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的謝無期看向門口。
他的位置只能斜著看到懷奚的背影, 卻能聽見懷奚和那個男人的所有對話。
他想起懷奚今日的異樣,為何會默默流淚,為何一字不說。
謝無期僵坐在房裡, 視線一直停留在懷奚的背影上。
“聞羲和,你走!”懷奚一把將門合上。
那道門關上後,懷奚止不住地發抖,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啪嗒啪嗒落下, 站在門口許久沒有動。
直到她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無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輕輕撫著懷奚的後腦,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謝無期沒說話,任由懷奚哭。
謝無期此時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現在要留給懷奚足夠的時間。
門口的男人是誰?他就是懷奚的丈夫嗎?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何又回來了。
他是要來搶走懷奚嗎?
那他又該怎麼辦?
各種問題從他腦中浮出, 但他不能慌,也不能繼續去問。
直到懷中之人平靜了些,謝無期才抱起她,走向房內,將懷奚放到床邊坐下,他蹲下去看懷奚的臉。
“懷奚,發生了什麼?”
懷奚一聲不吭, 她已經平復了許多, 但腦子還是很亂。
曾經無數次盼望著回到她身邊, 希望他活著的聞羲和,這次真的回來後,她卻極為迷茫。
書裡分明已經死了,再也沒回來的人,這次卻回來了。
這和書裡說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出現打亂了她的一切計劃, 要重新和他回到之前的生活嗎?
要像他說的那樣和他恢復婚契嗎?
懷奚一時不知如何處理她們的關係。
至少目前,她不想和他回到從前。
懷奚看了看眼前的謝無期,想到聞羲和或許還沒走,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可他走了五十年,即便現在撞見別的男人在她房中又如何?
懷奚平靜了許多,但心底到底是有些不適應,因為她和聞羲和分開並非感情破裂。
“你已經看到了,我原本死了的丈夫又回來了。”
謝無期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感受,啞聲問:“那你還會要他嗎?”
懷奚搖頭,“我不知道。”
她一直以來對聞羲和都是喜歡的,不然不會和他結婚。
“懷奚,你說過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
她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懷奚仔細思索,才想起最初她在追謝無期時無所不用其極,做過這樣的承諾。
“你是騙我的?”
見謝無期緊繃著那張好看的臉,極為隱忍的模樣,懷奚沒敢立即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回答,語氣甚是溫吞,“是我對不起你。”
她確實對謝無期虧欠太多,可她也沒辦法,她也不想落到原著惡鬼纏身而死的下場。
謝無期沒再說話,只是看向門口的視線越來越冷。
懷奚不知該不該讓謝無期走,若讓他走,或許會撞見聞羲和,本就足夠混亂了。
想到從前聞羲和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場景,她喉嚨發乾。
聞羲和醋勁很大,面上溫溫柔柔好似不在意,卻總將她按在床上逼問。
懷奚渾身疲憊,哭得面上一片狼藉,她不再去想,和謝無期說了聲進屋沐浴。
出來後沒管謝無期,上床繼續思考人生。
被子被掀開,後背一冷,覆上一具滾燙的軀體,脊背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緊實肌肉,懷奚知道是謝無期上來了。
她被燙得瑟縮一下,卻沒動,由著他將自己抱進懷裡。
只是在一抹柔軟含住她的耳垂時,懷奚抓緊被子,躲了躲,含糊道:“我不想和你做這些。”
況且聞羲和還回來了。
懷奚想忽略他,想無視他,可腦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在謝無期碰她時,會自動想起聞羲和那張臉。
這讓她瞬間繃緊身體,再難讓謝無期繼續。
“懷奚,我不做什麼。”
謝無期說話算話,只是在她後頸親了親,便手腳規矩地抱著她,並未做其他,只是他的長髮落入她的脖頸,有些癢,懷奚伸手將他的頭髮撥開。
和祁檀淵完全不同。
祁檀淵是嘴上一套,手上又是另外一套。
為何要想到他?懷奚甚是苦惱,只盼著自己早些睡,睡醒便什麼也忘了。
懷奚醒的很早,或許是心裡有事,天還未亮她已睜眼。
謝無期此時還未醒,懷奚轉身就見到他安靜貌美的睡顏,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睡著的謝無期。
烏髮鋪散在枕上,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薄唇也緊抿著,為何這時都還蹙著眉?
