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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柯學開始的鵝鴨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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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這無疑是一個糟糕的訊息,原本他們已經準備讓所有人暫時都留在大樓內,警察們則陸續進入,一邊排查爆炸物,一邊搜尋嫌疑人。

但現在有一個急需救助的傷員存在,他們不得不考慮將人送出去的可行性。

“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所有爆炸物的位置,大樓也被要求只能進不能出,如果因為強行出門而造成新的爆炸發生,那有可能出現更多的受害者……”

目暮警官正皺著眉頭分析,那位醫生卻著急打斷道:“現在沒有時間等你們想出完美的方案了!我的病人有碎玻璃進入肺部的徵兆,雖然已經給他做了簡單的急救措施,但現在的條件最多隻能撐到進入手術室,他的時間不多了!”

目暮警官額頭上有冷汗滑落,醫生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確了,要麼將人送出去急救,要麼讓他等死……作為一個警察,他根本無法選擇後一種。

毛利小五郎忽然問出另一個問題:“如果在把他送出去時,犯人引爆的炸彈又出現在他身邊,那豈不是反而會害了他”

醫生看了看時間,冷聲說道:“這就是你們警察應該解決的問題吧現在來問我”

“你說什麼!”毛利小五郎顯然沒想到會被直接懟回來,頓時被氣得跳腳。

房間裡一時有些混亂,站在旁邊的角谷獄警左右看了看,眼睛一閉,視死如歸般地大聲喊道:“好了,別說了!”

他看著暫時安靜下來的人群,握著拳頭認真說道:“讓我試試吧,我走在前面探路,如果沒發生爆炸,就帶著傷者跟上來,救護車停在門口,時間不會很久,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目暮十三下意識拒絕:“不行,如果發生爆炸的話……”

角谷擺了擺手打斷他:“那有危險的只會是我一個人,其他人可以保證最大限度的安全。”

他似乎已經考慮了很多,接著說道:“讓所有人避開目前已經知道的炸彈位置,遠離還沒排查且有風險的角落,優先疏散到相對安全的點位……來不及的話就先去一樓大廳空曠的位置避難。目暮警官,時間緊急,就讓我去吧!”

目暮警官聽著他的話,又看了看還在焦急看錶的醫生,忍不住詢問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弟,你怎麼看”

毛利小五郎已經冷靜下來,事關重大,他認真想了想:“照目前的狀況來看,角谷警官的提議是最可行的,時間不等人,先行動起來吧!”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轉頭就去吩咐人手快速準備佈置。

柯南聽到這裡,終於有些坐不住了,他已經推理出了一些真相,但麻煩的是,他還沒能找到關鍵的證據。

只是他很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按照這個計劃進行!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毛利小五郎,咬了咬牙——賭一把!

已經進入大樓的警視廳警員和獄警們相互配合,號召還在樓內的職員到達相對安全的地點避難。同時傷員被帶到一樓,幾個身強力壯的警察抬著簡易擔架,保證開始行動時能將傷員以最快最安全的速度送到救護車上。

一樓大廳作為相對安全的點位,此時已經匯聚了很多人,雖然不至於擁擠,但空間還是肉眼可見地侷促起來。

有警員正在最後檢查角谷身上的防護服,現在已經是萬事俱備了。

目暮十三透過對講機和外面的同事確認了計劃,又轉過頭對角谷一臉嚴肅地說道:“那就拜託你了,請一定注意安全。”

角谷點了點頭,同樣一臉嚴肅:“你就放心吧,目暮警官,我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幾人回頭一看,就看到不知何時,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已經坐在了地上,靠著一個大廳中的巨大的綠植造景旁邊,深沉地低著頭。

目暮十三眼睛一亮:“毛利老弟,你要開始推理了嗎!”

角谷獄警愣了一下,有些困惑:“這個時候還推理什麼”

那邊還躺著一個需要急救的病人呢。

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放心,我長話短說。”

角谷向前走了一步,正打算說什麼,毛利小五郎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愣在了原地。

“首先,目暮警官,你身邊的角谷獄警是幫助犯人石丸越獄的幫兇,同時也是剛剛引起爆炸的罪魁禍首,請馬上控制住他的行動,引爆器應該還在他身上!”

角谷直接反駁:“你在說什……”話還沒說完,身體已經被周圍幾個反應迅速的警察固定住。

目暮警官下意識跟著其他警員一起按住了角谷,臉上表情還有點呆滯,另一邊的毛利小五郎還在繼續。

“搜出角谷身上的引爆器後,傷員就可以離開了,除了他之外,在場已經不會有第二個人控制炸彈了。”

抬著患者的警員面面相覷,毛利小五郎的名頭很大,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確實是一件好事。

很快,那幾個控制角谷的警察動作迅速地找出了證據——一個遠端遙控裝置。

“真的有!”其中一個警察有些驚喜地小聲嘀咕:“還好毛利偵探讓那個孩子提前通知我們幾個部署在周圍,不然有這東西在,這小子可沒那麼好抓。”

目暮十三拿著那個小小的控制器,雙眼直直盯著角谷:“麻煩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四周隱約出現了不知來自哪裡的議論,目暮十三心裡難免有些憂慮,圍觀的企業職員和警察同僚顯然都被這意料之外的真相震驚到——參與調查的警員——哪怕是一個獄警,竟然是犯人的幫兇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一定會有很多人對警察系統整體的正義性產生質疑。

另一邊,原本站在稍遠位置的醫生眼看搜出了關鍵證據,頓時坐不住了,他完全沒關注角谷幾人,直接小跑兩步到擔架附近,眼睛盯著躺著的受害者觀察:“既然已經找到了犯人,那我們快點送傷者離開吧!”

