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悠鬥積極地給幾人各自倒了一杯水,綾小路文麿則看著對面的兩人問道:“你們來警局應該不只是為了銀行案的口供吧”
聽那個跟在白鳥身邊的小警察說,他們似乎是聽到他們這些京都來的警察,才對來警局產生了興趣。
這也是為什麼會由他們兩個外地警察來找兩人談話的原因之一。
鳥川正道微微點頭,面對熟人,他很快進入了辦案狀態:“我們現在在追查一個連環殺人案,兇手在不久前逃到了日本境內,我們聽說京都也發生了手法類似的案子”
綾小路文麿若有所思:“美國來的但從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京都那三起案子的兇手應該是本地人。”
他看向霍克問道:“我可以問一下,霍克先生的身份嗎”
霍克勾了勾嘴角,在身上摸了摸,找出了一個證件:“FBI的搜查官,幸會。事先宣告,你想在系統裡找的話可能找不到,我走得著急,手續沒辦全,所以現在算是偷渡”
綾小路抽了一下嘴角:“作為警察,我應該把你的事情上報。”
“別這樣啊,警官先生。”霍克攤了攤手:“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不是嗎都是為了普通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我這也是為了抓壞人太著急了,這才沒能拿到相關文件的嘛。”
——此乃謊言。
鳥川正道欲言又止……倒不是說霍克的目的和身份有問題,但他現在處境這麼艱難絕對和所謂的手續不全關係不大。
這個案子影響惡劣,兇手又非常歹毒,申請到調查許可並不難。
但霍克在以抓捕連環殺人犯的名義進入日本境內後,卻接連殺了好幾個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幾乎同時被組織和公安的人盯上了。
被黑白兩道同時追捕的狀況使得他連原本的連環殺人犯都追丟了。
當初知道了這些事的鳥川正道心情非常複雜,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很顯然,霍克的做法是絕對失職的,放任那個危險的兇手失去蹤跡,還不知道要危害多少無辜的生命。
——可按照霍克的說法:作為玩家看到除了玩家外的唯一指定紅名反派,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他實在忍不住不動手。
這讓鳥川正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傢伙人設的道德水平恐怕並沒有多高。
綾小路看了看鳥川正道,將霍克的證件還了回去,繼續說起正事:“你們判斷這個案子和你們追查的人有關,只是因為那個兇案現場很詭異嗎”
“這個正是我要和你確認的,”霍克雙手在胸前交叉,身體微微前傾:“可以的話,最好讓我看一下現場的照片。”
綾小路想了想,同意了這個要求,起身出去拿資料。
霍克露出了笑容,眼神卻忍不住往綾小路文麿的口袋裡看了一眼——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探出頭了
……
霍克將照片遞給鳥川正道,自己則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確信地說道:“不是一個人,但一定有聯絡。”
綾小路文麿:“理由呢”
霍克自信昂首:“直覺。”
綾小路文麿:“……”
鳥川正道正在觀察那幾張照片,隨口問道:“你追查的那個兇手的資料呢”
“沒有哦。”
鳥川正道手中動作一頓,轉頭看他:“你是調查人員對吧”
“是啊。”
鳥川正道慢慢皺起眉:“資料也不帶”
霍克抬頭看他,指了指自己:“你跟我跑了這麼多天,你看我有空保護那些資料嗎與其路上丟失,不如直接不帶。不過放心好了,重要的內容我都記在腦子裡了,而且聽說我是有同事的,交給他們就好了。”
鳥川正道無話可說。
他將照片放到桌上,推向綾小路文麿:“雖然他看起來很不靠譜,但畢竟是調查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他的說法,而且……”
他看著桌上那幾張照片:“這幾個現場照片充斥著血腥暴力,和霍克之前描述的很像……很少有人會無緣無故殺人,更何況同樣是用這種殘忍的手法,我想不會只是巧合。”
霍克伸出手指了指照片中,被放置在房間正中央形態可怖的屍體,補充了一句:“這種將目標像獻祭一樣殺害的方法,我只在那個逃到日本的連環殺人犯手上見過,只是比起他,這幾個案子的兇手手法粗糙,甚至有些慌亂,和那傢伙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是……卻好像在慢慢進步。”他說著說著,嘴角微微下拉,表情不太高興:“現在他做的事情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力,我想你們警方想把新聞壓下來也越來越難了吧恐怕,他忍不了多久就會再次犯案了。”
