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青羽憐人眼裡,一個藍色的指示標正直直指向二樓的偵探事務所。
他震驚地看著指示標所在的方向,滿頭霧水。
不會吧怎麼會有人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動手的這可是主角團的大本營啊!
青羽憐人暗暗吐槽:“這個不知名的鴨子……太會尋求刺激了吧。”
“您說什麼”司機大叔沒聽清,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沒事……”青羽憐人連忙搖了搖頭。
司機大叔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時間:“客人您還不下車嗎”
“欸”青羽憐人震驚回頭看他:“你要趕我下車”
司機:“……”
他嘆了口氣,委婉問道:“您需要我送你去精神科嗎”
“哈”青羽憐人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他已經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說法有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放心好了,馬上就走,會給你付錢的。”
他的CD也還沒好,現在即使上去了也沒用,不過樓下的店倒是可以待一會兒,畢竟他們也是提供食物的嘛——禿鷲的肚子剛吃過飯,但他不介意再吃點正常人該有的食物。
青羽憐人把車費付了,在司機複雜的視線中腳步輕快地下車。
沒走幾步,他就走進了那家著名的波洛咖啡廳。
“歡迎光臨。”似乎沒什麼客人,只有一個可愛的女侍應生在收拾一個桌面,應該就是那位榎本梓小姐了。
青羽憐人熟練地擺出友善可愛的笑容:“你好呀,我想點一份你們家的特色料理,請問有什麼推薦嗎”
“啊,請您稍等!”
榎本梓有點慌張,她將手裡那盤還沒人動過的三明治放回料理臺,帶著點單本來到青羽憐人身邊:“我們波洛咖啡廳的三明治和番茄意麵評價都很不錯哦,客人有什麼偏好嗎”
“唔……”青羽憐人坐在門口吧檯的椅子上,託著下頜思考:“那就三明治好了,現在也不是很餓。”
“好的,您稍等。”
榎本梓帶著點單本回到料理臺,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剛收回的三明治。
可惜安室先生不知道去哪兒了,這位新來的客人沒機會品嚐到安室先生的手藝了。
她將麵包放到蒸鍋裡後,又繼續收拾剛剛那個桌子,把柯南吃到一半的豬排飯也帶回了料理臺,再次可惜地嘆了口氣。
這次的這個豬排飯,她覺得自己做得很成功呢,沒想到柯南居然只吃了一半。
大概是去二樓的事務所了吧,安室先生是個偵探,柯南也很聰明,他們經常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對了,這位小姐,我聽說樓上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事務所,現在能去他那裡委託嗎”坐在前面安靜等待投餵的男人忽然開口問道。
“嗯”榎本梓有點驚訝:“你想找毛利偵探委託嗎嗯……本來是不在的,但是聽說今天有點事會提前回來,現在也不知道在不在事務所,您如果想找他的話,可以直接去二樓敲門,雖然毛利偵探本人可能不在,但是他的大弟子安室先生應該是在的。”
青羽憐人快樂的微笑不著痕跡地僵硬了一下,重複了一遍榎本梓的話:“他的大弟子安室先生在上面”
“對。”榎本梓點了點頭:“本來安室先生是在店裡的,剛剛似乎發生了什麼事,就和毛利偵探家的孩子一起離開了……”
還有天星同學,不過這位客人也不是來找那孩子的,就沒必要提他了吧
青羽憐人摸了摸下巴,有點煩惱。
如果安室透就在二樓,那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發現了那個雞腿看到有個人莫名其妙躺在那裡,所以在上面推理發生了什麼
總覺得怪怪的。
最麻煩的是,如果他們在旁邊守著,自己要怎麼吃那兩個傢伙可不是能被輕易忽悠走的。
青羽憐人嘆了口氣,接過榎本梓的給他的一盤三明治,開始享用這道料理。
這個事情,等CD好了再說吧。
青羽憐人彎起眼睛——至少這個三明治非常美味。
-
卡納迪恩抱胸坐在車上,前面的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分別坐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強壯男人。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似乎都在很緊張地觀察著周圍的車輛。
卡納迪恩微微皺著眉,雖然他當時確實因為一時猶豫把那個禿鷲跟丟了,但還來得及——按照時間推算,禿鷲應該有六個小時的CD時間。
不知道他之前吃過幾次了,想想已經淘汰的那麼多人,按照最壞的情況,說不定只差一個他就會獲勝了,無論如何也要先把他解決了……他們鵝陣營獲勝的機率不高,但是總要努力一下試試的。
