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工作，朋友讓我看看熱搜。”
沈趙瀾開啟圍脖熱搜，一眼就看到了熱搜第一位的標題“步盈姍劇組霸凌”。
她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之前氣是順了，但步盈姍那個憤恨的眼神她可沒忘記，原來是留在這裡搞事。
沈趙瀾點進熱搜，話題前排全都是一個影片。
影片內容是沈趙瀾反覆抽步盈姍的耳光，因為拍攝位置十分巧妙，看著就是實實在在的巴掌抽到了臉上，抽耳光的動作還用慢鏡頭並且放大了，等於是反覆強調了。
一看評論，果然全是罵她和可憐步盈姍的人。
因為沈趙瀾並不是有知名度的演員，也沒有認證的微博，所以步盈姍的粉絲大部分是扇劇組的，要求劇組刪掉戲份，也讓霸凌步盈姍的演員公開道歉。
姜林川沒有下載微博，他站起身來湊到沈趙瀾身邊看，這影片明顯是掐頭去尾的，應該是步盈姍的手筆。
他沉吟片刻開口：“劇組那邊肯定有拍攝花絮，我去找投資商那邊要影片。”
“等等，不著急。”
沈趙瀾按住了他掏手機的手，而是點開話題主持人，檢視聯動營銷號，以及比對影片拍攝角度。
“從這個拍攝角度看是步盈姍的經紀人，話題主持人是她公司的脂粉，聯動的營銷號也都是她經紀公司養的，這是一波有預謀的引導性網暴，麻煩你給劇方透個氣，先壓住不讓澄清。”
步盈姍是這部劇的女主，出現這種輿論風波，劇組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公開道歉並且辭退沈趙瀾，然後保證步盈姍的後期待遇，營銷和剪輯上面讓步盈姍的粉絲滿意。
但現在的情況沒那麼簡單，姜林川已經去過了劇組了，導演柳素和製片方都知道他為了沈趙瀾撐腰，並且還承諾損失“算他的”。
如果有了新的資方兜底，恐怕劇方會有新的判斷。
沈趙瀾就怕劇組馬上出來發影片澄清，風波剛起就平息下來，她如今只是個毫無名氣的小配角，她得藉助輿論。
這波黑流量，她吃定了！
姜林川不傻，他只是不太清楚娛樂圈的營銷邏輯，沈趙瀾這麼一點他就通了，點點頭按她說的運行了。
他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不止跟劇組和資方都通了氣，並且還拿到了原影片，提前聯絡法務團隊和營銷團隊做準備。
沈趙瀾抬頭看向姜林川問道：“劇組那邊有影片證據吧？”
劇組有就最好，沒有的話沈趙瀾也有後手。
見姜林川點了點頭，她還是決定再做個第二手準備。
她開啟自己的豆音，在最火的調侃她被扇巴掌的那條影片下面，選了一條問她是在哪個劇組拍戲的評論，在評論下面回覆到：在《突圍三十二》劇組哦~
沈趙瀾從來不低估網友吃瓜扒皮的能力，她相信很快網友就能扒到她的豆音號。
“澄清影片我拿到了，先發你一份，到時候要怎麼操作你告訴我一聲就行，還有法務和營銷方面也不用擔心。”
姜林川跟沈趙瀾仔細說明了他能夠提供的助力，他看沈趙瀾的表情那麼淡定，知道她應該是有自己的規劃。
“好的，謝謝你。”
沈趙瀾確實是有想法，但是她背後沒有公司，請水軍的資本都沒有，根本沒辦法給自己造勢，這次就是險境一搏。
她本來就是打算鑽步盈姍對家裙底，在綠瓣娛樂組先炒一波澄清，再等對家營銷號搬運到圍脖，買點水軍。
如果姜林川給她提供法務和營銷團隊，那這一步棋就穩了。
“我倆之間不用說謝謝。”姜林川又戴上手套繼續給沈趙瀾剝蝦殼，“如果你能給我個名分就更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抬頭，就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空氣中也沒有太多曖昧，只是有一種溫情隨著小龍蝦的香味飄動，讓她不是那麼抗拒。
“想要什麼名分呢，我的姜少爺？”
“那我能否有幸成為你的男朋友。”
“你運氣都這麼好了。”
沈趙瀾停頓了一瞬間，伸出手抵住了姜林川的下巴，微微用力將他的臉往左邊推了點，又換個方向看了看右臉，臉型極其對稱的一張臉，天生的大熒幕臉。
“我不介意錦上添花，我的男朋友。”
這是一家當地有名的大排檔，周圍人聲鼎沸，她說話的一瞬間姜林川覺得耳邊安靜了一瞬。
他一直知道自己好看，卻從來沒有人這樣直觀地，如同挑選商品一般的看他這張臉，跟他的家世比較，他這張臉根本不足一提。
她同意做他女朋友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這個認知居然讓姜林川感覺愉悅，這張臉是完完全全屬於他個人的。
“真是太榮幸了，我的女朋友，那吃完要不要去逛逛，給我個表現機會。”
說到去逛逛，沈趙瀾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睡著的時候收到了物業的資訊，說有一批服飾送到了前臺，問她什麼時候有空給她送上去來著。
