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奚想推開祁檀淵, 但他身體太沉了,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祁檀淵的手抱緊了她的腰, 指尖一劃而過,一股麻癢從脊背竄到頭頂,懷奚縮了縮身體。
每次與祁檀淵靠得太近時, 那股幻境裡令她心悸的感覺會再次出現,就像是他身上燻了什麼助興的香料, 讓她心慌意亂。
“祁檀淵,你又怎麼了?”他總不按常理出牌。
祁檀淵直起身,沒有錯過懷奚對他的排斥,對他的牴觸。
懷奚衣襟鑽出來的幽香離他遠去,祁檀淵視線凝在懷奚膚如凝脂的雪頸, 喉結滾了滾。
他始終沒有挪開視線,幽幽盯著她像是盯著一隻待宰的小羊羔。
他隨口道:“不好意思,你突然開啟門,沒有站穩。”
所以還怪上她了?
“你和我聊什麼?聊聞羲和還是謝無期?”懷奚除了這兩人想不到祁檀淵會和她聊什麼。
現在的情況確實有些混亂,連她自己都理不清楚。
祁檀淵盯著懷奚的眉眼,她一張一合的粉唇,眉頭微皺, 他並不想從她口中聽見聞羲和和謝無期。
他設下隔音陣, “你可覺得聞羲和回來得太過蹊蹺?”
懷奚本以為他是來為聞羲和說和的, 畢竟他可是聞羲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卻沒想到他會提及此事。
這兩日她太過迷茫,聞羲和突然回來,思緒亂成了一團無法理清的線。
現在聽祁檀淵這樣一提,她意識到不同尋常之處。
“聞羲和說他失憶才沒能來找你, 那失憶的這些年,他在哪裡,他又做了何事,我試著問他,但他含糊其辭,並不願意多與我提及。”
“懷奚,聞羲和回來我知曉你很高興,但謹慎起見,你還是要多多留心。”祁檀淵一副全然為懷奚考慮的模樣。
見她聽進去了,祁檀淵神色微松,“即便他是之前的聞羲和,可這五十年,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也足以改變一個人,我們是朋友,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祁檀淵有時人很好,懷奚覺得他說得對,語氣也柔和了些,“我知道的,我會留心。”
“這樣我也就放心了,至於謝無期那邊……”祁檀淵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凝重。
“謝無期怎麼了?”
“你和謝無期之間的事情,羲和已經知曉,羲和似乎往謝無期住處去了。”
懷奚一驚,“聞羲和去找謝無期了?”
“他應該是誤會了你和無期之間的事,你好好與他說,誤會自然也就解除了,本來我不想與你提及此事,但謝無期畢竟是我大弟子,我與羲和的關係又不知如何勸解,思來想去,我還是不想瞞著你。”
“他去找謝無期做什麼?”懷奚知道聞羲和佔有慾極強,他去找謝無期難道……
她本就虧欠謝無期,若謝無期再因為聞羲和受到傷害,但應該不會,聞羲和床上性子強勢,但日常生活待人接物都還算溫和,彬彬有禮。
可懷奚想到之前她做的那些夢,被聞羲和逼問的夢,甚至後半場夢中就有咬著她的耳朵,說要親手殺了與她廝混的那個狗男人。
“懷奚,羲和是我朋友,無期又是我弟子,此事別告訴他們是我告訴你的。”
懷奚知道祁檀淵左右為難,一人是十幾二十年的師徒情誼,一邊是幾十年的摯友,讓她來,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快步趕往謝無期的住處,祁檀淵眯了眯眼,臉上的擔憂消失殆盡,只剩冷漠。
聞羲和現在的身份確實有待證實,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懷奚考慮罷了。
即便聞羲和說的確實為真,但他拋下懷奚和她腹中孩子赴死一事不假,拋下她五十年不管不顧不假。
聞羲和不是懷奚的最佳選擇,他作為懷奚的朋友,應該為她把關,為她考慮。
他並非是在做破壞夫妻感情的小人行徑。
祁檀淵想明白了,勸好了自己,心底的陰霾煙消雲散,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懷奚爭分奪秒趕往謝無期住處,生怕聞羲和對他下手,才一進門,就見聞羲和朝謝無期出手。
聞羲和看見了謝無期腰間所佩香囊,只覺分外熟悉,得知是懷奚親手縫製後,伸手欲奪。
卻被謝無期抽劍阻擋。
他的手頓住,正要搶奪,卻突然聽見懷奚的聲音,轉頭一看,懷奚站在謝無期身前,對他怒目而視。
隨即她轉身仔細看著謝無期,就像是生怕他磕了碰了,“無期,你可有事?”
