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迴圈熱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8章 8 ? 第 8 章

8 第 8 章

◎我都牽你了◎

懷疑老婆出軌,是隨口一問。賀西承眼裡的周蝶,對異性從來沒有過分的好奇心,對他也一樣。

但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那晚周蝶被做過頭,本就有些惱。

也似乎對他的猜疑很無語,幾天沒好好理過他。

不過賀西承倒樂在其中,他挺喜歡看周蝶鬧小性子,儘管她表現得不明顯。這種時刻不多,但她會比平時更可愛。

Ukiyo:【看中幾件女士大衣,喜歡哪款?】

不喝白粥:【左。】

Ukiyo:【好/貓貓點頭jpg.】

……

Ukiyo:【冰箱補貨,塞不下了,我要吃掉一桶冰激凌。】

Ukiyo:【不理我?那我吃掉青提味的。】

不喝白粥:【吃那桶薄巧的。】

Ukiyo:【好喔老婆/貓貓託臉jpg】

……

今天早上出門前,他跟她搭話:“晚上回來吃飯吧?跟阿姨說了做竹筍冬菇燜雞煲。”

周蝶站在門口,也不出聲,對他做了幾個動作:[不要,我要去找我的婚外戀物件吃。]

他壓著唇角上揚的弧度,裝看不懂:“什麼?我還沒學到這。”

她像是早就猜到,拿過車鑰匙,說出來的倒是另一個答案,正兒八經道:“我說知道了。”

等人一走,賀西承半蹲下,猛薅金毛的腦袋,忍俊不禁:“你媽怎麼這麼好玩兒。”

-

班長蔣茂和班花趙燕萱的婚禮在這週六下午三點開始。

周蝶下班晚。

過去時,大家已經在酒店的餐廳開席了。

她被安排到右手邊第三桌,都是新郎新娘的高中舊識,也都是九中二(6)班的老同學。

幫忙招呼人的是新娘好友,也是同班同學,應菲:“周蝶,好多年沒見著你了!還記得我嗎?”

周蝶點頭:“高三的語文課代表。”

桌邊一群人都笑:“哈哈哈周蝶還是老樣子。”

其實是指她一如既往古板生硬,沒人情味。

周蝶不算內向,但又的確對身邊人不熱絡。她關係最好的朋友是徐芒露,可大學這幾年不同校,她也不會主動保持聯絡。

心挺硬的,只適合“入室搶劫”的友情。

“話說徐芒露沒來嗎?”有人問,“她如今可是大明星了啊。”

周蝶解釋:“她剛進組,有錄ID給蔣茂他們送祝福影片,等會兒應該會放出來吧。”

“那大明星還挺平易近人,沒忘了老同學。”

“哎你們還記得黃梵嗎?現在也是五百萬粉絲的大網紅啊,飛黃騰達了。”應菲岔開話,“我們班當年可是文科班裡美女最多的……看周蝶和我們的新娘燕萱就知道了!”

周蝶是漂亮的,但班裡為人稱道的漂亮女生中:趙燕萱秀氣,徐芒露灑脫,黃梵活力有幹勁。

唯獨她總被說死氣沉沉又無趣,甚至面無表情時,眉眼都是厭世下耷的。

大夥兒對周蝶唯一出過風頭的記憶可能還是在高二選班長。

蔣茂當時的競選宣言熱血沸騰,大喊“兄弟們團結起來,投我,不會讓你們失望!”

而她好話不會講,只有一句:生理期的同學可以找我借衛生巾。

果不其然落敗,撿了個副班長的頭銜。

但一桌人自然不會明著評價,何況他們對周蝶另有好奇。

旁邊人恭維地說:“周蝶當然美啦,不然能把我校賀西承都拿下啊?她真人不露相!”

“我上週看群聊訊息,還以為王寄開玩笑呢,真的假的?”

“這還有假?剛不是都問過賀西承了嘛。”

應菲看她,調侃道:“他剛還跟伴郎團在臺上變魔術、唱歌熱場子,還是意氣風發的少爺樣……你倆是怎麼回事兒啊?”