懷奚更加心疼了,每次見到他,懷奚都會愧疚,會不安,會有種玩弄老實人,又丟棄的罪惡感。
謝無期原本的生活本該那樣平靜,因為她的蓄意出現,打破了他原本的生活。
懷奚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心,但並未撫平他的眉頭,他緩緩睜開雙眸,和她對視。
眼底還有些未醒的水霧,像是幽深的潭水,懷奚指尖微縮,收回時不經意劃過了他的立體深邃的眉眼。
但她卻被拽了回去,腰間骨節分明的手按著她,一個極淺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柔柔的,讓她本就未清醒的大腦更加混沌。
懷奚又睡了會兒,才與謝無期一起起來,他伸手取過搭在一旁的衣物,懷奚又好像看到了聞羲和。
謝無期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那絲恍惚,手頓了下,便如常地披上外衫。
懷奚一會兒還得去濟世堂,為了這半月多賺些錢,她讓荊楚多給她安排了些活。
和其他三位醫修下山為附近百姓義診。
懷奚才將房門開啟,卻又嘭一聲將門合上。
快得出現一道殘影。
謝無期立即抬眼看向她,正要說話,懷奚卻踮腳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懷奚心臟驟停,她一開啟便見到聞羲和的背影。
下意識要藏著謝無期。
懷奚無法否認她心底裡對聞羲和的感情,即便她怨恨他,可也無法否認那一點。
所以她內心深處是怕聞羲和看到謝無期的。
“懷奚?”門口傳來聞羲和的聲音。
謝無期也聽見了,他垂眸看著慌張的懷奚,睫毛動了動。
心裡瀰漫上一股酸意,和一股不受控制的情緒。
就像他們在偷情。
是的,門外的男子才是懷奚的丈夫,他們不是因為不可抗力,因為死亡才將他們分離。
可現在她的丈夫回來了。
謝無期不知道自己算什麼。
他看著懷奚拽了拽他的衣襟,順從地低下頭,懷奚柔柔的氣息在耳邊拂過,“你待會兒再走。”
說完懷奚又道:“我不想讓他找你麻煩。”
謝無期抬眸,灰暗的眼睛亮了兩分。
懷奚是在為他考慮。
“你先進去藏著。”門口不斷響起聞羲和的聲音,懷奚將謝無期推進去。
她已經顧不得謝無期會是怎樣的反應。
她不想再將謝無期捲入其中,懷奚清楚地知道,若是被聞羲和知道,他會怎樣找謝無期的麻煩。
聞羲和看似溫柔似水,其實佔有慾極強,他會不擇手段不顧代價,將她身邊的男人全都剷除。
這對謝無期而言太不公平,他太無辜了。
但懷奚也知道,這種事根本瞞不住,一想到謝無期或許被困擾,懷奚對聞羲和就更加不滿。
見他藏進了浴室,懷奚才將門開啟,但又順手將門合上。
不等她開口,聞羲和便抱住她,他身上還帶著晨露的溼氣,懷奚皺眉,聞羲和也已經察覺到,立即鬆開了她。
一副搖搖欲墜的可憐樣子,“懷奚,昨夜有些冷。”
懷奚意識到他似乎在門口守了一整夜。
“你若不解氣,我一直在門外守著,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聞羲和說著掀起眼簾,看向那道緊閉的房門。
溫柔的眼底頃刻間染上陰霾。
“那你守著吧!”懷奚轉身就走。
“夫人,你去何處?”