他回憶著這輪的幾個人——朝烏那個已經被消化的不用考慮;那個餓死鬼投胎一樣的傢伙是禿鷲;鳩野的行為不太像是壞人,但如果到現在這種情況都沒去找明牌的肉汁抱團的話,那大機率是個沒有危害的中立。
吉羽和光獨來獨往,鳥取奏板上發言划水,這兩個都可以殺。
但在那之前,先把已經很危險的禿鷲解決掉才行……
卡納迪恩嘆了口氣,忽然開口:“還沒看到嗎”
前面兩個壯漢同時坐正:“是的,BOSS,還沒看到您說的那個車牌號的計程車。”
“不用找了,先去一趟毛利偵探事務所。”卡納迪恩淡淡吩咐道,他將視線移到窗戶外面,看著外面的街景。
禿鷲的CD還沒到,與其這麼漫無目的地找人,不如先去確認一下隊友的安危,如果沒問題的話就帶著肉汁再一起去找其他人。
只希望這段時間沒有人被刀。
-
一段時間後,青羽憐人慢悠悠拿起最後一塊三明治,咖啡廳的窗戶外面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副駕駛的黑衣壯漢拉開了後座的門,卡納迪恩從裡面走出來,整了整衣領,昂首闊步——進了旁邊的樓梯。
青羽憐人舉起手:“麻煩再給我來一杯果汁!”
榎本梓點了點頭:“好的,請稍等。”
與他們一牆之隔的卡納迪恩回頭看向身後:“你們兩個不用跟著,去車上等我。”
兩個黑西裝同時低頭:“是。”
卡納迪恩繼續上樓,走到二樓門口輕輕敲了敲——
片刻後,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卡納迪恩看著裡面的人,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呦,真巧啊。”
安室透沒有完全開啟門,只是打量著卡納迪恩,禮貌微笑:“如果您是想找毛利先生,那不好意思,他現在還沒回來。”
卡納迪恩以為裡面有其他人,波本在他面前偽裝呢,於是也露出得體的微笑:“沒關係,你能幫忙也可以……聽說你是毛利偵探的弟子”
他假裝沒注意到對方的眼神,慢慢說道:“我想請安室先生幫我聯絡一下那位白鳥天星同學……我有事找他。”
安室透頓了一下,有點意外,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卡納迪恩明顯不知道天星出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裡面,慢慢將門開啟:“你如果想找他的話,他就在這裡呢。”
卡納迪恩微微一愣,跟著他的視線看向裡面——事務所裡似乎沒有其他人,而在沙發上卻軟趴趴地躺著一隻白色的大鳥。
卡納迪恩:“……”
肉汁什麼時候被刀的不是,他不會是最後一隻鵝了吧
安室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知道他這是什麼情況嗎”他看著卡納迪恩不似作偽的震驚表情,若有所思——看來他們並不是在每個人出事後就會得到訊息,而且卡納迪恩明顯不是負責回收的人
卡納迪恩回過神:“算是知道吧……”他想了想,突然問道:“剛剛有其他人來過嗎”
安室透搖了搖頭,看著他說:“你是第一個。”
卡納迪恩點了點頭,表情慢慢嚴肅起來:“好,我有點事先走一步……如果你有空的話,麻煩你守著肉汁……就是天星,不要讓其他人接近。”
安室透攔住他:“等等,你這話的意思,果然是有人會來回收他是吧”
卡納迪恩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這麼理解,看來你猜到了一些東西”
“失蹤的人可不少,很難不注意到。”安室透說道:“如果可以的話,看在都是合作者的份上,我還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解釋。”
卡納迪恩又看了一眼那隻大白鵝,對安室透說道:“看在都是合作者的份上,你可要小心天星的屍體被人帶走啊,不然他和我都會有大麻煩的。”
說完,他對安室透笑了笑,轉身直接下樓了。
廁所門輕輕動了一下,柯南推開門,和站在門口的安室透對視:“……他剛剛說天星的什麼”
安室透神色複雜:“……屍體。”
他看了一眼天星,對柯南說道:“從他的意思來看,那個會來帶走天星的人,似乎會知道天星的位置,並且應當要過來了。我檢查過,天星身上沒有發信器,但是以他們的科技水平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有其他的東西,總之先按照那傢伙的意思,看守好天星的身體吧。”
安室透走到門口,樓梯裡已經看不到卡納迪恩的身影了,他若有所思:“那個傢伙,難道是去……”
柯南走到天星身邊,看著那個明明擁有生命體徵,但哪裡都不對勁的天星。
在他們眼裡,這樣也是屍體嗎
他想了想剛剛卡納迪恩和安室透的對話,猛地抬頭:“那個回收的人,應該就在附近吧”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剛剛那傢伙應該也是這麼想的……他大概去找人了。”
柯南想了想:“安室先生,天星不能放在這裡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還有人想要帶他走,再加上小五郎叔叔和小蘭都快回來了……”他想好了什麼:“我們帶他去阿笠博士家!”
