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鶴跑過來,見書瑤眼睛紅了,朦朧雙眼,這般落寞傷心,心疼不已,不敢說重話,溫和道:“馬上就要下大雨了,你咋還慢悠悠走。”
頓時,書瑤淚水止不住大顆大顆流下,靠在蕭雲鶴肩上波濤洶湧哭了出來,
從未見書瑤這般大聲哭泣,他擔心萬分,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你是被人欺負,還是受委屈,表哥在,一定幫還回去。” 書瑤聽他說這些,更加愧疚,眼淚不止。
蕭雲鶴嚇得不敢說話,怕說錯,輕拍著安撫。書瑤哭了一會,見雨慢慢變大,便停止哭泣。道:“表哥,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母親傷心不已,馬上要下大雨了,我們快回去。”
怪不得哭的這般傷心,見她臉上沒了淚水,眼睛有了光亮,蕭雲鶴臉色愁容才散了,趕緊牽著她的手跑回府。
兩人在紛亂的雨水快速奔走,書瑤緊緊握著蕭雲鶴的手,她真希望蕭雲鶴能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放,哪怕她不是書瑤。
兩日後,月色下,書瑤在蕭府前院揮舞著木劍,腳步飛快行走變換,木劍迅速直勾,剎那間落下又轉而飛起,她整個人看上去氣勢逼人,一套劍法揮完,右腳往外一劃,書瑤側身轉手腕將手持木劍利落有力地插入劍槽內。
蕭雲鶴站在一旁見書瑤奮力地揮舞的劍,持劍有力,心神一致,待她收劍後,拍手祝賀。
書瑤側身看過去,“表哥,你回來了。”
蕭雲鶴點頭,走上前,微笑點頭,道:“你今日如此用功練習,我送支簪子給你。”
書瑤眼睛亮了,送她禮物,只是沒想到還是簪子。蕭雲鶴手裡拿著一支青色玉珠的簪子,色澤光亮,樣式和顏色都不錯,是她喜歡的。
書瑤打量一下便接過道:“謝謝,表哥。”
蕭雲鶴高興不已,她總算收下了,然後道:“我幫你插到髮髻上。”
書瑤點頭。
蕭雲鶴上前,拿過書瑤手裡的簪子插入她的髮髻,然後退步,眼睛望著簪子,又慢慢移動到書瑤圓圓的臉蛋上,就這樣直勾勾望著書瑤,抿嘴後又嘴角彎起。
書瑤眼睛卻抵抗不住蕭雲鶴滿眼愛意及俊朗溫和麵容,不自覺耳後發紅,低頭理了一下額前的髮絲。
蕭雲鶴眼珠終於動了,道:“這簪子很適合你。”
書瑤抬眼道:“嗯。”又馬上道: “表哥,你看一下我的劍法如何,給我指點一番。”
蕭雲鶴轉眼恍惚道:“好。”
前院走廊柱子旁,王夫人望著他倆的舉動,嘴笑開了花,這小子懂事了,會買東西了,又對站在身旁的紅袖道:“紅袖,你啊,不要小姐一招呼就過去了,將軍在,你在旁伺候太勤快影響他倆。”
紅袖道:“是。”心裡嘰咕她也不想打擾將軍,可小姐總叫她去。
這日午後,蕭逸和王佑在蕭府前院下棋,書瑤在院子散步走到涼亭時,聽到他們說殺魏憲女子被抓到後自殺了。書瑤一臉蒙,那女子是誰,怎會被誤認為兇手被抓,最後自殺了,詭異至極。又一想,這案子結了,應該不會再查下去,不然她真擔心有一日查到她這裡。見兩人專心下棋若無旁人地說笑,書瑤也不想打擾就走了。
