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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深陷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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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懷奚就這樣

祁檀淵一字字看著懷奚親筆寫下的信, 指腹在信紙上來回摩挲,印出一道道褶皺。

現在祁檀淵仍覺置身在夢中,他不過是睡了一覺, 醒來卻告知他懷奚已經走了。

聞羲和。

懷奚和聞羲和果真已經和好如初,可是,她就這樣輕易地相信他嗎?甚至相信到可以毫無防備地和他一起離開。

他知道懷奚對聞羲和心懷怨恨, 正所謂愛之愈深,恨之愈切, 可在聞羲和的捨命保護之下,那些曾經的怨恨,似乎已成了無足輕重的小事。

無論是誰也無法取代聞羲和的位置。

感情一事,當真讓他難以理解,懷奚……

祁檀淵強壓住自己的思緒, 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分開後,見不到懷奚,那些不受控制,被他強壓下卻無法磨滅的離奇感受就能慢慢消失。

他向來是個冷血的人,即便懷奚在他心裡有幾分特殊,也不會對她念念不忘。

一日不行, 那三日, 三日不行, 那就十日,半月,半載,這是祁檀淵給自己的極限。

他不信自己半載還會想起懷奚。

這毫無可能。

最開始或許會很難,只要他堅持住, 熬過了一切就好了。

沒什麼不能忍的。

他深深閉了閉眼,握緊玉簡,視線落在懷奚的介面。

那視線彷彿能將遠在千里之外的人洞穿。

時間緩慢流逝,祁檀淵身形像是凍結的冰雕,這半個時辰的時間裡沒有挪動分毫。

指腹用力,隨後挪開視線,將懷奚遮蔽。

玉簡遮蔽一人,想要將其拉出,有三日的冷卻時間。

祁檀淵在逼迫自己冷靜,看不到懷奚名字的那一刻,他抿緊唇,僵硬地露出一抹笑意。

他恢復平常心,面上瞧著和往常無異。

宮主對聞羲和的辭別甚是遺憾,商談了是否同意問道州一小宗門歸附歸一宮後,忙問祁檀淵聞羲和現在到了何處。

宮主對那些小道訊息不清楚,不關心,加之祁檀淵撬好友牆角的傳聞極快終止,他更是對此毫不知情。

“不知。”

宮主知曉聞羲和是隨懷奚離去,若有所思,“聽荊楚所言,懷奚姑娘下山是為遊歷懸壺濟世,她遊歷之處便是羲和前往之處吧,懷奚姑娘可與你提及過?”

“不知。”

祁檀淵全程一副不關心不在意的態度,宮主便不再詢問。

“夫妻二人共同遊歷,正是一樁美談,趁年輕早些出去看看也好。”

說起這些,宮主不禁好奇:“檀淵,感情一事體驗過才知曉其中滋味,你是否有打算?若有,不如給我說說可有中意的型別,我也好為你牽牽線,或許還能成就一樁好事。”

“就不勞宮主費心了,我對此並無心思。”

徐青卻高聲道:“這可不見得,祁掌莫要遮遮掩掩才好。”

宮主來了興致,“哦?”

“徐掌令說笑了,祁某確實無心於此,你這樣關注我,倒像是比我自己還清楚我的想法,宗門裡的問心石可以扔了,讓徐掌令前去還要更穩妥些。”

徐青冷笑一聲,想要繼續,宮主笑呵呵當和事佬,“看著你們這樣熱絡我也就放心了,就是得多說些話才熱鬧麼。”

徐青的話不上不下,只能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話題再次回到攬風宗歸附歸一宮一事上。

“檀淵,之前聽聞你是從問道州而來,攬風宗也在此州,你對此宗可有所耳聞?”

“並未聽過,問道州疆域甚廣,也有許多我未聽說過的地方。”

“也算是好事,證明這攬風宗應當不是那等為非作歹的門派。”

攬風宗歸附歸一宮,對他們帶來的利益極小,他們能得到的無非是名聲上的壯大,但對如今身為仙門第一的歸一宮而言,這些無足輕重。

他們反而要對攬風宗負責,歸一宮和問道州之間設有關卡,更不利於他們的往來,綜合來看,他們沒有理由與攬風宗合作。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祁檀淵回了雲霄殿,可他卻屢次將玉簡取出,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第一時間看向最頂部。

可往日都在最頂端的名字,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祁檀淵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將懷奚遮蔽。

不能再想了,祁檀淵想起荊楚為他開的助眠的藥。

他分明是故意為之。

荊楚親自授意,懷奚是為遊歷下山,意思是還會回來,可祁檀淵知道那只是對外的說辭。

懷奚,不會再回來了。

至少不會主動回來。

祁檀淵去找了荊楚,沒有和他廢話,也沒有找他算賬,而是讓他再給他開副藥。

“你這是……”見祁檀淵神色不妙,他忙道:“開,我親自給你熬煮,保證藥效極佳。”

祁檀淵喝下如上次那般回去,這次他竟忘了洗漱,徑直躺下,他似乎是困的,意識卻極為清醒。

他從未有哪次像今日這樣,希望自己能夠早些入睡,可他大腦異常活躍,這次的藥好像徹底失效了。

祁檀淵徹夜未眠,無數次試圖去拿枕邊的玉簡,在最後一刻又收回手。

在拂曉之際,他還是打開了玉簡,可還是不見懷奚的名字和訊息。

祁檀淵一想到那整整三日的冷卻期,才過去一天,他忍了又忍,才沒有將玉簡捏碎。

他從未覺得時間這樣漫長,這樣難熬過。

祁檀淵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終於,在下午時分,他叫住半路上遇到的旌歌。

“玉簡將人遮蔽後的冷卻期,怎樣才能提前結束?”

