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艘應該是黑衣組織的船。
羽生涼介和柯南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裡。
“目標很可能攜帶危險武器。”天星對他們說明著:“千葉警官的聯絡器突然斷開了,應該是受這裡訊號紊亂的影響,但在斷開前,我們已經將情況通知了他。”
正從遠處趕來的高中生聽起來有些擔憂:“在千葉警官過去之前,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直接撞到他們。”
隱約間,他們還聽到了目暮警官有些痛苦的聲音:“他們怎麼自己下船了!”
“……好,我們會小心的。”羽生涼介有些心虛地回應。
之後又詳細問清了這個目標的具體位置和路線方向,聯絡器再次被結束通話。
羽生涼介撓了撓頭,突然聽到柯南說道:“羽生先生,麻煩您去接應一下千葉警官,以免他沒有聯絡器走錯路耽誤時間。”
“接應到他們後,你就留在千葉警官那邊吧我腿短跑不快,就躲在這裡等你們過來。”柯南強調道:“一定要和千葉警官會合後再一起行動。”
羽生涼介低頭,與柯南對視了兩秒,猶豫了一下,點頭:“好。”
他還記得千葉警官離開的方向,稍加推算就能猜到他們過來的大致位置。
在找過去的路上,他也在繼續嘗試聯絡。
沒走多久,羽生涼介眼睛一亮,通訊器終於亮了起來。
“千葉警官,現在這邊……”
他快速將資訊告訴了千葉和伸,得知他們已經知道情況並且馬上就要過來了。
羽生涼介的腳步停下了,他意識到,似乎已經不需要他再去接應千葉等人了,與他們相比……
柯南一個人留在原地似乎也有點危險。
想到這裡,羽生涼介腳步一轉,向來時的方向趕去。
回去的速度要快的多,但意外的是,在約定的位置,他並沒有看到那個變小的偵探。
羽生涼介站在原地,一邊想著那是主角不會有事,一邊卻抑制不住在危險環境中本能的憂慮。
“往好處想……那傢伙說不定是自己去組織的船上守株待兔了呢……”
正在胡思亂想著,他忽然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規律的細小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這不像是海島上自然發出的聲音!
他猛地回過頭,想要觀察周圍的情況。
一杆漆黑的槍口抵上他的額頭。
——偶像的偵查能力看起來有些差,人已經快貼到他身上了,他才注意到。
“別亂動,小夥子。”女人冰冷的聲音響起:“安分一點,跟我們走,我不會傷害你。”
“……”羽生涼介看著後的面十幾個人,以及其中一個人頭頂的名字,默默無語。
肉汁、柯南,你們預估的時間好像出錯了……這些傢伙居然已經出現了!
……
羽生涼介的推理竟然對了一部分,柯南現在確實是在組織的船上。
他當然不是為了什麼守株待兔,再怎麼自信,吃過教訓的他也不會再單槍匹馬送上門了。他只是……他只是發現,那群人抵達這裡的速度可能會比預計的更快,目暮警官和千葉警官的隊伍都來不及跟過來,如果他們不等琴酒等人,或者琴酒提前折返,這些人就可以輕鬆地離開了。
再考慮到羽生涼介只是一個普通的偶像,留在原地的危險性更高,所以他想了個理由,讓羽生涼介去找更安全的千葉警官的路上。
至於他自己,他想了又想,決定至少給那艘船安裝一個發信器,這在這個訊號紊亂的地區能發揮多少作用並不好說,但或許能給追蹤的警察提供一點幫助。
這次的機會太難得了……
組織的人,疑似和組織有關的實驗基地。
還有琴酒……
如果能抓到琴酒……
只是計劃這種東西總是會發生意外。
比如此時……
柯南蹲在牆後,豎著耳朵聽甲板上的聲音。
“馬上離開!”