晚上,書房,微黃燈光,從窗外看去,只見兩個人安靜坐著,一個寫字,一個看書,時不時頭一歪,撇一眼對方,偶爾兩人四目相對,兩人嘴角微動,一個快速低頭看書,另一個低頭持筆書寫。紅袖悄悄趴在窗邊偷看,小姐和將軍每日都這樣,怎就不能多說說話,走近點牽牽手,紅袖想著嘿嘿一笑,要是那樣夫人不知多高興,就不會派她這偷摸看了。
須臾,蕭雲鶴書寫完,書瑤瞥見他放下了筆,立馬過來,兩人一起收拾書桌。蕭雲鶴近看著書瑤的臉頰,動了動嘴,道:“書瑤,明日我要去平收繳城郊外暴亂的土匪,耽誤幾日,這幾日你就自個練劍,有時可以去書架翻翻劍譜來看看。”
書瑤放好書本,緩緩站直身體點了點頭,忍不住問道:“你要耽誤多久。”
蕭雲鶴轉身一想,又轉頭對書瑤道:“若是順利耽誤不了多久,你生辰前,我一定會回來。”
一雙堅定的眼神望著書瑤,她心裡雀躍,又鄒眉,書瑤生辰那日?她不知道那日,回頭定要問一下紅袖,對蕭雲鶴道:“表哥,你一定得平安歸來。”
蕭雲鶴心喜,道:“嗯。”要有幾日不見這丫頭,望著她彎彎的眉毛,青色玉珠簪子上流蘇晃動,雙手情不自禁伸向書瑤肩膀,慢慢地想把她抱在懷裡。
哐當,書房門開了,紅袖半舉著手出現在門前,書瑤轉頭看向紅袖,蕭雲鶴撇嘴放下雙手也看向紅袖。
紅袖尷尬極了,她在幹嘛,急忙道:“將軍,小姐,對不起,打擾了,都怪奴婢跑的太快了,不小心撞開了門。”
書瑤道:“沒事,將軍馬上休息了。”
蕭雲鶴淡淡道:“熄燈走吧。”他走到了書房門前,紅袖趕緊讓路低頭請安。
過了三日,早上書瑤練完劍,坐在石凳上休息,腦子想著蕭雲鶴,這都第三日,還不回來,她生辰還有三日就到了,他不會受傷吧,搖頭,不會,他在邊境打過那麼多仗,怎會輕易受傷,說不定明日就回來了。
這時,紅袖跑來道:“小姐,你的書信。”
“書信……。”書瑤疑惑,接過一看,是趙公子,開啟書信一看,邀她明日去聽評書。上次請他吃了一頓小吃後,想著就要離開京城了,不會再見了,可是她卻沒走,今日他又約她,要不明日去聽評書,反正也沒事幹。
次日,書瑤和紅袖出門沒走幾步就遇見乘馬車的趙墨軒,他開啟車簾道:“書瑤姑娘,上車一起去。”
書瑤望著馬車上趙墨軒炯炯有神的眼睛,沒想到他會在這兒等她,她看了眼四周,還好人少,點頭道:“嗯。”
不一會,乘馬車來到曲江亭外面,下了馬車,兩人走在前往曲江亭路上,趙墨軒道:“書瑤姑娘,為何如此喜歡聽評書。”
書瑤道:“那人講著有意思,我喜歡聽啊。”
趙墨軒望著書瑤的白嫩的臉蛋,說話一副坦率直接語氣,他欣然地嘴角一笑。
環顧四周,書瑤道:“時光過得真快,上次來時櫻花盛開著絢麗花朵,一轉眼櫻花就凋謝了,樹枝丫顯露。”
見她一臉遺憾的表情,趙墨軒道:“幸得又見書瑤姑娘,才有機會在此約見。”
趙墨軒眼睛直勾勾盯著書瑤說,她頓時不知為何,是尷尬還是怎的,立即轉頭朝前看去,右手往曲江亭的二樓指著道:“趙公子,我們快點去,那兒都聚集好多人。”
趙墨軒哼笑一下,道:“好。”
須臾,評書先生講完,眾人起身一一離去,他們走出來,趙墨軒道:“今日你起身動作這麼快,是這故事不得你心。”
書瑤仰頭道:“是嗎。”心想有這麼明顯。
趙墨軒道:“不是嗎?”