安室透想了想:“可以。”
他也不能一直守著天星,那位阿笠博士辦法很多,說不定可以想到什麼辦法隱藏他。
-
正如樓上兩人所想的那樣,卡納迪恩確實猜測那個禿鷲會聞著味兒來到天星的雞腿附近,但他們不知道,不管是卡納迪恩還是青羽憐人,都剛好處於什麼都做不了的時期。
所以卡納迪恩的想法僅僅只是在附近守著,等看到那個青羽憐人後再想辦法纏住他直到自己的刀恢復。
只不過這個想法的前半部分在下樓轉彎後就已經達成了。
他透過窗戶看著裡面咬著吸管和榎本梓說著什麼的男人,慢慢笑了起來。
青羽憐人突然打了個冷顫,總覺得被什麼人不懷好意地惦記上了。
他收斂了一下笑容,心中暗暗冷哼,一定是那個小氣的鷹司真名。
他將手裡的杯子推開,對榎本梓說道:“小梓小姐,謝謝招待,我吃飽了!”
已經有些熟悉他了的榎本梓有些可惜:“這就夠了嗎”她想到了什麼:“等一下哦!”
她蹲下身,從下面的小冰箱裡拿出一個小蛋糕,在青羽憐人驚訝的目光中將它放在他的桌子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是贈品,青羽先生。”
青羽憐人有些受寵若驚:“這怎麼好意思呢,而且我確實已經吃飽了……”
榎本梓想了想:“那我給您包裝好吧。”
看青羽憐人還想拒絕的樣子,她微笑著擺了擺手:“您別多想,只不過看您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忍不住就……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臉一紅,沒好意思說有點像她以前偶爾會喂的貓貓狗狗的樣子……
“總之,這個蛋糕是我的一位同事做的,他的手藝很好,沒能讓你嚐嚐總覺得很可惜,這個小蛋糕無論如何想讓您帶回去嘗一嘗!”
青羽憐人眨了眨眼,猜到他說的大概就是安室透了吧,說實話他也很好奇,因此看著被榎本梓精緻包裝起來的小蛋糕,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了,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那就謝謝你了,小梓小姐!”
榎本梓暗暗握拳……不行,忍住,不能摸客人的頭,更不能把客人的頭當作大狗狗來擼……不過把安室先生特意做給自己的蛋糕送出去真的不會後悔了!蛋糕以後還有,大狗狗以後可不一定會有了!
青羽憐人站起身,笑眯眯說道:“我還會再來的,小梓小姐的手藝很好哦!”
榎本梓笑起來:“您慢走。”
青羽憐人提著小蛋糕走出門,輕輕鬆了口氣,忍不住又在心中譴責起那個一身黑的傢伙,不僅不給自己吃東西,好不容易吃一個就要被追殺,哪有人家小姐姐好!
接著他抬起頭,看到那個一身黑的傢伙靠在一輛同樣黑漆漆的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在他身邊還站著兩個同樣黑漆漆的西裝壯漢。
青羽憐人猛地後退一步,險些撞到身後波洛的門,他一臉驚恐,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卡納迪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笑一聲:“你是要我抓你,還是你自己過來放心,你知道的,我現在不會殺你。”
青羽憐人看了看他身邊的兩個壯漢,還有他身後隨時待命的黑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下一秒,他轉身直接向街道的另一個方向衝去!
