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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宿敵年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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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怒浪

在趕到岸邊後, 一隻海獸已躍上高空重重砸落,藉著慣力摔至島上。

越疏棠拽住慕夕闕後退:“退後,是隻鱷龜!”

水陸兩棲, 可以上岸。

那隻鱷龜朝他們衝來,三人翻身上樹, 越疏棠衝向鱷龜, 而慕夕闕和聞驚遙則縱身越過,懸立在海上虛空,望向下方的海獸窩。

慕夕闕打來海外仙島這兩日, 見了不少海獸,便是一路的海獸加起來也不如這一半多,他們若是敢跳下去, 頃刻間便會被撕成碎片。

越疏棠解決完那隻鱷龜, 也追著跳上虛空, 他們站得高, 不斷有海獸想要躍上咬下幾人, 龐大的體型卻無法躍到這般高。

“它們有目的地在撞擊這座島,這般瘋狂,如果不是那個人操控了這些海獸, 那就是……”

她不再說,慕夕闕能聽出她未說完的話, 她接道:“它們惦記著埋在島裡的兩隻玉靈的屍身。”

這些海獸有些開智, 有些尚未開智,但無論如何, 玉靈的血肉聖潔純粹,在活著的時候萬物都會臣服於它們,一旦死後威壓消失, 對這些無法思慮過多的野獸來說,便是極具蠱惑的血肉。

越疏棠道:“不行,再這麼撞下去,島下的礁石就會被它們撞爛,島會沉!”

慕夕闕推開越疏棠和聞驚遙,將兩人打至島上,而她抬手結印,一朵蓮花懸浮在虛空,色彩綺麗,瓣身有浮翠流光層層流轉,合攏的十二辰綻開,身量陡增,遮天蔽日。

她抬手操控十二辰,單手一抬,重重壓下,懸立在夜幕中的蓮花以駭然之勢砸落,鎮壓在濤瀾洶湧的海域上,自十二辰為中心,鎏金靈力向四面八方衝去,整片海宛如白晝升空,驅散黑暗,照亮裡頭翻滾的海獸。

離得近的海獸當即被炸為血霧,百里外的海獸被十二辰的餘壓波及,暈厥的海獸無法懸浮在海水中,紛紛砸落進海底。

掀起的浪花裹挾了血水,兜頭砸落,聞驚遙拂開血水,在越疏棠尚未反應過來時,他已衝向虛空。

慕夕闕腳步踉蹌了下,還未砸落,便被衝上來的少年接住,她沒空管身後的聞驚遙,抬手收回十二辰,這朵蓮花的花瓣合攏了三片,神力本就尚未完全恢復,如今又被她貿然用於鎮海。

聞驚遙帶她落到岸邊,這附近百里的海水已全數染紅,血腥味嗆人,他便抬手揮出道禁制屏去氣味。

慕夕闕的臉色白了些,聞驚遙垂眸,她手中的十二辰合攏了三片花瓣,這一擊便會損她三年壽數。

“夕闕。”聞驚遙抬眸,替她擦去臉上噴濺的血,“以後我來吧。”

慕夕闕臉色雖白,但脊背仍舊筆直,並未有半分脆弱,她沒回話,看著遠處的海域:“怕是出事了,那艘靈舟去往群島了。”

越疏棠垂下的手在抖:“那些禁制……島下的禁制……”

如果打碎平海的禁制,那麼幾萬裡外被隔絕的海水便會倒湧過來,這些年來積壓的海水會頃刻間蕩平這些島嶼,而萬千狂化的海獸會將這些落海的百姓吞食。

森寒的夜風吹來,捲起越疏棠單薄的衣衫,在寂靜的夜裡響起的,是她早已收入乾坤袋內的玉符。

影殺玉符。

慕夕闕道:“接起來。”

越疏棠深吸口氣,取出影殺玉符,裡頭有人匆匆傳話:“阿棠,方才影殺有一大批人外出,你之前說讓我留意影殺,我——”

話還未說完,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是激烈的打鬥聲。

“阿昀!”