不意外。

賀西承在哪都能玩得風生水起。

周蝶把包放在背後,回道:“他大四正好來我的大學交換,我們有幾次接觸,感覺挺合適的,就在一起了。”

“真巧,那很好啊……”

聽上去算從校園到結婚的良緣。

但她敘述得好乏味,把天聊死了。好在大家沒執著這對夫妻的戀愛史,頂多暗地裡感嘆這倆明明八竿子都打不著一塊兒。

斷斷續續有人過來,又是新一輪談論彼此變化的熟人局。

下午五點,婚禮晚宴正式開始。

新郎新娘換了中式旗袍和中山裝出來敬酒。

長輩們拿勺子敲酒杯一側,挨個送祝福,大屏上也在播放一些未出席的親友團錄製的影片。

賀西承從倆花童中間穿過來,在前面那幾桌巡梭一圈,找到了坐在靠過道一側的周蝶。

她的位置是傳菜口,侍應生時不時從那把空碟盤收走。

她在被人勸酒,臉上卻還帶著禮貌性又標準化的淺淡微笑。

因為畢業後就從事服務業,周蝶身上沒什麼稜角。有時甚至能為了快速解決事端,就委屈自己。

勸酒這人是班裡一自來熟的男生,現今在城建局工作。年紀輕輕就有了腐朽體制人的毛病,勸酒話術一套接一套。

周蝶第五次被對方敬酒時。

一隻戴著婚戒的大掌倏地擋住她杯口,近到能聞出他身上清冽的淡香。

賀西承上半身懸在她腦袋上方,手背抵開那人傾斜的香檳瓶,輕笑抬眼:“別灌我老婆了,她酒量不行。”

“看著還可以啊,我們喝得很開心。”那人不死心,又問,“那你得來幾杯吧?”

他擺手,拒絕得乾脆:“我不喝,回去得開車。”

賀西承說完,又示意邊上人挪挪空隙,拖過空椅讓周蝶往裡坐。

他穿了件修身的灰西服,沒抓髮型,並不喧賓奪主。落座時解了兩顆紐扣,手臂隨意搭在她椅子靠背上。

周蝶緩慢扭頭,從透迤燈影裡看向男人挺拔的鼻樑和喉結弧線。她神色怔忪:“你不用陪新郎一起去敬酒嗎?”

“有王寄在,他一個頂倆。”

賀西承把她杯子挪開,又找侍應生調了杯溫熱的蜂蜜水:“低頭。”

她喝酒不太上臉,但這會兒瞳孔發紅,是有點醉了。就著他的手抿了幾口蜂蜜水,又小聲說:“賀西承,我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賀西承給她擦嘴:“哦。”

他學生時代就矚目招眼,曝光在鏡頭前。

習慣被觀察,也不在意被打量。更別說隔壁兩桌都是高中校友,當然有看熱鬧的。

周蝶也反應過來了,公式化的笑弧有所收斂,抓住他的手指說悄悄話:“是盯著你,他們不信我和你結婚了。”

賀西承低下頸,看著她微醺的眼睛:“現在都信了吧?”

她思考兩秒,重重點頭:“嗯,應該都信了,我都牽你了。”

他漫不經心地摩挲她指尖,笑道:“牽我原來是這個意思。”

臺上司儀在帶領大家玩新婚夫妻默契問答的遊戲。王寄那一群狐朋狗友在充當氣氛組,答錯就噴乾冰。

臺下也沒閒著,在起鬨鼓掌。

司儀問:“接下來的問題卡是:第一次見面,你對她/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這得追溯到十幾年前了啊,喔唷,老蔣你還記得嗎?”

“我去,誰想的這損遊戲!今晚這默契度測試完,新郎是不是得睡書房了?”

“讓我們揭曉這對舊人的新婚答案哈哈哈哈。”

……

周蝶今晚社交過載,跟電池耗盡似的,一動不動地看著臺上的新人互動。

賀西承心血來潮地掰正她的臉,問:“那你記得嗎?”

她遲疑:“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

“嗯。”

“……好像是‘不好意思’?”

