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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宿敵年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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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師盈虛×徐無咎:70%訂閱

“徐無咎,快過來!”

徐無咎眉心一跳,束上腰封,拉開門朝外走去。

如今入冬了,屋簷下青磚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霜,師盈虛坐在臺階上,正齜牙咧嘴揉著腳踝。

見他過來,師盈虛立馬癟嘴看著他:“我崴著腳了!”

徐無咎眉心微蹙,心立刻提了起來,快走幾步過去,在她身前半蹲下來。

這會兒連規矩都顧不上了,他單手扣住師盈虛的腳踝,撩起藕粉的裙襬,一手在她的踝骨間揉按。

“崴著這裡了嗎?”

師盈虛指指左側踝骨:“這裡這裡,崴著了。”

徐無咎摸到左側踝骨有些腫,他解開她的鞋襪,瞧見那裡果然崴著了。

掌心蘊出靈力,溫熱的靈力貼著她的踝骨,對於修士來說,這等皮肉傷輕易便能療愈。

可對於一個金丹的修士來說,翻牆能崴著腳也屬實奇葩。

師盈虛目不轉睛看著徐無咎,這傢伙老是雪衣白髮,像是從雪原走出來的般,纖長的睫毛低垂,在眼瞼上投下陰影,端的是仙姿玉貌。

“你的頭髮一直都會是白的嗎?”師盈虛冷不丁開口,撥出的熱氣噴塗在徐無咎的側臉上。

徐無咎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兩人距離這般近,她幾乎湊到他臉上,他抬眸看她,雙目相對,徐無咎並未在師盈虛眼中看到異樣的目光。

“嗯。”徐無咎回應簡短,垂下眼眸,拉開了些距離,替她放下褲管,套好鞋襪,扶著她站起身。

“沒什麼大礙,日後從正門進,少翻牆。”

師盈虛跺了跺腳,沒感覺到疼,自言自語嘟囔:“誰讓你非得住出來。”

徐無咎轉身朝後院走,邊走邊說:“我有自己的宅子,不能日日住在師家,不成規矩。”

“整個師家都是大小姐我的,誰敢說一句,我打碎他的牙!”師盈虛跟上去,雙手背在身後,“那你今日要鍛器嗎,不忙的話陪我玩吧。”

徐無咎站定,側首看她。

師盈虛仰頭與他對視,眸中並無羞赧,她的目光如此光明磊落,好像心中並無半分雜念,看誰的時候都如此赤誠。

慕夕闕說他彆扭,可徐無咎知曉,他如此彆扭的根源,並不只在自己身無長物,恐拖累她,更多的是師盈虛這樣純真的人,對他真的有男女情誼嗎?

徐無咎覺得,自己對於她來說,或許更像個玩伴,與慕二小姐並無不同。

他斂回目光,說道:“我近日有筆單子要做,怕沒什麼時間,聽聞慕二小姐在淞溪,師大小姐可去尋她。”

師盈虛有些氣餒,垂頭喪氣看著他:“你一日賺多少錢,我包你陪我玩一日。”

徐無咎喉口微滾,看她半晌道:“你不必給我錢,我欠你的恩情還未還完。”

師盈虛皺眉:“你給我鍛了好多法器呀,倦天涯的天階鍛器師,從你手裡出去的東西個個萬金難求,已經夠了呀。”

這並不夠,徐無咎垂眸。

他給她的東西,對他而言輕輕鬆鬆,是他謀生之物,而師盈虛陪他解毒尋藥,卻耗費了不少心力,整宿整宿地熬。

除了錢和一身鍛器之術,徐無咎並沒有什麼能還她的。

“師大小姐先回去吧,這裡冷,別凍著了。”