懷奚大步上前,竭力忽視聞羲和,可他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你別跟著我。”
見她當真生氣了,聞羲和便沒再上前,停下了,遠遠跟在她身後。
卻在半路碰巧遇到祁檀淵。
祁檀淵瞧著離得遠遠的那道單薄的背影,又看向聞羲和。
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閤眼,衣袍也是昨日那件。
祁檀淵得出一個猜測,頓時心裡的悶氣消了大半。
“你和懷奚如何了?”
聞羲和微垂著頭,輕聲道:“懷奚暫時還不願原諒我。”
“你離開這麼多年,確實很難原諒。”
聞羲和輕嘆,“我何嘗想離開懷奚這般久呢,只是世事無常,讓我們夫妻離散,一晃竟五十年過去了。”
祁檀淵不置可否。
“對了,我想問你一事。”
祁檀淵抬了抬眼,示意他繼續。
“謝無期,是何人?”聞羲和念起這名字時,透出幾分冷意。
可算是問了,祁檀淵還以為他要裝傻到幾時。
“謝無期是我的大弟子。”
“然後呢?”
“你確定你想聽?”祁檀淵視線黏在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上,察覺自己看得太久才收回視線。
“那日弟子們的對話我聽見了一二,對此並非一無所知。”
“你離開這段時日,懷奚和謝無期在一起了,並且,兩人打算成婚。”
聽見成婚二字,聞羲和溫和的神色斂下,柔和的眼裡蓄起風浪。
“懷奚很喜歡他,羲和,你和懷奚如今已算不上是夫妻,若她選擇另覓良人,你該如何?”
“是嗎?”
聞羲和不以為意。
“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三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話雖如此,聞羲和卻彎唇笑了笑,眼底俱是輕慢。
祁檀淵認同。
“懷奚現在很看重他,你最好不要對他下手,不然懷奚會遷怒於你。”
“懷奚對他到了這個地步?”
“你可以試試。”祁檀淵隨口道。
“檀淵,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你聊懷奚,這些年多虧有你。”聞羲和溫溫柔柔地道,眼裡滿是感激。
“何須客氣,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祁檀淵皮笑肉不笑。
“再提醒你一句,謝無期是我大弟子,懷奚對他很好,兩人甚至已經在談婚論嫁,你即便要做什麼,不要讓懷奚知道。”
“多謝,不過一個小三還不至於威脅到我和懷奚這麼多年的夫妻情誼。”
他們的感情怎能會被如此輕易地破壞,況且,他們還有個孩子。
“我還有事,不與你多聊了。”祁檀淵說完徑直離開。
不過一日功夫,新來的符篆陣法講師是懷奚的丈夫一事傳遍了整個歸一宮。
他們看到那位貌美溫柔的講師亦步亦趨跟在懷奚身後,更證實了傳言。
如此一來,懷奚和祁檀淵的關係便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但大多數關注的還是懷奚和謝無期以及聞羲和的關係。
既然二人都已經要談婚論嫁,這會冒出一個丈夫,該不會是前夫吧?
除了前夫,他們想不到別的可能。
總不能是死了又活了,找過來吧。
死而復生這樣的事情在修仙界那也是被視為禁術的存在,即便是禁術,成功的機率也極低,並且即便活下來,也需要藉助別的容器。
本就是人群焦點的祁檀淵,這次再度接受弟子們的注視。
他忽視那些目光,眾人在商談究竟派哪些人前往鬼域探查時,話題又拐到他身上。
徐掌令早已對祁檀淵心生不滿,當著諸位掌令和宮主的面,他一副隨口閒聊的模樣,“上回祁掌令領隊的新弟子歷練如此草率結束,這回又聽聞不少傳言,這位新來的聞講師,還是祁掌令的朋友,卻又是那位懷奚姑娘的丈夫,可最近無期不是正與懷奚姑娘喜事將近麼?”