越疏棠喚了幾聲,可很快,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傳來,有人轟然倒地,而後是輕飄飄的腳步聲,離玉符越來越近,再之後,一人撿起了玉符。

清洌的聲音自對面傳來:“慕二小姐和聞少主在你身邊吧,這幾個月來累不累,不知道這一次,你們能守住多少人?”

玉符被切斷,越疏棠的拳頭攥緊,咬緊牙關。

慕夕闕將玉符還給她,低聲道:“他已經到了。”

聞驚遙垂眸,看向自己腰間的玉符,在越疏棠的玉符剛被切斷後,他的聞家玉符便亮起來,那便是十三州傳來的信。

聞驚遙並未避開,來信確實是聞家,是莊漪禾親傳。

“驚遙,鶴階那位的身份應是陳家老祖,名喚蘭洵,目前我們查到的也不多,簡短回應,你們記好。”

莊漪禾他們確實並未查到太多,只能簡單拼湊出蘭洵和十三州以及海外仙島的恩怨,過去足足萬年,幾大世家有意銷燬當年的事蹟,也未留太多東西。

莊漪禾簡短說完,沉默了瞬,又道:“你們那邊還好嗎,鶴階和燕家去了海外仙島。”

“不太好,他們似乎要攻島。”聞驚遙道,“阿孃,十三州的人可能過來?”

莊漪禾聲音沉悶:“過不去,陳家村的人已經全部消失,沒有靈舟我們無法穿過祭墟,更不可能馳援海外仙島。”

聞驚遙神色未變,應下:“好,阿孃,那便勞您守好聞家和慕家了。”

玉符結束通話,幾人沉默。

過了片刻,越疏棠道:“蘭洵就僅僅因為十三州和海外仙島圍殺了他變成祟種的夫人,便開始報復我們,妄圖謀戮玉靈?可當年他明明也是名動天下的一方大能,怎會是這般不明事理的人?”

當年留下來的東西也太少,僅憑這零碎的資訊也很難拼出那些年的經過,只能得出片面的結果,結果就是,蘭洵確實這般做了,他在謀戮玉靈,不知是想殺這幾隻玉靈,還是十三x州和海外仙島的所有玉靈。

慕夕闕轉身朝山上走去,越疏棠和聞驚遙跟在她身後。

她邊走邊說:“儘快給海外仙島的大能們傳信,讓他們去鎮守禁制,蘭洵不要命,趁如今十三州趕不來,他怕是很快便要出手了。”

越疏棠趕忙拿出玉符聯絡自己能信任的朋友,想辦法傳信給海外仙島鎮守的大能們。

聞驚遙沒說話,和慕夕闕一同穿過瘴霧,奔向竹樓。

藺九塵幾人仍坐在院內,從那朵蓮花懸浮在虛空,耀眼的光碟機逐晦暗後,便知曉慕夕闕用了十二辰蕩平海獸群。

見她回來,幾人都看過去,眾人知曉十二辰會折壽,來之前朝蘊便叮囑過絕不能擅用,而慕夕闕的臉色也確實比去的時候白了許多。

她並未多說,穿過眾人直接進了關押夜迢的屋子,聞驚遙也跟著進來,關上房門。

慕夕闕拖了把木椅坐在夜迢對面幾步遠處,聞驚遙並未坐下,而是站在她身旁。

“你知道你在幫誰幹什麼事情嗎?”

夜迢被縛仙索捆著,化神境的縛仙索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只是不願掙脫,恐惹了梅枝雪不快。

“知道啊,陳家老祖蘭洵,我在幫他殺玉靈。”

他懶懶散散靠坐著,姿態與前世慕夕闕見到之時截然相反,她先前見到的夜迢雖不是什麼溫和之人,但也稱得上恣意灑脫,從不曾有這般邪氣的模樣。

合著都是在她面前裝出來的樣子。

聞驚遙問道:“他給你什麼好處?”

