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回答?懷奚, 這樣的要求你也不願意嗎?”謝無期一字字逼問,眼眶甚至有些泛紅。
懷奚很識時務地立即道:“我可以答應你。”
“但我之後還是要走的,我待不了多久, 最多半個月,半月後我必須離開。”
書裡也就是差不多這個時候,男女主感情變質, 她和祁檀淵之間的緋聞也開始傳播,她的風評開始變差, 正式踏上作死女炮灰的不歸路。
所以半個月是她的最後期限。
她不確定是否會當真如書中所說那樣發展,但她本就不打算在歸一宮,在祁檀淵身邊久留,所以遲早都會走。這段時日,她想辦法減輕對謝無期的虧欠, 再想辦法多賺些錢,給自己留退路。
她和謝無期的令牌繫結,自然可以用他的,但她本就傷害了人家,還花人家的錢未免太過畜生不如。
有錢不能用也很痛苦。
濟世堂那裡這月結了月例後,又是一筆收入。
話落,謝無期沒再那樣緊盯著她, 將她抱在懷裡, 聲音帶著哀求, “懷奚,你不能再這樣對我後,不管不顧地離開。”
“對不起。”
“不要瞞著我離開,我們說好了的。”
“我不會的。”
安撫了謝無期後,懷奚緊繃的身體得以放鬆。
謝無期走後, 她心裡還很是不安。
她想過此事暴露,謝無期的反應,以為他頂多痛恨她,不願再見她,和她一刀兩斷,誰知會是這樣的結果。
終於暫時安撫了謝無期,這些時日懷奚想著儘可能多存些錢,再想辦法盡力彌補謝無期。
隔日晌午,襄妤跑進丹房,興奮地道:“懷奚姐姐,今日歸一宮聽說要來一位貴客,我們一起去瞧瞧?”
貴客?懷奚對此並不感興趣,可見襄妤這樣期待的臉,頓了一下才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而這時,旌歌和今羨也踏入門內,“去吧,歸一宮好不容易來個人,聽說很是神秘,我倒要去看看究竟長什麼模樣。”
懷奚被她們說得有些好奇。
“聽說此人精通符篆陣法,我對此最是頭疼,不知此人是否能有這廣大神通,讓我學個一二。”
符篆陣法,懷奚不禁恍惚,聞羲和對此精通,不過她對此涉獵不深。
左右無事,她便也隨幾人一同前往。
歸一宮任意一件小事都能引來無數弟子,有人接到訊息,都想來看這神秘人的真容。
不僅是他們,宮主和其他幾位有空的掌令也都紛紛前來,可見此人的不同尋常。
幾人穿過山闕之間蜿蜒曲折的長廊,往宮門而去,懷奚一眼看到了人群之中鶴立雞群的祁檀淵。
他和宮主站在一處,想必也是為這遠道而來的客人。
祁檀淵似有所感,越過人群看向她,但懷奚卻看向了別處。
他對這個神秘人毫無印象,也無任何興趣,只覺得周圍聲音嘈雜。
“或許這段時日還需勞煩你接待這位貴客。”宮主道。
祁檀淵隨意應了一聲,他甚至不知此人究竟是誰。
“人很快就到,這段時日或許我們歸一宮弟子的符篆陣法造詣能夠提上一提。”
許多弟子對此不通,但陣法一類玄之又玄,這類人才在修仙界頗為稀缺,不管是傳送陣、驅鬼逐妖一類的符篆,還是他們日常所用的玉簡,都與陣法息息相關。
說話間,一麒麟馬車自雲層出現,馬車雖不華麗卻透出古樸雅緻,青色的帷幔隨風飄揚,銅鈴響聲悅耳悠揚。
祁檀淵只覺這樣的做派甚是熟悉。
一張面容從眼前緩緩浮出,祁檀淵不語,只是看向那馬車的視線認真了些。
“瞧著是個風雅之士。”宮主淡淡笑道。
所有人都目光集中到馬車上,準確說來,是等著馬車車簾掀開。
其中最激動的莫過於懷奚身邊的襄妤,她滿臉的期待,臉頰紅撲撲的,顯出幾分不同尋常來。
畢竟往日她向來對這些不感興趣,這次卻這樣兩眼放光。
懷奚多看了襄妤兩眼,難道她認識此人?