書瑤道:“英雄救美故事都是那般,柔弱女子遇上匪徒,威武男子上場相救。”
“英雄救美故事不都是這樣。”
“是呀,我可不能這樣,可沒有男子會那麼巧來救我。”書瑤想著自己的身份,要是蕭雲鶴知道,不知會不會挺而出現。
“我不就在你身邊,怎不會那麼巧。”趙墨軒道。
書瑤瞪大眼睛看他,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嘴角扯了扯,不知如何回。
趙墨軒見狀又道:“書瑤姑娘,今日太陽還沒下山,不如我們去江邊泛舟賞花,再吃點心填填肚子。”
書瑤有些猶豫。
趙墨軒道:“今日我特地安排,主要為了答謝書瑤上次帶著我吃了一條街小吃。”
書瑤心喜,這點小恩惠,他都記在心,今日還特別準備,道:“好啊。”
兩人來到船上,蕭雲鶴扶著書瑤坐下,桌上擺著一盤果脯和兩盤糕點,果脯內嘟嘟亮亮的,糕點外表好看又精緻,桌上還擺著一個小酒瓶,兩個酒杯。書瑤打量幾眼。
他倆坐定,船伕就划船而行,書瑤立即轉望岸邊。
趙墨軒立即道:“今日這船隻坐不下,我的護衛會帶你的丫鬟去旁邊食閣休息吃飯,書瑤姑娘不用擔心。”
書瑤抿嘴點頭。
趙墨軒指著桌上,微笑道:“ 你都看了一會,嚐點。”
“嗯。”
書瑤吃著一塊果脯,嚼勁綿密柔韌,味道酸甜相間,不膩,慢慢吃著望著江面,波光粼粼,涼爽的微風拂過,江邊的柳樹上的柳條飄揚,倒影在江面上,一江綠水,三五隻鴨子正在江面悠然遊玩。她又拿了一塊糕點來吃,這糕點入口即化,嘴裡裹著淡淡清香,書瑤滿意晃著頭吃,眼睛觀賞著江面景色。
趙墨軒瞥一眼吃著正得意的書瑤道,又望向江面遺憾道:“本想帶書瑤姑娘來看江中荷花,可惜荷花含苞待放,沒開幾朵。”
書瑤仔細一瞧,確實,一遍綠綠的荷葉圍繞,就三朵荷花開了,且未完全盛開,還掩蓋花朵想要裸露的豔麗姿態。書瑤便道:“沒事,過些時日開了,那時再來看。”
“確是,那倒時我和書瑤姑娘再一同來。”趙墨軒爽朗道。
“這樣啊!好。”書瑤沒想道隨口一說,趙墨軒馬上就邀約了她,頓時也沒理由拒絕,就答應了。
“來,喝口甘甜米酒。”趙墨軒拿著酒瓶倒了兩杯酒,
書瑤就拿著酒杯喝著米酒,
趙墨軒小心試探性問道:“書瑤姑娘如此年輕貌美,可有喜歡的人。”
書瑤拿著甘甜的米酒的手突然停了,喜歡的人,腦子瞬間想到蕭雲鶴,不行,便立即道:“沒有。”好奇反問道:“莫非趙公子有喜歡的人。”
趙墨軒喝著米酒看了她一眼。書瑤發覺後眼睛來回轉動,不會喜歡她吧。
“有喜歡的,就是書瑤姑娘。”
她聽後,愣了一下,立即將酒杯放在桌上,心想還真是,可……
“書瑤不必立即回答,我只是告訴你,希望你考慮在下。”
書瑤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說不必考慮……可人家都那麼說,她這麼說,似乎不太好。
趙墨軒連忙又倒了兩杯米酒,微笑著與書瑤碰杯飲酒,心中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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