抬擔架的警察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我們這就把他送到急救車上,您沒穿防護服,還請離遠一點。”

醫生頭也不抬地說道:“少廢話,剛剛是因為可能會發生爆炸才不讓我跟著,現在人已經抓住了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別管那些了,我必須隨行說明病人情況。”

時間確實緊急,他們不再爭論,一行人快步衝了出去。

這一次,確實沒有再發生爆炸。

目送救護車呼嘯離開,目暮十三看著角谷被幾個警察圍在中間,沉聲說道:“你還想解釋什麼嗎”

角谷收起臉上逼真的慌張神色,慢慢舉起了手:“沒想到……馬上就要離開了,居然還會被拆穿,真不愧是名偵探啊。”

想到剛剛這個拿著控制器的幫兇就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大樓,目暮十三有些後怕:“你這傢伙……難不成想要走到安全區域再引爆炸彈嗎這裡這麼多平民,而你還是個警察!”

出乎意料的是,角谷居然一臉無辜的擺手:“怎麼可能我才不會自己做這種事,如果被發現那我豈不是完蛋了”

目暮十三愣了一下:“那你跑什麼”

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後的柯南也怔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這個角谷獄警雖然是幫兇,但似乎並不想牽扯太多,就連最開始用來警告的炸彈,威力也是在較小的範圍內發生……

角谷獄警一臉無奈:“說真的,我目前能夠定的罪並不大,讓我現在自己去自首都行,您也別想那麼多了,要不您讓人押送我回警視廳也行”

目暮十三一雙濃眉緊縮:“你當然會被我們帶回去,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把這棟樓裡藏匿炸彈的位置全部指出來。”

“這我可做不到。”角谷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玻璃門外:“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麼要跑嗎”他轉過頭看著目暮十三,表情意味深長:“因為,他要來了。”

還沒等目暮十三發出疑問,門外的警戒線內忽然駛入一輛車,目暮警官的對講機也傳來外面警察的聲音:“目暮警官,刑務所的雉本警官抓到了犯人石丸誠實,他帶犯人來現場指認炸彈位置,是否讓他們進去”

聯想到剛剛聽到的那句話,目暮十三看向角谷:“什麼意思你說的是石丸雉本警官抓到了他,還帶來幫忙解決炸彈危機”

角谷扯了扯嘴角:“我不久前接到訊息,知道石丸被我們的典獄長大人抓到了,所以在被他牽連之前,我當然要趁早離開呀。”

日本刑務所的所長也可以被叫做典獄長。

目暮十三質疑道:“安裝炸彈的人不是你”還要讓石丸本人來指認。

角谷搖頭道:“我手裡可只安裝了兩個威力很小的小煙花而已,誰知道那傢伙準備了多少,聽說他對這裡充滿了仇恨,想就這樣炸飛整棟樓也不是不可能……”

目暮十三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點頭:“讓他們進來。”

無論如何,讓犯人處在控制之下,又同處於這棟大樓內,就算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生命安全,想必也不會亂來了。

門外,警車旁邊,雉本一手抓著石丸的胳膊,一邊抬頭打量著這棟看起來頗為宏偉的寫字樓。

石丸卻沒有看其他地方,只是盯著雉本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氣派”

雉本低頭看了他一眼:“只是一處普通的建築。”

石丸笑了一聲:“這可是我的心血,好不容易發展到這個規模,你就不能表現得再驚歎一點嗎”

雉本表情平靜:“但你打算把你的心血毀掉。”

石丸沉默下來,很久才開口:“不毀掉不行啊……”他的聲音很輕:“它已經毀掉了我和我的妹妹……”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走了過來:“你們進去吧。”

雉本點了點頭,依舊拉著石丸的胳膊沒有鬆手,準備就這樣帶著他進入樓內,一旁被忽視了很久的奧瑪跳了起來,自力更生地跟在兩人身後,裝作一臉嚴肅的表情盯著石丸的後背,像是另一個來抓人的刑務所警察。

旁邊警視廳的警察看了看他燦爛的金髮,想到抓著犯人的行務所警官似乎也不是常規髮色,還是嚥下了嘴邊的疑問,任由三人一起進去了。

雉本進去後才發現,裡面的情況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自己名義上的部下角谷被控制在一邊,毛利小五郎坐在地上低著頭呼呼大睡。抬頭一看,目暮十三正迎面走過來。

雉本看著這個場面,緩緩點頭,理解了一切:“看來已經結束推理了”

正打算過來握手的目暮十三呆了一下:“啊”

雉本頓了頓,眼睛微微一轉,生硬地轉開話題:“這位就是犯人石丸誠實,我帶他來配合調查。”

目暮十三感覺有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只好按照原本的計劃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您好,雉本警官,我是警視廳搜查三科的目暮十三。”

雉本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熟悉的警官和他的手,慢一拍才伸出手說道:“初次見面,我是雉本秀一郎。”

柯南從毛利小五郎身後跑出來,抬頭觀察這個刑務所的所長,第一印象就是直觀的——很高!非常高!