“給錢啊。”

“你並不缺錢,不至於為了那些錢冒著天譴的危險去殺害玉靈。”

夜迢嗤笑一聲,指了指天:“哪裡有天譴,你忘了我手上有兩隻玉靈的命?”

他說著便要站起身,慕夕闕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將他又踹了回去。

夜迢臉色一沉,但餘光瞥見她身後的牆,梅枝雪離他就隔了一堵牆,此刻動手,她定是要惱火。

慕夕闕站起身,垂眸看著他:“玉靈的心臟能救人一事是他告知你的吧,因此你打上了比翼鳥的主意,可他難道沒有告訴你,當年他想用玉靈心臟救下他的夫人,卻喚醒了一隻大乘境的祟種?”

夜迢面無表情看著她。

“看來他沒有告訴你。”慕夕闕從他的神情中讀出了答案,“你幫他,應當是他給過你一些好處,讓我猜猜,或許與梅醫仙有關,你要與她締結婚契,是結了婚契後他能幫你做些事吧,比如洗去醫仙的記憶,或者想辦法禁錮她,讓她忘記仇恨與你長相廝守。”

像是有條裂紋在夜迢的臉上蔓延,他平靜的神情被寸寸瓦解,瞳眸微顫,但也只有一瞬,能屠戮玉靈的人早已瘋狂,又豈是這般容易失態的人。

“那你便猜去吧,慕二小姐覺得蘭洵無所不能,連記憶都能抹去?”

慕夕闕彎眸笑了下,並未再問話,轉身出了房間。

聞驚遙站在屋內,垂眸看著夜迢。

夜迢毫不避諱與他直視,冷聲問:“怎麼,未婚妻走了,你不追?”

慕夕闕說前世她與夜迢關係不錯,她在影殺待過好多年,夜迢還將自己的折露斬教給了慕夕闕。

聞驚遙並不覺得他們有除朋友外的其他情誼,他只是在想,像夜迢這樣陰晴不定、瘋狂無心的人,教會慕夕闕易容殺人、療傷保命,僅僅是覺得好玩嗎?

慕夕闕應當也覺察出不對勁了,可她不問,聞驚遙便不會貿然替她開口,他轉身離開,將房門關上。

幾人站在院內,梅枝雪還在為慕從晚洗髓,方才海獸攻島的事她應當知曉,也應當能猜出如今外面怕是出事了。

慕夕闕道:“師兄,你留下來替我守著阿姐吧,你的修為高,我放心。”

師盈虛開口:“夕闕,我想和你——”

慕夕闕打斷她,又道:“盈虛,你留下來,夜迢在這裡,蘭洵也不會吃力不討好去攻一座孤島,他想逼出兩隻玉靈,那些住滿了人的島嶼才是他的目的,這裡安全些。”

師盈虛安靜下來,紅唇緊抿,眸底微紅,卻又無法反駁。

慕夕闕便繼續安排:“阿榆擅陣術,留下來防備,遲姑娘身手敏捷,對海外仙島熟悉,便跟著我們一起去,就這樣吧。”

她說完,側首看向緊閉大門的竹樓。

“如果飛去十三州的靈舟經過這裡,你們就直接上舟回去,不要在這裡停留。”

慕夕闕不再看,忽略師盈虛和姜榆通紅的眼眸,不看藺九塵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轉身離開,朝島外奔移離開。

越疏棠和遲笙緊隨其後,聞驚遙對藺九塵幾人頷首,也跟著離開。

-

海外仙島的勢力有一半由影殺把持,影殺像鶴階,卻又不完全像鶴階。

鶴階利慾薰心,唯利是圖,凡是加入進去的弟子和長老,大多都奔著私慾去的。

可影殺不同,他們中或許有些人已被夜迢策反,是夜迢的親信,但更多的人加入進來,是衝著影殺持正為民、劍掃不公的名號,不知夜迢的所作所為,也不知自己信任的朋友中是否有人從始至終便是為了私慾。