徐無咎說完,轉身進了煉器室。

房門關上,師盈虛站在門外,覺得徐無咎最近有點莫名其妙的,自打上次和慕夕闕他們吃了頓飯後,回來便有些不對勁。

徐無咎煉器的時候,往往心無旁騖,一待便是一日。

等霞光落下,繁星掛上,他拉開煉器室的門,正準備往外走,忽然一頓。

徐無咎垂眸,看向廊下躺椅上睡著的人,師盈虛走哪裡躺倒哪裡,能躺著就絕不坐著,乾坤袋裡一直都裝有躺椅。

她蓋了個薄毯,睡得臉側紅了一團。

徐無咎蹙眉走過去,在她身前半蹲下,並未叫醒她。

師盈虛睡著的時候挺老實的,徐無咎替她扯了扯薄毯,將能漏風的縫隙掖住。

今夜風有些冷,徐無咎將院裡的靈火珠點起,而他搬了個木椅在她身側坐下。

師盈虛醒來的時候,徐無咎就坐在她一步之遠的地方看書,至於看的是什麼,不用猜也知道是些鍛器之術,那些圖紙看的師盈虛一陣頭疼,也不知道徐無咎這腦袋瓜子裡怎麼記住這些的。

聽到她醒來的動靜,徐無咎抬眸看過來。

師盈虛坐起,雙手環胸,下頜微揚看著他:“你最近為什麼躲我,老實交代,饒你狗命。”

徐無咎也不生氣,有些無奈道:“大小姐,我需要賺錢。”

“你又不缺錢,你鑽錢眼裡了啊?”師盈虛頗為震驚,“錢又賺不完,但陪我的時間可是寶貴著呢!”

徐無咎放下書冊,看著師盈虛。

徐無咎:“柴米油鹽需要錢吧?”

師盈虛嗤了一聲:“來師家吃飯,不收你錢!”

“接濟流民需要錢吧?”

“師家管了,從本小姐的月俸里扣!”

“那我日後養家也總需要錢吧?”

“你家就你一個人,我養你啊,我養你一輩子!”

徐無咎沒說話了,他安安靜靜看著師盈虛,她拍著胸脯向他承諾,目光堅定並無半分虛情假意。

氣氛有些尷尬,師盈虛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一紅,磕磕絆絆找補:“就……多張嘴吃飯嘛,我家也挺有錢的……”

徐無咎問她:“師大小姐的朋友多嗎?”

師盈虛撓撓鼻頭,小聲說:“多啊,本小姐人緣很好的。”

“那你會養每一個朋友嗎?”

“有手有腳的幹什麼要我養啊,那還不得吃窮我了?”師盈虛皺眉反駁。

徐無咎問:“那為何要養我,我沒手沒腳嗎?”

那他自然是有的,師盈虛被嗆了一下,本來想要發火,但瞧見徐無咎仍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似乎並無陰陽怪氣的意思,他是認真在問。

師盈虛結結巴巴說:“……那,那不養就不養唄,我就是想問你最近怎麼回事?”

徐無咎眸光一暗,師盈虛敏銳覺得,他似乎有些不開心。

徐無咎合上書冊起身,看了眼夜幕中的圓月,說道:“我沒事,別多想,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師盈虛站起身,氣鼓鼓往外走:“不要你送。”

徐無咎跟在她後頭,可師盈虛到院外卻直接抬手召了靈舟,還將試圖上舟的徐無咎推了下來。

她說不要他送,便是真的不讓他靠近。

靈舟落在青城師家外頭,師盈虛這一路氣都沒消,收起靈舟就往自己的別院走。

“奇奇怪怪的,不要我養就不要我養嘛,本小姐剛好省錢了。”

師盈虛坐在院裡,自言自語嘀咕。

徐無咎確實不對勁,從慕家回來後就這樣了,他似乎有意疏遠她。

師盈虛直接撥了玉牌給慕夕闕,那邊接得很快,有碗筷碰撞的聲音,似乎在用膳。

慕夕闕淡聲道:“又怎麼了我的師大小姐?”

