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洗澡”這個詞，沈趙瀾覺得不對，生怕對方以為這是她的暗示，連忙緊急修改成：“我要去收拾了。”
這逐客令下得如此明顯，姜林川自然是聽懂了，他識趣地說：“已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明天見。”
沈趙瀾將人送到了門口，等電梯門合上就立刻關門了，應付姜大少爺這麼久，終於可以舒舒服服地洗個澡了。
洗完澡她對著鏡子拍攝了一下吹頭髮和護膚鏡頭，才小心翼翼地貼好敷料，然後坐在電腦螢幕前開始整理今天拍攝的vlog素材。
被扇巴掌之後就沒有拍了，但是前面的素材可是拍夠了。
又花了一個小時快速剪輯好新的vlog，沈趙瀾伸了個懶腰，將買的各種複方維生素片和魚油給灌下去之後，開啟手機的睡眠模式開始休息。
明天可是有大夜戲，這一覺得保證至少八個小時睡眠。
沈趙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了，睡了差不多九個多小時。
點開綠泡泡看到很多小紅點，先回了爸爸的訊息，告訴他妹妹的衣服到了，再一一處理了工作相關的資訊，最後點開了姜林川的訊息。
“早飯放在門口了，擔心你起得晚所以定的粥。”
“晚上想吃什麼你還沒告訴我，要是想不到我發的這些你做做參考。”
接下來是幾張圖片，是不同的菜系的照片。
沈趙瀾沒有選擇困難症，她隨便選了一張看起來最讓人有食慾的照片引用回覆：這個看著不錯。
對面秒回訊息：醒來了呀，記得快點吃東西，不然容易胃疼。
陳宇拿著資料給姜林川簽字，簽到一半姜林川的手機訊息提示音響了，他竟然名字都沒寫完就拿起手機先回了訊息，陳宇沒忍住多瞅了手機螢幕幾眼。
“今天晚上的會議能夠擠到下午召開嗎？”
陳宇查看了一下日程表回到：“可以是可以，但會錯過公司的晚飯時間。”
“你問一下與會人員，能挪就挪一下，晚餐我請。”
姜林川本想著直接挪，但團隊是從老爹那裡繼承的，考慮有些員工可能要接小孩，先徵求一下意見會比較。
陳宇一邊編輯資訊一邊說：“大家應該是沒意見的，那樣還可以早點下班。”
“沒關係，問清楚你給我電話，李寅的方案發我郵箱，我先看一下。”
陳宇出了辦公室之後，姜林川又給買手打了個電話，問了下采購情況，讓買手把東西送到沈趙瀾的公寓前臺。
會議大概是兩個半小時，有幾個方案需要討論。
本來是定在晚上七點，那樣下班的時間就會拉長到九點半，即使他將流程走快點也得要兩個小時，好在參會人員全都同意將會議提前到下午四點。
將方案重新又梳理了一遍，姜林川又刪掉了幾頁PPT，開完會時針停在了六點半。
“散會，今天改動了時間，辛苦大家了，晚飯不要替我省錢。”
一位年輕活潑的員工發出歡呼：“姜總萬歲！”
其他的員工也一一響應，婉拒了員工共進晚餐的邀請，姜林川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action！
“安安，你走位注意別出鏡，你走這裡……”
這一條已經NG五次了，施安安不是科班出身，連最基本的走位都不太熟練，導演親自示範，她還是嘟著嘴不太高興。
劉軒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小祖宗又不高興了，只能拉著她去角落安慰，走之前還朝副導演揮了揮手，後者比了個ok。
“小沈，你去站光。”
“好的，徐導。”
沈趙瀾撐著椅子站了起來，施安安NG的時間長，休息的時間也很長。
她休息的時間全組人待命，沈趙瀾也偶爾需要去試光，腳腕都有些發麻了，她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
她還沒走到位置就聽到生活製片舉著擴音喇叭招呼大家：“先停下手頭的活，沈趙瀾老師請大家吃夜宵，分批次去門口領，優先照顧燈光組。”
製片助理立馬喊道：“謝謝沈趙瀾老師請的夜宵！”，其實他也不知道沈趙瀾是誰，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沒忘記。
凌晨三點的杭市冷得不像樣，寒氣從頂棚縫隙裡鑽了進來。
沈趙瀾朝門口看去，姜林川寬肩窄腰的身形裹在高定西裝裡，他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但他手裡提著的那個粉色保溫桶更加扎眼。
沈趙瀾快步走了過去：“這保溫桶真的跟我的姜少爺不太相稱，有點像是在拿著高爾夫球杆鏟驢糞蛋。”
