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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是年代文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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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071 小孩兒吃瓜

十一一早大家又要去趕火車, 收拾完酒席已經不早了,中午吃得好,晚上下了點麵條,湯湯水水吃一點正好。

“那個……我要去玩具廠之前是不是該起個好聽的名字?在老家這邊大家都叫我駱老三, 去了哪兒誰都不認識的, 人家問我大名兒叫啥, 我沒法張口啊!”

明天駱老三一家也跟著走,以後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趟,駱阿蘭把大家叫到她和駱老爹屋裡, 趁著睡覺前聊聊天。她這嫁完孫女的難過勁兒還沒過去呢,又要一下送走好些親親兒的娃娃們, 駱老三這麼一句把她悲傷的情緒都打斷了,伸手啪一巴掌打在他背上。

“老四的名字是讓小喬她外婆起的,人家那是文化人, 現在嬸子走了, 你想讓誰給你起名兒?娘就會給你們起鋼蛋兒、鐵蛋兒、毛蛋兒還有那個沒良心的狗蛋兒這些個名字, 不滿意下輩子投到有文化的娘肚子裡!”

駱阿蘭說完想到頭一個嫌棄她起的名不好的小兒子, 沒好氣斜了他一眼,上去也是一巴掌。

“娘!大哥駱鋼、二哥駱鐵, 名字能叫出口,我和三哥的怎麼叫?駱毛和駱狗嗎?這能好聽?人家到了外面笑話我們, 你面上能有光?”

駱綏洲莫名其妙捱了白眼和一巴掌, 本來不想摻和的,現在和他三哥站一邊。

“我支援三哥改名兒!”

駱綏洲舉手表決, 然後和駱老三站一邊,緊接著他給三嫂姜紅花、沈晚喬以及孩子們使眼色。

“娘,我也支援三哥改名, 不然去了海島,人家叫我毛蛋兒他媳婦兒、他家屬的,我覺得難聽!”

改名這事是姜紅花攛掇自己男人的,駱老三打先鋒,她當然要支援,必須把這名字改了。

“奶,我支援我爹改名!我在那邊上了一個來月學,考完試老師會讓我們帶試卷回去讓家長簽字,我爹寫駱毛蛋兒,小嬸不會笑話自家人,可其他老師會笑話的!”

駱小六耷拉著腦袋不敢看駱阿蘭,說完嗖一下躲到他小叔身後。

“駱十一,你呢?”

駱阿蘭把剛舉起手來的駱十一薅住,這時候駱眠拉著媽媽悄悄從人群繞到爸爸身後。

“奶奶,我和媽媽也支援!”

駱眠躲好了,從爸爸身後探出小腦袋舉著手錶明想法。

“奶,我我……都行!”

駱十一在這個家最怕奶奶,他聲音弱弱的,等後領子被鬆開他撒腿就跑過去,揪住小叔的褲腿往上竄。

“奶,我決定聽團團的,支援我爹改名,我去了也想加入小孩兒大隊,團團能給我當舉薦小孩兒!奶,為了我你就答應我爹改名吧!”

這時,駱老大和駱老二兩家也跟著勸,駱阿蘭盤腿坐在炕頭生悶氣,駱眠帶著幾個小堂哥過去給她捶背捶腿揉耳朵的哄。

“老孃是看在這些懂事娃娃的面上同意的,以後少給老孃蹬鼻子上臉!”

“娘是一家之主,我和老四下次回來,給您老挖蚌裡的珍珠帶回來,給您做項鍊、手鍊還有腳鏈,腦袋上再別個珍珠花花!”

駱老三油嘴滑舌,當即上去把老孃抱起來轉了幾個圈。駱阿蘭暈乎乎的忙拍他的腦袋。

“把老孃放下來!不是改名兒嗎?咱家最有文化的是小喬,讓她給想個好名字!”

駱綏洲萬萬沒想到一個改名字這麼費事兒,現在老孃一拍腦門子想出個餿主意!

“不成!我不同意,哪有弟妹給伯哥起名兒的?像話嗎?”

“咱一家子不往出說,誰知道?就你講究,那你給起!不然就叫駱毛蛋兒!”

駱眠眼瞅著剛和樂的氣氛陷入僵硬,她過去拉著駱二俊的手跑出去拿東西,等她抱著字典回來爸爸和奶奶還不高興呢。

“奶奶,爸爸,咱們讓三伯翻字典,找順眼又喜歡的字一組和不就好了嘛?