師盈虛氣鼓鼓說:“我跟你說,徐無咎最近可奇怪了,這人莫名其妙的。”

她一五一十,越說越氣,將徐無咎最近鑽錢眼裡的事情跟慕夕闕說了個徹底,那邊一直在用膳,但也在安安靜靜聽她訴說。

一刻鐘後,師盈虛將茶一飲而盡,終於不覺得口乾舌燥了,問道:“你說是不是,他個白眼狼,天天鍛他的法器,以前也沒覺得他這麼貪財啊!”

慕夕闕那邊似乎笑了聲,聲音不大,師盈虛甚至聽不出來是她在笑,還是聞驚遙在笑。

師盈虛皺眉看著擱在桌上的玉牌:“夕闕,你說呢,他到底怎麼回事?”

慕夕闕並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哦,他好像喜歡你。”

師盈虛:“……”

師盈虛拍桌而起:“你在說什麼胡話啊?”

“夕闕並未胡說,徐公子確實對師姑娘心思不純。”這次開口的是聞驚遙,他的聲音比平日多了絲笑意。

慕夕闕可能會逗師盈虛,但聞驚遙可不會,他對誰都禮貌客氣,疏遠冷淡,絕不會無端開玩笑。

師盈虛直接結束通話了玉牌。

她坐在院裡,唇乾舌燥的,拿起茶杯想喝水,卻又發現裡頭的水早就被自己剛才一股腦灌完了。

師盈虛放下茶。

“不是,徐無咎喜歡我?”

嗓門之大,令外頭路過的師家弟子一個踉蹌,驚恐看著敞開大門的院裡,自家大小姐坐在石桌旁,柳眉緊蹙,滿臉驚愕。

巡宅的兩個弟子你推我搡,加快腳步離開,生怕過會兒大小姐要殺人滅口。

誰料下一刻,兩個弟子剛走沒多遠,便瞧見自家大小姐風馳電掣地跑出來,一溜煙就消失了。

兩個弟子面面相覷。

“大小姐這是……”

“難不成要去殺徐公子滅口?”

師盈虛可不是去滅口的。

徐無咎剛沐浴完,長髮披散在身後,正坐在屋裡發呆,反覆在想她今日走時,是不是心中憋著氣?

還沒給自己個答案,有人踹開他的院門,影子掠過,緊接著一掌轟碎了他的寢殿門。

兩頁木門碎成齏粉。

徐無咎:“……”

他抬眸看去,兩個時辰前離去的師盈虛又拐了回來,雙頰微紅,說不清是氣的還是累的,這回記住他的叮囑了,連院牆也不翻了,直接碎門。

“大小姐,你幹什——”

話還沒說完,眼前身影一閃而過,師盈虛掠至他身前,雙臂撐在他的木椅兩側,將他堵了個結結實實。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師盈虛直接問。

沒曾想她會問這些,也沒想過她竟然能直接問出來,徐無咎一愣,滿腦子想說的話都煙消雲散。

師盈虛的額上有細密的汗,她俯身湊近,盯著徐無咎的眼睛眯了眯眼:“你真喜歡我?”

徐無咎唇瓣微抿,面色沉靜並未說話,安靜看她。

雙目相對,答案都在目光中。

師盈虛的臉更紅了,生怕徐無咎聽到她的心跳聲,她一個箭步閃開退後,語無倫次道:“你喜歡我什麼啊……不是,你幹什麼要喜歡我啊……啊也不對,你,徐無咎,你怎麼會喜歡我呢?”

她總覺得哪裡都說不好,左一句右一句,卻都說不到心頭上。

徐無咎仍坐在椅中,看著站在碎屑木板中的師盈虛,薄唇翕動,他開口問道:“我為何不能喜歡你?”

師盈虛眨了眨眼。

徐無咎站起身,看她這反應,心底一片涼,又酸又澀,他抬步朝她走去,邊走邊說:“你性格很好,心地善良,對誰都坦蕩磊落,這麼好的一個人,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你,還是你覺得被我喜歡是件很羞於啟齒的事情?”