謝無期收劍,輕聲安撫:“懷奚,我沒事。”
聞羲和笑意未散,目光卻透出殺意,雖只是一閃即逝,卻正好被懷奚看見。
他柔聲道:“夫人,你怎麼來了?快過來。”
聞羲和走近,作勢要去牽懷奚,卻被她伸手擋開,“聞羲和,你還沒回答我,你來找無期做什麼?剛才你打算做什麼?”
聞羲和掃了眼被懷奚護著的謝無期。
耳邊不斷響起祁檀淵說懷奚喜歡謝無期,看重謝無期的話。
他神情不改,但帶笑的語氣卻淡了些,“夫人,無期是檀淵的大弟子,我過來認識一二,似乎並無不妥。”
“聞羲和,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她分明已經看見謝無期拔劍,他並非這樣激進衝動之人,甚至他要比大部分人都要沉穩剋制,但竟亮出了佩劍。
“懷奚,我為何要騙你,我又為何要針對他?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聞羲和走近懷奚,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看向謝無期的視線充斥著寒意。
他對祁檀淵所說之語多信了三分,可萬萬沒想到,謝無期竟還是個心機頗深的無恥之輩。
那枚香囊,他只覺眼中釘肉中刺,但時間還長,不必如此著急。
思索時,懷奚卻咬了他一口,聞羲和吃痛,長眉微蹙,“夫人,你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卻這樣對我?”
以往懷奚對他很好,即便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他表露出醋意,懷奚也會親親他抱抱他,滿心滿眼都是他。
這樣的落差讓聞羲和難以接受。
只覺得眼前的小三如斯可恨!
推開聞羲和後,懷奚牽過謝無期的手,警告聞羲和,“首先,你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突然回來,本就疑點重重,你是否是聞羲和我並不清楚,其次,即便你是聞羲和,我們的婚契已經斷了,況且還過了五十年,你只能算是我的前夫,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最後,不要來找謝無期麻煩,若他傷了病了,聞羲和我不會放過你!”
被她護著的謝無期心跳極快,反握住懷奚的手。
而在門口未進來的祁檀淵聽清了懷奚的每句話,每個字。
清清楚楚,近在耳邊。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聞羲和此時臉上的溫柔早已不見絲毫蹤影。
他如何也想不到,懷奚這話是對他說的,有朝一日,懷奚會為了另一個男人這樣對他。
聞羲和對謝無期的殺意頃刻間蓄積到頂峰。
不急,慢慢來,總能找機會神不知鬼不覺讓謝無期消失。
只是,懷奚怎知他在此處?
聞羲和又要開口,懷奚卻握緊這小三的手,當著他面就要走。
他努力維持平靜,跟上了她。
“你跟著我做什麼?”懷奚轉頭質問。
聞羲和垂下眼簾,注視著懷奚,之前維持的體面也隨著懷奚對謝無期的關懷分崩離析。
懷奚和謝無期一踏入屋內,便徑直將房門合上,將聞羲和隔絕在外。
“無期,他可有傷到你?”懷奚問。
謝無期本想說無事,可他在這瞬間想到了師父說過的話,懷奚對這個叫聞羲和的男人現在只是怨恨,懷奚也並非是因為喜歡他才維護他,只是恰好需要發洩對聞羲和的怨恨。
恰好,懷奚得了他的元陽,因利用了他心懷愧疚。
謝無期睫毛動了動,沒有回答。
懷奚只當謝無期不知如何提及,更是對聞羲和不滿,他才回來就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之前她不在意,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她忍不了半分。
“若他之後再來找你,你立即給我傳訊。”
謝無期本就無辜,本以為不讓他被聞羲和看到即可,可誰知他還是暗中找謝無期麻煩。
若她此次不來,她想不到聞羲和會怎樣對謝無期。
“此事是我的疏忽,給你帶來困擾,我會和他說清楚,讓他別再來找你。”懷奚輕聲安撫謝無期。
“那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懷奚和他說完,正要開啟門,謝無期拉了拉她的手,“懷奚,我沒關係。”
“無期,謝謝你。”
在表面一派溫柔卻背地裡插刀子的聞羲和以及不定時發瘋的祁檀淵的襯托下,謝無期就是個正直無害的小天使,若他們都如謝無期般,她也不會如此煩悶。
“我得先走了。”懷奚擔心聞羲和還在,一開門,果真見到站著不動的他,聽見開門的動靜,他掀起眼簾,陰翳的眼神在看到懷奚時又恢復了平靜。
懷奚將門合上,走向他,“你跟我來。”
聞羲和要去牽懷奚的手,卻被她躲開,但聞羲和還是強行將懷奚的手籠進掌心。
若在她們感情好時,這叫情趣,可現在懷奚只覺得煩躁。
“你鬆不鬆開我?”