奶奶,明兒我們就走了,你別生氣呀,我想我們回了海島你能想到的都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爸爸,別衝動,你不高興慢慢說呀,奶奶最講道理了!”

駱眠軟軟糯糯一番話,讓每個人都舒心了,駱阿蘭笑成一朵花,摟著嘴甜的小孫女稀罕。

“幸好團團隨了你媳婦兒,不然隨了你嘴笨的跟那腳後跟一樣,就會惹我生氣!”

駱綏洲不滿但捱了老孃和媳婦兒的瞪,頓時不敢吭聲了。

駱老三和姜紅花抱著字典翻,打定主意要取個好名字,但各種糾結以至於駱阿蘭把他們趕回屋慢慢琢磨去,揮手讓其他人去睡覺。

駱眠一家回到屋裡,周小嶺一家已經洗漱好了坐在炕上說話,他們快速洗漱完躺到西邊炕上。

炕夠大,周冀東燒炕的時候就提醒兄弟倆不要往炕頭跑,結果周小嶺是個犟種,非要往那邊滾。

“哥、團團,咱們在炕頭玩兒撞拐來!看看誰的膝蓋硬、腳底板硬!”

周小嶺說話的功夫又掙開他爹的鉗制,一溜煙兒跑去炕頭,來回倒騰腳支著膝蓋。

周大軍支著小桌補假期作業,駱眠躺在媽媽和乾媽中間唱兒歌,誰都沒搭理他。周小嶺突然躺下,大家以為他安分了,結果他匍匐前進撓了周大軍的腳心,騎到他背上要他陪著玩兒。

“哥!親哥!你陪我玩一會兒,我分你一個紅包!”

“三個紅包。”

周大軍獅子大開口,周小嶺難得睡一次大炕,咬咬牙同意了。

“妹呀~小哥我……”

周小嶺知道駱眠不要他的紅包,但最怕他咿咿呀呀唱大戲賣慘,果不其然剛起個調,她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了。

“玩兒!就起來了,周小嶺,你可千萬別唱了!”

炕頭太燙,三人從三個方向倒騰著腳往中間湊,周大軍顧忌著倆小屁孩兒沒用勁兒,結果駱眠還是一屁股坐下了,起來繼續,輸了三次後她舉白旗認輸。

“我輸了,我感覺腳丫和屁股要著火了,你們玩兒吧。”

駱眠敷衍陪玩兒不到兩分鐘抱著腳往被窩跑,程宛看到她腳丫都紅了心疼壞了。

“乾媽,我沒事兒哦,我腳上皮膚嫩,看著紅了其實一點事兒沒有,我是怕周小嶺又唱起來。”

炕頭兄弟倆戰況激烈,駱眠小聲嘀咕根本聽不見。

周大軍想快速結束遊戲,把周小嶺頂倒一次又一次,可這傢伙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樣一次又一次站起來繼續。二十分鐘後,周冀東把累夠嗆的大兒子和死皮賴臉的小兒子拉開塞到被窩裡。

“爸,我腳心和屁股燒得慌,是不是要著火了?”

周小嶺不敢聲張,揪著他爹的耳朵嘀嘀咕咕,周冀東把他的褲子扯下去看了看,果然很紅。

另一頭把邊睡的駱綏洲聽到了,下炕弄了一盆溫涼水,找了一塊兒新毛巾打溼遞過去,周冀東給周小嶺的腳心和屁股降溫,讓周大軍自己冰腳心的時候他乾脆利索朝周小嶺屁股上揍了幾巴掌。

“爸,我睡著了,別揍我!”

周小嶺一向識時務,搶了周大軍的被窩挨著媽媽睡,周大軍剛敷完腳,被窩被周小嶺裹成蠶蛹扯都扯不開,他沒辦法被迫擋在沒良心弟弟和怒氣沒散的爹之間。

“以後周小嶺再胡鬧,你這個當哥的使勁兒揍他!”

周冀東揍了大兒子屁股兩巴掌,把他拉到自己被窩裡,撂下這話拉燈,得了尚方寶劍的周大軍果斷踹了弟弟兩腳。

*

正月十一一大早,駱老三帶著黑眼圈和他的新名字出現在飯桌上。

“駱三茂,我是駱家老三,茂是茁壯生長的意思,我和紅花都覺得這個字好!”