綾小路文麿沉默片刻,皺眉說道:“我們只是推測他來到了東京,但來東京的目的卻並不清楚,如果他打算再次作案……”
“那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新的受害者。”鳥川正道抬起頭,表情嚴肅:“我們動作要快一點了,至少有兩個危險的殺人犯在這個城市裡,必須在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前,抓到他們。”
“我明白。”綾小路文麿站起身:“我出去找白鳥警官。”
這件事必須要當地警方的支援。
“至於你們……”綾小路文麿似乎思索了一秒:“就作為顧問吧。”
……
這樣的兩個兇手足以得到警視廳最高級別的重視,整個搜查一課都忙碌起來,他們拿著京都前幾個案件的資料,以及霍克口述的另一個犯人的資料,開了很久的會議尋找線索。
鳥川正道主動提出自己出外勤找線索,西川一臉興奮地再次跟著他出門調查,順便開上綾小路文麿的車帶著他方便出行,白鳥警部還為他們安排了一個本地的警察作為引導和聯絡——鷹棲公義。
“呦,又見面了!”鷹棲公義從他的座位後面探出頭,在前面兩個駕駛位中間和他們打招呼:“放心好了,這次由我指揮,保證帶你們好好破案,哈哈哈哈!”
鳥川正道向旁邊退開一點,側頭看向他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你只需要給我們帶路以及必要的時候聯絡白鳥警官他們就好。”
“怎麼會”鷹棲公義睜大了眼睛:“我是你們中唯一一個本地的警官,當然要聽我的了!”
鳥川正道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疼得想了想這傢伙之前不太靠譜的樣子……他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那好,我問你,警察是不是要聽長官的命令”
鷹棲公義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說道:“是呀,但是西川警官和我同級哦。”他指了指坐在駕駛位還沒啟動車輛的西川悠鬥。
鳥川正道表情不變:“你的職級是什麼”
“……巡查部長,怎麼了”鷹棲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我的職級是警部。”鳥川正道看著他,聲音低沉:“現在,坐回去,除了指路,別的什麼也別說。”
……鷹棲保持這個動作僵了幾秒鐘。在鳥川正道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默默坐了回去。
接著毫無預兆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白鳥警官終於要對我委以重任了呢。”他將姿勢換成了最舒適的樣子,兩臂伸開舒展了一下,隨後揚了揚下巴:“好吧,我們出發吧。”
西川捏緊了手指,終於忍不住低聲說道:“鳥川警官,東京警視廳的人怎麼是這個樣子。”
“我還沒復職,不必叫我警官,還有……”鳥川正道輕聲糾正了一下。
“個人行為,別上升我的單位。”鷹棲也同時在後座提高聲音說道。
他將目光看向窗外,腦中屬於這個身體的,模糊又清晰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似乎有黑暗的房間,透過門縫的一點細微的光線,孩童幼小的身體趴在地上,感受著冰冷的氣息滲透進骨肉裡。
……嗯,好像還是個小可憐故事,不過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鷹棲公義沒太在意,只是有點煩惱——這樣詳細的記憶總是時不時出現,而且從原來像是看小說一樣的模糊記錄,變成了可以看到感受到的回憶。
總覺得有種莫名的不爽。
前面的鳥川正道正想讓西川開車,忽然眼睛微微一動:“等等。”
西川放下準備換擋的手:“怎麼了,鳥川警部”
鳥川正道沒解釋,只是說道:“再等一下。”
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視野裡,某個被標誌的人正在快速移動,看幅度應該越來越近了。
“把車門鎖開啟。”鳥川正道又說道。
西川聽話地開了門鎖,下一秒,鷹棲旁邊的車門再次被拉開,霍克壯碩的身體直接擠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壓上了鷹棲之前霸道伸展開的手臂。
“喂!”鷹棲嘶了一聲,用了大力氣才總算把手臂拉了出來。
霍克隨意擺了擺手:“抱歉,我沒看到。”