卡納迪恩臉黑了一下,直起身擺了擺手,讓兩個部下退下,自己一個人跟著青羽憐人追過去。
兩個西裝壯漢對視一眼,一言不發地上了車,維持著落後卡納迪恩一步的距離跟在他身後。
青羽憐人把小蛋糕捧在前面,保持雙臂不動,兩腿狂甩的步伐,心中不由暗暗叫苦:現在不會被你殺,但是被你抓住了我哪裡還有機會出來吃東西……我的蛋糕不會撞壞吧
混蛋鷹司真名!
路過的路人對這一排奇怪的組合投以注目禮,順便還有人偷偷拍了兩張照片用來給其他人看這東京人的物種多樣性。
——在這種青羽憐人端著蛋糕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的狀況下,即使剛剛吃飽了飯,但被捉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卡納迪恩捏住他的後頸,臉色難看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可真能跑!”
青羽憐人抱著自己的蛋糕盒子垂頭喪氣地被他丟進黑車的後座。
卡納迪恩跟著坐進去,按了按眉頭:“……一會兒讓家裡的人看看有沒有人把我的照片發到社交平臺,能刪的就刪一下,刪不了就想辦法限制流量。”
堂堂黑手黨家族首領在街頭狂奔追人的樣子被人傳播開,他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坐在副駕駛的西裝人冷靜應了一聲。
青羽憐人沒管他,他正小心拆開蛋糕盒,檢查裡面的狀況——萬幸,在他的努力保護下,基本沒問題。
卡納迪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麼東西逃跑還要護著”
“小梓小姐送的蛋糕。”青羽憐人瞥了他一眼,隱隱炫耀道:“好像是那個安室透做的。如果你想嚐嚐的話,我可以大發慈悲分你一口!”
卡納迪恩冷笑一聲,對前面的人說道:“走吧,回小別墅。”
“是。”西裝人應了一聲,只是開車的同時,兩個人都有些控制不住得好奇——原以為是什麼仇家之類的,結果BOSS和那個傢伙的關係……似乎挺親密的
黑色的豪車慢慢離開了,在旁邊有意無意停留圍觀的路人也終於慢慢散開了。
一個暗綠色頭髮的少年試探著探出頭,頂著後面老闆的目光從一家店裡鬼鬼祟祟出來了。
鳥取奏鬆了口氣:“好像沒看到我,剛剛他們在做什麼鷹司真名要把那傢伙抓回去慢慢殺”
下一秒,在他腦海裡,一個聲音不滿嚷嚷著:“你躲什麼!你躲什麼!他都有目標了,你還躲什麼!”
鳥取奏臉色一僵,熟練地戴上耳機,低聲無奈道:“拜託,就算他有目標了我也不可能在他面前亂晃吧,萬一那傢伙轉換目標找我怎麼辦……”
那個人多半是警長了,他可不覺得自己之前的表現會像個好人,肯定是會被追殺的,他可比那個禿鷲危險多了。
鳩野卻好像突然悲傷起來:“他目標是你才好呢,好歹能把我救出來……你怎麼會把我吃了呢,你怎麼會吃你的中立朋友呢,不都說中立一家親嗎,你吃誰不好呢……”
鳥取奏頭大起來,經過漫長的安撫,他好不容易把這位祖宗哄到不哭了,但現在似乎變成了一種碎碎唸的模式,絮絮叨叨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無窮無盡的雜音不斷在他腦海裡翻騰……這傢伙就不累嗎!難道在自己肚子裡還能給他回覆體力
他忍不住問道:“鳩野……你渴嗎”
——擔心再把這傢伙刺激到,他甚至只敢這麼委婉地問。
鳩野停了一下,似乎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不渴也不餓,你這個肚子裡還挺人性化的。”
鳥取奏沉默了,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要這種人性化。
鳩野又開始了:“你都說了帶我出來隨便逛的,可是我讓你去抱鷹司大腿的時候你卻不配合,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鳥取奏嘆了口氣:“你不是想看那個新發售的遊戲嗎還要嗎”
“……要。”
-
安室透走進來,看著柯南結束通話電話,自己走到天星身邊,將毫無反應的軀殼背到身後。
柯南連忙跟上他:“小五郎叔叔去接小蘭他們了,他們大概還有十幾分鍾回來,剛剛已經和他們解釋了,天星哥哥家裡有點事,暫時沒辦法參與他們的調查了……”
安室透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卡納迪恩剛剛帶走了一個人,身份似乎沒有偽裝,很好查,是在米花中央醫院掛名的醫生,叫青羽憐人。”