駱阿蘭覺得不如駱三毛念著順口,但看到三兒子頂著黑眼圈傻樂的樣子沒掃興,拍板同意了。

到大隊改完名字,開好介紹信,大家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坐牛車,結果嚴冬和嚴家二哥開車特意來接他們進城趕火車。

“大姐夫,早上好,你真好讓大姐姐在家睡懶覺,我們被薅起來好睏啊……”

五個小孩兒昨天累壞了,今天就早早起來,和嚴冬打了個招呼繼續呼呼大睡。嚴冬虎軀一震,生怕這幫小孩兒問駱榕為什麼沒來,一路上跟偵查小兵一樣盤問他,現在看到睡得東倒西歪的小孩兒鬆口氣。大人們心照不宣當然知道駱榕為什麼沒來,所以沒提起讓大家都尷尬的事。

嚴冬和嚴二哥忙前忙後把大家送上火車,等發車後才離開,他和駱榕的家在公安局家屬院,離火車站不遠,他把車停到單位,買了包子和粥回家,碰上急匆匆往外趕甚至沒看到他的駱榕。

“嚴冬?你怎麼不叫醒我?”

駱榕突然被人攥住手腕下意識要用小叔教過她的過肩摔,反應過來是嚴冬後訕訕撒手,緊接著是不滿,三叔和小叔兩家離開,她一個當侄女在城裡卻沒去送,她過意不去。

“駱榕同志,我和你是夫妻,我送和你送是一樣的,他們不會在意這些,現在已經坐上火車離開了。身體好些了嗎?我買了早點。”

嚴冬是表裡如一的成熟穩重,示意駱榕跟他回家,路上把送人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問到駱榕身體如何的時候難免眼神滑過些許不自在,但語氣一如既往的淡定。

“我就應該早早起來,和孩子們告狀,讓他們狠狠揍你一頓!”

駱榕面紅耳赤,眼神兇巴巴的斜了旁邊的老男人一眼。

“你不會。”

嚴冬知曉駱榕的性情,不會把夫妻之間的私事說給其他人聽,小孩子更不會,更何況他那不是欺負。

他走了幾步,發覺旁邊人沒跟上,扭頭看到她慢吞吞走著,朝他揮拳頭出氣。嚴冬折返走到她身邊,默默告訴自己以後走路要更慢一點。

“你不高興的時候,我可以陪你切磋,會讓著你。”

駱榕想說什麼,但在外面不好說,憋著回家。

“那你可以別惹我不高興,那個……剋制一些。”

“抱歉,阿榕,我已經剋制了。”

“……”

駱榕喜歡嚴冬的穩重成熟,願意包容她,但慢慢覺得他情緒過於淡定,說話語氣淡定到氣人!她眼圈有點泛紅,不知為什麼覺得委屈。

“阿榕,我以後會更加剋制,但……你也不能太欺負我。”

嚴冬心一揪,上前抱住小妻子,嘆口氣,哄孩子一樣笨拙拍著她的背。被倒打一耙的駱榕氣得在男人脖子咬了一口,心裡那一點點難過卻煙消雲散了。

*

駱眠不知道這些,但她篤定大姐夫會一輩子把大姐姐捧在手心,大姐姐會被寵成肆意發脾氣的小孩子!

“爸爸媽媽,我們今年回老家幹了一件大事!在海島是我當月老牽紅線,回老家是爸爸媽媽當月老撮合大姐姐和大姐夫!我們保媒的夫妻都會幸福一輩子的!”

算算時間,周箐嬸子和杜伯伯的寶寶差不多出生了,可這是她保的媒!

“那當然!我看人的眼光準,你大姐夫為人是過於正經,穩重過頭,但絕對靠譜。幸好你媽媽聰明,想出幫你大姐姐的好主意,咱們又恰好碰上了嚴冬,那老小子眼光好,一眼相中你大姐姐。”

駱綏洲表情得意,瞄了一眼沈晚喬,這說到底媳婦兒是為了他想到搞什麼協議來,那天她小嘴叭叭一通霸氣護夫,他光是夢裡都夢見過兩三次。

“是啊,你大姐夫過於正經、穩重過頭,絕對靠譜,要是給你爸爸勻一些,你爸爸也會大不一樣。”

對面周冀東一家上廁所,駱老三一家在隔壁臥鋪包廂,駱眠一家排排坐在下鋪,坐在中間的駱眠聽到媽媽這話,小臉皺巴在一起,愁啊愁,她又得哄幼稚的爸爸以及逐漸開始幼稚的媽媽。

“媽媽,爸爸在外人面前裝……表現的可好了,咱們可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媽媽是爸爸要攜手過一輩子的媳婦兒,他這樣真性情很好呀!要是讓我每天面對一個嚴肅兇巴巴的爸爸,我肯定嚇成小鵪鶉,哪會如此活潑招人稀罕呢?哪能幹出一件件大事呢?”

