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謝無期搶走, 祁檀淵就無法控制的火氣。
懷奚從未送過他香囊,這一次他本以為是送給他的,卻被謝無期捷足先登。
謝無期就是個插足他和懷奚的無恥小人!
祁檀淵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沒必要生氣。
有值得生氣的必要麼?懷奚給他的東西太多了, 整整幾十件,都在漆盒中放著。
除了這個香囊,謝無期有什麼?自己那可是整整五十件。
祁檀淵忽然想到今年屬於他的生辰禮落到了謝無期手裡。
所以是四十九件……
但沒關係, 懷奚還送了他其他很多東西,很多很多。
是謝無期完全比不了的。
回去他就將懷奚送他的筆墨紙硯都拿來。
祁檀淵眨眼恢復冷靜, 一副高高在上漠不關心的模樣。
方才接收到師父死亡凝視的今羨心驚膽戰,生怕自己又有哪句話引得師父心煩。
但奇怪的是,師父挪開了視線,看都沒再看他一眼,這實在奇怪。
今羨惴惴不安, 不敢再說話,安靜乖順地站在一旁,等待師父開始考核。
至於師父為何遲到,原本他是想問的,他向來無所顧忌口無遮攔,但現在他自知師父心情不好,也不敢送上門去找罵。
謝無期將玉簡收下, 弟子幾人恭敬站在一旁等候祁檀淵發話。
祁檀淵全程沒看謝無期, 照舊考核功課, 今日師父雖看似與以往並無不同,但旌歌卻腳底生寒,也不知是什麼原因。
按慣例,謝無期是最後一個,由小到大依次進行, 但基於襄妤才來,需要有人做示範,於是從今羨開始。
等待的時間,其他人坐在一旁,每人考核內容並不完全相同,汗流浹背旁觀今羨考核。
襄妤好奇地看著,倒是半點不緊張,這小師妹定力極佳,能堪大用。
祁檀淵坐在正前方,手微微撐著下巴,眼簾微抬,盯著每個弟子考核。
一切照常進行,但輪到大師兄,她們發現好像不太對勁。
師父考核的問題他們聽都沒聽說過,考核的難度也是極高。
難道說大師兄已經和他們拉出了巨大的一截?
但他們發現,大師兄並沒有以往那樣從容,面上生了薄汗,所以可以見得他也進行得極為困難。
往常他是最輕鬆的一個,不是師父特意放水,而是他訓練的程度已經足夠,並且比師父平日佈置的任務完成得更好,會加倍地進行。
等徹底結束,謝無期抿著唇一言不發。
進行知識點以及劍法考核時,祁檀淵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謝無期腰間掛著的香囊上。
雖然他竭力忽視,但淺綠色的流雲紋香囊還是不斷在他眼前晃。
甚至生出了想要一把奪過來的衝動。
當著很多弟子的面,祁檀淵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
只能讓這枚香囊不斷在眼前挑釁。
祁檀淵離開後,旌歌心有餘悸,“你們發現沒有,師父今日怪怪的。”
像是極力表現不在乎,但又無法控制面部神經抽動,以至於他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他面色本就蒼白,時不時抽動嘴角的樣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謝無期知曉原因,他輕聲道:“師父沒事,回去吧。”
他前往雲霄殿正殿,祁檀淵的住處,但行走至門口,他停了腳步。
“師父,我和懷奚兩情相悅,隱瞞您確實是弟子的錯,但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弟子想和懷奚在一起。”
“弟子自願領罰。”
謝無期說完前去祠堂罰跪,祠堂位於雲霄殿之後,靠近後山,除了徒弟們罰跪,此地極少有人前來。
懷奚發現今日謝無期沒來喝藥,她看著空蕩蕩的大門處,心生忐忑。
她擔心謝無期是因昨夜之事對她避而不見。
畢竟若是沒有那壺酒,他絕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懷奚怕他逃避,對她避而不見。
傳訊問他,但他只說有些事要忙,但究竟在忙什麼卻避而不談。
懷奚意識到或許真壞了,謝無期這個木頭。
他既不來見她,那她主動去見他好了。
現在也無需躲著藏著,懷奚端上那碗藥,起身去謝無期的院落找他。
走到中途,身後出現一道疑惑的聲音,順著風飄來,有些虛無縹緲,淡淡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聽得懷奚心頭一緊。
轉頭卻看到一張瓷娃娃般精緻雪白的臉,齊齊的劉海,大瞳孔,大眼睛,注視久了有些頭暈。
是襄妤。
“懷奚姐姐?”