於是這些不願跟隨他們去蕩平禁制的殺手,便只有死路一條。

蘭洵走入影殺大殿,踩一步便是一個血印,屍身摞了滿殿,漢白玉柱也被鮮血覆蓋,他寬敞的黑袍尾擺沾了血跡,他卻並未在乎。

紀挽春跟在他身側,小心翼翼不敢發出聲音,往往殺了人之後,蘭洵的心情並不好,甚至稱得上暴戾。

蘭洵仰頭看著那幾根高聳的漢白玉柱,“嘖”了聲,說道:“好多年前我親自血洗了這裡,就在這裡砍了上一任影殺閣主的腦袋,若非如此,夜迢應當不上閣主。”

紀挽春聽得膽戰心驚,不知這主子到底什麼來頭,連海外仙島的事情都要插手涉足。

蘭洵轉身,看向敞開的殿門,沉聲問道:“外頭什麼情況?”

紀挽春拱手道:“有些大能去往禁制所在之處了,應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還能是誰,除了他們還有誰?”蘭洵嗤了聲。

紀挽春並未再說話。

因著靈舟無法載太多人,此次前來的弟子和長老不多,只有幾百人,紀挽春也是在到了海外仙島後,才知曉蘭洵要做什麼。

這太過瘋狂,為何要插手海外仙島的事,至今他都不敢問。

蘭洵灰濛濛的眼眸看著夜幕,島上安寧,深夜大多人都已滅燈就寢,未有夜幕中有幾道拔地騰空的身影衝向四方,去往幾萬裡外的禁制所在之地。

他笑了一聲,紀挽春眼前一晃,蘭洵便已消失不見,只剩一道傳音。

“動手。”

紀挽春一陣心驚,剛落地便動手,他是真打算硬碰硬了,若真下手了,怕是鶴階和海外仙島便是結了樑子。

……可經此一事,海外仙島還能存在嗎?

紀挽春沉默了瞬,拿出玉符:“讓人跟上吧,淹了海外仙島。”

一位大能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穿好,只在寢衣外披了個單薄的外衫,他是最早出發的,懸飛幾個時辰後終於到了幾萬裡外,這裡是漁船從未涉足的地方,卻是這些大能們每年都要前來平海之處。

古銅色屏障從海底豎立,篆文由古語寫下,像是一圈城牆般紮根在這片海,牆內的海深不足千丈,而一牆之隔,被古銅色屏障阻攔在外的海,卻有足足萬丈。

幾位大能陸續趕到,仰頭望向屏障對面高聳的海域,在海水裡撞擊屏障的是一頭頭巨獸,個個身量都有內海海獸的幾倍大小,外頭的海面也遠不如屏障內的海面平靜。

若屏障碎裂,海水倒灌,常年在另一片海域生活的巨物也會隨著衝入。

一位大能指著一處裂縫:“這裡快碎了,快補!”

靈力如洪水般洩出,頃刻間補上那處正在蔓延的裂縫,還不等他們鬆口氣,西南側傳來一聲巨響,眾人驚駭回眸看去,一把巨刀從虛空劈下,重重砍在那處禁制上,瞬間砸出缺口。

“禁制……禁制碎了個缺口!”

海水湧進,將幾隻巨獸也順著缺口送了進來。

一人懸立高空,玄色衣襬滴血,他戴了副獸臉面具,只能看到一雙蒼灰色的眸子,對他們彎眸一笑,抬起染血的手,調轉那柄巨刀的方向。

刀影再次劈斬而下,這次帶著萬頃之勢,砸向幾位大能,在那柄遮天蔽日的刀影之下,幾個人修的身影渺小到幾乎看不到。

遠處後到的大能奔來x,只看到那柄長刀轟然落下,漫天的血霧炸落,而長刀再次劈向東南側的禁制,砸出了個直徑有百丈的缺口。

洶湧的海水倒灌,頭長獠牙的象蟹,體型碩大的海蛇,背覆硬甲的鱷龜全數湧了進來,炸開的浪花足有千丈高,宛如下了場大雨,將幾人淋溼。

他們聽到同伴在死前傳來的訊息:“去守島!”

