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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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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波洛咖啡廳

雖然幸村悠鬥一再提醒精市儘量遠離米花町這個「事故高發區」,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近期米花町舉辦了一場面向業餘愛好者的網球公開賽,旨在推廣網球運動。比賽本身級別不高,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得知訊息後,知道這幸村兄弟也是網球選手,熱情地邀請了這兩個孩子前來觀賽。盛情難卻,再加上幸村精市本身對任何形式的網球比賽都抱有興趣,兄弟二人還是踏上了前往米花的電車。

比賽場地在米花中央公園的露天網球場。當幸村兄弟抵達時,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參賽選手和觀眾,氣氛頗為熱烈。

「精市!悠鬥!這裡這裡!」 鈴木園子眼尖地發現了他們,用力揮著手。她身邊站著毛利蘭,以及一個讓人有些意外的人——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 幸村精市有些驚訝地打招呼。

「喲!是精市和悠鬥啊!」 萩原研二笑著回應,他今天穿著休閒夾克,比平時更隨性些。

幸村悠鬥則微微挑眉,直接問道:「萩原警官怎麼也在這裡?」

米花町加上任何警察,都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萩原研二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熱身區做準備活動的某個身影,「小光報名了這次比賽啦,正好我今天輪休,沒事幹,就來給他加加油。」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對悠鬥補充道,「剛才已經跟毛利小姐和鈴木小姐碰過面了,我說小光是我遠房親戚家的孩子。」

毛利蘭看著熱身區裡那個在一眾成年參賽者中顯得格外年輕的少年,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其他參賽選手大部分都是成年人,小光年紀這麼小,真的沒關係嗎?會不會有危險?」

萩原研二擺擺手,笑容輕鬆:「沒事啦毛利小姐,這本來就不是特別正式的職業比賽,業餘愛好者居多。而且……」他朝著幸村悠鬥擠了擠眼睛,「小光最近可是接受了『特訓』,正好想檢測一下訓練成果呢。」

幸村悠鬥了然地點點頭,諸伏景光是打算透過比賽積累經驗。

比賽很快開始。正如萩原研二所說,參賽者大多是業餘愛好者,技術水平參差不齊。諸伏景光——小林佑光憑藉這段時間在幸村悠鬥地獄特訓下打下的基礎和穩步提升的技術,打得相當穩健。他的風格偏向防守反擊,腳步移動靈活,回球精準,雖然現在還缺乏一擊制勝的強力殺招,但勝在穩定和耐心,往往能透過多拍相持找到對手的破綻得分。

他的表現引來了不少觀眾的注意,畢竟一個看起來像是國中生的少年,能在一群成年人中脫穎而出,本身就頗為引人注目。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也從一開始的擔心變成了高聲的加油助威。

幸村精市觀察著場上的比賽,微微頷首:「步伐穩健,預判準確,心理素質也不錯。悠鬥,你教得很好。」

幸村悠鬥抱著手臂,語氣平淡:「是他自己夠努力。」

比賽順利進行,小林佑光順利殺入了決賽。然而,當決賽對手登場時,幸村悠鬥愣了一下。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結實的男人,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半邊臉上覆蓋著的紗布,以及從紗布邊緣隱約露出的猙獰疤痕。他手中拿著球拍,但那握拍的姿勢,隱隱帶著一種握刀般的沉穩與蓄勢待發。

「唉?」 幸村悠鬥發出了一個意外的音節。

周圍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幸村精市問道:「是認識的人?」

幸村悠鬥點點頭,考慮到周圍都是普通人,他含蓄地解釋了一下:「嗯,是我即將要去的那所高中曾經的學長,七海建人先生。」

旁邊的萩原研二聞言眨了眨眼,他從松田陣平那裡聽到過七海這個姓氏,當時在澀谷,松田陣平被困在商場,是兩個叫七海和灰原的人一直在護著他們那些普通人,最後由悠鬥帶了出來。但研二神色很快恢復正常,沒有在這裡多問。

七海建人走上場,他的動作並不像專業網球運動員那樣流暢優雅,甚至有些刻板,但他憑藉咒術師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在場上依舊展現出了驚人的壓制力。

他不會什麼複雜的旋轉技巧,控球也談不上多麼精妙,但作為咒術師鍛煉出來的力量足夠大,球速極快,往往讓對手難以招架。諸伏景光面對這樣純粹依靠身體素質的暴力打法,一時間陷入了苦戰。

「砰!」

諸伏景光雖然判斷對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他的回球質量不高,被七海建人輕易來到網前,一記截擊得分。

「15-0!」

諸伏景光喘著氣,汗水順著額角滑落。他能感覺到,這個對手和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那種純粹的力量和速度,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七海建人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挑釁的行為和語言,只平靜地等面前的少年調整好後再次發球。

諸伏景光抿緊了嘴唇,眼中燃起了不服輸的火焰。

不能輸!至少……不能在這裡輕易認輸!他可是要成為立海大的正選,去參加全國大賽的選手!