她還沒回復的。
“你上次問了我尺碼，是不是給我買東西了。”
“是的，忘記跟你說了，那些是我讓買手挑選的適合通勤的衣服鞋子，可能會有些不符合你的審美，我們再去看看你喜歡的型別。”
姜家的女性長輩實在是很喜歡逛街血拼，好幾個衣帽間都不夠用，所以姜林川覺得上次叫買手買的那些衣服實在是不夠穿。
“那就夠了，衣服不用太多，夠穿就好啦。”
沈趙瀾還沒習慣花別人的錢，上輩子談戀愛都是你來我往，甚至她還到貼一些，如今住著姜林川的房子，她偶爾也不好意思過於伸手黨。
“那怎麼行，女孩子的衣服永遠都不夠，好看的都是下一件，我想要下一件給你買，下下件也給你買，好不好。”
姜林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句都像是在耳語，明晃晃地對著沈趙瀾撒嬌。
身邊找座位的人、離開的人、上菜的人川流不息，他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她，茶色的眼睛裡似乎能漫出水來，溫柔得實在不像樣。
沈趙瀾別開眼暗自吐槽姜少爺好手段，沒多扭捏說了一聲“好”，畢竟有人上趕著給自己花錢的體驗，不能昧著良心說不好。
有姜林川的陪伴，即使沈趙瀾穿著一身地攤貨，也沒有任何櫃哥櫃姐看輕她，不厭其煩地給她拿各種成衣和首飾試用。
“女士皮膚很白，這套香檳色您穿著顯得貴氣又優雅。”
“一般人駕馭不了這麼綠的顏色，但是穿在您身上剛剛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是這個味道。”
“女士，您眼光正好，這一整套您都試戴一下看看。”
逛了兩個小時，花了姜林川七十八萬。
對此沈趙瀾也很無奈，她多看了哪件首飾一眼就給包上了，試穿之後轉了兩圈的衣服也被包了起來，也是感受到了霸總小說裡總裁的“嬌妻”的待遇。
她看著大包小包嘆了口氣：“姜少爺，你知道由奢入儉難嗎？突然將我的生活質量拔高到這個水準，以後要下來可就不容易了。”
姜林川立刻理解了沈趙瀾這話的潛在含義，即使答應了成為他的女朋友，沈趙瀾依舊對他不信賴，好像一開始她就做好了被短擇的準備，並且明晃晃地表現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點讓他很不爽，他臉上的笑意淡了。
他伸手輕輕拂過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動作溫柔，然後手順著她的身體往下落，握住了她的手指一步步收緊，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不緊不慢地說道：“所以，這輩子，你都別想‘儉’了。”
沈趙瀾張嘴本想說什麼，她的手機的綠泡泡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螢幕上是娜娜的微信：“趙趙！你豆音被扒出來了！評論區淪陷了！”
比她想象中還慢一些，她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對姜林川說道：“麻煩你先送我回家了，有些逛累了。”
姜林川握緊她的手鬆了一些，將話題被打斷的鬱悶壓了下去，頗有紳士風度的應道：“好。”
累了的藉口用了兩次，姜林川把東西送到公寓沒有進去坐。
沈趙瀾洗了個戰鬥澡趴在床上打開了豆音，手指慢慢地滑動，將那些最難聽的評論統統看了進去。
“人還沒火就搞80，滾出內娛！”
“還搞什麼杭漂獨立女性人設，80咖怎麼還有兩幅面孔。”
“天吶，長得這麼好，卻霸凌步盈姍。”
“怎麼長得好了，跟一條鯰魚一樣。”
“/尬笑/跟這種人相處五分鐘，要折壽一個月。”
“沒看到她臉上也是腫的嗎？說不定是互扇呢？”
“笑死，黑粉絞盡腦汁不如真愛粉靈機一動，自己錘自己霸凌了，影片明明是盈盈被單方面欺負呢！”
“/截圖/長得像個鞋拔子”
“臭表子滾出內娛！”
“下→玩意兒，湊不要臉”
“司馬玩意兒給我們家盈盈道歉！”
“……”
有好多實在是罵得太髒，都有些髒了沈趙瀾的眼。
她開啟圍脖看了一眼，果然她的豆音ID已經被搬到熱搜評論裡了，不愧是被稱為廁所的地方，罵起人來比豆音戰鬥力強多了，髒話不帶重樣的，幾乎都是DF羞辱。
沈趙瀾看了一眼豆音後臺資料，粉絲掉了不少有些心疼，但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現在的火燒得還是不夠旺。
她的手指停在“沒看到趙趙臉上也是腫的嗎？說不定是互扇呢？”這條評論上。
她想要再添一把火，於是她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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