柯南想起來:“是他”
兩人走到樓下了,不再多說,沉默著走進停車場,將天星倚靠在後座位上。
柯南坐到副駕駛,有些擔心地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身體完全沒有意識……”
安室透也上了車,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繼續剛剛的話題說道:“這個青羽憐人只是在米花中央醫院掛名,本身不看診,除了兼職法醫之外,平時只做一個工作……”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柯南,慢慢說道:“似乎是某個大型科研專案的重要成員,方向是生命科學領域的分支,具體的研究內容查不到了,保密級別很高……主要負責人是一個姓櫻井的博士,屬於世界級的頂尖專家。”
柯南似乎聯想到什麼,回頭看了看天星:“那傢伙是來回收天星身體的”
“我是這麼認為的。”安室透說道:“卡納迪恩也是這麼認為的。”
柯南慢慢點了點頭。
兩個人不再多話,白色馬自達一路狂奔到阿笠博士的家門口。
將天星和柯南送到後,安室透就不再多留了,只是在離開前,他回頭看向旁邊那座房子的二樓,與那窗戶後的視線對視了一秒。
安室透本就不太好的心情瞬間更加糟糕,他不再多看,直接鑽進駕駛座很快離開。
-
十幾個小時後,夜深人靜時,一道黑影從小別墅的二樓窗戶上翻出去,踩著欄杆小心翼翼地站穩——
三分鐘後,青羽憐人坐在欄杆上僵硬地吹著冷風,他早早準備好的床單布原本是綁在床腳上的,而現在正抓在裡面一個黑衣人手裡。
他看了一眼那傢伙衣冠整齊完全沒睡的樣子,和臉上好整以暇看著他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低頭看了一眼下面不低的距離,最後痛苦地以頭錘杆。
兩分鐘後,他乖乖回到房間,躺回床上,拉上只有被芯的被子,閉上眼睛說道:“晚安。”
卡納迪恩把一地的床單收走,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順便再次鎖上了房門。
一小時後,一道黑影從二樓窗戶上小心翼翼地翻過去,拉著不太結實的紗質窗簾,慢慢向下降。
“你還真是不肯放棄啊……”
青羽憐人抬頭,卡納迪恩正從窗戶上低頭看他。
……青羽憐人手一抖,直接摔了下去!
卡納迪恩臉色一變,連忙跟著跳下去,三兩下來到他身邊:“沒事吧”
青羽憐人臉色蒼白,可憐兮兮地說:“好像扭到腳了……”
卡納迪恩皺皺眉:“我叫醫生來。”說著,他蹲下身把青羽憐人背上,再次送回了二樓他的房間:“不過你也別想跑了,乖乖等著我的CD結束吧。”
青羽憐人眼神微微一閃,很快收斂起來,又用可憐的語氣說道:“我說,我們商量一下吧你看我都這個樣子了,其實就是想吃口飯——我才吃了兩隻,等吃完這個,我就給你們好人當警犬好不好肯定會幫你的……”
卡納迪恩沒給出確定的答覆,只是看不出情緒地說道:“我考慮考慮。”
很快,醫生過來幫青羽憐人處理了一下傷,又給兩人說了一些叮囑就離開了。
這樣折騰完,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卡納迪恩身心俱疲地嘆了口氣,將風衣外套扔在衣架上,隨手拉了個椅子坐到青羽憐人光禿禿的床邊,抱著手臂說道:“我就在你旁邊待著,好好睡吧。”
青羽憐人點點頭,很乖地說道:“我腳疼,不亂跑。”說完,他就真的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卡納迪恩又嘆了口氣,但仔細觀察後發現……這傢伙居然真的在睡覺
他眨了眨眼睛,又警惕地觀察了很長時間,終於在某個時刻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彷彿只過了一瞬間,他猛地清醒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已經空了的床,毫無遮擋的窗戶已經透進來一縷晨曦的微光。
卡納迪恩臉黑了,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欄,CD還沒轉好,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騙人的禿鷲吃到飯!