他走了幾步,臨到快逼近她的時候,師盈虛後退了一步,她後撤的步子落在徐無咎眼裡,一小步的挪動卻生生截停了他。

徐無咎沒再上前,眸光微斂,淡聲道:“我只是個煉器師,除了鍛器沒什麼本事,師大小姐的夫君應當是個出身名門的世家子弟,確實不該是我。”

他以為師盈虛今日是來找他算賬的,可下一刻,師盈虛忽然轉身——

蹲在了地上。

“啊啊啊你別說了!我心跳好快!”

師盈虛捂住臉埋進膝蓋,蹲在地上背對著他。

徐無咎一怔,愣在原地看著她。

師盈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出現在他面前,自己的心跳快到她都能聽到聲音,她現在慌得不成樣子。

徐無咎喉口梗塞,滾了滾喉結,上前幾步,在她身前半蹲下,試探性抬手。

猶猶豫豫好久,懸在空中的手才落了下去,小心落在師盈虛的髮髻上。

柔軟的發貼在掌心,像是撓在他的心頭,他溫聲問道:“還好嗎?”

師盈虛惡狠狠抬起頭,雙頰酡紅像是醉酒了般,紅意甚至蔓延到脖頸間,她瞪著他:“你好不要臉,怎麼能說那些話!”

徐無咎失笑:“這是什麼不能說的話嗎,大小姐看的那些畫本子驚世駭俗,哪個不比我說的——”

“你閉嘴!”師盈虛撲上前,將徐無咎摁倒在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好好好,我的畫本子果然是你給我沒收了!那都是我好不容易尋來的,徐賊,還我畫本子!”

徐無咎喉結滾動,身後是冰涼的青磚,身前是氣洶洶坐在他身上的大小姐,他忽然別過頭,耳根滾紅,拳頭攥緊。

屋內一片安靜,師盈虛反應過來,手忙腳亂起身,太過慌亂,腕間的手鍊勾住徐無咎的頭髮,她又趕忙去解,越是慌亂越是解不開。

微涼的手按住她的手背,徐無咎道:“我來解。”

師盈虛直接拽下手鍊扔給他:“我不要了!”

她趕忙起身往外跑,連靈舟都忘了召。

跑了沒多遠,便聽到身後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一人攥住她的手腕截停了她。

徐無咎披了件外衫,髮尾還掛著她的手鍊,根本來不及解。

師盈虛想要掙開他,可徐無咎素來聽她話,如今竟倔了起來。

他的喉結滾動急促,握住她的手腕說道:“有些話既然挑明瞭,沒必要再遮掩了,我是喜歡你,從慕二小姐把我交給你那刻,我就覺得你是很好的人,雖然有點傻乎乎的,但我就是覺得你很好。”

師盈虛似乎驚愕,目瞪口呆看著他。

徐無咎自己的心跳也無比快,但事已至此,該說的不該說的,索性都說了。

“陳家已亡,過去的榮譽都已消失,如今我只是個鍛器師,倦天涯也比不上青城師家,我無法為師家提供任何幫助,你身為師家獨女,日後的夫君應當也是個世家子弟,門楣相當,是我高攀。”

“我本不欲跟你說這些,恐你憂心連朋友都不與我做,可如今既然挑明瞭,我也不想再遮遮掩掩去欺騙你,你本來就有些遲鈍,我也不想讓你糊里糊塗的,我所言至此,選擇權在你手裡,是與我斷交還是暴揍我一頓都歸你。”

徐無咎從未說話這般快過,一口氣說了個徹底。

他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大氣不敢喘,看著師盈虛瞪大的眼。

然後,師盈虛沖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徐無咎!”

徐無咎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他放下手鬆開了她,垂下長睫,動也不動,任她將他抵在牆上,比她高了一截的身子卻在此刻好似低到了塵埃裡。

這沒什麼不對的,他什麼都沒有,被他喜歡只會是煩惱。

這並不怪師盈虛,這不怪任何——

“你敢罵我!”