“你是來找師父的嗎?”
懷奚連忙否認,“不是,我是來……”
還沒說完,襄妤欣喜道:“莫非你是來找我的?”
她眼前一亮,仔細描摹著懷奚柔和的眉眼。
懷奚點頭也不是,否認也不是,好在襄妤並未追問,她探頭翹起鼻尖輕輕嗅了嗅。
“懷奚姐姐,你身上好香。”
懷奚發現襄妤和人說話總是離得很近,她不太習慣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懷奚姐姐可是不喜歡我?”
她茫然,解釋道:“我怎會討厭你。”
“那你為何見到我就躲?”
她只是不習慣和她離得太近,畢竟她們不熟。
“師父說你擅煉藥,正好我對此道很有興趣,懷奚姐姐可否能指點我一二?”
懷奚左右為難。
“你不願意麼?”襄妤眨眼間眼中含了淚水,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話說到這份上,懷奚如何拒絕得了。
“若你想學,儘管來找我。”
懷奚有個缺點,就是不懂得拒絕別人,這樣的習慣很不好,但她卻不知該如何改。
“多謝姐姐。”襄妤笑著時嘴角出現兩個小小的梨渦,很是可愛。
不知何時,懷奚手腕一涼,又軟又涼的觸感,她一驚,才發現襄妤輕輕牽住了她的手腕。
被發現,她也不心虛,衝著懷奚甜甜一笑。
懷奚忍者那股古怪的感覺,沒有出言阻止,她想了想問:“襄妤,你可有看到謝無期?”
“姐姐你找他有事?”忽然襄妤的語氣變得有些冷,但淡淡的,叫人以為是錯覺。
“他前段時日受傷,我在為他調養身體。”
“原來如此,那我以後若是病了,可否也能找你看?”
懷奚自然沒法拒絕。
只是覺得襄妤的熱情她有些無力招架,她看著眼前的襄妤,總覺得熟悉,特別是她的一舉一動,突然湊上前來的舉動特別熟悉。
腦中忽然出現一個畫面,但她又匆匆打消自己的想法。
書中從未提過,所以應該是巧合。
不知不覺兩人說話已久,懷奚漸漸適應了襄妤的靠近,和女主打好關係對她也好。
或許能從惡毒女配的身份轉變成好人陣營呢。
和她聊了會兒,襄妤也不知謝無期的下落,懷奚又去詢問今羨,今羨對謝無期的下落要了解些。
今羨見懷奚來找他,高興地跑來,忙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扯了扯凌亂的髮帶和頭髮,熱切地在懷奚身前站定。
仔細想來,他已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懷奚,她也沒有主動來找過他,可下一秒,就聽她詢問大師兄的下落。
他微微蹙眉,上次懷奚就是問大師兄傷勢,他還被師父狠狠訓了一頓,這次竟又是大師兄。
他有些失落,“我也不知,不過今日師父考核我們功課,大師兄有些吃力,不知是大師兄傷還未好全,還是別的原因。”
懷奚一聽頓感不妙,“今羨,那我先走了。”
還打算和懷奚說說話,就見她匆匆離去。
今羨扯了扯頭髮,煩躁地跺了跺腳,看著懷奚離去,怎麼懷奚三句兩句全是大師兄。
懷奚到處找遍了,只剩下祁檀淵那兒沒去,其他地方都未看見他的身影。
她思索得入了神,轉身卻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高大身影,她臉色微變。
祁檀淵伸手攬過懷奚的腰,掌下柔軟的觸感讓他有些走神,甚至生出一種想將她摟進懷裡的衝動。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他覺得可笑,看來確實得喝些清火的茶,去去身體的火氣。
火氣實在有些重。
“當心些。”
當心?她又沒跌倒。
懷奚滿頭霧水,昨夜之事悉數湧上心頭,身上的痕跡雖然已經消了,但面對祁檀淵仍不自在。
觀察他的神色,十分平靜,與往常並無不同,或許他並不記得?這對懷奚而言無疑是個好訊息。
“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但她發現,祁檀淵攬在她腰間的手還未鬆開,橫在她腰間極有存在感,她皺眉看向祁檀淵。
祁檀淵緩慢收手,卻忍不住盯著她纖細的腰肢,“昨日之事,你不打算解釋解釋嗎?”