他隨手把搭在身上的風衣穿上,一邊下樓一邊叫人準備車。
同時給某個合作伙伴打電話,在對方接通的一瞬間,直接問道:“天星的身體還在你們那邊嗎”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很快清楚發生了什麼,直接說道:“沒有,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把地址發給你。”
“多謝。”卡納迪恩匆匆說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著那個阿笠博士的地址,惆悵地嘆了口氣:“我都這麼努力了,可別一會兒突然出現一個藍汪汪的結算介面……”
-
而某個終於逃跑成功的禿鷲正不滿地在心裡罵道:“我現在也是遊戲中!你怎麼只給遮蔽痛覺到我走出別墅!”
系統沒理他,想到自己從別墅門口到打上車的這段痛苦經歷,青羽憐人有一萬句不滿想說。
但可惜,這個系統從來都是任性神隱的,他只能滿臉氣憤卻無可奈何。
前面的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年輕人,難得的大清早,可不能一直生氣,不然一天的好運都會消失的哦。”
聽著這個有點耳熟的聲音,青羽憐人驚訝地抬頭一看:“大叔,又是你啊。”
“是啊,我今天還特意繞過了米花中央廣場那片區域,沒想到還是能遇到你。”大叔隨口說道:“或許這就是緣分吧,等我今天停工了去神社拜一拜,說不定可以切斷這段緣分。”
青羽憐人沉默了一瞬間:“……大叔,我第一次遇到這麼不喜歡我的人。”
“倒也不是討厭你,”大叔語氣平淡地說道:“就是總覺得你每次出現似乎都在發生什麼超出日常的事情——我是一個喜歡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的人,所以希望能和你保持距離。”
“……這樣嗎,好的,我會盡力避開你的。”
青羽憐人嘆了口氣:“對了,前面右轉。”
半個小時後,他終於兜兜轉轉到達米花町2丁目22番地——阿笠博士的住址。
青羽憐人將車費付清,目送這個緣分不淺的計程車離開,看著眼前的門口,淺淺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足足五分鐘後,響了很久的門鈴終於被打開了,胖胖的老人站在門口,目光有些心虛地到處飄轉:“請問有什麼事嗎”
青羽憐人露出親切的笑容:“你好,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似乎在您家裡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阿笠博士尷尬地笑了笑:“請問你朋友是”
青羽憐人沉默了一下,略過了這個問題,接著微笑道:“總之我的朋友似乎暈倒了是吧昨天被送到了這裡我接到訊息就想來看看,可以讓我進去嗎放心,我只要看一看就好了。”
“哈,哈,哈,我們家沒有昏迷的孩子哦,您可能找錯位置了,要不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說著他就要關上門,被青羽憐人一把拉住:“等等!”他一臉懷疑地看著臉上滿是心虛的老人:“不對吧你笑的太假了,我朋友肯定在你這裡,快讓我進去!”
“我……”阿笠博士一時語塞,只能下意識攔他:“等等……真的不行……”
一隻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一個戴著眼鏡的眯眯眼男人從他身後出現:“阿笠博士,讓我來說吧。”
看到這個人,青羽憐人心中大感不妙,果然,那男人替換掉阿笠博士的位置後,就一臉笑容卻不容置疑地說道:“抱歉,這裡是私人住宅,您如果想強行闖入的話我會報警的。”
說完,他就毫不遲疑地將門關上。
青羽憐人大受打擊。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原住民這麼警惕他!而且為什麼衝矢昴會在這裡,這個時間不在隔壁睡懶覺跑到這邊來做什麼!
他看著眼前緊閉的院門,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藍色小箭頭,咬了咬牙。
【系統,快給我遮蔽痛覺,我要去吃雞腿,現在是在遊戲中了!】
萬幸,這次要求終於被系統受理了。
青羽憐人四處看了看,輕輕哼了一聲:“不管是爬牆還是爬門,我都是沒問題的!”
只要能吃上飯!
