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買早餐時,柯南腦中快速閃過這個想法。
可能也不止是天氣。
當兩輛警車先後呼嘯著離開時,柯南在心中默默補充著。
說起來今天早上起床連毛利叔叔都罕見得出門了,小蘭學校有事也提前離開了,只有他正常起床到現在。
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一邊開啟手機搜尋。
雖然不是所有正在發生的案件都能查到,但高速發展的網際網路有時確實能幫助他得到很多訊息。
恰好,這次的“案件”已經直接推送到了各個平臺的首頁,一排與之相關的話題說明事件的熱度。
柯南眯起眼睛,看著那不同角度拍下的身影,遲疑念道:“羽生涼介突然現身,現場人群失去控制,警方已經趕到並輔助維持秩序……”
有些媒體是喜歡誇大事實的,因為時間很早,並不是人流高峰期,再加上有熱心市民提前組織,現場秩序並不算混亂,遠不到失去控制的地步。但以防萬一,警方到場後是想直接帶那位大明星離開的,但沒想到,他們居然來晚了。
“你是說,羽生涼介的公司派保鏢帶他走了”
帶隊的警察表情嚴肅,被詢問的女生心下一跳:“對……他們說是涼介的保鏢團隊,我也向涼介本人確認過了,那群人……那群黑衣人就護送他離開了。”
她看著這位警察的表情,不安漸起:“難道說,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女生急急回憶著:“也對,涼介的團隊我都很眼熟,剛剛那幾個人我完全不認識。”
她近乎惶恐:“我不會做錯事了吧”
帶隊警察看著這個年輕女孩,想起她剛剛在混亂的人群中還能臨危不亂組織起別人維護秩序,但現在卻滿臉慌張,彷彿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錯事。
年長的警官對她露出安撫的笑容:“沒有,你放心,我只是確認一下。”
他沒有再露出不合適的表情,告辭後很快歸隊。
“馬上聯絡搜查科。”他低聲對同事說道:“羽生涼介的公司剛剛才打過電話,他們還沒來得及趕過來,那些提前一步把人帶走的傢伙很可能不懷好意。”
緊接著,他安排了人調查監控,同時在與羽生涼介的公司溝通後下令封鎖訊息——這種體量的明星,在這樣高曝光下再次失蹤,所引起的動盪必然比之前還要大。
“可是,聽在場的人說,那些人出現的時候,羽生涼介是主動跟他們離開的,如果那些傢伙其實身份可疑的話,他為什麼不當場揭發呢”
“誰知道呢……”帶隊的警察回應著同事的困惑,壓低了聲音:“或許是被脅迫了也不一定呢……”
黑衣人,這種形容,和之前在網際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所謂造成羽生涼介失蹤的嫌疑人,有點相似啊。
不僅是相似。
羽生涼介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七八個一看就身手不錯的黑衣人,在出現的一瞬間就讓他聯想到某個以黑色為代表的組織。
如果不是看到那個站在不遠處遠遠看著他的名字,他其實更想離那個組織遠點。
但如果有同伴在黑衣組織的話……
羽生涼介看了一眼還在倒計時的緊急任務。
如果這是來自同伴的幫助,或許可以幫他脫離被外界發現的狀態,安穩去繼續完成任務。
畢竟不管是公司還是警察,將他帶走後一定不會再放他回來了。
因為這些原因,他在注意到那個頂著吉羽和光名字的同伴的示意後,果斷跟著這幾個可疑的黑衣人離開了。
果然,這些人對脫離尾隨、隱覓行蹤的操作非常專業,沒多久就帶著他來到附近無人的位置。
這或許是一個隱蔽的出口,走廊裡沒有其他人,除了他身邊的,這些黑衣人又一前一後分派了兩隊守在不遠處。
沒有人和他對話,羽生涼介左右看看,老實地安靜下來。
他也不想和這些大機率窮兇極惡的犯罪份子打交道,他只想等到自己的夥伴。
很快,他聽到一個方向的黑衣人發出聲音。
“格拉帕大人,這個人怎麼處理還有研究所那邊的收尾工作……”
“稍等。”
羽生涼介聽到自己的小夥伴語氣冷淡地打斷了那人的話:“工作的事一會兒再說,你們先離開這裡。”
“離開……可,”那個黑衣人有些遲疑,但在對上這位新任代號成員的眼睛時又很快倒吸一口涼氣,慌張說道:“我們馬上離開。”
走廊裡的黑衣人訓練有素地快速消失,沒多久,羽生涼介就和那位幫了自己的同伴面對面。
他有些羨慕:“好帥啊,如果我能隨機到這種身份就好了。”
他的感嘆很快結束,在發現吉羽和光向自己靠進後,他忽然謹慎地退後幾步:“等一下,可以和我保持距離嗎或者你給我扔點道具,讓我偽裝一下,然後我們再一起把任務做完”
他想著,如果對方是友善中立及以上的話,是可以一起合作完成任務的,這樣哪怕有人被刀,另一個人也可以完成報警動作。
但是,他親愛的夥伴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繼續上前。
羽生涼介心中感到不妙,就在他打算直接轉頭逃命時——
[咚——]
響亮的鐘聲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只是一瞬間,他們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身體彷彿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裡,最終翻滾著進入熟悉的會議大廳。
羽生涼介晃了晃腦袋,不出所料得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隻粉色的鳥型生物。
好險!