聞羲和對上懷奚慍怒的眼神,放輕了力道,掌中柔軟的手離他遠去。
等出了院門,走出一段距離。
懷奚才側身,和聞羲和麵對面而站,“聞羲和,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你也別用之前那套來糊弄我,我們現在的關係不是夫妻,離謝無期遠點,也別總出現在我眼前。”
聞羲和壓住起伏的情緒,儘量柔聲問:“奚奚,你要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對我?”
“別這麼叫我,是你非要和謝無期作對,你若不招惹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不想和你吵,你也別來煩我。”
懷奚說完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我會時時留意謝無期這邊,你別以為你做什麼會神不知鬼不覺。”
聞羲和以往也會干涉她的人際關係,但她喜歡他,體諒他,所以會主動和其他人保持距離,不會讓事情進一步發展。
那次被聞羲和得知她在尋找解決招鬼體質的辦法,是與一男人雙修時,就原形畢露,暴露出他的本性,但那時懷奚並不打算付出行動,即便如此,聞羲和也嚴防死守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放鬆警惕。
如果她當時真的做出什麼來,懷奚敢保證,聞羲和恐怕會暗中弄死對方。
聞羲和應該還不知道她和謝無期已經雙修過,懷奚不敢想象,被他得知後會是怎樣的場景。
懷奚知道聞羲和跟著她,但她沒有繼續和他爭執。
和他爭是爭不完的。
她一回房,就將房門合上,不管聞羲和今夜是何打算。
聞羲和站在門外,欣長的身體倚靠在門上,微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很輕的腳步聲響起,聞羲和抬眸,見到身前的女孩,眉頭微蹙。
“爹爹,孃親可是不讓你進門?”
聞羲和抬手示意她別說話,帶她去了角落裡,順手設下隔音陣。
“小聲些,當心被你孃親知道。”
“什麼意思?你還要把我藏著,不能認孃親嗎?”
襄妤大眼睛忽閃,有些委屈。
“我已經在孃親身邊待了很久了,身份換了無數個,可她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還要繼續藏到什麼時候?”
“等她接受了我,就能認了,很快的。”聞羲和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氣。
“可是,萬一孃親不要你,要大師兄怎麼辦?”
大師兄?叫得還真順口呢。
他之前早已收到襄妤陸續傳回的訊息,知道懷奚與一人離得近,甚至二人已經在一起,但他一時被困無法離開。
那事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可方才懷奚為了那人與他爭吵的畫面歷歷在目,聞羲和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溫柔的面龐生出一絲裂痕。
“他這麼年輕,孃親還對他很好,事事都念著他,爹爹,我有點擔心……”
“你放心,他很快就會消失,況且不是還有妤妤你嗎?你孃親怎捨得不要你呢?”聞羲和微俯下身,柔聲安慰。
但看向襄妤的目光有些懸浮,就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襄妤將信將疑,爹爹這樣自信,真的沒問題嗎?
“你先走,別被你孃親發現。”
襄妤不情不願,但只能離開,“那你儘快拿下孃親。”
“嗯,千萬藏好身份,知道嗎?”
“我知道了。”
襄妤離開後,聞羲和繼續守在門外,時不時咳嗽一聲。
外面風有些涼,但他的心更涼一些,他一寸寸掃視著懷奚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
算起來,他和懷奚也不過才生活幾載。
聞羲和毫無睏意,他又咳嗽了幾聲,他知道懷奚還沒睡。
能聽見細微的翻動身體的聲響。
終於在他不知道第幾次咳嗽後,房門被開啟,“你能不能別咳嗽了,吵得我睡不著。”
聞羲和卻一副虛弱的模樣,朝懷奚倒去,控制力道抱住她,“夫人,我好像病了。”
“病了就去治,找我做什麼。”
聞羲和的計劃再次失敗。
這是第二次被拒之門外,他不知自己會被拒多少次。
只是今晚始終沒有昨夜的冷靜,不斷回想起方才種種。
*
聞羲和畢竟是以講師的身份前來歸一宮,無法日日跟著懷奚。
如今她對他心懷怨氣,還有個小三的存在,不能操之過急,只能慢慢尋找時機。
因聞羲和到來,歸一宮開設了人人皆可前來旁聽的陣法課,許多弟子慕名而來。
其中玄妙晦澀自己無法參悟的內容都可詢問聞羲和。
旌歌、今羨以及襄妤結伴前往,懷奚並不打算去。
如今都知懷奚和聞羲和的真實身份,旌歌並未強求,只是襄妤有些戀戀不捨。
因這堂課,雖然只是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卻讓弟子們意猶未盡,對聞羲和的印象極好。
他在一眾或嚴厲,或古板,或講解晦澀的講師中脫穎而出,極溫柔耐心,講解又通俗易懂,娓娓道來讓人受益匪淺。
即便他脾性如此溫和,但不敢有弟子造次,對他可謂畢恭畢敬。
見他容貌又如此出眾,暗道難怪他是懷奚丈夫。
知曉他很是開明,在隨意提問環節,有弟子好奇不由舉手詢問:“聞講師,您是懷奚姑娘的丈夫是嗎?”
