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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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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真人

澀谷。

幸村悠鬥站在「帳」的邊緣,身上已經換回了高專的深色制服。來接應他的是一個一絲不苟的金髮咒術師——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推了推他的小圓眼鏡,冷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刻板的目光落在幸村悠鬥身上,將他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少年的眼神很堅定,身姿挺拔,體內蘊含的咒力也確實如資料所說,磅礴而特殊。但是……

「幸村悠鬥,是嗎?」七海的聲音平穩,不帶什麼感情色彩,「你的申請被駁回了。現在,立刻離開這裡,返回學校待命。」

幸村悠鬥一愣,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切:「七海前輩!我可以戰鬥!我的咒力……」

「我知道你的情況。」七海建人打斷了他,語氣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潛力巨大,但也正因為如此,你不能進去。」他看著少年瞬間變得倔強的眼神,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你的經驗無法應對裡面現在的情況。特級咒靈的數量超出預測範疇,這裡還有我們這些更可靠的成年人來對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少年尚且稚嫩的臉龐:「有大人在,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孩子去送命。」

幸村悠鬥知道七海建人是認真的。這位前輩對未成年的關愛不作假,但悠鬥還是想為大家做些什麼。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一位輔助監督急匆匆跑來,在七海建人耳邊低語了幾句。七海眉頭微蹙,看了一眼依舊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離開的幸村悠鬥,似乎權衡了一下,最終做出了妥協。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去負責搜尋並保護未能及時撤離的普通民眾,將他們護送到指定的安全集合點。那裡同樣需要人手,而且同樣危險。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民眾和自身安全,除非必要,避免與等級過高的咒靈正面衝突。明白嗎?」

這並非幸村悠鬥最初想要的位置,但至少,他能夠進入「帳」內,能夠做些什麼。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明白!謝謝七海前輩!」

七海建人不再多言,轉身,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危機四伏的「帳」內。

……

幸村悠鬥跟隨輔助監督進入「帳」內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血腥和絕望的汙濁氣息撲面而來,讓幸村悠斗的呼吸微微一窒。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獄。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裝飾,甚至還有斑駁的血跡。電力系統似乎遭到了破壞,只有應急燈和遠處燃燒的火光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將扭曲的建築陰影拉得老長。空氣中迴盪著隱約的尖叫和哭泣的聲音。

大部分民眾在決戰前一刻接到了緊急撤離的通知,但時間太過倉促,電車運力有限,根本無法將所有人及時送走。還有大量的人被困在商場、地鐵站、辦公樓乃至狹窄的民居樓道里不知所措。

幸村悠鬥被分配到的區域是靠近澀谷站的一個大型商業綜合體及其周邊街區。

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悠鬥立刻投入了工作。輔助監督提供了大致的被困人員分佈熱力圖,但實際情況遠比地圖上顯示的要複雜和危險。

他奔跑在空曠死寂的商場中廊,敏銳的感知擴散開來,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踹開被雜物堵住的消防通道門,從佈滿蛛網般裂痕的電梯井裡拉出被困的職員;甚至憑藉蠻力,直接掰開了因變形而卡死的安全門,救出了裡面瑟瑟發抖的幾個高中生。

類似的情景,在不斷重複上演。

汗水浸溼了他的額髮,順著臉頰滑落。高專的制服上沾染了灰塵和不知是汙漬還是血漬的痕跡。呼吸因為持續的奔跑和戰鬥而變得急促。

幸村悠鬥在一個倒塌的樓層縫隙間,伸手拉出一個被混凝土塊困住的男人。對方借力躍出,灰塵滿面,卻難掩其俊朗的輪廓和那雙此刻寫滿驚愕的紫色下垂眼。

「悠鬥?!你怎麼會在這裡?!」 萩原研二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地獄般的地方,遇到幸村家的孩子,而且還是穿著這樣一身奇怪的制服。

「萩原警官!」幸村悠鬥也認出了對方,但現在絕不是寒暄的時候。他語速極快,一指不遠處正在引導民眾的輔助監督,「跟著他,他能帶你到安全的地方!」

萩原研二能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力量感,瞬間明白了什麼。這孩子,恐怕踏入了另一個他們普通人無法理解的世界。他壓下心中的驚詫,知道此刻自己留下只會是累贅。

「好!你自己千萬小心!」 萩原研二重重拍了拍悠斗的肩膀,轉身就要朝輔助監督跑去。然而剛跑出兩步,他猛地想起什麼,臉色驟變,回頭衝著悠鬥已經跑遠的背影大喊:「悠鬥!陣平!他還在那邊的商場裡!他說裡面有需要拆除的炸彈!」

幸村悠鬥奔跑的身影沒有絲毫停滯,只有清亮的聲音穿透混亂的空氣遠遠傳來:

「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

幸村悠鬥衝向那片最大的商業綜合體。商場內部比外面更加混亂,承重結構受損,不時有碎塊從頭頂落下。他循著咒力殘穢和隱約的打鬥聲,一路衝向地下區域。

剛衝下一個破損的自動扶梯,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只見七海建人那總是筆挺的西裝外套不知所蹤,白色的襯衫左邊袖子徹底被鮮血染紅,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半邊臉頰也帶著嚴重的擦傷和淤青,眼鏡不知落到了何處,金色的頭髮凌亂地沾著血汙和灰塵。他劇烈地喘息著,卻依舊頑強地擋在身後兩人身前。

在他身後,是同樣狼狽不堪的松田陣平,他正扶著另一個情況更糟的男人——灰原雄。灰原雄左臂自肩膀處齊根斷掉,傷口被簡單的布料緊緊捆紮著,但仍不斷有鮮血滲出,他幾乎完全依靠著松田陣平的支撐才沒有倒下,意識似乎已經模糊。

而他們的對面,站著一個外形極其詭異的「人」。藍色的三股辮垂在腦後,身體上有著無數扭曲的縫合線構成,臉上帶著天真又殘忍的笑容——特級咒靈,真人。

就在真人抬起手,即將觸碰到強弩之末的七海建人時。

「離七海前輩遠點!」

幸村悠鬥甚至來不及多想,本能地抽出背後那副特製的咒具網球拍,將咒力瘋狂灌注其中,手臂肌肉繃緊,以一個標準的發球動作,猛地將一顆凝聚了高度壓縮咒力的「球」(實質是咒力團)擊出。

「砰!」

咒力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轟擊在真人伸出的那條手臂上,瞬間將真人的小臂打得斷裂,甚至部分湮滅。

然而,真人的臉上只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了更加興奮扭曲的笑容。只見他斷臂處肉芽瘋狂蠕動,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一條完好無損的新手臂就重新生長了出來。

「什麼?!」 幸村悠鬥瞳孔一縮。

他立刻收起網球拍,這種遠端攻擊顯然效果有限,反手抽出了一柄咒具長刀。刀身在咒力注入後泛起幽暗的光澤。他上前幾步擋在了七海建人身前,橫刀而立,緊緊盯著眼前的特級咒靈。

「悠鬥……」 七海建人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他們離開!快!」

幸村悠鬥看了一眼身後重傷的灰原雄和護著他的松田陣平,兩位沒有戰鬥能力的人,七海前輩也傷得不輕,他們呆在這裡只會讓所有人都陷入絕境。

「是!」 他沒有絲毫猶豫和逞強,果斷應下。

他迅速蹲下身,在松田陣平的幫助下,將已經意識模糊的灰原雄背到自己背上,悠鬥看了一眼身材高挑的松田陣平,知道以對方普通人的速度很難跟上自己,也可能會成為咒靈的目標。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攬住松田陣平的腰,幾乎是將他半夾抱起來。

「喂!你……」 松田陣平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他一個成年男性被個半大少年這樣帶著,實在有些窘迫。但他立刻意識到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身後那個藍色的怪物給他的感覺極度危險。

「抓緊!」 幸村悠鬥低喝一聲,以極快的速度躲避真人的攻擊,帶著他們向外面跑去。

七海建人擋住真人的大部分攻擊,為他們爭取時間。

真人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掠過逃離的幾人,最終落在擋路的七海建人身上,嘴角咧開:「真是礙事啊,三七分咒術師。」

……

幸村悠鬥揹著一個人,夾著一個人,靈活地避開掉落的障礙物,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向外衝刺。

松田陣平被悠鬥攬著腰,因為身高的緣故,松田只能自己蜷著腿讓腳不沾地,這種體驗對他而言前所未有。他看著少年緊繃的側臉和額角不斷滴落的汗水,震驚於這超乎常理的力量和速度,擔憂著留下斷後的七海建人,更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在面對那種怪物時,他甚至需要被一個孩子這樣保護著逃命。他回頭看了一眼七海建人所在的方向,只能聽到隱約傳來的轟鳴。

「會沒事的。」 彷彿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焦躁和無力,幸村悠鬥攬住他腰的手緊了緊,「七海前輩很強的。」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松田陣平,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很快,他們衝出了商場,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輔助監督和醫護人員。幸村悠鬥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灰原雄交給趕來的醫療人員,松田陣平也終於得以腳踏實地。

「灰原前輩就拜託你們了!」 悠鬥急促地對醫療人員說完,又看向松田陣平,「松田警官,請您跟著輔助監督去安全區!」

松田陣平下意識想要抓住這孩子問他要幹什麼,但想到他的力量,松田陣平知道自己不能耽誤這些有著特殊能力的人的時間,他深深看了悠鬥遠去的背影一眼,轉身跟著輔助監督快步離開。

松田陣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個世界存在著他們無法觸及的黑暗面,而有些戰鬥,他們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

幸村悠鬥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心臟因為不祥的預感而劇烈跳動。當他衝回剛才交戰的地點時,看到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七海建人站在原地,但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他原本受傷的左半邊臉頰此刻佈滿了血漬,看起來觸目驚心,大機率已經毀容。而那個咒靈——真人正帶著愉悅而殘忍的笑容,抬起那隻能夠觸碰並扭曲靈魂的手,緩緩地伸向七海建人的頭顱。

他要殺了七海前輩!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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