懷奚僵硬。
“你指什麼?”懷奚擔心他是在問神仙釀,但那分明是他自己喝下的。
“昨日你告訴我有事無法前往花燈節。”
懷奚斟酌片刻開口,“不好意思。”
所以就給了他這麼個解釋?
“懷奚,我們不是朋友嗎?”
為了謝無期,選擇拋下他?
“是啊。”懷奚很想說不是,但頂著祁檀淵的目光沒敢說這樣的話。
祁檀淵走近一步,“既然是朋友,為何要這樣待我?”
懷奚懵了,哪樣待他?
“罷了,你根本不懂。”
她確實不懂,也不知他是何意味,莫名其妙。
“謝無期不適合你。”
“那誰適合我?”
總不能說聞羲和,他確實適合,但他已經死了。
祁檀淵沒說話,誰適合?誰都不適合。
他……
祁檀淵眼神閃爍,“若你想要伴侶……”他說得艱難,“我可以慢慢給你物色。”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目前還沒有另覓良人的想法。”
所以現在謝無期是她的良人?
祁檀淵神色難看地眼睜睜看著懷奚離去。
離開後,懷奚想到了那座祠堂,聽今羨的意思在今日的考核中謝無期表現不佳,她嚴重懷疑他受罰了。
走去一看,果真在昏暗潮溼的祠堂看見謝無期,祁檀淵心肝真壞。
得知謝無期不是故意避著她,懷奚放下心,青年罰跪但脊背依舊挺直,雪白的衣袍蓮花般散開,一束明亮的光線透過門縫斜斜落在他身上,長髮和衣著整齊,不見半分狼狽。
此時的他更顯清逸出塵,與這昏暗的祠堂形成鮮明的對比。
懷奚放輕腳步上前,“謝無期?”
謝無期靜默地像是一尊白玉雕塑的身體微動,他掀起眼皮,“懷奚?”
她繞過他散開的衣襬走到他身前,蹲下身與他平視,“你師父罰你了?”
謝無期一愣,輕聲解釋:“師父沒罰我,我自己來的。”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謝無期這樣一副極力為祁檀淵辯解的模樣讓懷奚感慨,他對祁檀淵這個師父確實很是敬重。
“你要罰跪多久?”