出聲的是一位女性,她似乎帶來了一個人數不少的隊伍,徑直登上船後,理所當然地對貌似領頭的西裝男說著。
名叫朱迪絲的負責人打量著眼前的支援人員,心裡有點微妙的違和感。
回想一下,從昨天晚上出事後,他們已經做出了所有正確的安排。
銷燬所有證據,拋下帶不走的實驗品,在秘密信道里躲到了支援到來——
是的,她很確信這船是老闆派來的支援,興許是之前申請的物資提前到了,再加上島上出現的情況,物資船便沒有按照計劃時間到達,並躲在了這個隱蔽的位置。
這是很合理的推測,更何況,最重要的依據是,這個船有老闆獨有的發信器,是他們識別是否為自己人的重要依據。
也是因為發現了訊號,她才會帶著人從安全躲藏的位置趕過來——他們要儘快離開這裡了。
但現在……事情有些不對。
不久前,這位陌生的西裝男人在打量了她幾眼後,便笑盈盈地讓他們上了船,似乎與朱迪絲的預想沒有區別。
但在她提出要馬上離開時,卻被直接拒絕。
朱迪絲皺眉,心中不妙的預感更重,右手緩緩伸向自己的武器,語氣加重:“什麼意思現在情況危急,保護所有屬於島上的人員及物資是最優先的,你想違抗這個命令嗎”
西裝男人卻不著急,拖長了聲音:“哦……是要好好保護你們……”
他頓了頓,在朱迪絲越發危險的視線中,繼續不急不緩地說道:“所以你們才更要好好聽話啊……”
與此同時,不知何時將朱迪絲一行人包圍起來的黑衣人齊齊舉起手中的武器,慢了一步的朱迪絲半抬的手僵硬在空中。
朱迪絲盯著西裝男人:“……你們是什麼人這船是你們搶來的”
她仍然不相信自己是主動進入了敵人的陣營,只能猜測是有人劫持了老闆的船,因此才會有這個完全一致的訊號出現。
鶯治理了理衣服,吩咐這些組織成員把朱迪絲的武器收繳起來,沒有回應她的問題,視線在兩個位置停了停,招手道:“把他們兩個帶出來。”
朱迪絲心下一沉,眼睜睜看著自己特意藏在中間的青羽憐人和路上順手帶走的粉毛小子被精準帶出來。
眼看那個西裝假笑男並不準備搭理自己,又很篤定似的直接找到了其中不屬於她的人,朱迪絲沒再浪費時間和這個人交流,轉而思考自己究竟落到了什麼人手裡。
這些人的作風不像是警察,倒是很有可能是昨晚突襲他們,斷絕他們離開途徑的人,如果是他們,那搶走老闆的船誘使他們上船自投羅網也說得通了……
正這樣想著,就聽到前面的西裝男吩咐道:“聯絡琴酒和波本,讓他們快點回來。”
聽到這兩個酒名,朱迪絲臉色一變,她終於想起了老闆曾經說過的那個組織,難道這些人是……
這個以研究員身份掌管著這片法外之地的女人盯著前面幾人的身影,眼神慢慢凝重。
-
在青羽憐人和羽生涼介非自願匯合前,另一邊的天星更早意識到了不對。
他低頭擺弄著手機,這是他臨時想到用來掩飾系統資訊來源的道具,至少“手機裡有黑白鳥給出的自動追蹤器”,就和阿笠博士發明出的各種道具一樣,是可以輕易讓人信任的東西。
此時的手機螢幕上確實有一個追蹤頁面,但其實並沒有實際的作用,只是以防被看到暫時拿出來偽裝而已。實際上,他的眼睛盯著的是隻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玩家皮膚。
那個正在移動的任務目標,以比他預計更快的速度從地下靠近了岸邊的位置。
天星注意到任務目標的角度再次發生變化,他看懂了,連忙出聲:“他們離開密道,來到地上了!”
他又開啟系統中的地圖,在抽象的畫面中估摸著計算了一下,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佐藤警官:“看他們的方向,恐怕會比預計時間更早到達柯南他們的位置。”
佐藤美和子也有點擔心,但還是寬慰道:“我們已經提前聯絡過他們了……雖然現在訊號又不穩定無法連線,但他們一定已經離開那裡,躲到安全的地方了。”
天星知道佐藤警官是在安慰自己,於是只是微微點頭,繼續低頭觀察著任務目標。
他們現在正坐在從那個實驗基地找到並徵用的汽車裡,因此他們的速度並不慢。
至於那幾架直升飛機,則是擔心動靜太大會打草驚蛇,被暫時留在了那個區域待命。
此時同樣坐在車裡,並且坐在佐藤旁邊的目暮警官聽到他們的對話,有些猶豫是否需要調動直升機過來:“白鳥老弟,他們現在距離柯南他們所說的那個船有多遠。”
“很近,如果他們速度不變,應該在我們到達前五分鐘就能離開。”
幸運的是,他們雖然確實早早離開了岸邊,但卻在海邊大概是船隻停留的位置逗留了很久。
天星猜測應該是兩方發生了衝突。
這個訊息也讓警察們鬆了口氣,繼續加快速度靠近目標。
沒多久,他們已經在道路盡頭看到了一點船隻的影子,目暮警官拿出通訊器,正準備下達命令,幾聲突兀的悶響忽然從幾輛車周邊出現。
在場的警察瞬間警惕:“是槍聲!”