接著對鳥川正道說道:“我看他們開會應該很難有結論,就先溜出來了。”他說著很不負責任的話:“不過我想到了一個地方,我們可以先去看看。”
他報出了一個地址,看著西川啟動車輛前往那個方向,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俯身湊近前面的鳥川正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傢伙怎麼辦”
他指的是鷹棲公義。
鳥川正道看了一眼後面的鷹棲公義,對方正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抬起眼睛,認真地說道:“不能動,等抓到犯人再說。”
看著鳥川正道的眼神,霍克懷疑自己要是阻礙他查案,他可能會先一步把那把早就指向自己的刀落下……
-
天星去商場買了個包,斟酌了一番又去買了點補品,最後提著這些東西去阿笠博士家。
旁觀他一系列動作的柯南滿頭問號:“為什麼突然買禮物你之前都沒有給他們買過。”
天星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認真說道:“正是因為一直沒有買過禮物,這次剛好還有時間,就去買點東西吧。”
柯南有點困惑:“說起來,你還沒說為什麼突然要去博士家。”
天星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看起來比他還要疑惑:“因為我們要去問有關連環殺人案的事……這不是你剛剛和我說的嗎”
柯南表情僵了一下,他看著天星,瞳孔顫動但還抱著一絲僥倖問道:“為什麼……詢問這件事要去阿笠博士家”
天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沉默著注視他。片刻後,就在柯南想要說點什麼時,天星忽然說道:“沒什麼,我只是想要去看望阿笠博士和小哀,你問好情況後馬上過來告訴我就好。”
柯南:“……”
很好,顯而易見,天星同學一定已經知道了隔壁借住在他家的昴先生的事!
……說到底,這種絕對機密的事,他們到底怎麼得到的情報啊
難不成他們組織在FBI也有人嗎或者說,那個黑白鳥的駭客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柯南無奈嘆了口氣:“總之,你先在阿笠博士家等等吧,我會去問一問的,你說的那個案子我也有點感興趣……話說,也是難得看到你對某個案子這麼感興趣,甚至都不是自己接觸到的案件。”
天星迴憶了一下之前看到的場景,有些一言難盡:“……總之,不是很想再看到那種場景出現了。”
他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最近這種案子遇到的有點多了。”
柯南有點困惑:“有點多是什麼意思”他想到了不久前的一個案子:“之前在博物館時,似乎也有一個有獻祭儀式元素的案子”
天星點了點頭:“那個案子的兇手只是模仿作案,但那死者曾經是真的有邪/教信仰,還想要將女兒血肉獻祭的,如果真的讓他做到了,會不會也是這樣……”
“還有……”天星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特的光:“不止是東京,其他地方也有。但兇手都不是同一個人。吶,柯南,你說會不會……”
柯南聽到天星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伴隨著周圍環境一瞬間的安靜,顯得格外突出。
“有什麼可怕的思想汙染在蔓延……也就是說,有人在傳教”
柯南臉色變了。
“這樣的話……問題好像大了。”
-
“阿笠博士,小哀,我給你們帶了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天星笑得有些靦腆,作為一個還沒進入過社會的學生,這種上門送禮的環節,他做得還不是很熟練。
好在收禮的人也並不走那一套,灰原哀看起來很高興,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接下禮物後馬上轉身就去廚房給他準備好吃的。
——這大概也是他卡著飯點來的原因,自己在家做飯可是要無聊很多的。
坐到餐桌的座椅上,阿笠博士左右看看,苦著臉發現自己面前的食物看起來比灰原哀和天星面前的清淡太多了。
再想到天星送來的一盒補品,阿笠博士:“……我覺得我的身體很健康,完全不需要保養啊”
灰原哀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們約定好的吧不要隨便食言。”
阿笠博士無奈嘆氣,他看了一眼周圍,又有些奇怪地問道:“柯南呢他不是和天星你一起來的嗎”
天星微微一笑:“他應該是去隔壁了,今天他有點事要去請教……我們需要給他留飯嗎”
“我看不用,”灰原哀果斷說道:“他在隔壁應該已經吃過了。”
天星笑了笑,希望柯南真的記得在那邊吃飯。