一隻修長如玉的手出現,緩緩撩開了車簾,懷奚看到那隻手時心頭一跳,他手上戴著的那枚戒指映入眼簾,有些熟悉。
但戒指款式相差不大,懷奚安了心。
可在那人出現時,懷奚徹底愣住了,直直地看向那處。
“懷奚?你怎麼了?”旌歌正要與她說話,感慨這位神秘貴客容貌甚美,卻不料見懷奚這幅眼珠子都快不轉的模樣。
誠然此男子容貌確實生得極好,但懷奚的反應還是讓她大為驚訝。
最讓她驚訝的是,那位貴客似乎越過重重人潮,看向了她們的方向。
不,準確地說,是看向懷奚的方向。
二人就像是隔空對望,擦出火花。
旌歌人都要驚呆了,她下意識看向師父的方向,師父卻一副臉色煞白,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的模樣。
她們看向的均是人群焦點的那位貴客。
“檀淵,見你這神情,看來確實是舊識。”宮主走向前去,親自迎接這位貴客。
“客人遠道而來,甚是辛苦,門內設了酒宴,還請上座。”
“只是,不知客人如何稱呼?”
“叫我羲和就好。”
他笑著看向一旁的祁檀淵,“多年不見,檀淵你可還好?”
祁檀淵穩住呼吸,他仔細盯著眼前之人的臉,試圖從中找到身為妖物的蛛絲馬跡,但一無所獲。
“檀淵,可是太久不見,一時忘了我?”
祁檀淵眨眼恢復如常,神情自若地道:“怎會忘記,只是你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到時再與你細說。“
聞羲和抬眸,轉而看向懷奚的方向,一旁的祁檀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呼吸停滯。
“多謝你替我照顧懷奚,有勞你了。”
宮主聞言甚是疑惑,從他這句話中好似聽出了許多資訊,頓時閃過各種念頭。
“你與懷奚姑娘……”
“此事沒能及時告知宮主,懷奚是我的妻子,這些年勞煩檀淵照顧,實在感激。”
宮主:!
他的視線在祁檀淵、聞羲和以及懷奚之間來回打轉。
那懷奚和謝無期之間,又算是怎麼回事?
宮主詫異不已。
“宮主還請容許我與妻子敘舊,聞某很快就回。”
說著聞羲和在許多人的注視下,徑直走向懷奚。
周圍的人皆是茫然的狀態,他們自然聽見了這位貴客所說的話。
懷奚,妻子?
“那謝師兄算什麼?他和懷奚不是都要訂親了嗎?”
“我也不知道啊,甚是奇怪,為何突然冒出個丈夫來。”
“我們再觀望觀望,說著話為時過早。”
要數最茫然的就是旌歌和今羨了。
她們眼睜睜看著這位她們並不認識的清俊男子,傾身將懷奚抱進了懷裡。
“懷奚,我回來了。”
全體人:!
這是什麼走向?
直到聞羲和放開她,輕輕牽起她的手,懷奚還未徹底回神。
宛若遊魂般,看著近在眼前的聞羲和。
懷奚猛地掙脫聞羲和的手,六神無主地後退,然後跑遠了。
“懷奚?”旌歌看了看跑走的懷奚,又看了看聞羲和,也跟著跑走了。
一直盯著兩人的祁檀淵,攥緊的手鬆開。
懷奚第一時間離開了,見到聞羲和也並未喜極而泣。
似乎並不太願意看到他。
祁檀淵勾唇,已經過了五十年了不是嗎?
宮主也理清了經過,可依舊震驚,“你與懷奚是夫妻?”
祁檀淵聞言皺眉。
“是,我與懷奚成婚數載,婚姻幸福美滿,只是出了些變故,只能麻煩檀淵為我照顧懷奚,這些年也感激宮主對懷奚的照顧。”
“哪裡哪裡,羲和實在客氣,懷奚姑娘反倒是為歸一宮做了不少好事。”
“不說這些了,已經設宴招待,席上再敘舊吧。”
宮主詫異的是,他從未聽祁檀淵說起過懷奚和他的真實關係,只道兩家是世交,原來真實關係竟是這般。
那,懷奚和無期之間的事倒是有些不好解決。
一人是正經的丈夫,一人是懷奚正準備訂親的物件。
可若懷奚有丈夫,為何還會與謝無期發展?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這讓宮主甚是好奇。
一路抵達設宴的殿宇,唯有宮主和聞羲和你來我往寒暄,祁檀淵全程沒怎麼開口。
他摩挲著玉簡,看到懷奚的介面,又退出了。
祁檀淵放鬆捏緊的手心,可已生了汗意,只覺這屋內悶熱。
另一邊,旌歌追上了懷奚,“懷奚,你認識那人嗎?”
“我有些混亂,旌歌,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旌歌躊躇,“好。”
回去路上旌歌遇到謝無期,她猶豫著喊住他,“大師兄,你去找懷奚?”
“嗯,懷奚可在房中?”
“你最好還是不要去。”
謝無期抬眸,試圖從旌歌的話中聽出些什麼,他頓了會兒才道:“什麼意思?”