謝無期走到雲霄殿時知道師父在聽,所以師父不讓他回去,他就一直跪著。
這是慣例。
但現在懷奚來了。
見他不打算起來,懷奚對他的性子也算是有幾分瞭解,“你跪吧,我在一旁陪你好了。”
懷奚掏出個蒲團,自己則盤腿坐下打算修煉,在哪裡修煉都是一樣的。
但明日她得離開,畢竟還要去濟世堂當值,中午才能回來。
謝無期沒再開口,一人罰跪,一人修煉。
懷奚今日穿的梨花白的羅裙,鋪散開時和謝無期的衣袍層層交疊,親密無間。
修煉結束睜眼已到了晚上,夜色漆黑,祠堂微弱的燭光搖晃,光影落拓在她和謝無期的身上,高大的影子徹底將懷奚的身影籠罩。
見謝無期還未有起身的打算,懷奚挪了挪蒲團,靠在他身上。
此時的謝無期睫毛動了動,睜開雙眸,側頭看向靠在他肩膀的女孩,“懷奚,你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就好。”
懷奚想回去,但此地被重重樹林圍繞,她擔心撞鬼,索性直接留下,正所謂患難見真情,謝無期感動之下願意和她那樣了呢。
“沒事的,我陪你,除非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
謝無期沒再說話了,他脫下身上的衣裳,仔細蓋到懷奚身上,“枕在我腿上睡吧。”
懷奚聽他這麼說,也沒拒絕,裹著他的衣裳順勢躺下,面朝他小腹的位置,還伸手緊緊摟著他的腰。
懷奚感覺到謝無期肌肉的僵硬,她睜了睜眼,看向謝無期,“不然我還是起來吧?”
謝無期卻道:“睡吧。”
懷奚在他腿上蹭了蹭,鼻息間都是謝無期身上乾淨的皂角香,她埋頭在他的小腹,趁他不備解開了他的衣裳。
柔軟溫熱的小臉輕動,懷奚輕柔溼熱的呼吸濡溼了衣衫,滲入薄薄布料,傳遞至他的身體肌膚。
謝無期垂眸,看向依偎著他入睡的懷奚,瑩白如玉的手指穿過柔順的髮絲,輕輕撫摸。
懷奚不知何時當真睡著了。
藉著燭火,謝無期看著懷奚睡得微紅的臉,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漸漸,柔軟的唇瓣又移到她的鼻尖,再在她紅潤的唇瓣停留。
只是在準備抬頭時,本該睡著的女孩卻緩緩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謝無期僵硬地摟緊她。
“謝無期,你偷親我。”懷奚紅了臉,低聲道。
懷奚的話直白地說出口後,謝無期卻沒有避而不談,“嗯。”
或許是上次她們吻過了,所以謝無期沒了心理負擔?
懷奚伸出柔軟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在謝無期愣神時,仰起臉送上紅唇。
唇瓣相貼時,謝無期渾身滾燙,薄唇輕啟,抱緊了懷奚的腰,二人髮絲裙襬交纏。
在這昏暗無人的祠堂,喘息聲流竄,潔白的雪袍鋪了一地,謝無期的烏髮流淌到了她的脖頸,又涼又癢。
懷奚心想,謝無期並非無可救藥。
謝無期的體溫太燙了,他看著如月光般清冷,唇舌卻燙得她忍不住後縮,身體不住發抖。
在祠堂荒唐,是她沒想到,她忽然想起,那神仙釀徹底解酒似乎要好幾日,所以,難怪謝無期定力不夠。
他學習得很快,昨日那般生疏,這次卻讓她無力招架,他垂落的衣襬是涼的,身體卻是燙的,看著謝無期那張分明純潔正直卻泛起潮紅的臉,懷奚小臉紅透。
無論多少次,她始終無法徹底習慣。
這樣的他讓人很想將他汙濁,將他弄髒,讓他臉上出現別的神情,往日那把握劍的骨節分明的手做些別的。
懷奚很快無暇去想太多,抓緊了謝無期的衣袖。
祠堂大門開著,冰冷的夜風湧入,她縮了縮身體,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她很快被謝無期的衣裳包裹,很暖和。
他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並不濃烈,祁檀淵身上的檀香聞得她頭暈,與他待久一點,整個人都快不清醒。
懷奚又想到了聞羲和,聞羲和沒有薰香的習慣,婚後,他身上的氣味和她的很像,畢竟同處一室,同榻而眠,甚至用的澡豆都是同一種。