“原以為懷奚姑娘與祁掌令兩家是世交,這回卻又出現這樣的傳聞,也不知是真是假了。”
所有人均看向祁檀淵。
他轉了轉儲物戒,抬眼看向徐青掌令,“徐掌令最近倒是清閒,對這些傳聞一清二楚。”
徐青沉了臉,“清閒談不上,但徐某日子卻不如祁掌令這般滋潤。”
“如今弟子之間諸多傳聞,雖說閒聊消遣無傷大雅,但若談得多了,始終影響弟子心性,祁掌令不如管管?”
“歸一宮弟子心性竟這般容易動搖?那也沒必要繼續修煉了,不如早早回去,免得丟人現眼。還是說,徐掌令門下弟子也是這般心性不堅,才如此瞭解?”
祁檀淵見他這幅表情,勾了勾唇,“徐掌令莫非當真了?你弟子雖不如無期,但也勉強算得上青年才俊,莫要將祁某玩笑之語放在心上,想必徐掌令並非這等心胸狹窄之人。”
“至於弟子們議論之事,我自會澄清,徐掌令怕也甚是好奇罷?”
“倒是沒想到徐掌令這樣的年紀,對這些弟子間的傳言如此關注。”
比祁檀淵年長了整整三百歲,卻還沒祁檀淵修為高的徐青:……
蘇雲闕笑而不語,之前沒見祁檀淵這般咄咄逼人,他又瞥了他幾眼,卻對上他幽冷的視線,眼觀鼻鼻觀心,不再看他。
此次最終的商議結果是,派徐青門下弟子前往鬼域查探訊息,此活兒可謂是兇險的苦差事。
走出議事廳時,蘇雲闕開口:“之前怎未聽你說起過?”
懷奚有丈夫,她丈夫還是祁檀淵好友一事讓他大為震驚。
他靈光一現,忽然明白了祁檀淵為何遲遲不踏出那一步。
照顧好友妻子,卻照顧到……蘇雲闕輕咳了一聲,此話不妥。
如今,懷奚這位丈夫還回來了,這關係可真夠亂的。
接下來怕是有好戲看嘍。
“沒有提及的必要。”
見祁檀淵這樣回答,蘇雲闕心道:是沒必要,還是不想讓人知道?
“那現在你可知懷奚的打算?是選擇她那回來的丈夫,還是無期?”
“是前夫。”祁檀淵糾正。
“我看未必。”
收到祁檀淵的死亡凝視,蘇雲闕依舊面不改色,“之前夫妻情深,復婚簡單得很呢。”
“就是可憐了無期,但或許他在懷奚心中地位不倒,這位出現的前夫,無法壓過他。”
說來說去,反正和懷奚修成正果的不會是祁檀淵。
“你既是那位聞姓道友的朋友,又是無期的師父,這碗水可怎麼端平?”
“你是覺得聞羲和更適合懷奚,還是無期?”
蘇雲闕沒能得到答案,祁檀淵轉身就走,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祁檀淵回去路上,瞥見一楓樹之下熟悉的身影,本抬腳就要走,卻又停住。
那道背影似乎是聞羲和,見到露出的那截鵝黃衣袖,祁檀淵眸眼驟沉。
聞羲和分明是和懷奚……
他想走,但腳像是灌了鉛,只能像小偷一般窺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聞羲和被狠狠推了一下,他的背影微晃,但又很快穩住,彎身再次將被他遮住之人抱進懷裡。
祁檀淵這時才清楚地看到聞羲和肩上露出的半張小臉。
正是又急又氣,但面龐微紅染著不同情態的懷奚,眼中含著淚水,和之前他看到的懷奚都不同。
她似乎對聞羲和還有很深的感情,只是還怨著他,才不願意原諒。
這怨恨會持續到幾時?幾日,幾月還是數年?
怨恨消失那日,她們是否會重歸於好,夫妻恩愛?