他腦中出現了某個可能。
頓時抿緊唇瓣,面色微沉,不顧旌歌的勸說去了懷奚的臥房。
房門緊閉著,謝無期一時有些不敢敲門。
“懷奚。”
沒有回應,懷奚現在在做什麼?
謝無期睫毛顫了顫,他挪動腳步去了窗邊,但並未聽見任何聲音。
靜得好似沒有人在,他這才看向屋內,只看到了懷奚一人的身影。
他心口微松。
只是為何懷奚一副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模樣?
以至於甚至沒能聽見他的聲音。
結合旌歌方才的話,他猜測許是發生了什麼,謝無期低頭給懷奚發去傳訊。
但屋中的她只是因玉簡震動的細微聲響轉動了下眼珠,並未做出其他反應。
“懷奚?”
謝無期很是擔心,特意放輕聲音又敲了敲門。
敲門聲驚動了坐立不動的懷奚,她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謝無期。
她起身去開門,看他的神情也有些恍惚。
“懷奚,是遇到了什麼事嗎?”謝無期對方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他俯身抱緊懷奚,湊近她耳邊蹭了蹭。
懷奚清醒,“沒事啦,我能有什麼事。”
謝無期不喜歡這樣一無所知的感覺,手臂收緊,感受到懷奚身體的觸感,才能消解心底的不安。
從懷奚和他提分手那日開始,他時常擔心她會離開。
“謝無期你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可現在還早。
“那我陪著你。”
懷奚想到了聞羲和,她忙搖了搖頭,“我自己一個人就好。”
但謝無期已經進來了,懷奚有些疲憊,不想多說,便也沒有管他。
任由謝無期坐在床邊陪著。
有個人在,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好像好了許多,可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謝無期注意到她的異樣,將被子底下她的手握在手裡,沒有詢問,默默陪在身側。
宴席即將散場,宮主道:“已為羲和你備了住處,若有缺的儘管與那小童說便是。”
聞羲和卻道:“不必麻煩宮主了,懷奚現在何處,我同她住便好。”
宮主略一思索,“也好,懷奚與檀淵住得近,如此一來也方便你們敘舊,若有什麼缺的少的,儘管告訴本座,不必拘謹。”
聞羲和頷首,“多謝宮主盛情款待。”
宴席已散,聞羲和抬眸露出一抹笑容,眉眼舒展開,盡顯沉穩從容,“檀淵,之後也要麻煩你了。”
祁檀淵回神,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聞羲和,從他的神情,到他的身形,視線定在他眉尾。
聞羲和這裡有顆痣,現在卻不見了。
他渾身氣息內斂,無法覺察究竟是何修為,整體透出古怪。
回去路上,聞羲和不解,掀起了眼皮,溫聲詢問:“檀淵,你為何這樣看我?”
“你沒死?”
聞羲和聽他這毫不委婉的話,也不生氣,“險些死了,但或許懷奚念著我,上天眷顧留了我一命。”
“那你為何沒回來?你可知己過去整整五十年。”
即便他不知他們的下落,但祁檀淵不信過了五十年他才找到他們。
聞羲和垂了眼,不急不緩,嘆道:“實不相瞞,出了些差錯,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恢復記憶後才得知你們的下落,這才找來,這些年多謝你照顧懷奚。”
可若是沒死,他和懷奚的婚契怎會自動解除?
眼前此人究竟是否是聞羲和還有待證實。
“你懷疑我的身份?”聞羲和意識到什麼,轉而問道。
“不排除此種可能。”
聞羲和取出一枚令牌,“你看看,可是我的?”
祁檀淵掃向那枚令牌,注入靈力,確實是聞羲和獨有的印記不假。
別的可以作假,但每人的令牌無法偽造,可他仍心存疑慮。
聞羲和接過令牌,妥善放好,“這些年多虧有你,讓懷奚有容身之處,之後若有任何幫得上忙的,我在所不辭。”
祁檀淵扯了扯唇角。
淡聲回:“你畢竟和懷奚已分開了五十年,以我之見,你們還是分開住為好。”
“你思慮周全,但我們夫妻二人分隔已久,再難忍受分離之苦。”
五十年都能忍,現在卻忍不得了,祁檀淵抬眼,眸底俱是冷意。
本以為謝無期已和懷奚沒了可能,聞羲和卻突然出現。
“你似乎並不歡迎我回來?”聞羲和食指彎起,輕輕碰了碰下巴,沉吟半晌開口,清風朗月的眉眼染上一絲不解。
祁檀淵看向他,“怎會,只是你為何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我想著給懷奚一個驚喜,可就她目前的反應來看,似乎並非是喜。”聞羲和笑得有些苦澀。
“是我虧欠了懷奚,一走就是五十年,這些年,知道她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祁檀淵面露不耐,聽著這些話只覺聒噪。
“我和懷奚的孩子……”聞羲和欲言又止。
祁檀淵張口無情道:“她沒要。”
“她孤身一人,生下孩子確實艱難,如此也好。”
祁檀淵壓低眉眼,下意識放慢腳步。
“懷奚住在何處?”
