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溫度略高於她的臉頰，沈趙瀾皮膚彷彿被燙了一下，那股燥意以肌膚觸碰的位置為圓心擴散，爬滿了她整張臉頰。
久違的羞澀湧上心頭。
姜林川沒有談過戀愛，兩個人確定關係已經一個月了，今天既牽手了又親了臉頰，算是歷史性的一大步。
他能感覺到沈趙瀾的自尊，眾星捧月中長大的他自然知道這段關係裡面分明是有不對等的地方。
姜林川並不喜歡娛樂圈，他接觸過不少家裡生意涉及娛樂圈的二代，只說髒都算是抬舉了。
沈趙瀾的委屈和辛苦他都看在眼裡，不是沒起過心思讓她換個行業，或者提供資金讓她換種輕鬆地方式生活，但她身上那股堅韌和野性難能可貴。
如果要折翼讓她做只金絲雀，那就不是沈趙瀾了，那也不會是他能喜歡上的人。
沈趙瀾想要偷襲回去，於是伸出邪惡的雙手直接戳姜林川的腰窩。
“堂堂姜少爺居然搞偷襲！看你怕不怕癢。”
姜林川將圍巾護在懷裡躲避著沈趙瀾的襲擊，發出一連串鵝笑。
“我的錯我的錯！哈哈哈哈，趙趙，哈哈，放過，哈哈哈，放過我吧！”
他從小就怕癢，想反抗又怕用力過猛弄疼沈趙瀾，只能一味地求饒。
沈趙瀾見他笑得喘不上氣了，才放過他。
姜林川算是一個很好親近的人，至少對她並不是很設防，大概初遇的設計，真被他當成了緣分。
想到這本來就是一場預謀邂逅，她想。
正月的天氣並不好，天還很冷，細雨綿綿。
姜林川挑了一家江溪菜館，這裡的菜夠辣夠香。
現在沈趙瀾有了些熱度，單獨跟男性吃飯要非常小心，這家店生意極好，也沒有包廂。
還好卡座是有簾子的，能夠擋住往來人的視線，但因為服務員能看到，所以兩個人的舉止也不敢過於親密。
沈趙瀾看著窗外的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到樹葉上，有點恍惚。
“還有什麼想吃的菜嗎？”姜林川點了幾個菜，又將選單遞給沈趙瀾，後者再次推脫。
姜林川抿了抿嘴唇，除了不愛吃苦瓜，他發現沈趙瀾很少露出明顯的偏好，他只能多點了幾個菜，到時候看看她哪種吃得多。
“你回來之後還會很忙嗎？”沈趙瀾夾起一塊煙燻肉，“還是休息一陣子養養身體。”
“明天休息一上午，下午還有會議。”說起工作的事，姜林川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緊了。
沈趙瀾見他臉色不好也不再提起了，又撿了點無關緊要的劇組趣事聊，話頭繞來繞去，便繞到了沈趙瀾的合同上。
“近幾年影視這一塊發展勢頭依舊很好 ，我還是有打算成立自己的影視公司，到時候找阿晏把你的合同簽過來。”
姜林川還是覺得把她的合同簽在自家的公司風險最小，規模不用太大，不外乎是花點錢。
沈趙瀾多看了七年影視發展，知道這兩年算是長劇和電影最後的榮光了，過兩年就出現頹勢了，短影片和短劇的衝擊太大，影視寒冬即將到來。
姜林川現在成立影視傳媒公司，約等於12年入宮做太監，他敢做沈趙瀾都不敢想。
“我現在簽在你小弟那裡挺好的，合同不都是有你把關嘛，再說你想投資我也不一定要自己成立公司。”沈趙瀾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那不是有錢就行嘛！”
姜林川被她的動作逗笑了，覆上她的手腕說道：“還是我們家趙趙聰明，娛樂文化產業這塊我確實不擅長，我父親之前主要是圍繞在新能源產業，最近有進軍晶片行業的打算，只是目前進展沒那麼順利。”
他就順其自然地將自己煩惱說了出來，他真的很需要一個缺口來訴說煩惱，他想這她應該不太瞭解這個行業，就當是說說閒話，至少能將壓力釋放出來一些。
然而姜林川沒想到的是沈趙瀾為數不多的記憶晃出來的關鍵詞裡面就有晶片，她記得晶片股會在未來迎來首輪板塊性飛漲，只是現在沒錢買……
財迷屬性點滿的她忍不住戳戳姜林川的胳膊：“怎麼啦，是對方獅子大開口找你要很多錢嗎？”
“趙趙真聰明，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說白了沒談攏確實是錢的問題，他覺得已經讓利到了極限，別說什麼研究即將要取得突破性發展，看不到成果哪能隨便接盤。
商人重利，他很猶豫。
“他開的價錢你沒辦法接受？”
姜林川想了想道：“並不是沒辦法接受，有點超過預算了，對方資金鍊斷掉了，我想著低價接盤，本以為他們很急，沒想到居然很硬氣。”
說到底還是想耗他們，對方開價三十個億，這筆資金實在是過於巨大，他想壓價到二十五億。