灰原哀輕輕撥動了一下面前的食物,看了一眼天星,若有所思。
天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柯南還沒有訊息傳來,不久前被帶走的奧瑪也沒有發訊息過來。
他有點無奈,有種莫名其妙的孤寡老人的錯覺。
正在他要隨手關掉手機螢幕時,誰知竟不小心點進了社交軟體,那個映入眼簾的居然是——黑衣人當街暴打金髮少年,疑似與羽生涼介失蹤事件有關。
天星:“……”這是怎麼聯絡起來的
鳩野到底做了什麼。
完全是出於好奇,他已經忘記放下手機的事了,下意識點進了相關的詞條,出現在最上面的,是一個影片。
——餐桌上,天星忽然點開了影片,阿笠博士和灰原哀都有些好奇地看過去。
雖然他們沒有吃飯不準玩手機的要求,但是天星向來是很有禮貌的孩子,很少會在與他們一起吃飯時開啟手機看影片。
“天星你在看什麼”灰原哀有些好奇地問道。
“哦……”天星將手機放到桌子上:“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影片。”
他神色中是驚歎和敬佩交織,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鳩野居然能用那麼一點影片材料,以各種顯微鏡視角和有理有據的文案相互作用,硬生生將影片中露面的琴酒和他背後的組織推到了迫害偶像的位置上。
……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突然,他感覺有點不對,連忙轉頭看過去——灰原哀瞳孔驟縮,臉色蒼白地盯著他的手機,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不對,或許確實有。
“抱歉!”天星連忙把社交軟體關閉,手機轉到了有著可愛兔子圖案的主頁面上:“小孩子是不適合看這些東西。”
“嗯”阿里博士有點搞不清狀況:“你們在看什麼啊”
天星尷尬地笑了一下:“只是一些熱搜上的影片。”
灰原哀回過神,連忙問道:“你看的那個,上了熱搜榜”
她的表情總算不那麼蒼白了,但表情卻更加奇怪了——那個琴酒都上了熱搜了,這世界怎麼了說起來……那傢伙會不會因為這個被懲罰呢
沒有了琴酒的臉,灰原哀很快恢復了平時的狀態:“一會兒我也要看看……”在熱度還沒被壓下去前。
忽然,天星的手機上方跳出來一個資訊,因為剛剛的刺激,灰原哀不由得再次被那個手機吸引了視線。
——下一秒,灰原哀的表情又變了。
那個手機上面,是一個不知名源頭髮來的訊息,不加阻擋的內容讓她看到了一半,上面寫著:
【都準備好了,下一步需要殺一個人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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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跟上了飛機的奧瑪驚訝地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給我買的票”
“之前就提前準備好了,也是以防萬一。”安室透將行李箱放到了上面,接著坐到了他身邊。
因為是臨時買票,經濟艙已經沒有票了,所以安室透是直接買了三張頭等艙的票,奧瑪和安室透的座位離得比較近。
“放心,我已經記下來了,可以報銷。”
“這樣啊……”奧瑪喃喃道。
也對,安室透可以報銷的地方還挺多的。
飛機還沒起飛,安室透準備在手機關機前檢視一下各個方面的訊息……
他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琴酒被派到國外做單獨的任務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奧瑪,表情有些複雜:“這多虧了你。”
“那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說話的是另一個沉靜的聲音。
奧瑪抬頭看去,坐在另一排的鳥居梅里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邊,低著頭俯視他們,認真說道:“琴酒一走,再加上義大利那邊的生意進展一般,組織肯定會召朗姆回東京,大概也就這一兩天了……到時候,我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眼睛中似乎有紅色的光。
“想要對付朗姆,在自己的地盤才是最簡單的——當你接手了卡納迪恩的家族,恭喜你,你就也是那片土地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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