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鵜鶘了,幫鴿子打工到最後,吃了不少吧”
“鴿子獲勝的辦法就是在肚子裡駕駛鵜鶘吃人嗎,太好笑了。”
一時間,空氣中充滿著快活的氣氛。
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有時竟分不清是一個人的聲音還是一群人的混合,更別說分別聽出是誰在說話了。
“別隻說我啊,這局淘汰了這麼多人,又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其他幾個勞模不也是打了白工”似乎是“鳥取奏”的羞惱反駁在嘈雜混亂的聲音中擠了出來,但他的聲音卻已經聽不出本音,甚至有種多人共同說話的震顫。
“對了,我們是不是在這裡太久了結算空間呢”
這句話剛剛結束,似乎有一聲低沉的轟鳴響起,寫著【鴿子,勝利】字樣的鳥類模型快速縮小,那些嘈雜混亂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直到模型慢慢穩固,出現在上一個【鵝,勝利】的旁邊。
白色的空間包裹住他們,又無限大無限遠地展露出自己奇特的空間特性。
在模型前面,一個有些虛幻的身影被慢慢勾勒出來,他似乎有些不穩定,身體邊緣時不時冒出一些如同塗鴉線條一般的黑影。
不知在這沒有時間概念的空間裡過去了多久,那虛幻的身影終於慢慢聚攏凝實,五官和肢體的細節也被漸漸填充。
白鳥睜開眼睛,他再次站在了那個熟悉的白色空間,面前是兩個小小的模型組合,新增的那個底色是橙色的,鳥類模型也和上一個不太一樣。
白鳥看了它們幾秒鐘,忽然問道:“系統,我好像聽到這些鳥類模型在說話,這情況正常嗎”
系統沒有馬上回答他,沉默了兩秒後,它的聲音才從未知的方向傳來:“……您聽到鳥模型在說話”
白鳥仔細分辨著腦海中的聲音:“我聽不清具體是什麼內容,但似乎有很多很多的聲音在說著什麼……”
系統的聲音似乎有些糾結:“一般而言,出現這種情況,我希望您不要特意去分辨那些聲音中的內容。”
白鳥搖了搖頭,雖然大腦裡似乎被塞進了很多聲音,但說實話,這比每次將馬甲回收後大腦同時接收一大堆記憶和情感的狀態好多了……因此,這些聲音對他的影響並沒有很大。
他不去關注那些聲音,自然就將他們丟到了腦後,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這個聲音是哪裡來的,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
系統的聲音沒什麼波動:“因為您的精神領域出現了裂隙。”
“裂隙”
“您作為治療世界的方法留存在世界中,即便是如同您這樣難得優秀的玩家,隨著遊戲時間的增加,一些負荷還是會對您自身精神狀態造成裂隙……不過比起來,一般人在遊戲剛開始就會出現這種狀況了。”
白鳥想到了什麼:“天星之前的狀態是怎麼回事”
“白鳥天星是所有馬甲共同的支點,裂隙出現後,他會是最早感受到異常的。”
白鳥不太高興地皺眉:“之前問你的時候你又不說。”
系統沒有說話了。
白鳥有些疑惑:“難道真的是隻有我問你的時候才會回答問題”
系統似乎有些無奈:“因為要保證遊戲程序不受影響……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白鳥點了點頭:“有啊,這個裂隙增加的話會怎麼樣”
他問這句話時似乎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但若是仔細看的話,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甚至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鴿子勝利模型的後面。
系統此時基本什麼問題都會回答:“對您本身而言可能不太好,對世界而言,是一件好事。”
“哦”白鳥收回觀察模型背後的目光,有些好奇地抬頭:“我會怎麼樣”
“成為世界的一部分,您這樣與世界契合的玩家,會非常受世界歡迎的,那個時候,您和世界就不分彼此了。”
白鳥想了想:“你這個說法像是我會就此消失。”
系統的語氣有些認真:“實際上,上一局結束時系統就應該給出這個建議——您既然已經完成了遊戲,最好還是直接回到您自己的現實世界,這對您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我連現實世界的記憶都已經沒了,你甚至都沒有給我一個解釋。”白鳥的語氣有些無所謂,他伸出手指了指橙色模型背後的鳥頭:“這是什麼”
接近的一瞬間,鳥頭和上一次一樣飛進了他的身體裡,只不過這次他沒再感受到什麼別的東西。
“是您的結算獎勵。”系統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機械:“請您選擇是否繼續遊戲。”
白鳥笑了笑,他微微側過耳朵,彷彿還想分辨那持續不斷密密麻麻的聲音到底在說什麼,兩秒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是聽不到啊。”
他頓了頓:“繼續遊戲。”
“遊戲開始。”
-
阿笠博士家,天星被妥善安置在一個臥室中,某一個瞬間,房間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產生了變化。