五分鐘後,阿笠博士早早佈置的陷阱被啟動了。
灰原從窗戶上探出了半個頭:“……他真的從正門爬進來了我還以為博士放到正門的那個設定是多此一舉了。”
柯南在她旁邊也有些無語:“我也沒想到……”
他們看著被電暈過去的青羽憐人,竟然有些同情。
柯南想到了什麼,轉頭對沖矢昴說道:“不能讓他接近天星,先把他關到隔壁去吧”
……於是,等卡納迪恩終於追過來後,得到的是一個被關在隔壁的禿鷲。
帶他來的阿笠博士撓了撓頭:“聽說你是看守他的下次可要看好了,不過這傢伙也是很執著了,拖著腫起來那麼高的腳腕都要爬門。”
卡納迪恩抽了一下嘴角,他看了阿笠博士一眼:“我有些好奇你們是怎麼解釋這些事的。”
“啊”阿笠博士沒聽懂。
卡納迪恩嘆了口氣:“總之,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忙……”就是這個禿鷲太慘了點。
“這傢伙我先帶走了,告辭。”
阿笠博士困惑地看著他離開,腦海裡想起柯南曾經和他說過的話,搖了搖頭:“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但是危害未成年的身體這種行為就不可取,也不知道小哀有沒有辦法將那孩子喚醒呢……”
-
上午十一點,警長終於將那個非常努力但時運不濟的禿鷲制裁,還沒等他放鬆一會兒——耳邊忽然傳來了怪異的嗡鳴聲,視線中,世界突兀地被如薄霧般的紅光覆蓋,又快速消散,就這樣有規律地一次次出現。
卡納迪恩雙眼失神,那嗡鳴聲中似乎隱藏了千百個聲音,在他的頭腦中呢喃,使他的神志短暫脫離了控制,有一瞬間,他好像清醒了過來,卻並不太記得剛剛發生的事。
他只是皺了皺眉:“剛剛那是……”
眼角似乎注意到什麼,他看向工作列,那上面寫著——殺死鵜鶘。
卡納迪恩:“……”
不誇張地說,他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當場上包括鵜鶘只剩下三個人時,鵜鶘時刻就出現了,這個漫長的三天倒計時結束之後,鵜鶘就會勝利。
而在這茫茫人海中,別說三天了,三年內找到某個特定的人都很難。
但卡納迪恩還是站起身,深深嘆了口氣:“……出去找找吧。”
這時候,手機電話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是安室透的來電,接通後,對面沉穩的聲音傳來:“卡納迪恩,你那邊還有問題嗎如果有時間的話,今天可以出來談談嗎”
“抱歉。”卡納迪恩冷靜說道:“三天內我都可能沒什麼時間了。”
警察廳,安室透停下腳步,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疑惑地皺了皺眉。
沉默了一秒,他掏出另一個手機,看著上面不久前發來的資訊,給另一個地址傳送了郵件。
【吉羽,琴酒給你佈置的新任務你看到了吧你需要和我一起過去,今天來這個地址商量一下計劃。】
對面過了三分鐘才回復過來:【雖然很想及時完成主人的任務,但是還請三天後再聯絡我。】
安室透有些驚訝,居然連琴酒的面子都用不動了
三天發生了什麼
-
鳥取奏縮在一家兒童室內遊樂場,拿著一本0-3歲兒童適用的繪本擋在臉前,在繪本的後面,是一雙掛著深深的黑眼圈的無神眼睛。
鵜鶘時刻了,他應該高興的——他本應該高興的。
但是,即使已經身處到處都是小孩子尖叫笑鬧的環境下,卻依舊抵擋不住腦海中鳩野直入大腦深處的尖叫。
——自從吃下這個鳩野,他完全沒能睡個好覺,昨天甚至一夜都沒能睡著!
今天一大早,他就來到這個出了名小孩子多的室內遊樂場,希望能借此躲個清淨……但完全沒用!
自從剛剛鵜鶘時刻開始後,他耳邊的音調又猛然提高了一大截!
“你在這裡躲著幹什麼!你出去啊,你就想在這裡躲三天嗎!你怎麼能只吃我一個人!出去吃啊!不要在這裡了!好無聊啊——”
鳥取奏面無表情,他不無聊,他只是快崩潰了。
“嗚嗚嗚你吃了我這麼久,你現在都不和我說話了,你也不吃其他人陪我,我還要這樣等三天嗎救命啊嗚嗚嗚。”
那傢伙又開始哭了,聽起來比旁邊那個摔了個五體投地的五歲小鬼的聲音還要嘹亮。
“你就出去看看能怎麼樣!我不要看這些小孩子玩了!你怎麼這麼幼稚啊,二十五歲的我從來不會喜歡這種東西的!”