聞羲和與祁檀淵走在湖邊小徑,抬眸往四周瞧了眼。
“檀淵?”
祁檀淵蹙眉。
之前沒覺得聞羲和這樣礙眼,話這樣多,總提及懷奚。
“還有段距離。”
與聞羲和來到懷奚的住處前,院裡種滿花草,透過那扇合上的窗,聞羲和好似能夠想象到懷奚在做什麼。
“我和懷奚單獨聊吧,多謝你了。”
祁檀淵卻沒動,“你聊你們的,畢竟我還得確保你的身份是真是假。”
聞羲和見他如此堅持,沒有多說,“你若不放心,還是留下吧。”
“只是,之前你這樣不喜懷奚,現在這樣倒讓我有些意外。”他眉眼溫和,話語在夜裡也極輕柔。
祁檀淵動了動唇,沒說話。
“原本我還不知如何讓你們見面,世事無常,你們倒比我更像是親人了。”
聞羲和似感慨,又似遺憾。
說完抬手,但並未立即敲門,思索片刻將“懷奚”二字含入口中,遂又道:“夫人,我回來了。”
祁檀淵指腹一跳,壓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
“夫人?你可是不願見我?”
聞羲和又等了等,一片寂靜,身後站著的祁檀淵心跳極快,幾乎時刻注意著房中的動靜。
又過了不知多久,祁檀淵抬腳走到聞羲和身旁。
以一副知心好友的口吻,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畢竟你們已分別多年,懷奚怕是一時難以接受,還是改日再來吧。”
話落,就見門被推開,露出懷奚的那張小臉,她眼眶微紅,似乎剛剛哭過,又似乎透著幾分緊張。
祁檀淵視線凝固在她紅著的眼眶。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懷奚徑直髮問,牢牢扒著門,不讓聞羲和進去。
不等她繼續說,聞羲和已傾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嗅著她的髮香,側頭吻了吻她的臉頰。
被她避開,他也不惱,再一次吻過去,溫柔道:“懷奚,奚奚,對不起,我沒能第一時間來找你,我並非有意,而是忘記了曾經的記憶,但我一記起曾經的一切,便立即找來了,你能原諒我嗎?”
說著聞羲和又在懷奚的臉頰吻了吻,抬頭將她眼角滾落的鹹溼淚水吻幹。
“我不會原諒你。”懷奚喃喃道。
“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讓我慢慢彌補你好嗎?”
聞羲和溫聲細語,他身上的氣息將她包裹,懷奚更是鼻頭髮酸,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低聲告訴懷奚事情的經過,她靜靜聽著,沒再流眼淚,聞羲和以為一切都過去了,順勢想要進屋,卻被懷奚擋住。
“你做什麼?”
“夫人,你不讓我休息嗎?”聞羲和又去親親懷奚的臉頰,放柔聲音,裝出幾分可憐。
“我不是你夫人,你現在只能算是我前夫。”
“我們並未和離,怎是前夫,斷掉的婚契,我們再續上便是,懷奚不要說這些話,往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麼?”
聞羲和身體微躬,儘量與懷奚平視,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摩挲,不讓她看別處,讓她眼裡只有他。
但懷奚偏要避開,猝不及防與祁檀淵的視線相撞。這時她才發現,他竟一直在看著。
懷奚忙收回視線。
臉頰的淚水已經幹了,但帶著微涼,聞羲和指腹輕輕摩挲,“懷奚,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說著,聞羲和與懷奚額頭相抵,說話時,他的聲音也透出幾分顫抖,隨後輕輕吻了吻懷奚的鼻尖,又側頭去吻她的唇。
但只吻到了她的臉頰。
聞羲和卻不惱,也不急,在她白淨的臉上細細吻著,溫柔似水,懷奚緊閉雙眼,雖過了五十年,但聞羲和的觸碰好似喚醒了她的本能。
她身體微微顫抖,在他得寸進尺時,再次將他推開了。
“我要休息了。”懷奚轉身就要關門,卻被聞羲和輕輕拉住手腕。
還是一樣的力度,一樣的觸感,懷奚又忍不住眼眶發酸。
“你忍心讓我在外吹一整夜冷風嗎?”
“有何不忍?你拋下我的時候怎麼就忍心了?”
懷奚掙脫他的手,卻掙不開。
祁檀淵皺眉,向來挺拔的脊背微彎,不知聽了二人多久的低聲耳語。
他看著兩人緊緊相擁的背影,隨手摘的野花被他捏碎,狠狠將其扔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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