冷不丁的,師盈虛掐住他的脖子怒斥。

徐無咎:“……”

徐無咎被她晃得險些頭暈,聽她用極大的嗓門喊:“你竟然罵我傻,還說我遲鈍!你是不是罵我了,我都聽到了!”

徐無咎抬眸看她。

師盈虛氣呼呼握住他的脖頸,一副要掐死他的模樣,手下卻並未動太重的力道,跟平時鬧著玩一樣。

徐無咎忽然上前一步,將她擁在了懷裡。

師盈虛聞到一股淡淡的清苦,徐無咎的毒還需鞏固一段時日,這些日子都在用藥,身上總有股草藥香。

……不是,現在不是草藥不草藥的問題。

師盈虛喋喋罵道:“你……王八蛋!”

徐無咎抱緊她,下頜枕在她的肩頭:“沒有罵你的意思,在我眼裡你傻乎乎的模樣很可愛,我生怕別人欺負你利用你,不想讓你跟他人在一起,又怕自己拖累你。”

師盈虛推他的手忽然就停了。

徐無咎閉上眼,低聲說道:“我的毒如果全數解開,會努力去修行,百年內入化神應該沒問題,你喜歡錢是不是,我能賺錢,雖然我只會賺錢,但還好,我能賺你喜歡的錢。”

師盈虛嘟囔道:“我就這麼愛財嗎?”

“愛財沒什麼不好,我也愛財。”徐無咎悶悶笑了聲,“慕二小姐說我畏首畏腦彆彆扭扭,如今看來,我確實不如師大小姐半分磊落。”

師盈虛哼哼兩聲,被他誇了,心裡倒是美滋滋的:“我爹孃從小就教我要直爽些,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徐無咎笑著說:“對,所以我很喜歡師大小姐。”

師盈虛的嘴角壓不住:“本小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十三州第一大美人,你不喜歡就是你眼瞎。”

“那我這麼喜歡,師大小姐如今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徐無咎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後退一步低頭看她。

師盈虛與他對視。

他的目光溫和,在藥谷的時候,師盈虛經常能看到,以前她覺得這是因為徐無咎感激她,如今被慕夕闕和聞驚遙一提點,她忽然看明白了,這分明是一個男子看心儀女子的眼神。

師盈虛的心跳如雷似鼓,一個撒腿就跑,徐無咎沒防備,竟被她利落竄走。

師大小姐頭也不回說:“考慮你個錘子啊!”

明明聽起來像在回懟,可徐無咎卻並未半分失落,反而抬手扶額笑了出來。

他想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

師盈虛一晚沒睡,第二日,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臉幽怨地出了門,截停了兩個路過的弟子。

師家弟子如芒在背,看著自家大小姐朝他們走來,心裡哀嚎。

來了來了,師大小姐果然還是要滅口了!

師盈虛剛到跟前,兩個弟子立馬拱手:“大小姐,我們近來休息不好,耳聾目盲的,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

師盈虛:“?”

師盈虛抬手兩個腦瓜子敲了上去:“裝,再給我裝!”

兩個弟子捂住腦袋,苦兮兮道:“大小姐,弟子真的沒聽到。”

師盈虛雙手環胸:“我怎麼樣?”

弟子:“啊?”

師盈虛皺眉,又問了一句:“我,師盈虛,師家大小姐,我怎麼樣!”

弟子甲:“有點傻,有點呆。”

弟子乙:“貪吃愛玩,不務正業,十三州鼎鼎有名的紈絝。”

弟子甲反駁:“什麼鼎鼎有名,嚴謹一些,那是十三州排名第一的紈絝,誰能比得過咱們大小姐?”

弟子乙撓頭:“是啊,大小姐三歲就敢跟家主和家主夫人對著幹,十歲稱霸十三州,什麼本事沒有,賊膽倒是有幾兩。”

弟子甲:“什麼叫沒本事,什麼本事沒有,也是很有本事了!”

