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賈璉眼瞳一亮的同時,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既然賈璉,明知曉神京所來之八百里加急傳令官仍在揚州府,還帶著數萬新兵回返揚州的目的,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讓麾下,提前熟悉大軍團調動事宜,更加重要的是,賈璉要藉助這八百里加急所代表的大幹皇權,來壓制永安王的親王王權。
永安王畢竟是照寰帝胞弟,在神京未曾陷落,大幹未曾更弦易張之前。
縱然賈璉貴為大幹侯爵,揚州府代節度使,且執掌天子之劍,仍舊在身份上,天然弱上永安王一籌。
這種情況之下,除非賈璉選擇魚死網破的假借倭寇之名,將那永安王王府攻破,將永安王劉戰宰殺。
不然的話,縱然是賈璉持握天子之劍,且手中還捏著劉興這等供述永安王私自向倭寇販售軍械火炮的證人證言。
都不能讓永安王劉戰傷筋動骨,更不能自永安王劉戰手中獲得軍械火炮渠道。
因而,在賈璉得知那劉興,竟然是自永安王劉興手中所購得軍械火炮的瞬間心中便打起了這八百里加急傳令官的主意,更為準確一點來說,是八百里加急所代表的大幹皇權!
賈璉表示,自己要以戍衛神京,護衛照寰帝為由,將永安王手下可用之兵,盡皆支給傳令官帶走。
而沒了手下的兵卒,永安王劉戰,可不就成了沒牙老虎,任由自己擺佈嗎——
念及如此,賈璉看向前來傳訊的門子開口:「前方帶路。」
能夠成為揚州府節度使門子的人,自然是賈璉以每日情報系統驗證過忠誠,且聽話的存在。
賈璉話音方落,對面的門子,便連忙開口:「遵命!」
片刻後,身著冠軍侯大服的賈璉,便衣冠完整的抵臨節度使衙署正門。
衙署正門,頭插八百里加急翎羽的傳令官,以及面白無鬚的內廷小黃門正在門口等候。
在揚州府等待數日的小黃門,原本想要以八百里加急所代表的大幹皇權來給賈璉一個下馬威。
然而,當賈璉顯現之後,內廷小黃門卻是連不迭的雙膝跪地,面向賈璉的方向連連跪拜開口:「奴婢拜見天子劍!」
赫然,為了此次談話順利,賈璉特地帶上了照寰帝所賜之天子劍。
內廷小黃門雖然在出宮之後,便代表天子皇權。
但對方畢竟是天子家奴,其所代表的皇權,自然無法同賈璉掌中天子劍相比。
「原本八百里加急,本侯應當第一時間迎接;但戰場之上通訊不便,本侯不知曉八百里加急抵達揚州,內心惶恐;僥倖本侯率領部卒,終究還是將那三千七百餘名倭寇盡皆誅殺。」
朝著雙膝跪地的小黃門撇了一眼之後,賈璉抬手開口:「待本侯帶著倭寇項上人頭,前往六合縣,安撫遭受倭情的六合縣百姓,通訊恢復,方才得知,在本侯率軍絞殺倭寇之時,竟有八百里加急抵達揚州————」
開口解釋了自己未曾第一時間迎接八百里加急,並非是自己不尊皇權威嚴,而是事出有因之後,身著冠軍侯大服,手捧天子劍的賈璉,便大步向前,抵近八百里加急傳令官開口:「還請令官告知,神京城八百里加急所為何事?!」
「侯爺,土木堡被蒙古諸部所破,京師附近兵卒,被妖清八旗死死拖在山海關。」
賈璉將天子劍都給帶了出來,小黃門自然不敢放肆,當即便傳達八百里加急訊息的道:「京師告急,陛下同文武百官共議決定,令大幹各州,出兵援京,救駕————」
「什麼?蒙古諸部攻破了土木堡?!」
雖說早已知曉了蒙古諸部攻破土木堡的情報,但,小黃門開口之後,賈璉還是做出一臉震驚的模樣,滿臉憤怒的開口:「這種事情怎麼能允許呢!!」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明晃晃的挑釁我大幹國威啊!」
說到這裡,賈璉更是滿臉憤怒的看向八百里加急傳令官大吼開口:「還請傳令官下令,本侯這就率領揚州兵卒,奔襲上京,援救陛下————」
看著賈璉那一臉忠心耿耿,恨不得下一秒,就帶領麾下兵卒,衝上神京城,將圍困神京城的蒙古諸部韃虜盡皆誅殺的模樣,小黃門這心裡卻是叫起了苦。
前來兩淮之前,照寰帝大伴夏守忠,便向自己等一眾跟隨八百里加急隊伍出發的小黃門有過交代:「兩淮、沿海地區倭情糜爛。」
「向此地要兵可以,但萬萬不能亂了大幹剿倭大計。」云云。
若是令統領揚州府一地軍政財權柄,正在集結兵卒,剿滅倭寇,且是罕見的,每隔一段時間,便有捷報抵達神京城的賈璉,不管揚州府倭患,帶領兵卒,回返神京城救駕的話。
那麼,只要揚州府再次遭受倭寇侵襲。
自己這顆項上人頭,怕不是要搬家啊!