這個認知讓他呼吸急促幾分,有弟子路過,他轉身離開。
祁檀淵回去後,翻開案上的卷宗,密密麻麻的字眼實在心煩,將其捲起扔到一旁。
祁檀淵渾身疲憊,一連幾晚未睡好,昨夜更是徹夜未眠。
寢殿一片昏暗,他換下衣物躺在床上,闔上眸休息,眉頭卻緊皺著,不多時,他猛地睜開雙眼,渾身的冷汗。
下意識摸了摸身側,空空如也。
近日以來,幻境裡和懷奚夫妻相處的畫面總出現在他的夢裡。
而現在,聞羲和卻回來了。
祁檀淵神色明明滅滅,蒼白的手指攥緊玄色的被衾。
他起身,披上外袍,長髮滑落到挺直的腰背,找來謝無期。
“師父,你找弟子前來有何要事?”
祁檀淵看向謝無期,眼前的大弟子話語雖和以往並無不同,但語氣卻少了之前的恭敬。
也是,在目睹了他和懷奚的那些事後,還能鎮定自若,可真是難為他了。
“你可知道了懷奚的前夫回來了?”
謝無期半晌才道:“弟子知曉。”
“那你覺得懷奚是會選擇她的前夫,還是選擇你?”
“懷奚很愛聞羲和,我對此心知肚明。”說話時,祁檀淵磨了磨牙關,才又繼續,“誰也越不過聞羲和,更何況懷奚接近你本就是別有所圖。”
“懷奚如今已經得了你的元陽。”祁檀淵火氣上湧,又強行壓住,面龐沉寂,“你已沒了利用價值。”
“她還和你提了分手,甚至要走,你和聞羲和相比,又有幾分勝算?”
“你毫無勝算,謝無期。”
“師父!”
“我說的是事實,謝無期,不過,如今你唯有一條路可以走。”
謝無期不解,“師父你這是何意?”
祁檀淵避而不談,繼續道:“懷奚得了你的元陽,這就是你的唯一機會。”
“懷奚心軟,不喜歡虧欠別人,始終對你心懷愧疚,她現在對聞羲和心存怨恨,但這怨恨或許很快就散了,一旦散了,她就會徹底拋下你,和聞羲和在一起。”
謝無期不是傻子,他聽明白了祁檀淵的意思。
懷奚對聞羲和的怨恨還未消失,她們夫妻還未和好的這段時日,是他的最後機會。
可師父為何……
“我瞭解聞羲和,他看似溫柔良善,實則下手最是狠毒,出現在懷奚身邊的人,無一例外,都會悄無聲息消失。”
說著,祁檀淵取出一枚玉佩,遞給謝無期,“若聞羲和對你下手,隨時找我。”
“我畢竟是你師父,雖然你確實可恨,但也罪不至死,我自會保你周全。”
謝無期離開路上,看著手中這枚玉佩,腦中不斷迴響著師父的話。
可才回到住處,就見到院中出現的一抹清雅的青色背影。
謝無期僅一眼,就知道此人是懷奚的前夫聞羲和。
他笑著輕聲開口:“你就是大弟子謝無期罷?”
“我近日聽了你和懷奚的傳聞,想來應該是假的。”
“若是真的……”他狀似思索了一番,旋即掀唇道:“也無礙,懷奚只愛我,我們甚至擁有一個孩子,可惜並未降生,但遲早會再有的,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若你執意堅持,只會落到令自己不堪的境地,自取其辱,你覺得呢?”
見他不答,聞羲和打量著他,只是個以色侍人的小三罷了。
聞羲和笑意不達眼底,絲毫沒有將謝無期放在眼裡。
若他實在冥頑不靈,他親手送他上路也無妨。
就在兩人對峙時。
祁檀淵悄無聲息出現在懷奚房門前。
輕輕敲了敲,他微垂著頭,入睡時放下的烏髮滑落到肩上,額頭抵著門框,“懷奚,我想與你聊一聊。”
敲門聲斷斷續續,懷奚捂住耳朵,本以為會是聞羲和或是謝無期,誰知傳來的聲音竟是祁檀淵。
房門被開啟,祁檀淵身形不穩,徑直往懷奚的方向倒去,沉重的身體壓在了她的肩上,髮尾掃過懷奚臉,香氣撲鼻。
懷奚被他撞得悶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小丑哥急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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