從他的角度應該能俯視在場所有人吧

柯南有一瞬間的羨慕。

下一秒,他突然在雉本身後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人。

柯南睜大了眼睛,等等,這不是奧瑪嗎他怎麼在這裡

看著前面高大的雉本,柯南心裡產生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不會吧,難道這又是一個

目暮十三還在對這位長官說著套話:“沒想到您居然獨自抓到了逃犯,真是幫大忙了,如果他還在外面逍遙法外,那可是極大的危害。”

“這本來就是我們刑務所的失職,自然要負起責任。”雉本抬了抬手裡的石丸:“先讓他去指認炸彈位置吧。”

目暮十三連連點頭:“沒問題。”已經有兩個警察走了過來。

有人接手,雉本終於放開抓了一路的石丸,目暮十三還在下意識地客氣:“真是非常感謝,一路過來辛苦了。”

“不用謝。也不辛苦,刑務所的車送過來的。”

他們跟著石丸指出的方向離開,跟在身後的某個金髮少年路過時順手提了一下某個小學生。

柯南無奈地抬頭看過去:“又見面了,奧瑪。”

奧瑪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嗨,柯南。”

柯南看了一眼前面那個凸出周圍人一截的腦袋,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在這裡是有什麼任務嗎”

奧瑪眨了眨眼睛,立馬收起笑容,一臉正色:“我是個遵紀守法的正經留學生,會在這裡當然是為了給警察辦案提供幫助了。”

柯南抽了一下嘴角,只好自己回憶了一下昨晚和天星的交流……似乎完全沒有提到奧瑪有什麼特殊的任務。

奧瑪又打斷了他:“快點,他們要走遠了。”

石丸指出的第一個位置就在一樓,一行人從大廳繞到了後面的走廊裡,等到看不到這些人的身影后,還在一樓大廳的普通職工們終於放鬆下來。

“所以犯人已經被抓到了吧我們也安全了”

“確實……我還有材料沒寫完,要先回去了……”

“我也還有很多工作……等等我,我們一起上去。”

正打算做後續工作的警察傻了一下,連忙喊住他們:“等一等!大樓內的炸彈還沒有排查干淨,現在沒有犯人威脅,你們需要儘快撤離這裡,不要再逗留了!”

然而幾個勢單力孤的警察得到的居然是這些員工們不耐煩的推搡。

一箇中年男人甚至有些暴躁地說道:“你們不是已經抓到犯人了嗎接下來去拆彈不就好了,不要管我們了,做不完考核目標難道你來替我們受罰嗎!”

一時之間,原本就很艱難的疏散工作頓時更加棘手了。

已經走到後面走廊的其他人並不知道這裡的情況,柯南和奧瑪跟在那些警察後面,趁著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抓緊時間低頭交流起來。

聽到柯南講述的“名偵探小五郎的破案過程”,奧瑪有些無語:“所以,這個角谷獄警仗著秀一郎資歷不高架空了他,又想辦法放走了石丸,但在配合石丸犯案的途中又突然發現石丸被抓,於是果斷準備逃跑”

奧瑪表示正經留學生無法理解罪犯的腦回路:“他這是圖什麼呢”

柯南低下頭思索:“雖然他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但也看得出來,他事先做足了準備,就是為了給自己留下退路,如果不是被我……叔叔揭穿,他這會兒應該已經名正言順地離開了。”

角谷獄警一邊幫助石丸實施犯罪,一邊又似乎藏了私心,在這個案件中,他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柯南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你剛剛說,你們在抓到石丸後就叫了支援,之後是刑務所派車來接你們,並且聲稱需要你們帶著犯人來現場指認炸彈位置”

“對……是這樣沒錯。”

“不對……”柯南突然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裡:“我們這裡一直沒有得到石丸已經落網的訊息,也就是說,帶石丸來現場是角谷擅自傳達的指令!”

目暮警官以為是雉本警官抓到犯人後主動帶著主犯來解決炸彈危機,但雉本警官其實是聽到了這邊的請求才過來的。

也就是說,兩邊因為角谷的運作,出現了資訊差。

奧瑪怔了一下,腦海中一閃而過某種熟悉的感覺,但他沒有細究,還是試圖跟著偵探客觀分析:“那個獄警不是想逃跑嗎或許這只是他用來拖延時間的手段”

“將犯人帶回去審問的時間足夠他逃跑了!”柯南快速說道:“他們一定要做什麼,而且必須是在這個地方才能做的!”

這話一出,兩人同時看向前面——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個方向突然出現了巨大的撞擊聲和緊跟著的混亂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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