“閨女說的對!腦袋瓜聰明隨了你,性情好隨了我,而且你沒發現咱閨女板著臉兇巴巴,像你又像我?”

駱眠說完把爸爸媽媽的手拉在一起,她的小手蓋上去幫著遮掩一下,省得人來人往瞅見了,媽媽又抹不開面子。

駱綏洲連忙附和閨女,手也忙著悄悄捏了捏媳婦兒的手。沈晚喬拿父女倆沒辦法,拿起倆大肉包一人塞一個,好讓她耳根兒清淨點。

隔壁包廂,坐著駱老三一家和陳秀琴一家,陳秀琴認出他們是駱家人,她翻了個白眼,知道駱綏洲一家肯定也在火車上,她沒敢表現出來異樣情緒。

“我周家真是丟人丟到外面去了!要不是為了我那小孫子和一心拴在歪脖子樹上的兒子,我是絕對不會要你這個兒媳的!”

周大娘要臉,在包廂中間拉了個簾子,壓低聲音對陳秀琴陰陽怪氣,回了老家她是半個字都不會說的,不光如此,她還得打落牙齒和血吞幫著隱瞞真相!現在可不趁著沒人認識他們撒口心中鬱氣?

“我是歪脖子樹,你兒子算什麼好東西?他不就是想娶個城裡漂亮媳婦兒,藉著他爹是大隊長,恬不知恥跑來給我幹活、送錢送糧嗎?他是自己貼上來的,不是我勾著他不放的!”

簾子對面,駱三茂和姜紅花面面相覷豎著耳朵聽熱鬧,駱小六和駱十一悄悄溜去隔壁找駱眠,過了一陣兒,駱眠、周小嶺、周大軍三個跟過來,排排坐在中鋪吃江米條嗑瓜子。

他們怕嗑瓜子的聲音影響到對面的婆媳大戰,於是用牙磕開一個小口,然後用指甲扒開取瓜子仁吃。

“剛才那個壞女人對我們翻白眼了!”

“她這叫死性不改,居然怨上咱們了。”

駱十一和駱小六嘀嘀咕咕,然後五個小孩兒朝對面連翻五個白眼,感覺眼睛都翻到不舒服了,倒在後面閉目養神繼續聽熱鬧。

“我兒子能知道你是個和繼哥勾搭,不要臉的女人?我要是知道你是個破鞋,咋可能風風光光迎娶你進門?”

周大娘說話越說越粗俗了,周大軍忙把旁邊駱眠和周小嶺的腦袋捱到一起,捂住他們另外的耳朵,駱小六慢一步也捂上駱十一的耳朵,生怕幾個四歲小不點學了這些腌臢話。

駱三茂和姜紅花也起身,擼起袖子把五個娃抱起送到胳膊包廂去。

駱三茂勁兒大,扛著周大軍、抱著周小嶺和駱小六過去,駱眠乖乖地伸手給三伯孃抱,但駱十一想繼續聽熱鬧,在床上滾來滾去就是不肯給他娘抱著。

“臭小子,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你們該聽的?”

姜紅花當然注意到先前陳秀琴的白眼了,她高興,懶得搭理她,但現在不一樣了,和這麼個不要皮臉的人待一塊兒她覺得晦氣。

“說誰亂七八糟呢?”

陳秀琴猛地扯下簾子,陰沉的眼神看著姜紅花,姜紅花把倆孩子遞到駱三茂懷裡,讓他趕快抱走。她擼起袖子叉著腰更兇更潑辣地瞪過去。

“說你呢!說你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算是好話了,剛才是不翻我們白眼了?把你能的,不縮著腦袋悄咪咪的,還敢嚷嚷,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誰丟人現眼了?你家侄女就是個村姑,能給我和雲勝哥當擋箭牌是她命好!要不是你們家鬧事,孟家怎麼會出事?雲勝哥和我爸怎麼會死?都怪你們破壞了我的好日子!”

