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安安和劉軒的那些事，劇組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只是從來沒有人像沈趙瀾一樣將這事情拿到明面上來說。
施安安的臉瞬間就漲紅了，憤怒讓她整個人失去了理智，伸出手恨不得抽沈趙瀾一巴掌。
她餘光掃過旁邊的人，最後還是把脾氣壓了下去。
“生氣嗎？生氣就對了，喜歡挑釁就別怕挑釁。”
沈趙瀾並沒有收斂，依舊面色沉靜挑釁回去。
“呀！沈趙瀾你瘋了是不是？你竟然敢這樣對我，你還想不想混了！”
施安安這忍不了一點了，直接將手中的小鏡子往地上一扔，整個劇組都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施老師，祖上寒國的啊？”
施安安越生氣沈趙瀾就越冷靜，本來垂在兩側的手也交叉環胸了，反正她既然選擇了反擊，那反擊到什麼程度就不重要了，她倒要看看施安安能鬧到什麼程度。
“安安這是怎麼了？”
劉軒剛接了製片人的電話，對方居然鄭重其事的讓他關照一個名字都沒聽過的演員，結果剛掛掉電話回頭就看到自家心肝跟光替槓上了。
剛受了窩囊氣的施安安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拉住劉軒的手臂帶著哭腔控訴道：“我跟她開個玩笑，她居然罵我。”
劉軒哪看得施安安受委屈，全劇組都知道他倆的關係，還敢罵她，這不也是打他這個導演的臉嗎？
劉軒瞪向沈趙瀾想要質問她。
“劉導。”
劉軒還沒來得及發威就被副導演徐勤利拉住了，走到一邊小聲說：“沈趙瀾是姜氏太子爺的人。”
“她就是沈趙瀾？”
劉軒一怔，剛剛接到製片人電話，說是豐原影視傳媒那邊讓多多關照的一個叫做沈趙瀾的。
他本來以為是個他記不住名字的小演員，沒想到居然是眼前這個光替，這人有川河集團和豐原影視兩家資本撐腰，居然還在這裡做光替？
腦子瓦特了嘛。
因為施安安得罪兩個資方是絕對划不來的。
劉軒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傻子，他回過身來看向沈趙瀾的表情就變了，少了之前的桀驁表情，多了幾分笑意。
“劇組嘛最重要的是和諧，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一句話和稀泥後才對著施安安招手，“跟我來一下。”
“劉導！”
施安安見劉軒並沒有幫她說話，反而當了個和事佬，委屈就更甚了，淚珠一下子就流了下來，比演哭戲的時候真切多了，還用不上眼藥水。
剛剛劉軒的眼神轉換沈趙瀾都看在眼裡了，她瞥了一眼兩人離去的背影，猜想應該是姜林川打了招呼。
劉軒和施安安大概聊了半個小時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施安安的眼圈還是紅的，卻沒有再找沈趙瀾的麻煩，不知道是劉軒哄好了，還是又許諾了什麼新的資源。
反正後半夜兩人也相安無事，各自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因為這個插曲，到早上七點半才收工，沈趙瀾八點半才洗完澡收拾完一切躺上床，身體累得像是散了架，腦子卻異常清醒。
施安安漲紅的臉，劉軒瞬間變臉的笑，像兩幀鮮明的畫面在眼前輪流播放。
果然，打臉還是足夠爽。
這念頭冒出來，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又一下。
是姜林川。
沈趙瀾盯著螢幕上那個背影頭像，點開語音。
她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有種不自知的鬆快：“姜少爺，你昨天那頓夜宵送得真是及時，讓我也看了一把傳統技能變臉。”
幾乎是發過去的瞬間，對方的名字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然後，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沈趙瀾點開，清晨的寂靜裡，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格外清晰：“那太好了，趙趙用得上我就好，我隨時待命。”
“好好好，那你記得時刻準備著，我突發狀況可能比你想象中更多。”
“沒問題！主公請快去安寢，睡醒了給我發訊息。”
沈趙瀾也實在是撐不住了，倒頭就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了，一摸手機已經快六點鐘了。