“噗呲，你這樣形容待會兒還能吃得下？”姜林川將保溫桶提高了一些，“我們去哪裡吃比較合適。”
沈趙瀾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方桌：“那裡吧，不過可能會要跟人拼桌。”
“沒關係。”姜林川朝她眨了眨眼，“我請劇組的和給你帶的不一樣。”
他將保溫桶開啟，將一層一層的菜拿了出來，最底下是雞湯，溫度剛好入口有一點點燙，他又從西裝口袋裡面掏出一個餐具盒。
“你哆啦A夢啊。”
沈趙瀾接過他手中的筷子，就著米飯就開始吃了，她吃得很快，兩口就噎到了。
姜林川連忙將湯遞給她：“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趙瀾喝了口湯順下去才繼續吃菜：“你說的這話跟我爸一模一樣，我在片場這樣吃習慣了，忙起來沒人能等你的。”
姜林川偏頭看向沈趙瀾受傷的臉：“你臉上居然消腫這麼快，看著已經不明顯了。”
“說了我體質特殊。”沈趙瀾不在意地轉頭給他看。
“這裡能坐嗎？”
有個群演大哥端了夜宵指著沈趙瀾旁邊的空位問道。
“你坐。”
沈趙瀾將椅子移動了一下，貼近了姜林川。
“味道還行嗎？”
沈趙瀾點了點頭：“味道都挺好的。”
姜林川伸手捏了下她的衣袖，料子並不厚，他皺了皺眉問：“這麼冷的天怎麼不穿厚點。”
“穿厚了就比演員老師胖一圈了，到時候試光引數會有誤差。”
她本來就是特別光替，身材和身高都是嚴格篩選過的，當然不能穿“胖”了。
“你以後別當光替了，豐原影視傳媒你知道嗎？是阿晏家的產業，明天我打電話問問他，你老是這樣熬身體會不好的。”
對面的群演一口湯差點嗆到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姜林川，又看了一眼穿著樸素的沈趙瀾，他懷疑自己誤闖天家了。
“以後我不接光替了，不過熬夜可沒辦法，有夜戲就得熬，主演也一樣。”
如果熬個夜都受不了，那她就趁早別混這個圈了。
姜林川畢竟對影視行業不清楚，他沒有對沈趙瀾的專業指指點點，但他還是會給秋楓晏打電話。
“光替！光替人呢！”
“我在這兒，馬上。”沈趙瀾端起湯碗一飲而盡，“我要去忙了，你快回家睡覺吧，明天還是工作日呢。”
姜林川看著她飛速奔過去頭都沒有回，低下頭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
拼桌的群演大哥還沒吃完，朝他搭話：“你女朋友真漂亮。”
“我福氣好。”姜林川笑著回答，“今天的菜味道怎麼樣？”
群演大哥看了一眼菜又眯著眼睛看向已經開始站樁試光的沈趙瀾，後知後覺地說：“她就是沈趙瀾老師啊？”
姜林川伸出手：“是的，是我們家的沈老師，以後麻煩多多關照她。”
群演大哥將手在衣服上面擦了一下跟姜林川握住：“哪裡的話。”，哪裡輪得到他照顧啊。
將粉紅色的保溫桶蓋好，姜林川站起身朝著遠處的沈趙瀾揮了揮手，明天還有例會，他回到家還能夠睡上兩個多小時。
沈趙瀾站在那裡不能做大動作，只能不停地朝著姜林川眨眼，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沒。
“ok！”
燈光師朝沈趙瀾打了個手勢，讓她去下一個站位，她趁機朝著姜林川揮了揮手，目送他走出劇組。
“小沈，今天的夜宵花了大價錢吧。”
燈光組的和沈趙瀾比較熟悉，今天的夜宵吃起來就知道價格不低，劇組可從來沒有光替請客的先例，他話裡藏著些好奇。
“不是我準備的，我到時候問問看再告訴你。”
嘴上是這樣回答的，心裡卻想著得告誡姜林川，下次可別送全劇組了，她只是一個光替而已，搞這麼大陣仗真是招人眼紅。
“今天的夜宵聽說是我們沈趙瀾老師請的啊。”
果然是怕什麼就回來什麼，沈趙瀾深吸一口氣唇角向上轉過頭來：“施老師好，劇組的大家都對我很照顧，尤其是施老師，真的很感謝。”
“這夜宵是明記定的吧，他們家的起步價格是108一盅湯，你這是請了幾百份啊？”
沈趙瀾在心裡暗罵一聲姜林川敗家子，才回答施安安：“今天大夜戲才一兩百人在，估計是隻買了不到兩百份。”
“喲，只買了不到兩百份，沈老師這話可真是輕飄飄，今天請客最少也有兩萬塊，你做光替多少錢一天啊，工資夠買單嗎？”
沈趙瀾抬起頭直視施安安那雙帶著挑釁的桃花眼：“施老師你拍幾天我就拍幾天，工資夠用呢，要不然老師你再讓導演加點戲，讓我也多賺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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