沒等他們判斷出槍聲來源,又有幾聲相似的槍聲出現,幾輛車先後急剎停下,這一輪的槍聲給幾輛車都帶來了一些彈孔。
警察們訓練有素地尋找掩體,警惕著槍聲傳來的方向。
“有兩個角度。”佐藤警官拉著兩個學生和目暮警官一起藏在最安全的角落,快速彙報著:“看起來是為了阻止我們靠近。”
果然,在他們停止前進後,本就零散的槍聲也瞬間停止。
目暮警官眉頭緊皺:“我們不能一直留在這裡,他們的目的一定是拖延時間,恐怕很快就要逃走了!”
和他猜測的一樣,出手的人確實不打算和他們硬碰硬。
波本看了看遠處被迫停下的幾輛車,又看向有著微弱反光的另一個方向,知道自己已經在儘量減少警方損傷的同時完成了一個組織幹部該做的事。
琴酒那隊人在另一個方向,他們不能落下速度,不然很有可能會被謹慎的琴酒選擇直接丟在原地,到時候再回組織一定會遇到更多的麻煩。
距離海邊已經不遠,波本已經看到了組織放下來接應他們的小船,組織派來的改裝船也已經開始起錨開拔。
他輕輕嘖了一聲,催促其他人加快速度。
聯絡器並不穩定的訊號裡傳來琴酒的聲音:“那些條子又準備過來了,想辦法給他們個教訓吧。”
波本心中一沉,表情冷漠地看向警察的方向,從琴酒隊伍所在的方向遠遠出現了一閃而過的火光,同時伴有劇烈的響聲。
警方几輛車前方出現了一排熱烈的火光,密不透風的火牆將警方徹底擋在了後面。
“誰開的槍燃燒彈”
波本聽到外圍成員的嘀咕聲:“位置倒是蠻好的,就是沒打到人啊。”
另一個人翻了個白眼:“琴酒大人是要阻止那些人跟過來,能攔住才是最重要的。”
安室透抬眼,兩人瞬間噤聲。
這當然是吉羽和光的傑作,琴酒對這種阻攔方式並沒有意見,他雖然是犯罪組織成員,但對殺警察這種事並沒有追求,他的命令也只是阻攔,相反,這種處理方式也挺符合他的審美。
他稍微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警察再竄出來搗亂,另一個方向的波本已經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跑到海邊,登上了小船。
琴酒扯了扯嘴角,無聲嘲諷。
呵,膽小的情報分子。
等到目暮警官終於帶著人繞路趕到海邊時,只看到了已經遠離的船隻背影。
“我們的船呢現在去開能追上嗎”
“目暮警官,讓直升機儘快過來吧”
現場有些混亂,目暮警官皺眉發出命令,就在這時——
“轟——”
來自遠處海面的爆炸讓所有人停了下來,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艘剛剛離開的船。
有猛烈的火光一閃而過,如同傳說中的不知火,在岸邊所有人眼中跳躍。
船停住了。
目暮警官接過一個望遠鏡,喃喃著說:“出事了,船停下了,快,我們快過去,那些人跑不了了!”