坐在旁邊椅子上正在翻看一本書的柯南忽然抬起頭,他第一時間看向躺在床上的黑髮少年——那個本來雙眼緊閉沒有任何反應,除了擁有正常的生命體徵之外完全不像活人的少年,不知何時睜開了一雙眼睛。
柯南頓時驚喜,他把手裡的書隨手一扔,跳下椅子來到天星的床邊:“天星你醒了有什麼感覺,之前是怎麼回事哦對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在他一連串問題過後,房間裡依舊很安靜。
柯南微微一愣,下意識伸出手在黑髮少年面前晃了晃。
“……我沒事。”天星的聲音有點虛弱,但比柯南想象中好很多,雖然他們一直有幫他補充營養和水源,博士家這裡也是什麼東西都有,但在他看來,畢竟一個人突然昏迷了這麼長時間,這個時候肯定會是缺水狀態。
柯南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即使之前所有線索都告訴自己天星不會出事,灰原哀和博士也保證他沒什麼問題,但看他毫無知覺的樣子,還是很讓他擔心。
現在看到天星真的恢復過來,他很高興:“你稍等一下,先別說話,我給你拿點水。”
天星聽著小男孩關上門離開的動靜,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剛剛,他從白鳥身上回到天星的軀殼裡,恢復了作為天星的意識後——他似乎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但可惜,現在不是他思考研究的時候。
那個粘人的小鬼已經端著一杯水回來了。
天星嘆了口氣,手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坐起來——這動作引得柯南大驚失色:“你身體沒關係嗎頭暈嗎哪裡不舒服”
天星看了他一眼,接過了水杯輕輕喝了一口:“……好的很,別操心了。”
剛剛遊戲結束時,這個身體其實被系統回收過一次,現在非常健康,連柯南那杯水都不是很有必要。
不過,畢竟被照顧了這麼久,還是應該配合一下。
他想了想,問道:“我怎麼在這裡”
柯南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並沒有完全昏迷可是你的身體狀況不可能是還有意識啊”
天星:“……”他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柯南皺眉:“太奇怪了,你之前到底是什麼狀態像鬼壓床一樣,聽得到感覺得到但是不能動嗎這好像比植物人狀態還慘……”
天星迴憶了一下,委婉回答:“應該,還挺自由的。”
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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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迪恩睜開眼睛時,自己的一個部下抱著受傷的胳膊站在旁邊,另一個部下正想把自己扛到肩膀上……
卡納迪恩臉黑了一下:“住手!”
正在忙碌的西裝人聽到他的聲音,驚喜地把他放下來:“BOSS,您沒事吧”
卡納迪恩深吸一口氣:“沒事,你去開車過來……”
他看了看周圍,附近的人似乎已經躲遠了,這一片基本沒有什麼路人,但再遠一點的地方,仍然能看到有膽大的人在偷偷觀察……甚至偷拍。
卡納迪恩知道,這是因為之前的兩聲槍響造成的,恐怕很快就會有警視廳的人趕過來,更麻煩的是,說不定已經有人把他們都拍下來了!
這可比之前在街上狂奔的照片嚴重多了。
就在遠方隱隱能聽到警笛聲的時候,卡納迪恩的部下終於把他的車開了過來。
他和受傷的另一個西裝人一起鑽了進去。開車前他看了一眼窗外,吩咐道:“先把警察甩開,然後去我們的醫院給你治療。”
副駕駛的西裝人一驚,連忙表示道:“我沒事的,這點小傷我自己就能處理。”
警車已經接近了,駕駛位的西裝人一言不發地踩下油門。
卡納迪恩想了想,再次想到了某個人,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不久前剛剛被他結束通話的一個電話。
等對面接通後,他在身後警笛聲的背景中,熱情邀約:“呦,波本,我突然又有時間了,你看我們去哪裡見面比較合適”
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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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將結束通話的手機收起來,目光看向另外一個——幾乎在接到電話的同一時間,這個手機上也收到了另外一個人的郵件。
【任務計劃什麼時候開始,我可以先去目標位置準備。】
顯而易見,這兩個之前不知為什麼突然有三天時間要忙碌的人,又同時結束了這個狀態。
現在,他需要分別和這兩個傢伙進行交流。
……這麼麻煩,乾脆一起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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