念及如此,小黃門甚至不等賈璉話音落地,便滿臉焦急的衝賈璉開口說道:「侯爺勿急,侯爺勿急!」
「侯爺您擔負著清繳揚州府倭寇的重任,怎能不管不顧的帶兵直接上京啊?
i
」
「若是您帶兵離開了揚州,這天殺的倭寇趁機襲擊的話,揚州百姓豈不是又要遭劫?」
「更何況,此次八百里加急之中,揚州府所需要調派之兵馬,不過千餘人。」
說到這裡,面露焦急之色的小黃門,連忙向賈璉解釋開口:「您只需調出千餘兵馬,隨我等返京即可————」
「千餘兵馬?!」
看著小黃門的臉色,便已然知曉這小黃門已然上鉤的賈璉,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精芒的同時,大手一揮,滿臉認真的開口:「這怎麼能行,要知道蒙古諸部,可是有幾十萬人————」
「不礙事,不礙事!」
「除揚州之外,金陵等地亦有八百里加急前往調兵。」
聽賈璉面露焦急,好似還要堅持帶兵上京,當時小黃門便連連解釋道:「一府之地千名兵卒,數地兵馬合力也有數萬兵卒————」
「既然如此的話,計劃就要更改一番了。」
聽到小黃門如此開口,賈璉在小黃門的面前露出了一抹為難之色的道:「還教兩位得知,數次絞殺倭寇,本侯自神京城帶來的老兵,戰損頗巨,加上留在六合縣,預防倭寇偷襲的老兵。」
「此刻尚在揚州府的老兵,不過數百人,餘者皆為新募之兵。」
說到這裡,賈璉微微搖頭的道:「本侯原本計劃,如同草原一戰之刻,帶著自六合縣新募之兵,在前往神京城的路上,對其進行實戰訓練,以圖能夠令其,在抵達神京城之後,便成為可用之兵,直接同蒙古諸部交戰。」
「但是,倘若本侯不能離開揚州府的話,本侯對這批新兵的實戰訓練就無法達成了————」
說到這裡,賈璉一咬牙,看向八百里加急傳令官,以及小黃門道:「這樣,你們二位,再等本侯旬日光陰。」
「本侯這就將駐紮六合縣等地,預防倭寇來襲的老兵調至揚州府。」
「這些兵卒,都是跟隨本侯征戰至今的可戰之兵————」
「萬萬不可,侯爺咱們可是不能壞了備倭計劃啊!」
聽到賈璉這話,小黃門腦海之中頓時浮現出了夏守忠的交代,連忙開口制止道。
說到這裡,小黃門一咬牙道:「既然侯爺手中可戰之兵實在短缺,要不然就半數新兵,半數老兵吧!」
「以老帶新,抵達神京,也可堪一戰吧?!」
「內監沒有打過仗,你不懂。」
「若是半數新兵,半數老兵的話,新兵哭嚎之後,必然會引發老兵思想變化,以至於削弱老兵戰力。」
賈璉聞言,眼眸微微一眯,臉上卻浮現出不妥之色的開口:「若是短距離還好,然,揚州距離神京城足有千里之遙,如此距離,兵卒譁變機率極高不說,更是無法形成戰鬥力————」
「等等,這揚州府內,好似不止本侯這揚州府節度使有兵啊!」
說到這裡,賈璉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眼眸大亮的看向小黃門道:「不知曉,此次八百里加急,可能徵召王府之兵?!」
「王府的兵?!」
聞聽此言,小黃門心頭一跳,看向賈璉道:「侯爺的意思是永安王殿下?!」
「沒錯,本侯記得,陛下恩典,允永安王殿下,擁兵兩千,護持自身。」
小黃門搭腔的瞬間,賈璉便圖窮匕首見的道:「王爺在揚州數載,這兩千護持王爺的兵馬,想來定然是日日訓練,兵強馬壯!」
聽賈璉的目標乃是永安王劉戰的瞬間,小黃門的臉上便浮現出了為難之色。
內監小黃門畢竟是天子家奴,而永安王劉戰乃是照寰帝嫡親胞弟。
因而小黃門忌憚永安王劉戰自是理所應當。
「此刻蒙古諸部數十萬大軍攻破土木堡,大軍壓境。」
見小黃門面露猶豫之色,賈璉立刻佔據道德制高點的看向小黃門開口:「想來永安王殿下這心中定然憂心陛下安危,夙興夜寐,恨不得自己前往神京城救援陛下————內監以為,本侯所言可對?」
賈璉這話說的對嗎?