他是如沐春風的型別,只要一見到他,看著他那張溫柔帶笑的臉,心情會很好,會全身心放鬆,投入他的懷抱。
他很可靠,很沉穩,一切都很好,會在她傷心時安慰她,會在她迷茫時引導她,會給她適合她的建議,甚至最初她們已經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察覺懷奚在走神,謝無期依偎在她頸側,吻了吻她的耳垂。
吐息滾過耳廓,懷奚顫了顫睫毛,呼吸變得急促,也勾走了她的思緒,無暇去想太多。
“懷奚,我其實……之前並不是這樣的。”謝無期試圖解釋,但自己的舉動太沒有說服力。
懷奚自然知道,若非神仙釀,親個嘴也不知到猴年馬月去了。
“我知道啊,沒關係,我很喜歡你現在這樣。”
謝無期微怔,眼前是懷奚真心實意又羞澀的臉,雖然她喜歡,但他也不想如此輕慢她, “我們成婚吧?”謝無期再次鄭重道。
“成婚麼?”懷奚陷入恍惚,“我得考慮一下。”
謝無期見她沒有拒絕,語氣裡含著欣喜和滿腔的柔情,憐愛地吻了吻她的額心,“好。”
“但我們能否一切從簡?”懷奚問。
她並不想昭告天下。
“一切從簡?”謝無期頓了下,他要將懷奚帶回謝家,他想所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見他不回答,懷奚沒強求,現在說這些還早呢。
本來昏暗寂靜的祠堂,因為懷奚的出現變得溫馨,那昏暗搖晃的燭火,顯出幾分朦朧的暖意。
*
祁檀淵見了懷奚後面色沉鬱地回了雲霄殿。
她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話。謝無期就這樣好?
他現在只想謝無期離他遠些,最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只要他一出現,祁檀淵便想起他和懷奚的種種。
那枚他日思夜想,卻落到謝無期手裡的香囊。
他就像一個笑話。
祁檀淵仰靠在椅背上,垂下眼簾,漸漸,他的視線對準了室內的黑檀木櫃。
起身走到櫃前,一想到懷奚這幾十年送他的東西,扭曲的神情舒展了,多了幾分柔和。
謝無期自然比不上他。
祁檀淵見過太多有情人分離的場景,對此嗤之以鼻。
他堅信,唯有親情和友情才是永恆。
懷揣著輕鬆的心情開啟機關,抽出木櫃。
祁檀淵笑容凝固。
漆盒……呢?
祁檀淵想著或許是自己找錯了地方,可所有木櫃抽開,始終未能發現那個漆盒。
莫非,雲霄殿裡進賊了?
一想到哪個小賊偷了他的東西,祁檀淵控制不住地沉了臉色。
他甚至不清楚究竟何時失竊。
但他一定要將人找出來,心裡閃過某個身影,但祁檀淵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雲霄殿所有人都知道師父丟東西了,現在正在大肆尋找那個小偷。
弟子們難以置信,誰敢偷師父的東西?況且那裡也不是誰都進得去,整個大殿設了陣法,只有雲霄殿的人才能進出。
祁檀淵很快意識到這點,他懷疑是謝無期。
他搶了懷奚送他的香囊,甚至連之前的都要搶走。
不過在此之前,他仍逐一盤問了今羨旌歌和襄妤,旌歌和襄妤不太可能,今羨不至於有這樣的狗膽。
現在只剩下還在祠堂罰跪的謝無期。
祁檀淵眉目冷冽,一想到懷奚送他的東西盡數消失,止不住地躁鬱,心裡空蕩蕩的。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些什麼,想要觸碰什麼,祁檀淵眼前出現了懷奚的臉。
甚至連送來的夜風好似也殘存著懷奚的香氣,他喉結動了動。
垂下眼簾,他真覺得自己瘋了,竟在這裡聞到懷奚的氣息。
腳步加快了些許,祠堂近在眼前,微弱的燭光透出門縫。
祁檀淵走近,卻毫無準備地看到讓他渾身血液倒流的一幕。
他氣急攻心,險些嘔出一口血。
“你們在做什麼!”
作者有話說:
吼什麼吼,別嚇到小情侶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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