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個17號的身高在接應裡面不算很高吧, ”開賽前，本渡和臼利熱身的時候有閒聊過這方面的問題，“而且光看身材完全想象不出來他居然是牛島那種重炮型別。”
手臂肌肉線條確實挺流暢的，但是也沒誇張到要大喊“我靠金剛芭比”的程度, 只不過臉的確很有迷惑性, 看著溫溫柔柔的, 在傳聞中卻是一種近乎惡劣的性格。
本渡打斷他：“也不是……傳聞中吧？”
年輕的主攻手一邊壓腿放鬆, 一邊絞盡腦汁想形容詞：“其實我覺得就是單純的口不對心，井闥山兩年也只有傳聞而沒有那種、額、”
眼睛快速眨動：“目擊證人？”
他看向臼利。
“這話有點奇怪，”臼利說，“不過好像之前很多人說他嘴巴很壞。”
“這倒是有很多‘目擊證人’。”臼利眨了眨眼睛。
本渡於是試圖撥正話題：“他去年好像沒有這麼高來著……去年有180嗎？”
去年狢坂只和井闥山打過練習賽，正賽上沒碰到對方，而且雙方學校的合宿也沒有在一起過, 他們對井闥山的自由人組合的熟悉都來自於其他學校的只言片語以及短暫的場上交流。
“這種事情應該去問井闥山的健康管理部門、”臼利把自己撐起來, “不過跳起來確實很高啦。”
“攔網的時候要注意這點啊，”本渡也感慨，他扭頭看向那邊正在鬥嘴的兩個前輩, 用力揮了揮手：“前輩——！”
猯望和雲南回頭，他們倆姿勢有點搞笑，一人掐著一人的臉，另一個在試圖用領口讓隊友窒息，唯一的相似點是此刻看向本渡的表情都很迷茫。
“？”
本渡手擴成喇叭狀：“攔網今天加油。”
猯望和雲南在點點頭之後迅速又開始繼續鬥嘴，桐生看上去很頭疼, 臼利看到這一幕立刻放棄了本渡：“我去幫八前輩！”
本渡哦了一聲, 繼續自己還沒有完成的拉昇。
簡而言之，對於17號接應的跳躍水平、該說有目共睹也好、還是早有防備也罷，他們在上一局的時候也特意注重了這點。
時機、高度、按道理來說不會突然改變。
但是這種“不可能”確實又在眼前真切地發生了。
幾乎是越過頭頂的、從對面升起的雙手, 完全跳過攔網，只能看到緊繃著的下顎以及因為仰面而微微散落到後面的頭髮。
“不是吧？！好高——！”
“那個17號之前都沒跳到最高點嗎？！”
就連他們自己的應援隊伍都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球打亂了程序，完全沒預料一般齊聲的驚呼。
與之相反的是井闥山的應援反倒是短暫的愣住之後立刻開始為選手喝彩。
“加護——！！！”
密集的鼓聲。
“扣球——！！！”
然後是，無視攔網的，觸球，扣球，展臂動作，對方的眼神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他們的攔網完全變成了紙糊的城牆。
彷彿有什麼將空氣撕裂一般，排球掠過耳邊，帶來的風聲都變得凌厲。
“嘭——！”
炸開在場上的，宛如流星墜入地面後發出的聲音。
幾乎是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耳鳴，其實只是短暫的、只是以秒為時間單位的程度。
鞋底穩穩落地的那一刻，他下意識想要去看後排的球，卻和對面的17號對上了視線。
眼睛彎了彎，嘴角帶著明顯的笑意，沒有開口，但是就是帶給他一種對手在說話的錯覺。
‘是個好球，對吧’
臼利抿唇，率先移開自己的視線，身後的自由人尾新在為自己的遲疑而抱歉。
桐生的安慰聲傳來，“別在意，下球繼續。”
一時間整個場館的聲音都有幾分嘈雜，耳邊還有點微弱的刺痛，臼利咬了下嘴唇，隨後才在心裡說。
他剛剛判斷失誤了。
二傳手要相信隊友才對，但是他剛才卻產生了一種、飯綱會自己用二次球的錯覺。
雖然哪怕他沒有走神，那球也很大程度上屬於“攔不下來”的型別，但是他總是忍不住去想“萬一”
肩膀上被覆蓋上兩隻手。
猯望神態堅定：“下球絕對要攔下來。”
雲南沉思：“三人還是有點用的，至少會有一種我們‘有攔網’的感覺對吧？”
臼利緊繃的神態逐漸放鬆下來，隨後道：“但是前輩。”
雲南看向他。
臼利嚥了咽口水：“等一會你就轉到後排了。”
雲南：……
那種事情他知道啊！
——井闥山發球局。
*
比分有條不紊地逐漸被擴大，最後維持在3分的差距，井闥山毫無意外地贏下了比賽，任誰看都覺得他們是遊刃有餘的程度。
“感謝應援——！”
穿著隊服的選手們齊齊鞠躬，觀賽臺上稀稀落落的掌聲逐漸變得整齊起來。
“下場還會來的——！”有人興奮地喊出聲，“加油啊井闥山！打得真漂亮！”
這場比賽雖然不夠具有“戲劇性”但是就從場外觀眾的角度來看，觀賞性還是很強的，至少看到扣球是很讓人產生愉快感的。
“17號！”
聽到自己號碼的裕二突然感覺自己腦門上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砸了一下，眯著眼睛從地上撿起來，發現是一個手工編織的玩偶，握在手裡輕輕的。