旁說是小黃門了,就算是永安王劉戰站在賈璉面前,也得捏著鼻子承認賈鏈說的對。
畢竟,若是永安王真的膽敢說一聲,自己不擔心神京城,不擔心照寰帝,甚至還巴不得照寰帝掛掉,自己當皇帝的話。
就算永安王是照寰帝的胞弟,他都得被照寰帝給弄死。
因此,賈璉此刻所言,乃是政治正確。
賈璉這話出口,小黃門這眼瞳也是猛地一亮。
對啊!
永安王既然是陛下胞弟,那麼神京與陛下的安危,你永安王可是一定得上心啊!
你要是不上心,那陛下該多擔心啊!
所以,咱家要了永安王府的兵卒,並不是得罪了永安王殿下,相反,永安王殿下還得多謝咱家給其護衛京師與陛下的機會!
念及如此。
小黃門頓時眼瞳大亮。
不過,很快的,小黃門這心頭便犯起了嘀咕,永安王殿下的兵是陛下關愛胞弟,特地允准其用來護身的,若是自己這邊帶走了永安王殿下的護身兵卒的話,永安王殿下出了危險該怎麼辦?!
雖說此地乃是揚州府,有著軍功實授冠軍侯的賈鏈駐紮。
但是,這世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萬一,冠軍侯領兵繳倭之刻,金陵亦或是沿海地區的倭寇流竄過來給永安王給宰了呢?
那時候,陛下豈不是要怪罪我這個煽動永安王殿下交出護身兵馬的罪魁禍首」嗎?
念及如此,小黃門立刻向賈璉闡述了自己的擔心。
當然了,小黃門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將自己內心所想道出,而是詢問賈璉:
永安王的兩千兵馬畢竟是陛下關愛,若將永安王護身兵馬帶走是否不妥云云。
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
帶走永安王的兵馬有後顧之憂啊!
「內監何須擔心此事?」
賈璉聞言,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法開口說道:「內監這邊帶走了永安王殿下的兩千兵馬,本侯這邊,便再補給永安王殿下兩千兵馬不就可以了?」
「畢竟,此地乃是揚州。」
說到這裡,賈璉眼眸微微眯起的說道:「而本侯則是揚州府代節度使————」
在法理上,執掌揚州府境內軍政財大權的揚州府節度使,能夠節制揚州一切兵馬。
再加上賈璉執掌照寰帝欽賜之天子劍,因而,位於揚州府的永安王劉戰麾下兵卒,也在賈璉的節制範圍。
當然,身為照寰帝胞弟的永安王劉戰,身份貴重。
正常情況之下,縱然賈璉擁有節制其兵馬的許可權,都無法調動王府兵馬。
可若是永安王王府,培養積年的兩千兵馬,被內廷小黃門,以拱衛京師,抵禦外敵為筏,盡數帶走之後。
情況就徹底不同了。
賈璉可以憑藉節度使的身份,為永安王王府補充兩千兵馬。
當然若是永安王不允,想要自己補充的話,賈璉也可以給其開條子,令其自行募兵。
但是,不論其是決定接受賈璉的兵馬補充,亦或是自行募兵,此刻已然下令揚州軍管的賈璉,都能以揚州府代節度使之身,給王府裡面摻上兩千名忠誠於自己的沙子!
而有了兩千人做眼線,不僅僅只是永安王販賣軍械火炮的渠道,甚至連永安王劉戰自己,都會被賈璉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果您覺得《紅樓:開局李代桃僵殺賈璉》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54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