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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圈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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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 第 9 章

9 第 9 章

◎◎

臺上已經到樂隊大合唱環節,新郎、伴郎團們朝下面喊人上去活躍氣氛,王寄正要找好哥們兒一塊。

一轉眼,看見賀西承在下面抱著老婆。

“賀西承這傢伙真是個妻寶男,來來來……我們唱我們的!”

臺下,坐在前排VIP席位的應菲一邊和沒來的朋友們打字,一邊轉播吃瓜現場。

【我勒個去!賀西承和周蝶就坐我對面,這倆是真夫妻!!】

【臺上是狗糧,臺下也一樣啊!】

在小群裡聊得飛快,應菲再抬頭,就看見這倆人在玩撲克牌。確切說,是賀西承在變魔術。

“吹一口氣。”他在測試周蝶醉到什麼程度,捏著三張牌笑得好輕佻,“我們賭一賭,有紅心K就跟我回家?”

周蝶沒吹,把臉湊到他手裡的牌面那。

賀西承要捏她的手頓了下,換成手背輕輕去蹭她發熱的臉頰:“居然放任自己喝成這樣。”

她神智尚存:“反正……不是紅心K,我也要和你回家啊。”

“你這張嘴。”他頓了頓,手腕被她撞得磕到桌邊,“坐好,婚宴快結束了。”

周蝶抿唇,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有點喝多了,不想失控。

周蝶是從酒店下完班就直接過來的,穿的還是商務套裙高跟鞋。但怕在這種場合顯得太突兀,就把工作時要盤起的頭髮放下來了。

這會兒凌亂地擋了大半張臉。

她瞥到身邊男人腕錶後的黑色發繩:“賀西承。”

“嗯。”

“這個是我的吧?”

賀西承等她下文:“是啊,買了這麼多,但你在家還總找不到。”

“我今天的也不見了。”她手指搓了搓眼皮,“你幫我綁一下頭髮行嗎?好熱。”

他眸裡盛著笑,抬手去給她整理頭髮:“你平時怎麼不這麼使喚我?”

這問題顯然超出周蝶此刻的思考範疇。

她低著眼:“沒使喚你,我在尋求你的幫助。”

婚禮在臺上新人的總結下進入尾聲,新娘拿著話筒說感謝。

散場時,賀西承領著她從新郎新娘們面前走,說了幾句漂亮話告別,就到大門口那等泊車員把車開過來。

才兩分鐘不到,有個男人打招呼:“周蝶!我剛在內場喊你了,你是不是沒聽見?”

賀西承站在風口處擋著,聞聲轉過頭。

這種場合,打招呼的幾乎都是高中老同學。這位也不例外,不是同班,但是那時年級前幾的紅榜常客,叫梁晉睿。

男人戴著斯斯文文的金框眼鏡,西裝革履,看上去就是社會精英。

周蝶眯了眯眼睛,認出是一起參加過奧賽的校友:“你好。不好意思我喝太多了,沒反應過來。”

“還是客氣,我們這幾年都沒怎麼聯絡過了。”梁晉睿問,“你現在在幹什麼啊?”

“在酒店上班。”

梁晉睿笑著說:“不問問我嗎?”

周蝶就客套地問:“你呢?”

“開了家小公司,做藏品收購。”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梁晉睿這才遲緩地看向她身後的賀西承,“你好。”

他和周蝶還能算有點交情,但和賀西承就是純校友關係了。

賀西承也和他無舊可敘,微頷首算回應。

“才聽說你前兩年就結婚了。”梁晉睿又扭過頭,“恭喜。”

周蝶:“謝謝。”

“你那酒店什麼規模啊?”