他隨手將望遠鏡遞給一旁的天星,自己火急火燎地帶人準備去抓人。
天星向那邊望去,火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煙,望遠鏡的鏡頭清晰看到甲板上有些混亂的黑衣人。在他們中間,一群穿著格格不入,以白大褂為主的人群也很驚恐但被迫蹲在了地上。
突然,中間的一個女性忽然掄圓了手臂將什麼東西扔出了甲板,落在翻滾的海浪中,緊接著,又向著前面黑衣人中間的某個人發了狠一般衝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很快,短短几秒,他眼睜睜看著先後兩個人倒下。
天星輕輕倒吸一口涼氣,在佐藤警官過來喊他時放下了望遠鏡。
奧瑪在旁邊看著他吸氣,疑惑問道:“你怎麼了表情很奇怪。”
“……那船上亂起來了。”天星頓了頓,壓低聲音接著說道:“有人趁亂開刀了。”
-
幾分鐘前。
鶯治接收先後趕上的琴酒和波本,看著完好無損的黑衣組織成員,和一船滿滿當當的人質,忍不住感嘆這次收穫豐厚。
琴酒瞥了一眼這個平時接觸不多的同僚,忍住了潑冷水的慾望,只自己按照以往的經驗,警戒觀察著周邊的環境。
鶯治這個人看起來似乎很不靠譜,但是能在組織提供幫助有限的情況下,年紀輕輕就成功混到了警視廳的高層位置,即使現在所處部門用處不大,也依舊前途無量,是非常值得期待的一枚棋子。
這次任務讓那位先生將這位重要的臥底都派出來,想必是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手了。
因此不管這次的任務有多少隱情,他們能做的就是將這些人好好帶回去,否則那位先生,恐怕不會輕易放過……
思緒才到這裡,異樣的聲響已經出現,琴酒瞳孔一縮,還沒等他發出預警,正在航行離開的船隻下方就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爆炸聲響,離得近的幾個組織成員甚至被從內部傳來的衝擊掀倒,伴隨著爆炸而起的火光一閃而過,轉而變成充滿危機的濃煙。伴隨著這一連串變故,船隻不受控地搖晃,最終失去動力,緩緩停滯在海面上。
琴酒擋住撲面而來的濃煙和氣流,第一時間先看向了岸邊的警察。
因為距離有點遠,具體狀況看不清,但他們明顯沒有提前針對自己這邊的變故做出反應。
意識到這點,琴酒充滿殺意的目光開始掃向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之前就留在船上的那一批。
他不會認為這是一個意外。
還沒等他在混亂慌張的人群中捕捉出嫌疑人,畏縮恐懼的“俘虜”中,一個女人衝了出來。
……
朱迪絲成為了俘虜,她和其他同事一起被強行控制在甲板中間,被一群黑衣人拿槍威脅著。
在變故發生前,她站在信任的助手旁邊,盯著被帶到西裝男旁邊的青羽憐人,手指輕輕掐在指尖。
她知道,因為意外襲擊、警察出現、再加上她自己的判斷失誤,他們已經無力迴天,那位老闆交託給自己的任務再也無法完成,備受期待的實驗再也不會有看到實現的一天……
朱迪絲眼前有些發黑,指尖的疼痛又強行讓她冷靜下來。
她對這個組織瞭解不多,但也曾聽老闆提起過。
老闆說,那個組織想要完成讓死者復生,讓時間逆轉的目的,這與她的研究有一定重合,但作為一個腐朽獨裁的組織,他們無法煥發出新的可能,只有與老闆合作的她,才有可能完成這個偉大的目標。
但在那之前,這個目標似乎已經有人完成了。
朱迪絲依舊看著青羽憐人,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她能感受到這個人並不想與他們合作,也能感受到他看似配合的態度裡隱含著未知的目的。
如果這次突然的襲擊有什麼源頭的話,那一定是這個心懷鬼胎的傢伙造成的,即使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
爆炸出現時,周圍瞬間混亂起來,朱迪絲卻莫名的冷靜,她什麼都沒想,只有一個念頭——這是最好的機會。
她低頭,在袖口處摸到一個被她藏得很好的硬質晶片,撕下晶片時用力太過,扯斷了幾根線條。
她抬起頭,右手狠狠將手裡的東西丟出甲板,接著抬起頭,盯著青羽憐人,用她從沒用過的速度衝到了青羽憐人身邊。
“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叫著,雙手扯住青羽憐人的領口,向甲板邊緣跑去。
被一股巨力扯著差點趴到地上的青羽憐人:
朱迪絲摒棄了一切想法,她只知道,這是她能看到的唯一機會,在那個銀色長髮的男人出現後,她已經不會有機會掙扎了——但她不能就這麼死去。
她要把自己的成果毀掉。
她要把這個比她更早完成研究的年輕人毀掉。
她還想活著……
“砰!……砰!”
兩聲槍聲先後響起。
朱迪絲的的胸口和大腿同時噴出血花。
被她粗暴拽在身後的青羽憐人狼狽地撲倒在地,他抬頭看去,距離欄杆只有一步之遙的研究者僵硬著向前走了兩步。
隨後,重重倒下。
鮮血在她身下慢慢鋪開。
她死了。
琴酒甩了一下槍口,面對驟然安靜下來的組織成員,臉色冷沉:“去檢查動力室,把救生艇找出來,快去!”