抬頭看的時候卻是一愣，對方是個和他妹妹差不多大的小孩，被身邊的家長攔著，抓著欄杆，見裕二看他，笑出一口沒長全的牙齒。
“下場加油！”
裕二想了想，舉起手上那個編織玩偶，算是給了回應。
回頭換衣服的時候還能聽到工藤和本園在調侃說他受歡迎的聲音，一切都看起來非常的和諧，包括桐生過來打招呼的時候都是如此。
而在只停留了幾秒的平分時間裡，系統喊“冷靜”的聲音比誰都大。
——玩家的心情值可是一直在過山車啊！
要是突然出現那種“要輸了感覺不對”“我不想幹了！”氣沖沖走人的場景光團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好不容易挑了一個滿足劇情只的片場沒人比系統更珍惜了。
直到最後勝利的時候它才鬆了一口氣。
「yuji——」在玩家喝水、解開纏腿上的護膝的時候，光團拖著電子音過來了，它先是飛到玩家面前，仔細端詳了一下玩家的臉，得到一個明顯的“？”之後才感慨似的回到玩家擺在一邊的排球包上。
「我們距離開啟評價時間很近了！」光團大吐苦水「馬上就能回家了，你千萬別突然說不幹了啊！」
裕二：……
裕二生氣地把光團從排球包上抖下去：「我才不會！」
他這突然的動作讓距離不遠的飯綱看見了，在視線對上的時候，裕二勉強微笑：“沾到灰了。”
被說成是“灰”的光團：……
光團飄起來，鍥而不捨回到排球包上，繼續道：「開啟四周目的話下個片場也許會很難也說不定哦！」
系統大聲：「你也不想像一週目的時候一樣吧！」
一週目時間最短，因為玩家在還沒正式開啟的時候就被天賦怪主角嚇跑掉了。
玩家：……
光團還在試圖勸說：「就算不是一週目，你也不想再過一遍二週目那種苦日子吧！」
玩家：……
玩家面無表情重複了一遍把光團從排球包上抖下去的動作。
系統：……
可惡的小心眼記仇玩家！
飯綱則是喊了聲佐久早：“聖臣！”
已經收拾妥當，就等大家結束然後回酒店修整的佐久早愣了一下。
沒等他開口，就聽到飯綱繼續道：“你是有溼巾的對吧？”
三年級二傳手看向他：“我的用完了，麻煩你給我一張。”
佐久早：“……嗯。”
他有種奇怪的預感，飯綱前輩絕對不是自己用。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就看到對方拿著從他這裡拿到的溼巾遞給了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磨磨蹭蹭才把護膝脫掉的加護。
佐久早：……
飯綱爽朗：“謝啦聖臣。”
佐久早：……
佐久早盯著加護看，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快點”
加護拿著溼紙巾，漫不經心擦了擦排球包之後才把白貼也一起包進去，狀似不經意道：“我們等一會還要去副館的對吧？前輩。”
他在問飯綱，眼睛卻是看著佐久早的，帶著點笑。
佐久早：……
佐久早右眼皮跳了跳。
說實話，國體這邊的場館其實是提供臨時的淋浴設施的，但是要他用一堆人用過沒有整理的地方還不如暫時忍耐一下回酒店再說。
現在加護突然提副館是什麼意思？稻荷崎和鷗臺的比賽還沒結束嗎？
也有可能，畢竟他們這邊是兩局結束，而且也沒有很粘著，鷗臺和稻荷崎雙方實力都不弱，更別提今年星海更精進，而且鷗臺的接飄球水平在整個高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會打進三局也不奇怪。
但是說不定其中誰爆種了突然就結束了呢、
佐久早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飯綱倒是沒察覺到這兩個後輩之間的暗流湧動，“好像是，教練說讓我們過去看看。”
佐久早：……
佐久早看到加護嘴角的笑容擴大了一點。
“是嗎。”加護說。
佐久早：……
佐久早：“加護。”
在飯綱和加護看過來的時候，只見這位已經戴好口罩的主攻手聲音清晰道：“回去把紙巾還給我。”
飯綱：……
飯綱猛地轉頭看向另一個後輩，“你惹他了？”
什麼時候？場上嗎？他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飯綱很迷茫，面前的後輩慢條斯理站起來，順便還甩了甩手腕，“誰知道哦。”
加護笑起來，露出一點虎牙，看上去難得心情不錯。
飯綱：……
你絕對惹他了吧！你現在笑得比二傳打二次球的時候還奸詐！
作者有話說：
小棗：煩躁.jpg
yuji：一次性報復兩個人（？）（一人一統）比賽也是順利拿下（心情很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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