弟子乙:“對啊,話是這麼說的。”

兩個弟子你來我往,說得不亦樂乎,師盈虛面無表情擼起袖子。

幾息功夫後,兩個弟子捂著鼻子面面相對,嘴還沒張開,眼淚先掉了下來。

糾正,師大小姐不是什麼本事都沒有,她能一拳將人鼻血揍出來!

能一拳揍出鼻血的師大小姐氣沖沖往外走,走出師家大門,她又停了下來。

“不是,我出去幹什麼?”

師盈虛越想越氣,轉身就要回去。

“盈虛。”身後有人喚她。

師盈虛扭過頭,看到一身雪衣,玉冠束髮的徐無咎。

平地驚雷一般,她一步跳後,揚起下頜想要扭回氣勢,說話卻又磕磕巴巴:“幹,幹什麼?”

徐無咎走過來,眉目含笑,說道:“想請師大小姐去遊船,去嗎?”

“去啊。”師盈虛唇角微彎,下意識回答,話剛落地又反應過來,她明明在跟他鬧彆扭,立馬繃臉,“去什麼去啊,本小姐公務繁忙,安排滿的很!”

徐無咎眉梢微挑:“那我提前預約,什麼時候有時間?”

師盈虛:“你說約就約啊,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徐無咎點點頭:“那看來我新做的珠花怕是送不出去了,我一片一片雕了好久的。”

他抬手,掌心放了個小木盒,盒子開啟,裡頭是個點翠鑲金的珠花,瓣身薄如蟬翼,栩栩如生,能將金銀打成這副模樣的人,天下難尋,徐無咎恰好就是那一個。

師盈虛看著那珠花,沒等自己意識過來,唇角已經揚起。

徐無咎也笑,走上前將珠花取出,簪在她的髮髻上。

師盈虛抬手摸了摸,別過頭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你都送禮了,就當你買本小姐的時間了,陪你去遊船。”

徐無咎跟上前,和她並肩走著,問她:“那以後我日日送個禮物,可否日日分給我一些時間?”

師盈虛忍住笑,故作高冷,就是不理他。

徐無咎也不生氣,等上了船,他們坐在船頭,這艘船被徐無咎包下,掌舵的人站在另一頭,離他們甚遠。

艙內只有兩人,師盈虛的雙臂交疊在窗臺上,下頜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她看向窗外潺潺河水,以及河上的飛鳥。

“徐無咎。”師盈虛忽然轉過頭看他,“我真的很好很好嗎?”

徐無咎笑道:“你本來就很好。”

“那我有多好?”

徐無咎側首看向窗外,下頜微揚,指著高懸於天的日頭,金燦燦的太陽永遠懸在天際。

“像日光,暖洋洋的,靠近你就會覺得很歡喜,孤寒都不復存在,沒有人會不喜歡陽光,所以也不會有人不喜歡你的。”

師盈虛唇角彎起,憋著笑又問:“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徐無咎失笑:“我並不是花心之人,認定了誰就只會喜歡她。”

師盈虛道:“跟我結為道侶,日後可是要幫我打理師家的,每月賺的金銀都得上交,本小姐愛吃愛玩,每年都得出去遊歷一番。”

徐無咎沉思了瞬,認真道:“打理公務暫時不會,不過可以學,賺錢是會,足夠你吃喝,我時間充裕,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師盈虛快要忍不住笑了,她別過頭,望著窗外路過的遊船和高懸的日頭。

半晌後,她嘟囔道:“那就再表現表現,本小姐給你一個追我的機會。”

那朵珠花戴在她的頭上,日頭落在上頭反射出細碎的金光,徐無咎看著她,或許過去師盈虛在很多人眼裡難以擔得起師家,紈絝名聲在外,可徐無咎見證了她是如何成長的,如今的師盈虛已經能挑起一半師家了。

她是個很堅韌的人,外柔內剛,古靈精怪,誰都會喜歡的。

徐無咎笑著說道:“好,那我好好追求師大小姐。”

師盈虛這次笑出聲來了,她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珠花。

以後會有人每日都給她打新的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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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嘍,明天更新最後一章福利番外,是個大團圓番外[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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