“我感覺晶片能一飛沖天！”
“怎麼說？”
姜林川將辣椒籽挑出來，他其實不太能吃辣，感覺整個人都辣出汗了。
“你接盤是不是因為手裡的新能源產業？”
“是。”
姜林川手頓了頓，沒想到學藝術的女友還關注這些，將隨便聽聽的心思收斂了，放下筷子認真聽她說話。
“反正你本來就要用，大不了前期少賺點，怎麼也比用別人的強，再說我覺得未來人工智慧會飛速發展，那時候晶片一定吃香！”
“人工智慧的發展你都研究過了呀，不愧是我家趙趙。”
“嘻嘻，我都是看《終結者》系列學來的。”
沈趙瀾就是這麼一提，她也不清楚姜林川這個生意到底會不會虧錢，不想擔責只當個玩笑話說罷了。
當務之急是要多掙點錢，去買股票！
“多看電影還是有用的，說不定哪天人工智慧就反叛了，天網系統直接崛起跟人類對抗了。”
姜林川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雙標，平日裡不太喜歡別人在非專業領域指指點點，但自家女友因為看了電影瞎說，他依舊覺得她眼睛亮晶晶地胡說八道也非常可愛。
“副卡還是要面籤，我已經跟客服經理聯絡過了，明天上午你有空嗎？”
“明天上午呀，我看看哦。”沈趙瀾拿出手機看了下訊息，劇組沒有通知，助理也沒有發信息來，估計是戲份還沒改完。
“應該沒有安排，如果劇組臨時通知的話，可能就不行了。”
姜林川點點頭：“那我先約著，要是你臨時有事，我們再改期就行。”
如果能用錢拴住沈趙瀾，那就再好不過了。
姜林川只是偶爾能見到她露出財迷屬性，但也不只是他有錢，阿晏也很有錢，而且阿晏還只有十九歲，想到這裡姜林川又有點年齡焦慮了。
“你合同簽完之後，公司給你安排了團隊嗎？”
“嗯，安排了兩個助理，其他事務都是公司團隊對接，我現在閒下來不少，準備上一下表演課，有時間去武訓。”
“助理用得慣嗎？要不要我給你安排幾個人。”姜林川將沈趙瀾喜歡吃的寧都三杯雞朝她那邊移了下，“我們的團隊還是挺專業的。”
“得了我的姜少爺，公司安排公司出錢，你還想自己安排給我，再付一份工資，一來一去我們不是虧了兩份錢？”沈趙瀾伸出兩個手指頭搖了搖，“怪不得第一次見面顧昀希就說你是散財童子。”
“你過得舒服最重要呀，我有很努力在掙錢的。”姜林川看著她又開始財迷更想給她花錢了，“你這個花錢速度趕不上我掙的，放心花。”
沈趙瀾將筷子放下，雙手握拳開始給姜林川錘手臂：“人人都說溫柔鄉溺死人，你這金錢庫那也是不遑多讓的，我願意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上。”
姜林川笑著將她垂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一切都是為了主公的幸福，怎麼能夠讓你拜我，當然是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不不不，別這麼謙讓，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綁你的副卡了。”
“那不行，你必須綁。”姜林川見縫插針，“二十五歲其實也不是很老吧？”
沈趙瀾被他問愣了，沒想到姜林川真將幾句玩笑話放在心上了，她自己沒什麼偏好，只要盤靚條順的男嘉賓，她都喜歡。
“誰說二十五歲老，這二十五歲可太好了，又帥又多金，這是沉澱的魅力！”
心裡那塊石頭稍微落了點地，姜林川又試探性地問：“你籤合同這段時間，阿晏幫你多不多啊？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倆請他吃個飯唄。”
“小楓同學啊，他不是明天開學嘛，今天回京市了。”
沈趙瀾想都沒想就說出口了，說完才察覺態度太過於親暱，她不應該這麼瞭解對方的行程。
姜林川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我出差都有些蒙了，這時候確實是應該去學校了，對了，一直很好奇你怎麼叫他小楓同學？”
“謎底就在謎面上，那還不是因為他就是學生嘛，我也沒找到合適的叫法。”
沈趙瀾抬眸眼波流轉，看向姜林川：“那要不我也跟著你一起叫，叫他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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