聞羲和頷首,公開表態,“是,我們五十三年前就成婚了,我們夫妻感情很好,只是中途出了些變故以致夫妻分離,檀淵也就是你們的祁掌令是我的好友,我勞煩他對懷奚照顧一二,他也做到了,我很感激。但我確實有許多年不在懷奚身邊,還要想辦法求得她的原諒。”
說起變故二字,聞羲和柔和貌美的面貌透出幾分落寞,讓弟子們大為心疼。
心中的那桿秤,下意識往聞羲和那邊傾斜。
可又想到謝師兄,他雖然很好,但恐怕抵不過夫妻多年的情誼吧。
若謝師兄和懷奚已經成婚,聞講師再回來,那可就尷尬了。
這樣一想,似乎一切並未那樣糟糕。
聞羲和這日只有這一堂試講,其餘時間則受邀前往歸一宮各掌令閒時的聚會。
祁檀淵身為他的好友,自然隨他同往,蘇雲闕瞧著這兩人,又見聞羲和與祁檀淵神色如常地交談,心緒甚是複雜。
把酒言歡,氣氛融洽,只是聞羲和不知節制,別人敬的酒他都一一飲下。
有人體貼道:“聞兄還是別喝了,遠道而來若是被我們灌醉豈不是不好?”
聞羲和笑容苦澀,聲音有些傷感,“各位有所不知,此番前來聞某也是為了妻子,只是她現在不願原諒我,難免愁苦。”
“陰差陽錯分別多年,懷奚身邊有別人陪伴也是情理之中,但我又如何能甘心。”
在座如今誰不知曉聞羲和口中的妻子是懷奚,她身邊陪伴之人自然就是謝無期了。
原以為是傳言,現在親口聽聞羲和這般,知曉確實不假。
之前還有人傳祁檀淵和懷奚之間的事,他們倒沒見過懷奚和祁檀淵的親密之舉,想來也是捕風捉影。
大家面面相覷,這確實為難。
“你也無需太過傷懷,畢竟是多年夫妻情分,懷奚姑娘定然是在意你的。”
“多謝諸位安慰,聞某好受許多。”
“見你喝得這樣多,不然讓懷奚姑娘來接你回去?”有人提議。
所有人紛紛看向身為聞羲和好友的祁檀淵,此事交由他轉達最為合適。
一旁的祁檀淵靜靜聽著,沒有絲毫表情,當做沒看見般,繼續喝酒。
有人一拍大腿,毫無眼力見,“祁掌令,我們都與懷奚不熟此事交由你來說簡直是最合適不過!”
“你就說聞兄喝得爛醉如泥,讓她來接,懷奚姑娘一心疼,準就來了。”
眾人目光注視下的祁檀淵,面無表情地道:“今日沒帶玉簡。”
“這倒是可惜了。”
“那恐怕得勞煩蘇掌令。”
蘇雲闕不動聲色瞥了祁檀淵一眼,笑著道:“我與懷奚聯絡也不多。”
大家沒想到,蘇雲闕竟沒有加上懷奚的玉簡。
畢竟蘇雲闕也祁檀淵關係不錯。
蘇雲闕暗道,他哪敢加啊,和懷奚私聊他根本是自找麻煩。
即便他真加了,也得說沒加,他犯不著在這個關口讓祁檀淵不高興。
最終聞羲和是被祁檀淵帶回去的,他看著爛醉,嘴裡不停喊著懷奚奚奚的聞羲和,忍了又忍,最後直接放手。
聞羲和踉蹌,險些摔到地上。
“檀淵,今日多謝,就不勞煩你了,我去找懷奚。”
說完他笑著穩住身形,腳步虛浮地往懷奚的住處去,祁檀淵眼睜睜看著他走遠。
身體被夜風吹得發僵,片刻,遠遠跟在聞羲和身後。
聞羲和依靠在門上,嘴裡不斷念叨著懷奚,夫人,聽得祁檀淵很想將他的嘴縫上。
肉麻難聽死了。
祁檀淵本想離開,卻看到那道房門開啟,聞羲和的身體微微搖晃,便壓在懷奚身上。
那道房門被風吹得合上了。
祁檀淵被聲音驚動,清醒了幾分。
屋內隨後便傳開聞羲和醉醺醺柔聲哄著的聲音,時不時夾雜一聲懷奚罵他的聲音。
祁檀淵能夠想象得到,兩人擁抱的姿勢,懷奚的神情。
他就像是窺探夫妻恩愛的小偷。
接下來的事情他已無法繼續想象。
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聞羲和為何沒死?
他死得好好的,為何要回來!
祁檀淵盯著那道緊閉的房門,只恨不得取而代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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