“叫‘合楽’,新開 發的海邊度假村酒店。”

“有聽過……”

賀西承聽著他們一來一回的對話,咳了聲:“車到了。”

周蝶感覺到手被扯緊:“那我們先走了。”

“行。”梁晉睿在她上車後,趴在車窗那喊,“哎周蝶,微信加一個吧?我企鵝號很早就被盜了。”

她不是愛社交的人。

和多年不見的老同學也不知道有什麼必要加好友。

正猶豫著,梁晉睿徑直瞥向開車的賀西承:“不介意吧?我經常辦展,可能有機會借酒店合作。”

賀西承輕哂。

還沒說話,一邊的周蝶立即拿出手機:“好,我加你。”

“……”

車開進主乾道,在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停下。

王寄罵罵咧咧的語音發過來:【你這不肖子孫,我們不是一塊兒來的嗎?你車開這麼快!老子被你落下了!】

賀西承手機連的藍芽,車裡立體聲環繞。

周蝶剛換上拖鞋,酒氣被吼走一半,坐直:“我們不回去接他嗎?”

“他忙著搭訕伴娘團。”賀西承一本正經地目視前方,“女孩最應該當心的就是這種藉著聯絡老同學的名義,實際上是飢渴難耐、另有所圖的單身漢。”

周蝶嘀咕:“還好王寄聽不到你這喪盡天良的話。”

“……”

車停在公館地庫。

或許是喝過酒的緣故,周蝶這個點就犯困。

她剛解開安全帶,就感覺右側車窗一道凌厲黑影壓下來。

賀西承俯身拉車門:“你喝醉了。”

周蝶遲疑:“可是我頭現在不暈了……”

“可以走直線”這句話沒機會說出來,因為賀西承一手摟過她的腰,一隻手從她胳膊下穿過去,抱起來就往前走。

私人地庫到上層公館區就一層電梯。

她躺平地把臉埋他胸口,打哈欠:“賀西承,我收到你的轉賬了,這次怎麼這麼多?”

他一隻手抱她,一隻手拎著她的細跟鞋:“今年賺得多,還有年底分紅。”

“你們公司就發年終了嗎?我的年終獎要下個月底呢……而且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她碎碎念,“你下次不要往家庭消費卡里打這麼多錢,我有點壓力了。”

“打多少就用多少。”他按大門解鎖,進去,“當慶祝你升職,調回南港了。”

就算是慶祝,那也是好大一筆錢,甚至能全款拿下她想買的樓盤。周蝶當時在辦公室裡收到銀行資訊後,數了好幾遍誘惑她的那一排0。

他們收入不對等,婚內所有消費都是刷這張卡,彼此都會打錢進去。結婚以來,她並沒有清高地將支出AA制。

但這筆錢,周蝶還真不打算動。

除了一點點骨氣外,她覺得給媽媽買房這件事得自己全承擔,這樣離婚後也能安心點。

進了浴室,賀西承把晃著尾巴的金毛趕出去,看向趴在浴缸裡的周蝶:“脫。”

“……”

浴燈好亮,她明明喝了酒,卻比清醒時更敏感:“——我還是自己洗,啊!”

男人驀地咬她側頸,留下齒印:“不是說了嗎?你喝太醉了,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浴室裡。”

周蝶捂著脖子,負隅頑抗:“我覺得我們有點太頻繁了。”

賀西承挑眉:“什麼頻繁?”

“就那個,之前都是一個月才五次。”她試圖講道理,“但我回南港後,一個禮拜都不止五次了。”

他憋著壞笑,看她談判:“膩了?”

周蝶撇嘴:“……身體很酸,我上班巡場都沒力氣了。”

賀西承除錯水溫,倒浴鹽,看她還警惕地抱著膝蓋,他失笑:“不做,真的只是給你洗澡。”

周蝶看他真不打算出去,思考片刻,放棄抵抗地抬手讓他脫衣服,背過身去接受服務。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熱水淋下來時,賀西承手摁在她酸乏的肩頸上。

她回想起今天的婚禮還挺有趣的,新郎新娘戀愛長跑多年,因此有很多追憶青春往昔的環節。

周蝶突發奇想地問:“賀西承,那你讀中學的時候寫過情書嗎?”

他撈起她溼掉的烏髮,臉色淡然:“寫過。”

她很驚訝:“你居然也會寫情書嗎?”

“我為什麼不會寫?寫情書很簡單啊。”

“不是,我是說沒料到你居然追過人。”周蝶感覺怪怪的,又問,“那你寫的內容是什麼?”