她記得前不久還和徐芒露聊過這件糗事,當時把他認錯,對他的獅尾做了一點冒犯的舉動。

賀西承搖頭:“不是這句。”

周蝶試圖又猜了幾句,都被否定。

她放棄:“我喝醉了,想不起來。”

“沒喝醉也想不起來。”他慢條斯理地說,“是‘歡迎光臨’。”

她下巴抵著手臂,跟枕課桌般看向他的臉,嘀咕:“我怎麼不記得。”

賀西承回視,低喃:“是啊,你怎麼不記得我。”

九中那一屆的學生不可能完全對賀西承這麼高調的人沒印象,但指望周蝶能把和他的一切細節都記清,就更不可能了。

當時是高一開學沒多久。

賀西承的外公在重症室驟然離世,走得突然。

而他前一天和朋友們去鄰市看機器人展覽會,期間出了點意外。又遇上飛機晚點,回來得晚。

賀曼手臂上綁著白喪帶。

見他回來,她忽然發瘋般拿起祭祀品猛砸他。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子,又跑去哪鬼混?連你外公喪禮都遲到,你也滾出去!滾!不準踏進我爸的靈堂!!”

很久以後,賀西承才知道自己不被允許參加外公喪禮,是因為那天他生父也來過。

就和他前、後腳進的屋。

他無疑要被母親遷怒,頂著被砸傷的腦袋走出家門,隨便坐上一輛環線公交。

賀西承在到終點站前下車,不知不覺走到老城區。

路燈昏暗,又下著淅瀝小雨。他從帽衫衛衣的口袋裡摸出包半溼的煙,在水霧瀰漫的夜裡點燃。

沿著馬路邊的商鋪簷下走。

在某個僻靜一角時,看見有意思的一幕。

一家角落藥店的玻璃門口,站著兩個菸酒氣沖天的男人。而與之對峙的,是身形纖瘦、還穿著校服的周蝶。

兩個醉鬼不像要買藥,但篤定她獨自看店,就想進去躲雨佔便宜,言語浮浪又肆無忌憚地耍流氓。

女生擋在自家藥店門口,頭一偏:“你有什麼事嗎姐姐?”

街尾只有細風斜雨,兩個男人往後看,結巴道:“小孩,你、你在跟誰說話?”

周蝶依舊盯著漆暗雨幕:“你們看不見她嗎?穿紅裙子,好長的頭髮,就站在你們後面啊。姐姐,你要買藥嗎?”

霎時,他們嚇得都酒醒一半,往牆面靠:“哪有紅裙子?”

她雙眼無神,拖長尾音:“姐姐,你眼睛流了好多血。”

“哎我操,這死丫頭中邪了吧!快走,晦氣!!”

兩個男人打著圈驅趕,也顧不上多停留。往前邊跑邊用力呵斥,彷彿試圖嚇退誰。

片刻後,周蝶面無表情地轉身,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嗤了聲。

目睹全程的賀西承還倚著牆根,等她進去後,沒忍住低頭笑了笑。他在原地站了會兒,將煙滅了,看向自己手背上的傷口。

是和王寄他們在鄰市和人打架了。

準確來說,是展覽會上有鬧事騷擾的,他們一夥熱血學生在保安來之前搭了把手。

但賀曼對他手和臉上的傷口視若無睹,平時從來不關心過問。

賀西承把外套帽子戴上,鬼使神差地推開藥店的玻璃門。

門上風鈴和一句女聲同時響起:“歡迎光臨。”

周蝶坐在收銀臺,在和媽媽用手機打影片電話,抽空往門口這看了一眼。

他這才看清女孩的臉,低聲問:“碘伏和消炎藥在哪?”

男生身後是混沌的雨夜,他一截冷□□致的下巴頦暴露在帽子外,潮溼的黑色額髮遮蓋眼瞼。

背挺得不直,但還是能看出個頭很高,把逼仄的店變得更狹小。

聽這聲音,倒和剛才那倆地痞無賴不是一類人。

周蝶瞥向他手背上的紅腫破皮處,指著最外面的架子:“蹲下去挑,下面的便宜又管用。”

他愣了下,點點頭。

電話那邊的周母大概在做手勢數落她,哪有開藥店的跟客人說這些。

賀西承拿著藥過來結賬。

“一共11塊。”周蝶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幫他拿袋子時,又隨手丟了一包無菌紗布進去,“這個快過期了,不要錢。”

她將藥袋利索地遞過來,他看見她的手心很白,很乾淨,餘光處是她校服上沒摘的校牌。

那個雨夜成了他注意到周蝶的開端。

如果您覺得《迴圈熱戀》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557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