幾人調轉方向,轉身便跑,奔向群島。

卻有人比他們更快,那柄長刀再次指向了人修。

蘭洵看著頃刻間上漲的海平面,這些海水去往萬里外只需要半個時辰,這些海獸的速度則更快,兩刻鐘便能到。

他忽然笑起來,彷彿蒼生凋零在他眼中是件大喜之事,往日被圍殺的是他,如今雙方倒轉。

他抬起手,貼著鎖骨的位置,觸碰衣領之下被細心保護的項墜,近乎柔情地在說:“他們砍了你的頭,我讓他們屍骨無存,你說好不好?”

蘭洵望向遠處的兩座高山,海外群島中最高的兩座島嶼,朱雀住在山巔,鯤則住在山谷裡的海淵內,兩隻玉靈醒著,它們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近乎咬牙切齒地呢喃:“如果不是它們,如果不是它們……”

-

母親已經摟著阿妹睡下,宋雲霽替她們關上房門,坐在院裡清點魚蝦。

宋父去世得早,此後母親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旁的人家都有個男人去打魚,可宋家只有兩個幼小的孩子和一個死了夫君的女子,於是宋家的漁船也只有宋母一個人,母親從不讓兩個孩子跟著出海。

她用一艘漁船,養大了兩個孩子,慶幸孩子都有靈根,入了學宮修行,天資不錯,再辛苦幾年便能享福了。

宋雲霽按售價將這些海產分好類,近些時日不能打魚,明日得趁這些魚蝦還未發臭趕緊將它們賣了,存些銀錢。

他分好後安置起來,去院角拿了個網兜出門。

海邊的人不僅要出海捕魚,近些時日海浪大,也能衝上來不少海產,他便撿些回去也能賣錢,無論多少,多少能貼補家用。

他站在岸邊,遠遠看見一個脊背佝僂的老者望向遠處,宋雲霽知道這位是往返兩邊的掌舵老者,他跑過去。

“您想出海嗎,近些時日不能出海,外頭不太平。”

老者卻神色冷沉嚴肅,這像極了學宮裡的先生兇他們的時候,宋雲霽愣了愣,隨著他一同看去,卻只看到一片略高的黑影衝來。

“海要淹上來了,趕緊回家吧。”

手裡的網兜掉落在地,宋雲霽驚恐看著海平面上那一條細線衝來,他轉身朝家裡奔去,邊跑邊喊:“都醒醒,海浪過來了!”

有人從窗戶內探出頭,不耐煩道:“宋小子,沒見過海浪啊,這是岸邊,那浪再高能淹了你不成?”

宋雲霽焦急道:“真的淹了,那海浪有一座小山般大小!”

他沒工夫再廢話,衝去家裡,一把拽起沉睡的母親和阿妹。

宋雲岫懵懵問道:“兄長?”

宋雲霽拽著她們往外跑:“去山上,去高處!島要淹了!”

宋母懵懵地問道:“傻小子說什麼呢,島怎麼會淹?”

她是個凡人,五感並不突出,但宋雲岫已經入道,五感過人。

她回頭看去,隨著他們越跑越高,逐漸能看到海岸邊,有不少人從家裡奔出來,拖家帶口,頭也不回地朝高處跑去。

宋雲岫看到滔天的海浪從東西兩側襲來,海浪中有海獸的鳴吼,巨大黑影在其中穿梭,與海浪一起衝向這座寂靜的島嶼,衝向更多的島。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她,海外仙島是真的出事了。

“……阿孃,島真的要淹了。”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這個地貌,就是相當於一個盆地的樣子,海外群島的四面八方相當於圍了一圈高山,水勢特別高,被平海的禁制阻攔無法倒灌,海域足夠遼闊,海獸的體型也會越長越大,而這些百姓活動和居住的地方,就是那個被環繞的盆地,海獸體型沒有那麼大,水平面不高,淹不了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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