領域悄然形成,它還不完整,沒有具體的名字,只是幸村悠鬥在極限壓迫下摸到的一絲門檻。但在這個雛形的領域之內,他的感知、他的意志被無限放大。
這個未成形的領域撞上阿修羅神道的恐怖氣息,就如同一級咒術師對上特級咒靈,雖然咒靈依舊強大,但在咒術師的領域裡,卻失去了那種絕對的令人絕望的等級壓制。
不能退!也無可退!
幸村悠斗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將所有的力量,體力、精神力、乃至意志,都壓榨到了極致,灌注於接下來的這一球中。
打回去!只要打回這一球就好!
他迎著那彷彿來自地獄的一擊,揮出了手中的球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砰——————!!!」
彷彿能撕裂耳膜的爆鳴炸響!
網球如同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速度和軌跡,掠過了球場,重重地砸在了三船入道身後的邊界線上。
「4-6!比賽結束!幸村悠鬥獲勝!」
臨時當裁判的高中生顫抖到幾乎破音的聲音響起時,整個營地死一般寂靜。
三船入道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猛地咳嗽了一聲,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阿修羅神道對身體的負擔是巨大的,尤其是被強行攻破的時候。
而球場另一端的幸村悠鬥,在打出那最後一球后,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再也支撐不住,「咚」地一聲,雙膝跪倒在地,用纏滿布條的手撐著地面,才沒有徹底倒下,只有劇烈起伏的肩膀證明他還活著。
「教練!」
高中生們驚呼著衝上前,扶住臉色蒼白的三船入道。
而離悠鬥最近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早已如衝了上去,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幾乎虛脫的幸村悠鬥。
「悠鬥!」
「悠鬥,你怎麼樣?」
幸村悠鬥勉強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汗水混合著塵土黏在臉上,狼狽不堪,但他看著真田和柳擔憂的臉,嘴角卻努力地、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出了一個微小卻無比明亮的弧度。
「拔除了……」
他做到了。
————————
訓練營悄悄話:
1.種島修二和三船入道並沒有使用出自己全部的實力,更多的是教導後輩式的用出了全部實力的七成。
2.幸村精市能感受到幸村悠斗的疲憊,他會因此知道悠鬥在什麼時候還在訓練,並以此規劃自己的訓練時間,到後來察覺到悠鬥全天沒有不累的時候,會很心疼,然後為了不落於悠鬥後面自己的睡眠時間也縮短了。悠鬥也能察覺到精市的努力,也在努力追逐著精市,然後兩人就幾乎都不睡覺啦。
3.三船教練的「地獄」裡的高中生組私下成立了幸村神教。
4.幸村悠鬥會說教三船入道酗酒傷身,他還挺喜歡這個教練的,除了他長得兇了點、脾氣差了點、訓練方法太傷身、只知道追求勝利太古板、只知道一味給人壓力太迂腐……啊,好像沒有優點了。但對於網球少年來說,網球打得好就值得尊敬。所以悠鬥還是很關心教練身體健康的,但三船入道在悠鬥在旁邊大聲背誦酗酒危害時只會粗聲粗氣讓他滾。
5.幸村悠鬥很喜歡和種島修二玩黑白猜男生女生配,就是剪刀石頭布和不要向那裡轉挑戰。時輸時贏,種島修二還挺驚訝,悠鬥還是頭一個能在這個遊戲裡贏下他的人。
6.幸村悠鬥其實是跟誰像誰,之前一直和幸村精市一起,所以會給人一點幸村精市的感覺。小時候去真田家玩的時候,學習劍術時和真田一樣。和柳蓮二單獨相處時會閉上眼睛說話,柳蓮二對此有些無語,他只是眯眯眼,不是真的不看路。和其他隊員在一起時會模仿他們的口癖,自從跟過五條悟和夏油傑,身邊沒有熟人時,性格就有點跳脫和孩子氣了。簡單來說,被帶壞了。
7.幸村悠鬥從小就被很好地養著,用的東西也都是最好的,所以其實聊天的那天晚上,幸村悠鬥有抱著真田弦一郎哭訴這裡的環境真的好差,睡袋又冷又硬,訓練時磨出各種細小的傷口,教練還不肯把鷹給他。這段被偷聽組聽到了。
8.關於阿修羅神道,幸村悠鬥對於這種對身體傷害極大的絕招的看法,覺得這更像是一種詛咒。
9.訓練這段時間,幸村悠斗的頭沒少挨三船入道的拳頭。
10.幸村悠鬥很高興就要回去和哥哥匯合,但又很傷心剛見面就又要和真田分開,於是聊天的那天夜晚,幸村悠鬥帶著抱怨的語氣邊說邊在真田後背捶打(沒有很大力,那種Q版邊哭邊捶出殘影的圖.JPG),指責他為什麼不能一天就學會所有技能然後和他一起回去。
真田弦一郎:你在說什麼啊,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得到。
幸村悠鬥:弦一郎是笨蛋……
這段也被偷聽組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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