諸伏景光不再試圖與七海建人硬碰硬,充分發揮自己靈活和預判的優勢,不斷奔跑,努力將每一個球回擊過去,試圖尋找機會。

壓力之下,往往能激發出潛能。在一次次被動防守和極限救球中,諸伏景光感覺自己對球路的判斷越來越清晰,腳步移動也越發流暢。某個瞬間,他福至心靈,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將網球,如同狙擊子彈般送到對手最難觸及的角落。

在下一球,諸伏景光預判網球落點,側身,滑步,手臂揮動,球拍在最佳擊球點迎上了網球。他的手腕微調,賦予網球一個極其隱蔽的切削。

「狙擊!」

網球離拍而出,發出一聲輕微的破空聲,以一道低平而迅疾的軌跡,如同被精準計算過的子彈,緊貼著邊線,直飛向球場另一端的對角死角。

七海建人顯然沒料到對方能在這種被動情況下打出如此高質量的回球,移動慢了一拍,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落地。

「啪!」 網球在落點處劇烈旋轉、摩擦,最終沒有像普通球那樣高高彈起,而是如同嵌入地面一般,只向前輕微滾動了一小段距離,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黑色摩擦印記。

「30-15!」

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呼。

「剛才那球好快!」

「而且沒彈起來?怎麼做到的?」

「那個孩子太厲害了吧!」

看臺上,幸村精市單手支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是個潛力很大的孩子呢。」

隨即精市察覺到旁邊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幸村悠鬥扭過頭看向幸村精市,眼皮耷拉下來,語氣帶著無奈:「哥哥,為什麼外套又披在肩上了?」

「啊……」 幸村精市動作一僵,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下意識就……」

在悠斗的注視下,幸村精市只好乖乖地將外套袖子穿好,拉上拉鍊。一到冬天,悠鬥就格外注意幸村精市的外套,雖然大部分時候幸村精市是會好好穿衣服的,但一到網球場,還是會習慣性地把外套披著。

場上,諸伏景光彷彿找到了感覺。在接下來的兩球中,他又連續兩次回球使出了這招被他自己命名為「狙擊」的絕技,精準地打擊在七海建人防守的薄弱點。

「40-15!」

七海建人畢竟是經驗豐富的咒術師,適應能力極強。在諸伏景光試圖打出第四記「狙擊」時,他已經提前預判,腳步迅速橫移,竟然趕在球落地前到位,球拍穩穩地迎向了網球。

「啪!」

他接住了,但是——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七海建人手中那副球拍,承受不住「狙擊」賦予網球的集中穿透力,拍線應聲而斷,網球去勢稍減,但還是穿透了破開的拍線,落在了界內。

「Game,小林佑光,6-4!比賽結束,小林佑光獲勝!」

賽後,雙方網前握手。

七海建人看著眼前這個氣喘吁吁但眼神明亮的少年,語氣依舊平靜,卻很認真地誇讚:「很不錯的網球。」

那種將全部力量和精神集中於一點,追求極致精準的打法,能夠在少年身上看到,還是很值得認可的。

「您也很厲害。」 諸伏景光由衷地說道,對方的強大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七海建人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諸伏景光的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身上那層不屬於他自己的咒力殘穢上,他無法對這種異常現象視而不見。

「能麻煩你稍微等一下嗎?」 七海建人開口,語氣禮貌但並沒給對方拒絕的機會,「一會就好。」 他抬起手,指尖咒力流轉,準備祓除這在他看來可能是某種詛咒標記的東西。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諸伏景光的肩膀時,看臺上傳來一聲清亮又帶著點戲謔的喊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七海海——!」

比賽結束,這時候闖進比賽場地也沒什麼關係,幸村悠鬥幾步就從看臺上衝了下來,飛快地跑到諸伏景光身邊,胳膊親暱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同時巧妙地將他的身子往下一壓,恰好避開了七海建人伸過來的手。

幸村悠鬥抬起頭,對著七海建人眨了眨眼,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用口型無聲地說道:「出去解釋。」

七海建人動作一頓,看著幸村悠鬥護犢子的姿態,以及他眼中明確的暗示,立刻明白了這其中必有隱情。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然後轉身,朝著不遠處觀眾席上正在用力揮手的灰原雄走去。

「七——海——海——!打得很棒哦!雖然輸掉了!」

灰原雄元氣十足地喊道,完全不在意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比賽結束,人群漸漸散去。幸村兄弟、毛利和園子、萩原研二帶著小林佑光,與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球場出口處匯合了。

幸村悠鬥站在中間,簡單地給雙方做了介紹。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站在一旁,她們自然注意到了灰原雄那隻空蕩蕩的袖管,以及七海建人半邊臉上未能被紗布完全遮蓋的疤痕。鈴木園子性格直率,臉上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並沒有多少害怕。