他幾乎可以確定,剛剛那個吉羽和光的刀已經要砍到他的脖子上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撲著翅膀從自己的視窗跳出來,抬頭看向外面。
不只是他,一隻又一隻的鳥熟練地跳了出來,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很顯然,這是一次期待已久的會議。
羽生涼介找到了標著8號的深紅色鳥,那鳥也剛好看向了他……羽生涼介險些直接叫了出來。
“救命啊!你們要來救我啊!”
是的,這個響亮的哭嚎剛好打斷了他的驚叫。
羽生涼介轉頭看過去,那是一隻藍色的鳥,一邊扯著嗓子哭喊,一邊就近找到一隻鳥的胸脯靠過去,臉上似乎還有兩條寬淚。
“我被卡在外面了!那個混蛋根本不放我走,我好慘啊嗚嗚嗚……”
被他倚靠的,頭頂“鷹司真名”的淺灰色鳥嫌棄地偏了偏頭,但到底也沒有躲開。
“我們的時間充裕。”
在那個名叫青羽憐人的傢伙哭嚎的空擋裡,肉汁平和的聲音插了進去:“但還是儘快溝通情報吧。”
青羽憐人安靜下來。
所有鳥都安靜下來。
“我們需要在這寶貴的一個小時內,進行一次完整有效的溝通。”
肉汁繼續說著:“在此還要感謝付出自己的生命,成為我們開啟會議鑰匙的……”他頓了頓,語氣微妙:“鶴田三四先生。”
“感謝他!”
一些活潑的鳥跟著故意起鬨。
肉汁,白鳥天星看著那個變成骷髏的視窗,遺憾地想著——等下次他再上線,又要去找毛利偵探解釋,再想辦法厚臉皮地蹭吃蹭喝吧但總之,那已經是下一輪的事了。
他又看向那個報警的視窗,視線在那名字上轉了一圈,片刻後又收回。
“青羽,你先說吧,抓緊時間。”
青羽憐人果然是憋壞了,終於得到允許,他簡直是一刻不停地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期間運用了非常多的語氣詞,天星沒有打斷他,他知道這傢伙很不爽,這也是為什麼他選擇先讓青羽憐人說話的原因。
傾訴欲極強的青羽憐人也並沒有放任自己的情緒持續下去,在將事情大致講完後,很快停下了。
“也就是說,你在出生後沒多久,就被一夥人發現,接著被打包送到了一個具體位置不明的島嶼,那裡訊號隔絕,但有豐富的物資,還有個一直在說服你,想讓你為他做事的老頭”
有人為他做了一個總結。
青羽憐人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那就麻煩了。”天星將翅膀放到喙上,作沉思狀:“如果你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我們應該怎麼找你呢。”
“這件事我已經考慮過了。”終於抒發夠了自己的情緒,青羽憐人的語氣突然正經起來。
他舉起翅膀:“我能做的有限,但是我可以感覺到,那傢伙認為我是製作‘藥’的人,至少是知道一些技術內幕的人,他希望能夠拉攏我,所以我可以向他提出很多要求。”
當然,在這樣的形象下,哪怕語氣再認真,嚴肅程度也有限。
“所以我有一個不成熟的計劃。”
片刻後……
天星微微點頭,認可了:“可行,我們也會配合。”
十幾只鳥嘰嘰喳喳地把事情大致敲定下來。
最後,天星語重心長地對青羽憐人說道:“出去後,就靠你自己了。”
青羽憐人內心抽了抽嘴角,無奈點頭。
天星看了看時間,一個小時的最長會議時間只剩最後十分鐘,結束了對“修復玩家被困bug”的探討後,他們還需要將這局遊戲進行下去,好在這次只有一個受害者,應當可以在會議結束前聊完。
青羽憐人退到一邊,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卡在外面了,因此之前的話題中心現在被無情地丟到邊緣。
所有人的目光從代表死亡的視窗移到那個標註著喇叭的報警標誌的視窗上。
6號,乙羽奧瑪。
天星有些遲疑,看著那個一直在窗口裡沒有出來的鳥,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奧瑪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會議室中突然安靜下來。
片刻後,天星再次看了一眼時間。
12號替他問了出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即便如此,乙羽奧瑪依舊默然不語,大家只看到窗戶裡的身影揮了揮羽翼。