旌歌:“?”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她甚是疑惑,但還是乖乖回答,“就弟子目前知曉的辦法,那就是……”

旌歌的話緩解了祁檀淵心底的焦躁,可她說的卻是:“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

察覺師父神情驟然變冷,旌歌欲哭無淚,“師父,弟子確實不知道辦法,或許其他人知道,今羨的見識比我廣,不如你去找他問問。”

今羨都已做好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懷奚不告而別,還是和聞羲和一起離開,師父現在定是一肚子火。

她真夠倒黴,這樣也能撞見師父。

“我只是問問,沒有辦法就罷了,不過是三日。”

旌歌緊張地看著祁檀淵離去,竟從他的背影看出了落寞孤寂。

真是可憐。

時間來到第三日,也是遮蔽冷卻期結束的時間,被遮蔽之人會短暫出現一段時間,若及時將其從名單放出,將恢復正常的列表,若未能來得及,那將永久無法與其聯絡。

祁檀淵一整日視線都黏在玉簡上,不錯過時刻可能出現的那個名字。

可上午過去,下午又過去,哪裡仍然未出現。

祁檀淵不禁懷疑,是否是自己記錯了忽略了,其實遇已經出現,但他沒看到。

一想起此種可能,祁檀淵臉色驟變,他立即傳訊詢問蘇雲闕。

【你被人遮蔽了?】蘇雲闕除了這個原因,想不到其他。

【不是。】

簡單直接的兩字,蘇雲闕好似感受到了祁檀淵的語氣。

【我也沒有辦法,等著吧。】

祁檀淵總算和他的對話,側頭時卻發現窗外又下雪了,冷意夾雜了雪的冷意,屋中並不算。

站在窗邊仔細看著那隨風飄落的雪花,涼意透過面部肌膚,那雪在夜風裡飛舞盤旋,眨眼間已是鵝毛大雪,地面鋪起厚厚一層,但夜裡的漫天風雪裡,窗外空無一人。

祁檀淵沒有將窗合上,也是這時,他注意到懷奚的名字再次出現在他的玉簡之中,祁檀淵手指發僵,險些沒能找到將她從遮蔽名單中拉出的辦法。

懷奚的名字若隱若現,隨時會消失,窗外的風雪聲也更大了,呼嘯而過。

在名字再次消失的瞬間,祁檀淵將她拉出。

若隱若現的名字也徹底穩固,高高掛在祁檀淵玉簡的頂部。

他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扯了扯嘴角,舌根發苦。

祁檀淵只是看著那個名字,將玉簡放在遠離自己的地方。

他想要什麼得不到,對懷奚或許只是好勝心作祟,祁檀淵這樣告訴自己。

一連數日過去,祁檀淵對懷奚隻字不提,生活好似在如常進行,師父變得異常沉默寡言,並未罵過她們,更未罰她們,可越是如此,旌歌和今羨越是心驚。

至於謝無期,他其實早已做好懷奚離開的準備。

甚至想過,懷奚是否會和聞羲和一起離開。

她們本就是恩愛的夫妻,謝無期知曉懷奚對聞羲和的在意,所以她現在算是得償所願了嗎?

懷奚想必會很高興吧。

謝無期沒有追問懷奚的去向,一天天過去,可他積壓的情緒卻越來越多,他為了控制自己,選擇強行閉關。

或許他對懷奚而言只是麻煩,她有自己心愛的人,縱使,縱使他願意成為第三者默默陪伴在懷奚身邊,不求名分,不求回報,懷奚仍然不會答應的。

師父說得沒錯,比起聞羲和,他毫無勝算,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以後,他甚至不知能否再見到懷奚。

*

已經十日了,一日不夠,就三日,三日不夠就十日,可現在他仍然心緒不寧,心口一陣陣發悶抽痛。

幾乎到難以忍受的地步,祁檀淵呼吸急促,眉頭皺了又皺,披衣起身。

一開啟門,風雪湧入,衣衫單薄的祁檀淵徑直走向懷奚的住處。

現在並不算晚,天色卻早已黑透,除了風聲聽不見別的聲音,也不見今羨他們的身影。

青松之上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遠遠的,祁檀淵看見懷奚的住處,往日會點著一盞小燈的屋裡,此時卻黑漆漆一片,不見半分柔和的光亮和暖意。

他腿部發僵,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因別的,祁檀淵不知自己看了多久,走到房門前,推開了緊閉了的房門。

一踏入,屋內也寒意逼人,他幾乎是迫切地用靈力點燃燈火,光亮充盈了整個臥房。

但也讓他將屋中的一切盡收眼底,茶杯沒動,但床上被褥卻早已撤下,空蕩蕩的,往常擺滿吃食零嘴或是醫書的桌上,盤子早已經空了。

就好似一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他面前,那些鮮活的、帶著溫度的記憶,瞬間變得虛無縹緲。

輕輕開啟她的箱櫃,入手溫潤,懷奚的衣物只留了幾件,是他從未見過,或是很長一段時日沒見她穿過的衣裳。

鏡臺上的首飾也是,是些她從未戴過的。

這些都是被她拋棄的東西。

祁檀淵看向懷奚的床,合上房門,褪去外袍,躺在懷奚的床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意識逐漸離他遠去,祁檀淵午夜驚醒,粗重的喘息在夜裡迴盪。

祁檀淵極少噩夢纏身,而他今晚夢見了。

微垂著頭坐在懷奚的床上,祁檀淵眼神明明滅滅。

堅持了十日的他,卻因今晚的舉動功虧一簣。

祁檀淵痛恨自己,暗罵自己,自己為何要做這些毫無意義之事。

更恨……

懷奚為何對他沒有半分在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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