賀西承:“這麼好奇,難道你沒收過情書?”

“收過一、兩次……”

周蝶在學校是不近男色的高嶺之花,同學們會覺得她好看,但也都篤定她不好追。

而且一般人也不敢去打擾每天都很努力學習的學霸。

她試著回憶:“不過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情書。有一封是讓我放學別走,可能是找我茬兒的。”

“……”

“還有一封確實是粉色信紙。但只有一行英文字,還不是手寫的。”她說,“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賀西承低聲翻譯:“心動的感覺,是胃裡飛舞著一千隻蝴蝶。”

直譯是“蝴蝶在我胃裡”,會讓人摸不著頭腦。其實這是一句英文俚語,相當於“小鹿亂撞”,表示動心的意思。

周蝶聽見了,點頭:“對,但我當時沒學過這句英語,不知道這是表白心跡的意思。”

他啞聲:“後來呢?”

“沒有後來,那張紙被我隨手夾在書裡,不知道哪去了。”她坦言,“我學生時代還挺安靜的。扯遠了……不是在說你嗎?”

賀西承拿起浴球擦過她的肩胛骨:“我的學生時代很吵嗎?”

喝多了,話也多。

周蝶趴在浴缸邊糾正道:“不是吵,是轟轟烈烈吧,我還挺羨慕的。”

她記得學生會自制的校園報上,有個夾縫版面。登過冷笑話,也登過幾句少女心事的匿名來稿。

其中有一句很有名,被多次傳誦。

[迷戀賀西承就像迷戀狂風暴雨的禮拜天,我只要那秩序崩壞的一瞬間。]

因為少年太張揚,運動會領頭抗班旗,背越式跳高拿第一,佔領青春雜誌小說的首頁封面……他像一顆熱烈的火星子,輕而易舉就燎燒大片枯燥荒原。

但其實,周蝶那時對賀西承的印象並不佳。

說來有些難以啟齒,可偏偏是她聽到那群不著調的男生們說他是左撇子,大半夜用左手擼。

雖然婚後這兩年多,她發現並非如此。

“我同桌買過《流年》,就是你兼職過封面的那本青春小說,她借給我看了。”

周蝶追憶到那,不開心地抿緊了唇。

賀西承把她轉過來:“然後?”

“然後被我媽媽翻我的書包發現了。”她伸出手指,對著他的臉做了一個往下劃手勢,“我媽說不準看言情小說,就把你撕開了。”

“……”

周蝶打個酒嗝:“我用零花錢賠了我同桌一本新的雜誌。但是我因為看你,被罰站兩個鍾,不準進屋……外面好多蚊子咬我,還有一週都不能再碰手機。”

“你才不是因為看我。”賀西承安撫地拍拍她腦袋,又說道,“我丈母孃對你真嚴苛,小可憐。”

周蝶低眸:“——還有一次,有個學妹給你遞情書。”

“哪次?”他欠欠地,“我隔幾天就被人遞情書。”

賀西承不是普世意義上的白月光心選哥,他脾性不溫柔,成績也並非名列前茅,只靠離經叛道的性格和生人勿近的外形就招了不少女孩喜歡。

她補充細節:“就走廊那次,那個女生給你手寫了三張紙。”

“……”

這確實有點印象。

寫情書的很多,寫論文的罕見。

初、高中時,賀西承讀表白信會讀到眼睛痛。想嘗試尊重別人的心意,但遇到寫小作文的又確實兩眼一黑。

本就沒多少耐心,讀一半兒忘記讀到哪了,更是絕望。

當時就是這種情況。

那女生手寫了三張紙,字很小,還都擠一塊兒。

周蝶目睹他收信到讀信的全過程,要走時,正好看見他讀著讀著,低聲罵了一句。

他柔軟潮熱的唇去蹭她眼皮:“我罵什麼了?”

她眼睫抖動,困呼呼地複述:“你、你罵的是:瞎幾把寫了些什麼玩意兒。”

“……”

賀西承額間青筋一跳,慢半拍地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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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哈吉承就醬教會老婆人生中第一句髒話[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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