察覺到兩位女孩子的目光,灰原雄用他完好的那隻手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個陽光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個……不用害怕啦!別看七海海這樣,人其實很好的!是一點工作上的意外啦。」 他努力想讓氣氛輕鬆起來。

七海建人則依舊是那副嚴肅的表情,只是對著兩位女生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灰原雄知道這裡不是適合聊天的地方,立刻提議道:「那個,我們去七海說的那家有很美味三明治的店聊吧!我請客!就當慶祝小光比賽勝利!」 他熱情地看向小林佑光。

灰原雄口中的那家店,正是波洛咖啡廳。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波洛咖啡廳門口,推開了掛著風鈴的玻璃門。

「歡迎光臨!」 熟悉的帶著職業性熱情的聲音響起。正在擦拭杯子的安室透揚起完美的服務生笑容抬起頭,「是七海先生啊,帶朋友……」

他的話音在看清進來的人群時,猛地頓住了。目光掃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落在後面明顯在憋笑的萩原研二身上時,那完美的笑容瞬間有些僵硬,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來啊。」

萩原研二這個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繼續掃視,最終落在了人群中最不起眼的安靜站在幸村悠鬥身邊的那個黑髮少年身上。那張臉是陌生的,普通的,沒有任何與記憶中那人相似的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安室透的心臟卻猛地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和熟悉感竄上心頭。

這個孩子,是誰?

七海建人沒注意到安室透細微的情緒變化,朝他點了點頭,一人一份招牌三明治,又加了一些店裡推薦的特色小吃和飲品,孩子們都額外加了一份甜品。

「好的,請稍等。」 安室透努力維持著專業的笑容,引導他們入座。在準備食物的間隙,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叫「小林佑光」的少年。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下,他在上完所有點的食物後,又額外準備了一份精緻的炸薯角,特意放在了離小林佑光較近的位置。

「這是本店贈送的小吃,請慢用。」 安室透微笑著說道,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小林佑光。

萩原研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錯。

幸村悠鬥看向七海建人,好奇地問:「娜娜米經常來這家店嗎?」

七海建人拿著三明治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為什麼現在不叫前輩了?」

他記得之前這孩子還挺有禮貌的。

幸村悠鬥別過頭,假裝看著窗外的風景,語氣帶點任性:「悠仁也是這麼叫的。」

言下之意,虎杖能叫,我為什麼不能?

虎杖悠仁在澀谷一棟樓的天台上超大聲地喊七海建人為娜娜米,自那之後咒術界裡大部分熟悉他的人都換了稱呼。

七海建人:「……」

他沉默了幾秒,決定放棄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解釋道:「之前常去的那家夾菜麵包店關門了。後來意外發現這家店的三明治味道很好,用料也紮實,就經常來了。」

旁邊的灰原雄立刻積極補充,聲音洪亮:「而且安室先生還是我們的新鄰居喔!是不是很巧!」

「嗯?」 萩原研二聞言,挑了挑眉,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疑問,目光掃向正在吧檯後假裝忙碌的安室透。

灰原雄沒察覺到微妙的氣氛,繼續興致勃勃地說:「是啊!我和七海上次……呃,工作結束後搬了新家,就去拜訪鄰居,沒想到隔壁住的就是經常來的這家店的安室先生!真是太有緣分了!」

背對著他們,正在研磨咖啡豆的安室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內心在無聲地乾笑。

他當初特意挑選了那棟入住率不高、鄰里關係淡漠的公寓,就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社交和暴露風險。

結果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就不普通的男人,竟然一左一右,剛好買下了他家旁邊空置已久的兩套房子。

他還記得那天聽到腳步聲,以為是組織派來監視他的人,槍都別在腰上了,結果開門就看到七海建人那張帶著疤痕的嚴肅面孔和灰原雄空蕩蕩的袖管出現在門口,當時差點沒把他嚇出冷汗,還以為組織已經喪心病狂到開始對他身邊的普通市民下手來試探他了……後來灰原雄遞來拜訪鄰居的點心,才知道是場烏龍,但這緣分也實在讓他心情複雜。

「原來安室先生和七海先生、灰原先生是鄰居啊,真是巧呢。」 毛利蘭笑著說道,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是啊,米花町真小呢。」 鈴木園子也附和道。

安室透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無可挑剔的笑容:「是啊,我也覺得很意外。兩位都是很特別的鄰居。」

大家的經歷各不相同,有灰原雄和萩原研二暖場,氣氛一時還算不錯,成年人的經歷都很適合變成故事講給孩子們聽。

諸伏景光安靜地吃著三明治,他當然能感受到來自不遠處那道若有若無的帶著探究與莫名關切的目光。但他不確定現在是否能相認,只能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翻湧的情緒,將所有的思念與擔憂,連同美味的食物一起,默默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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