她爬起床的時候感覺後腦勺還有些鈍痛，一隻手刷牙一隻手給姜林川發訊息。
對面直接回了一個電話過來。
“喂，我在刷牙。”
沈趙瀾開啟擴音繼續對著鏡子仔細地看眼底的黑眼圈，果然熬一個大夜就會有些青黑，光替這種活確實不能隨便接了，得不償失。
“好，我大概半個小時到樓下，要不要我上來接你？”
“不用，我很快，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來就行。”
臨時吃個飯，沈趙瀾不打算化妝了，洗漱完畢洗個頭發就行了，等她全部收拾完姜林川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沈趙瀾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又飄起了雨夾雪。
距離上次打錢回家有好些天了，她又攢了些錢，年前光替的活就告一段落了，還得接些其他活湊個整數寄回家。
摸了摸門把手，再蹭一陣子吧，等她錢再多一點……
“怎麼吃著吃著還發呆了？”
姜林川用筷子在沈趙瀾眼前揮了揮，拉回了她的思緒。
“我有點暈碳，吃東西就容易發呆。”
沈趙瀾剛剛在去停車場的電梯上接到了相熟的選角導演的電話，說有個S+的古偶配角問她演不演，算下來是個十番的小角色，但片酬有二十萬。
二十萬對她來說是一大筆錢，但需要差不多需要進組一個多月，那樣的話就沒機會去爭取施安安的那個角色了。
一個是板上釘釘的二十萬，一個是女三號的可能性，她陷入了兩難抉擇。
“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嗎？”坐在她對面的姜林川實在是無法忽視那皺成毛毛蟲的眉毛，“說出來看我能不能有機會表現表現。”
“工作相關的事，有個活猶豫該不該接。”
沈趙瀾不能跟家裡人說這些事，老家的朋友對她這行也不太瞭解，她不指望姜林川能出什麼主意，只是憋在心裡不如說出來舒服。
“是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還是本來就不喜歡這份工作？”姜林川將剝好的蝦放到沈趙瀾的碗裡，“還是稍微有點缺錢？”
他知道沈趙瀾不介意提起經濟方面的問題，想著繞彎問還不如直接攤開來講，更容易瞭解她當下的困難。
比起他直白的問題，沈趙瀾更加詫異姜大少爺竟然會給她剝蝦，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了，她心中不免給他打上了“會撩妹”的標籤。
“確實是缺錢，有個小配角開二十萬，戲份比較散，得持續拍一個多月。”
“如果不是為了錢，你根本不會去演那個小配角是嗎？”姜林川一下子就找準了關鍵所在，“角色很爛？”
沈趙瀾搖搖頭：“說不上爛，只是人設比較單薄而已，但也算是我目前能接到的戲份最多的角色。”
那個角色是一個饑荒年間被家人買入青樓的小白花，在和家人拉扯的時候被男主買下，愛慕男主要以身相許下，導致男女主吃醋衝突到和好的情感催化劑，是她們愛情play的一環，也就是純種工具人。
倒不是沒有演繹的空間，只是這樣的角色沒有什麼魅力，演得越好越能收穫到觀眾的罵聲。
“不想演就不去演，實在是缺錢可以先找我拿一些。”姜林川趁著她還沒說出拒絕的話連忙找補，“就當是我借你的，你這麼努力之後肯定能賺大錢還給我的。”
沈趙瀾拒絕的話被憋了回去。
其實錢她沒有那麼急，上次跟爸媽透過電話，聽說兩人體檢都沒有問題，所以還沒到要找姜林川借錢的程度，只是能有賺錢機會的話，她不太想放棄。
“我沒有那麼缺錢，我只是純粹的愛錢。”沈趙瀾倒是有其他的事情要找姜林川打聽，“劉軒那麼給面子，我回去查了一下《長安月未眠》是豐原影視傳媒聯合出品的，你找了秋楓晏？”
“嗯，給你送完夜宵的那天我給阿晏打了個電話。”
“你凌晨三四點給人家打電話？”沈趙瀾伸手給姜林川比了個大拇指，“我還是不夠畜生。”
“是那天我剛上車重新整理朋友圈看到他剛發了遊戲連敗的截圖，才給他打的電話，沒想到他連敗得分不清日夜了，直接給製片人打了電話。”
沈趙瀾喝了一口湯又誇道：“那還是秋楓晏更畜生。”
“嗡嗡嗡！”
沈趙瀾手機震動起來，一看是之前新增的群演朋友的電話，她有些疑惑地接起了電話：“喂，娜娜怎麼了？”
“你快看熱搜！我先掛了！”
娜娜留下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沈趙瀾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對面就把電話掛了。
什麼熱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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