鳥取奏深深嘆了口氣。
“嗚嗚真的好無聊,你就出去看看吧,只要能有一個人進來我就不吵你了,我發誓!”
鳥取奏站了起來。
“咦你要去找他們了嗎太好了!他們說不定會在那種比較有名的地方……啊!!不要回家啊!米花町的車站在後面!!”
鳥取奏身體抖了一下,調轉方向向鳩野說的車站走去。
算了,與其受這種酷刑整整三天,要麼快點贏,要麼快點輸,總比現在這樣好。
十幾分鍾後,他來到了米花町,在下了車站沒多久,遠遠的,他就看到兩個人從兩個方向的街角走過來,似乎暫時還沒看到他。
“鳥取!快去吃他們!”鳩野興奮起來了。
這是那什麼高維觀眾的偉大安排嗎怎麼會這麼巧
兩個人從兩條相交的路向同一個交點移動,在拐角的瞬間,他們同時看到了對方。
兩人同時怔了一下,不同的是,卡納迪恩直接眼神光消失,緊接著閉上眼睛就向下倒去,被他身後的兩個西裝人接住。
“BOSS!”
吉羽和光則有些怔怔地看著還沒有結束的遊戲,他看了一下週圍,與不遠處的鳥取奏對上視線。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CD,轉身就準備離開。
一個西裝人忽然出現:“站住,你不能走。”
鳥取奏沒什麼表情地向他的方向走去,鳩野的歡呼在耳邊持續不斷地環繞:“快去快去,他的刀用過了,趁這個機會!”
這個聲音在此時竟讓他心情變好了很多,那邊,穿著西裝的壯漢死死攔住吉羽和光。
今天穿著依舊簡便的女僕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比他還要高了一頭的男人——右手輕輕一動,一把小型手/槍忽然落到他的手裡。
他沒仔細看,直接對著攔路的方向開槍!
“砰!”這一聲顯然吸引了很多人,西裝人下意識躲避了一下:“不好!”
剛剛那槍並沒有真的要傷他,就算不躲避也不會被傷到,但那個角度卻巧妙地讓他讓開了對方逃離的路線。
吉羽和光直接從旁邊離開,右手的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潔面罩和帽子,在他戴上的瞬間,他注意到那個鳥取奏忽然從身後拐到了另一個方向。
吉羽和光腳步一頓,腦中快速閃過附近的街道路線,接著直接轉身從來時的路線回去——剛剛的西裝人正掏出手/槍準備追擊,卻突然看到對方折返回來,不由微微一愣。
下一秒,速度很快的女僕已經接近到他面前,在他臉色大變想要開槍時,左手已經捏住了他的手腕並向後一折——西裝人臉色瞬間慘白,出於首領的言傳身教,時時刻刻將形象記在腦海中的部下硬生生忍住了尖叫。
但手/槍卻已經脫離了手掌,吉羽和光伸手接住,將槍隨手塞到了裙子裡的某個位置……另一隻手將他的身體轉了半圈,卸掉對方另一隻胳膊的同時,帶著人向旁邊閃開。
“砰!”又一聲槍響遲一步響起。
吉羽和光看了一眼,另一個西裝人擋在卡納迪恩的大鳥前面,緊張兮兮地持槍對著這裡。
他皺了下眉頭,剛剛的槍響恐怕已經被那傢伙聽到了……
他不再猶豫,直接將手裡的西裝人扔給他的同伴,毫不設防地轉身走進另一條岔路。
“站住!”西裝人看看自己的同伴和首領,又看看毫不遮掩背對著自己的吉羽和光,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放下了槍。
然而,吉羽和光停下腳步,有些驚訝地看著突然從一戶人家出來的鳥取奏。
暗綠色頭髮的少年終於在吃了某個傢伙後能高興地笑出聲:“大變活人可是我的專業領域呢!”
世界停滯了。
鳥取奏的笑聲還沒消失的時候,橙色的光芒慢慢在眼前浮現。
他的笑聲突兀消失了。
眼前是刺目的幾個大字。
鴿子,勝利。
————————
已經,徹底被掏空了……
後面一部分可能有些著急……咳,不確定,總之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檢查用了四五十分鐘,希望沒什麼問題。
大家晚安!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如果您覺得《從柯學開始的鵝鴨殺遊戲》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13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