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兩人在玄關就吻在了一起。
宗故感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秦子然的味道籠罩了,像清晨的海風輕輕掃過來,清冽又幹淨。
他心跳加速,手上也有些放肆,指尖探進了秦子然的T恤下襬,結結實實摸了一把那人的腹肌。
這副身體他肖想很久了,以前在籃球隊時只敢遠觀不敢褻玩,今天終於被他摸到了。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清晰,緊實,溫熱,有種剋制的力量感。
他的手指繼續向下,摸到對方的皮帶想要解開,忽然被秦子然反手扣住了手腕。
秦子然力道很大,順勢將他的雙手按向頭頂。緊接著兩下就把他剛穿上不久的衛衣外套脫了,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腰。
宗故被掐得尾椎發麻,整個人頓時有些發軟。
秦子然壓上來,細碎的吻掠過他的眼睛、鼻尖、唇珠,然後一路向下,流連在脖子、喉結與鎖骨之間。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身體被吻過的每一處都很燙。
襯衣釦子被一粒粒解開,宗故感到上半身一陣清涼,襯衣被剝了一半掛在腰上。
接著,秦子然俯下身,牙齒若有似無地掠過某處敏銳。
“嘶——!”宗故還是第一次被人弄那種地方,忽然生出些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你要是再咬出血……”
話還沒說完,那處被輕輕扯了一下,宗故猛地縮了一下,忍不住抽了口冷氣:“操!你是狗嗎?!”
秦子然停頓片刻,抬眸看他一眼,動作慢了下來。
原本的齒咬變成了如羽毛拂過般的輕撫,磨得人心尖發顫。
宗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在天花板刺眼的燈光照耀下,一陣陣眩暈襲來。
等兩人跌撞著滾到床上時,宗故身上已經沒穿什麼衣服了。
他有些失神地喘著氣,一轉眼卻發現秦子然身上的衣服竟然還穿得整整齊齊。
簡直是衣冠禽獸。
等一下,不應該是這個發展。
可沒等他掙扎著坐起來,秦子然又欺身壓了上來。
……
他不知道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我總覺得養狗是一個很重的責任,”秦子然在那頭輕聲解釋,“一旦開始了,就得負責到底。”
“怎麼了,你覺得我們不能負責嗎?”宗故語氣說不上多好。
“不是,”秦子然頓了下,“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我以前就想過要和愛的人一起養狗,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快得讓我覺得是在做夢。”
宗故聲音硬邦邦的:“那你慢慢想吧。”
“不高興了?”秦子然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沒有。”
“你有,”秦子然在那頭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在哄小朋友,“我這段時間公司也在忙,來回飛,很多事情都還不太穩定。等我過陣子稍微安定一點再養好不好?”
宗故想起他們兩在一起還不到一週,突然就提起養狗的事,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他抿了抿嘴,語氣也緩下來一點:“行吧。”
週五晚上宗故在家忙了會兒工作,忙完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他後知後覺地想起,做飯阿姨今天請假,宗婗也有約不在家。
他剛開啟外賣軟體,螢幕就亮起,跳出來一條秦子然的微信:別忘記吃飯,已經給你點外賣了。
這幾天兩人的微信就沒斷過,從早餐的咖啡到深夜的晚安,秦子然幾乎掌握著他所有的作息。
沒過多久,外賣就送到了,是宗故平時最愛吃的那家中餐。
秦子然的妥帖總是讓他很受用。
他坐在桌前,一個人開啟外賣盒,又有點想這人了。
於是開啟手機敲下一行字:什麼時候回來?
子非魚:應該下週二
Gu:哦
還有五天,好難熬。
Gu:週末什麼安排?
子非魚:就附近轉轉吧
宗故在那一瞬間突然動了週末直接飛去加州的念頭,可週日還有學長的婚禮要去參加,缺席也不太是回事。
他只好把這個衝動壓了回去。
明明他跟秦子然確認關係才幾天,卻像是已經染上了某種戒不掉的癮。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這種戒斷反應到了頂峰。
這世界的下雨聲、掠過窗沿的風聲、甚至呼嘯而過的消防車聲,全都會讓他想起秦子然。
中午他去圖書館還了本書,坐在廣場的長椅上,眼前的草坪綠意盎然。不遠處的草地上有一對情侶正戴著耳機曬太陽,另一對正坐在噴水池旁邊接吻。
往常他最受不了這種當眾膩歪的行為,但現在他看了會兒,只覺得情有可原。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子非魚:你在幹嘛?
Gu:在圖書館門口的草坪上看別的情侶膩歪
子非魚:哦?看別人有意思嗎?
Gu:沒意思又能怎樣?
那頭沒了動靜,宗故坐了會兒,想回家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子非魚:你回頭。
宗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邊想不會吧,一邊已經轉過頭。
九月的陽光仍舊燦爛,樹葉開始泛黃,光影在地面晃動。
在往來的人潮中,秦子然穿著一件黑色薄款夾克,拖著行李箱就站在那兒,原本清冷的眉眼在與宗故對上視線的瞬間,如覆著的薄霜一點點化開。
他挑了下眉,拖著行李走進了些,語氣懶散道:“看別人幹什麼?你該看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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