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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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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只要這隻“嚶嚶嚶”的小蠢貨不露餡

青驄解除束縛早已踱步過來。

血脈重新在僵冷的四肢百骸裡奔流,儘管針扎似的麻痛如影隨形。

他用力甩兩下手腕,企圖緩解作嘔的感覺。

然而剛走近,所聞所見把他更看懵了。

這女子,這位面目陌生卻美豔的女子——

她自稱自己那還政隱世的妹妹,若非有徽記玉珏,青驄百般不信。

因為妹妹對母族所不喜,已從骨子裡明目張膽蔓延到了任何表情行止之中。

現下她不但出現,還將全身心的關切和焦慮投影在一個陌生的男人身上……

她眼神裡繾綣的情意……令他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

青驄喉結嚥了咽。

她究竟是不是庫雅勒·盼妤?

青驄開始嚴重自疑了。

他們同父異母仨,但對互相的秉性知根知底。

比起娉婷受盡寵愛、從小又沒吃過什麼苦,這位庶妹不僅心志堅毅,骨子裡的執拗和專一更到了令人不得不敬服的地步。

她與“他”之間那些事,三境誰不知道?

關於盼妤當年入宮為妃乃至尊封太后那段經歷,青驄至此都覺得匪夷所思。

雖說是人心性總會變,但放在自家這妹妹身上……還真說不準。

薛紋凜身死,意味著她那場綿延數年,幾近耗盡自身心力的對抗與偏執,終於畫下休止符。

青驄不喜薛紋凜,因為此人太複雜也太危險。

但更無法否認,妹妹的靈魂早已囚禁在那些年少痴纏與生離死別裡,並與那個秀雋清絕的名字牢牢盤結,再容不下他人。

然後幾年分別,她身邊便有了新人?!

……

青驄似不經意地朝那男人瞥眼……

經過記憶裡飛速搜尋,他十分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普通之皮相,混在人堆便找不著的那種型別,與“他”簡直雲泥之別。

他身形勉強可稱頎長挺拔,人卻病懨懨的,更顯得狼狽而平凡無奇。

青驄越想越皺眉,若非烏泱泱外人多,他恨不能衝過去質問——

就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長相,怎麼入法眼的?

就這呼個氣彷彿隨時吸不上來的病秧子,你滿臉緊張兮兮真不是故意在演?

巨大認知偏差所產生的衝擊,一次次劈向青驄本就混亂的思神。

他覺得自己有不有可能中了什麼詭異的毒,以至於出現如此離譜的幻覺。

緊接著毒入肺腑,導致眼珠子快要瞪出來——

他又看到薛府那個折騰他數月的煞星小閻王,居然朝那男人“嚶嚶嚶”……

這邊的場景簡直難以落眼,隨處望去,一看一個不吱聲,青驄渾身僵硬,一系列客套的開場白皆堵在喉嚨,只能眼巴巴地瞪視,像誤闖入戲臺的懵然來客。

到底是世道變了?還是自己瘋了?

他不成想,自家妹妹的心境正相似。

盼妤與薛南離交往甚少,只知這雙生中,一則繼承金琅衛極陽銘文,二則繼承薛王世子世襲罔替。

根據自己預設的頑劣程度,盼妤自動將其與薛北殷先畫等號。

不必親歷過程,先上強度再說,她不信薛南離是隨意好惹的角色。

比如此刻,這青年身心皆殤雖可憐,光就“沒有眼力見”這條,著實礙眼。

眼見他將薛紋凜纏成了連體嬰,盼妤深深吸了口氣,她將黏在薛紋凜身上的目光艱難挪移,轉向冷落許久的兄長。

兄長表情明顯不善,她暫時瞧不出什麼心機深沉之類的敵意,只從眼神急劇變幻,推測他此刻心態大抵是震驚崩潰和無助。

關於和盤托出薛紋凜的真實身份,根本不在他們兄妹相見的選項。

只要這隻“嚶嚶嚶”的小蠢貨不露餡,說些謊還是圓得過去的。

畢竟,誰會將注意力放在一個“已死之人”身上?

“兄長。”盼妤溫和喚了一聲,快步走到青驄身側,有意無意阻攔住身後的畫面。

青驄被喚得稍稍回魂,眼神還有些發直:“……啊?阿妤,他們……”

盼妤沒工夫跟他打啞謎,“暫且不重要。我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到底怎麼回事?你怎會陷入這般處境?又為何與他有牽連?”

她故意不點姓名,是擔心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二人之間仍有不知道的齟齬。

薛紋凜仍在饒有耐心地安撫,聽聞這廂動靜,朝她微微頷首。

她說話頗有幾分舊日的威勢,讓人難以忽略,“這幾年,來往文書無有不妥,我堅信,若有毫釐差池,你定能感覺到。”

她連聲疊問,顯然不欲讓青驄有隱瞞細節的餘地,那份久居上位不容疑議的威儀,即便面對血脈至親也絲毫沒有收斂。

青驄被妹妹凌厲的眼神盯得一怵,沒來由地發虛。

混亂的大腦被這隱晦的威脅強行捋清了些思路,他定神,也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

“咳……”青驄慢吞吞地回答,一臉憋屈,“是朕不小心著了道。”

他說著,下意識蹭了蹭隱隱作痛的手腕,語中全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喪氣。

青驄皺著眉頭開始回憶。

“他們蓄謀已久,若要朕來說,也分不清到底回溯到何時,總之,你們既能與柳三合作,便聽他說過,朕對宮外向來戒備有加,能得手,便是後宮牽扯太複雜纏雜。”

盼妤頓時攏眉,心道嘴上逞能至此,就不肯承認一句“色字頭上一把刀”麼?

青驄怎麼露的命門,哪裡失了手,甚至對方怎會得手,這些問題早已不必深究,自她以為關竅處,是在為何選擇現在動手?目的到底是什麼?

青驄聽她拐彎抹角點撥半天,思路終於漸漸同頻。

“百花樓在祁州屹立多年,朕怎會將那樣腌臢之地放在眼裡,朕猜,應是與‘名單’有關,準確而言,百花樓出現異動,正是‘名單’之說甚囂塵上之時。”

他或許對“名單”存在的意義並非瞭解得那麼具體,但透過國君之間往來文書,也一定程度上對暗處的敵人生出了警懼。

三境之中唯祁州國力墊底,青驄從不自詡天賦異稟,對祁州最大可能成為首要攻破之地,還是頗有些見地。

“祁州既無礦藏可惦記,又無西京軍力強盛,朕其實,心存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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