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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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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京城之大,雞飛狗跳之人事物信手捏來

“廢物,一群廢物!”

深夜,永定侯府燈火通明,趙崇揹著手在猩紅地毯上來回踱步。

腳步聲分明沉重,但沒踏出半點聲響,只剩胸腔裡如擂鼓的心跳敲擊耳膜。

他驀地停頓,一掌拍在紫檀木書案,震得狼毫簌簌抖動。

案上攤開的密報字跡潦草,“行動失敗,黑鷂被擒。”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常年花重金豢養,好容易訓練出一支專替他處理黑活的隊伍,多年來未嘗敗績,竟在那方王都新面孔手裡失了手?

那群人來自境外,營造聲勢屢屢挑戰百花樓,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彷彿看見珠簾後那雙媚眼盯著自己責問,一想到背後那位掌控他命運的人,趙崇肝膽俱裂,深重的恐懼扎入骨縫,激得他如困獸般地暴躁。

“侯爺。”管家垂手立在門邊,“宮裡,尚無動靜。”

“沒有動靜才是最大的動靜!”趙崇額上青筋暴起。

“你幾時見過‘那位’鬧出過動靜?但凡得罪過的,誰不是消失於無形?那,那都是我在前面動手……如今,如今終於要輪到我了……”

他遽然轉身,佈滿血絲的瞳孔瞠大,從內到外都透出最本能的狂躁與絕望。

“那鬼地方到底什麼來頭?!你們竟查不出來!”

管家巍然靜立,面容平和,“侯爺,我們曾多方勘查,翻來覆去的結論都一樣。”

飯桶,荒謬!結論每每相同,不恰恰證明有問題?

趙崇滿腔暴虐,認定問題出在哪裡,就應當把哪裡解決掉。

他越想越對,盯著管家嘶吼得狠絕,“我要醉月軒消失,我要拿到那些貨物,可惜趙嶽不堪用了,你去另找人,我要三日內見結果!”

管家頜面微微緊繃,因審慎而顯露些許緊張。

“侯爺,小的動手不難,但這裡畢竟是京城,餘下能找的勢力太髒,找上他們便是決意不留絲毫餘地了,爺,那醉月軒似乎與京兆府……”

“我不管他與誰有牽扯!”趙崇粗暴地打斷,“再深的牽扯又如何,待燒成一堆焦炭也就什麼都沒了,照我說的做。立刻!馬上!”

管家不再多言,看趙崇粗喘著吐息癱坐在太師椅裡,面上既無同情也無恭敬。

京城之大,雞飛狗跳之人事物信手捏來,但劇情反轉令人驚愕的,不算多。

醉月軒的後院正發生一樁,前庭絲竹悅耳,與後院的靜謐恍如兩個世界。

薛紋凜獨坐臨水小軒,貨倉變故雖歇,但周遭到處一股山雨欲來、風已滿樓之感。

子夜,他難得沒歇下,目光在濃郁的黑幕裡定睛半晌。

一道黑影動作笨拙地掠過牆頭,薛紋凜盯著那手腳攀牆的模樣,不知作何表情。

黑影東張西望根本找不著北,薛紋凜終於忍不住,“公子好興致,這更深露重的,莫非是醉月軒的前門,不如後院高闊威武?”

那黑影像被點住穴道一僵,少頃又轉過頭,精準找到聲音來源——

月光吝嗇,映亮後院主人半張平靜無波的臉。

“哎呦我……!”短促的驚呼脫口而出,飽含十二萬分的驚愕和一陣手忙腳亂。

闖入者彷彿忘了自己所處之地,下意識想再往前一步,可惜身重未掌握協調,渾身險險搖晃幾下,好容易才到處扒拉穩住身形。

那襲寬大的黑衣下襬被樹枝糾纏,捲起時露出價值不菲的錦緞中衣。

他第一件事非但不是警惕逃跑,反而扯下蒙面巾露出面貌。

他直愣愣地俯視廊下的薛紋凜,聲音拔高不止一度,“你、你怎麼在這兒?這深更半夜的!”

語氣理直氣壯,姿態堂堂正正。

薛紋凜,“……”好好好。

薛紋凜氣笑得呵聲,不言語,慢條斯理撥弄著腰間的玉墜流蘇。

他起身,也不喚人,只好整以暇靠在廊柱,微揚下巴慢悠悠地反問,“那依公子高見,我該待在何處……”

他故意停頓,眼中戲謔,“披星戴月高踞我家牆頭,是要質問這些的?”

月色下,那張俊臉被哽噎和錯愕的表情精彩紛呈。

來人正是柳三。

他今夜特地將平日招搖的錦緞藏在裡面,而套上一身玄色勁裝,臉上慣常的油滑笑容也盡數收斂,此時朦朧月色,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凝重與陌生。

“文老闆說笑了。”

柳三喉嚨捏緊,“莫說你家前門牆頭,只怕再過兩日,這裡有沒有門都難說了。”

薛紋凜平靜落下清冷的目光,似乎並不很意外,“柳公子此話何意?”

“京中有位永定侯,趙崇趙侯爺。”柳三語速加快,“不管你有無聽說,總之你得罪了他,如今他怕背後主子怪罪,為了達到目的,只怕要殺人滅口。”

“公子說的是,文某未曾聽說這位貴人。”薛紋凜臉上沒什麼表情。

空氣凝滯一瞬,柳三清了清嗓子,“其實你也莫明知無問,我這麼說吧,貨倉那事,我並無實據,但醉月軒危在旦夕我很確定,兩者不難關聯。”

薛紋凜眸色漸深,“三爺的意思,趙侯爺搶奪貨不成,想動醉月軒?”

他不知不覺換了稱呼,語氣聽著平淡,但待人另有一份格外的溫和客氣,“只是不知,三爺如何得知這等隱秘之事?又為何要告知我?”

這問題不太好回答,柳三瞬間哽噎,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期期艾艾道,“你身子好多了啊,不知是否月光映亮,連面色都好了許多。”

薛紋凜:“......”

頭次見這麼拙劣的轉移話題之術。

柳三迅速回神,目光裡的焦灼更深更濃,“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懷疑我?”

他上前兩步,刻意壓低聲音,“我雖愛財好色,但也知交往交易要細水長流,你入境後,百花就很重視你們,我雖不知原委,卻也鄙視那等下作行為。”

薛紋凜只靜靜看著他。

柳三被他看得發毛,咬咬牙,“罷了。事到如今我也坦誠,背後無人,我不敢輕易發話。只是如今或也式微,是以我能做的,也就是透露些風吹草動的訊息。”

背後有人?力量式微?

薛紋凜心中掠過幾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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