孟家父子在公審大會被判了死刑,陳秀琴也被帶到公安局審了幾天,要不是周大華打聽到她的訊息,帶著孩子去撈她為她證明,她很有可能會去勞改!等她出來後,孟城的三婚妻子早捲了錢和東西跑了,陳秀英跑了津市什麼都沒撈著,剛到手的工作也沒了,現在不得已窩窩囊囊跟著周大華回瓊州。

“我今兒真是開眼了!你婆婆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歪脖子樹,不要臉的玩意兒,有臉怪上我們了?我侄女好好的大姑娘被你們倆狗男女坑害,差點毀了一輩子,你個缺大德貨一點悔改都沒有?我告訴你吧,我侄女嫁的男人可好了!是城裡人,有正經工作,家裡父母兄弟都好,把她寵成手心寶,專門把酒席辦在大隊給我侄女撐臉面,彩禮六百六十六,四大件樣樣齊全,小兩口婚後住在分的婚房裡。哎呦,瞅瞅你嫉妒到眼睛通紅都要瞪出來了,你這輩子啊沒這福分!”

姜紅花嘴皮子利索,說話抑揚頓挫,專門氣對面的陳秀琴。陳秀琴氣急敗壞想上前動手,被駱三茂抄起保溫杯打了手腕。

“你幹什麼?一個大男人居然欺負女同志!秀琴是我媳婦兒,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跑去餐廳買飯的周大華急匆匆回來了,看到坐在床上哄孫子完事不管,現在看到他回來還攔著他的娘,他左右為難,但還是選擇上前護著陳秀琴。

“誰欺負她了?她想打我,我男人用保溫杯擋一下就算欺負了?我動她一下,我倒要看看你想幹什麼!”

姜紅花在陳秀琴得意的時候猝不及防伸手甩了她兩巴掌,手勁兒大到她的手都有點麻。

場面一下子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乘務員帶著乘警過來了,態度嚴肅問事情緣由。陳秀琴顛倒黑白給姜紅花潑髒水,她臉上兩個巴掌印迅速腫起來,乘警打算在即將到站的時候把包廂幾人全部扭送到派出所去。

沈晚喬讓駱綏洲看著孩子們,她鎮定地走到這邊來,眼神安慰驚慌失措的駱三茂和姜紅花兩口子。

“我們是認識的,陳秀琴,你確定要為了已經過去的那一點私怨糾纏到底嗎?你是周莊大隊的知青,你之前做的以及現在所做的一切我會一五一十寫信寄去津市知青辦以及周莊大隊,後續產生什麼影響想必你能想到,你……”

沈晚喬話沒說完,陳秀琴立馬和乘警以及乘務員解釋都是誤會,姜紅花打她兩巴掌是她自己活該。

其他臥鋪的人湊過來看熱鬧,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乘警也大概瞭解到是個什麼事了,看向陳秀琴的眼神冷了幾分。

“這位大娘,你兒媳是否有作風問題?有的話請你一五一十說出來,到下一站可以去派出所做個筆錄,到時候公事公辦。”

“娘!我不能沒 有秀琴,小柱不能沒有娘,求你了……”

周大華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上前眼神哀求看著他娘。

“……沒,都是誤會,我胡咧咧的。”

周大娘心塞抬手抽了自己倆嘴巴子,眼淚控制不住地留下來,見狀其他人都散了,周大娘抱著孫子大哭出聲,一個勁兒地念叨自己生了個冤孽,家門不幸又娶了個冤孽兒媳。

而陳秀琴生怕沈晚喬會做出寄信到知青辦以及周莊大隊的事,作風問題一旦查實她就徹底沒有翻身的餘地了,於是不得不拿著麥乳精、糕點等各種東西去隔壁賠禮道歉。

“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帶著你的東西回去吧。”

沈晚喬想說珍惜他現在的丈夫,好好過日子,但陳秀琴的道歉不是誠心的,眼神裡的怨恨可以輕易察覺到,她何必多舌浪費心神?

之後一路上,陳秀琴睡在上鋪除了吃飯上廁所再沒下來過,周大華母子知道他們不受待見,主動拉上簾子,坐在床上愁眉苦臉,唯獨小柱一個人傻樂笑出聲的時候兩人稍微開心一點。

“那孩子也是個命不好的,攤上這麼個娘,幸好奶奶和爹靠譜,她要是知足就這麼過下去,日子也不錯,就怕心比天高又出什麼么蛾子。”

姜紅花坐到沈晚喬那邊臥鋪聊天,嘀咕了一嘴岔開話題說別的。

五六天後,火車抵達瓊州,大家早換上輕便的衣裳扛著大包小包下火車。

“海島好熱好熱呀!大海好大好大呀!”

坐在車上,駱十一臉貼在車窗上看遠處的大海。

“海浪島,我回來啦!小孩兒大隊,我回來啦!”

駱眠也趴在車窗上,雙手作喇叭狀吶喊,她喊完周小嶺扯著嗓子也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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