天星皺眉,果斷道:“其他人先陳述。”
很快,除了乙羽奧瑪,所有人都簡單說明了自己報警前的動向。
2號鷹司真名,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卡納迪恩,從醫院離開後,聽說組織內最近有動盪,趁著夜晚蒐集情報,緊急任務觸發時才剛剛睡下,無奈只好向附近的任務點走去,還未到達地點就進入了會議。
12號鳥居梅里甚至此時並不在日本,聽說被朗姆纏住,正在計劃一口氣將這個煩人的傢伙解決。
15號天羽通表示自己甦醒後一直在他祖傳的神社裡,進行一些人情上的往來,任務出現時正打算直接過去,但暫居神社的朋友擔憂他的安危,正在調集人手準備護送他。
7、9、10、14號表示他們之前一起出生在一個有著遊樂園的島上,而在前一天,後面三位才剛剛找到離開的方法。14號在為他們的遊樂園發傳單,9號和10號並沒有自覺工作的精神,9號的鳥取奏一上岸就直奔自己的老家大阪,10號的羽生涼介則表示自己不適合拋頭露面。
另外,羽生涼介在陳述的最後嚴肅且緊張地表示:在任務點,8號吉羽和光疑似要對他動手。
這讓大家同時對吉羽和光投來懷疑的眼神。
吉羽和光:……
他假裝沒看到那些視線,只是語氣平穩地敘述道:“我在醫院裡醒來,練習開車時遇到了16號,之後按照那個組織的命令完成了一個抓捕任務。”
他頓了頓:“他們似乎認為有人洩露情報,因此暴露了米花中央醫院的櫻井醫生。除了剛剛調查過的研究所,似乎也有其他地方要被審查……對了,大概還有一個波本。”
沒人注意到3號視窗的羽翼再次動了動。
吉羽和光接著簡單解釋了一下羽生涼介的控訴:“調查的收尾工作被派給了我,所以在任務點看到10號被包圍後,就打電話讓那些外圍成員來協助。其他的,我並沒有做。”
羽生涼介跳著控訴:“但你不說話,卻一直在靠近我!”
吉羽和光冷靜說道:“我只是不愛說話。”
羽生涼介:……
被吉羽和光提到的鶯治笑著接話:“呵呵……別吵架呀,還有幾個人沒說話呢。”
他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我是警備局的警察哦,平時除了日常工作,還有一些副業,比如傳輸情報,給一些沒有渠道的商人幫幫忙之類的。”
會議室再次安靜了一下,就連不愛說話的吉羽和光都多看了他一眼。
天星心情複雜:“所以,其實你是黑警”
鶯治無辜地攤了攤手……翅膀:“別說這麼難聽,只是在本職工作外多賺點外快而已,我還因此搭上了那個組織呢。”
他聲音可憐地說道:“這都是系統分配的錯,你們是自己人,我就直接說了,出去後可千萬別告訴那些原住民啊。”
他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人理會自己,只好繼續將自己出生後的經歷簡單概括,最後提到在報警前遇到了一隻“可憐的、落單的”初中生玩家11號音羽純夏,正想打招呼時就被拉進了會議。
相比起他,音羽純夏宅了幾天,連最後的出門事件都被人搶先說了,自然沒有更多的話可說,乾巴巴的一聲“過”結束了他的發言。
剩下的就是……
鳥養一輝語速飛快:“我在帝丹小學做任務,鶴田三四在我後面來的,身邊還跟著毛利小五郎。但是我們在想辦法做任務時就分散行動了,所以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一定有其他人也出現在了帝丹小學的任務區!”
他頓了一下,忽然看著乙羽奧瑪的視窗說道:“我不知道那傢伙的身份,但是他和我分開沒多久就拉響了會議,所以我懷疑……”
“他一定是刀到了加拿大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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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越來越不滿意,能不能給我加點技能點[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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