他又看了一眼朱迪絲的屍體:“那個傢伙剛剛扔出去了什麼東西把她周圍的人……”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沉悶的倒地聲打斷了他。
琴酒回頭一看,粉色頭髮的青年偶像摔在甲板上,不出幾秒,紅色的鮮血從他的脖頸處湧出,將散落在地面上的髮絲染成暗沉的紅色。
琴酒抬起眼睛,用比一般偵探還快的速度破了案:“格拉帕,你在幹什麼”
若無其事看著海面,放佛在發呆的組織新任幹部頓了頓,不得不直面琴酒的質疑,試圖解釋:“我在處理有危險的傢伙,以防他也趁亂襲擊。”
琴酒:“……他對那位大人有用,雖然不知道之前是怎麼逃脫的,但他只是一個明星,很好控制,我們還需要問出是誰救了他。你……”
雖然他們行動緊急,船艙內發生的爆炸也很突然,但是琴酒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不久前宣告脫離控制的偶像明星,並且也很清楚——格拉帕這次出手,依舊是因為之前沒能解決掉目標,現在找到機會就會動手。
太任性了。
沒等吉羽和光再次習慣性低頭認錯,一邊的鶯治卻忽然開口:“別小題大做了琴酒,你不是也殺了一個嗎那傢伙可也是要留活口的。”
琴酒皺了皺眉:“我不可能看著她把更重要的目標帶走。”
他指的自然是青羽憐人,差點被拉下海餵魚的醫生剛剛狼狽地站起身。
就在這時,去檢查船艙的人回來了,面對甲板上一前一後的兩具屍體,儘量目不斜視地彙報:“已經完全被炸燬了,船體結構也有損壞,還請幾位大人儘快棄船離開。”
琴酒回頭看了一眼海島的方向,微微點頭:“帶上活著的人,我們快走。”
黑衣組織的成員忙忙碌碌地準備逃跑,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不知何時,粉發偶像的屍體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了一灘刺眼的血跡。
和一些細碎的,不起眼的儀器。
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就在一群人棄船改用救生艇逃跑時,遠處海面上,有一艘正規海警巡視船快速靠近。
“來不及了。”
安室透走到琴酒身邊,輕聲說道。
琴酒想了想,看向青羽憐人的方向,還沒等他出手,就見那個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醫生在走到欄杆邊時,忽然雙手撐住欄杆,直接翻身過去,一頭扎進了剛才朱迪絲想讓他進去的海里。
旁邊跟著他的黑衣組織成員臉色瞬間就白了。
琴酒:“……”
他看著剩下的一群用處不大的俘虜,依舊冷靜,只是在沉默兩秒後,一言不發直接跳上已經放到海面上的那艘救生艇上。
有代號的成員反應都很快,在琴酒啟動之前幾乎同時跳了上去,就連鶯治都在琴酒刻意停頓的時機裡跟上了。
白色浪花翻湧,救生艇向著另一個方向逃跑。
被留在失去動力的船上,剩下的人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放棄了。
還沒等他們抓緊時間試圖再放下其他救生艇逃生,原先留在甲板上的,在羽生涼介屍體位置的儀器忽然閃爍起紅色的光芒。
下一秒,更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海面上那艘白色的船隻再次升騰起紅色的火焰。
琴酒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手裡,還拿著那位大人控制羽生涼介所用的炸彈遠端操控器。
這是組織技術發展後發明的東西,看起來效果不錯。
“就是可惜了……”
那個最重要的青羽憐人,還是沒能帶回去。
跳海後哪怕還活著,也沒辦法離開太遠,在這樣規模的爆炸中,幾乎肯定必死無疑了。
哪怕是有著逆轉生死的“藥”,也不可能讓他有機會活下去。
-
青羽憐人在爆炸聲中睜開眼,眼前是非常眼熟的紅色火光。
“最近總看到類似的顏色……”
他輕聲呢喃著。
“你說什麼”戴著眼鏡的小男孩將頭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手掌:“意識還清醒嗎,青羽醫生”
青羽憐人眨了眨眼睛,翻身坐了起來。
他輕輕咳了兩聲,擠壓出肺泡中的水分,同時也看到了前面不遠處船隻上標誌性的藍色斜紋。
是海上保衛廳的巡視船。
他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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