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馬上就要脫離危險,就算是柯南也忍不住鬆了口氣,回頭看向辛苦救回來的醫生:“青羽醫生,你……”
餘下的詢問不由嚥了回去,只見那位被邪惡組織綁架多日,遭受了不知多少摧殘的醫生望著近在眼前的救援,紅著眼睛,看起來快哭了。
柯南沉默了,即使現在仍然有很多事情急需解決,但明顯不能再刺激這個深受折磨的年輕醫生了。
巡視船上,幾個人影站在上面,有人奮力地揮著手,看來是已經發現了他們。
而“飽受折磨”的青羽醫生,看著那中間兩個人頭頂清晰的名字,確認其中一個正是明牌的肉汁——早已醞釀已久的淚水瞬間衝出了眼眶。
在警方人員接引他們上船後,青羽憐人找到肉汁的位置,淚流滿面地撲了上去。
瞬間被所有目光關照的天星僵住了,接著就聽到了青羽憐人趴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傾訴。片刻後,他默默望天,無奈地任由肩膀上的衣服被噴泉狀的淚水浸溼,不由自主變成了半月眼。
這個傢伙這樣感情充沛地來到他面前,翻來覆去的卻只有那幾句曾經在會議裡控訴過的話,剩下的只有……
終於能迴歸遊戲了。
對於青羽醫生的情緒失控,所有人都表示理解,並且在前來支援的黑田管理官的吩咐下,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空間,警察們則繼續忙碌追蹤和打撈犯罪分子們。
同樣被留下的柯南卻看著還在發出嗚嗚聲音,但似乎已經止住淚水卻還不肯從天星身上爬起來的青羽憐人,有些懷疑地打量起來。
……青羽憐人的鳥毛彷彿炸了一下。
他緩緩回頭,對上柯南眼鏡後的視線,接過天星遞過來的紙巾,隨便擦了擦臉。
他的聲音還帶著點不知是灌了海水還是哭泣用力過猛的沙啞,語氣卻很正經:“謝謝你小朋友,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沉海了。”
柯南微微一怔,有一瞬間不好意思:“沒,沒關係,我提前放下救生艇就是想以防萬一能帶你們逃跑……”
說到這裡,他眼神微微一黯:“青羽醫生,雖然你現在才剛剛脫離危險,但我還是不得不請問您——您見到羽生先生了嗎粉色頭髮,長相帥氣的男生。他當時應該和你在一起”
柯南在船上發現這兩人一起被帶來後,就一直在思考能帶他們安全離開的方法,因此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岸上的警察,剛剛離開岸邊準備逃跑時,就回到船艙內部尋求解決方法。
他事先把一艘救生艇放到下面,又冒險在動力艙安裝了小型炸彈——他甚至不需要考慮炸彈從哪兒來,組織的船裡最不缺的就是武器。
按照計劃,這一個小型爆炸確實讓船被迫停下,但沒多久,柯南就聽到了槍聲。
這些法外狂徒不知為何突然開槍了。
說實話他很擔心現場的情況,但組織的人為了檢查船隻問題到處走動,他只能躲起來,期待外面的兩人安全。
但到最後,他只撈到了主動入水的青羽憐人。
不知道羽生涼介是被琴酒帶走了還是被留在了船上,如果是後者……
正想著,他忽然注意到青羽憐人的表情有點不對,不由疑惑。
就見這位年輕的醫生咳了咳,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用擔心他……我是說,他怎樣都不會有事的……”
柯南愣了一下,瞬間想到——羽生先生注射了“藥”!
所以羽生涼介一定不會死,但是……
柯南跳了起來:“我知道了!”
他跑出去,留下一句話:“我去找警察,讓他們儘快找到羽生先生的身體!”
不知道“藥”復生的條件和時間是什麼,但從之前的演示來看,時間並不長,如果羽生先生“醒來”的時候還在海里,那可太危險了!
留在房間的玩家們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
片刻後,安靜不下來的奧瑪忍不住問:“青羽,你為什麼要摸肚子”
青羽憐人:“……可能灌了海水,有點飽。”
他動作自然地放下手,看著門外有點欲言又止。
要怎麼告訴柯南,不要去打撈羽生涼介了。
畢竟羽生涼介的身體現在在自己肚子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打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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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管理官帶來的人手並不少,但最後的收穫卻並不多。
警方在爆炸附近搜尋了三天,最後也只找到了兩名疑似組織成員的生還者,被緊急送往了醫院治療,還無法接受問詢。
這期間,作為普通市民的玩家只需要配合警方進行一些問話即可。
作為當時支援和後續行動總指揮的黑田管理官也在百忙之中見了見他們,但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問太多東西,只是在看著玩家時,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這次行動對玩家來說非常成功,他們撈出了被困很久的同伴,青羽憐人獲得了自由——雖然依舊在回到東京後被送往了警察廳保護性關押起來,但對比之前的狀況,經驗豐富的玩家表示這都不是問題。
但公安警察們卻並不高興。
這次突如其來的行動裡,他們的訊息是完全滯後的,甚至搜查科都比他們提前行動!
事後從當時在場的人嘴裡聽說,這裡面還和那個黑衣組織關係密切,有不止一個組織幹部就在那裡,如果能提前派人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逮捕琴酒等人……
最讓公安焦慮的是,在這樣特殊的時刻,降谷零卻處於失聯狀態,他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這位優秀臥底出了什麼事。
對此,降谷零本人也很無奈,黑衣組織似乎出現了什麼未知的變故,整個組織的篩查和保密性都大幅度提高,如他這樣參與了不久前行動且安全回來的成員,都被隔離起來,連續進行了幾輪審查。
公安的臥底看了一眼和自己關在同一個房間的另一個人,感受著身體狀況和吃飯規律估算了一下,他們應該已經被隔離審查了三天。
波本知道應該有人在實時監控著這個房間,所以這幾天也並沒有和室友說什麼不該說的東西,只用符合波本的人設偶爾說一些沒用的廢話。
現在也是,他看著靠坐在床邊閉目養神的男人,似乎有些嘲諷地詢問:“你知道你在組織裡有什麼傳聞嗎琴酒似乎也沒有關注過那些風評,看來他對你也不是很上心你從加入組織起就一直被他帶在身邊了吧。”
他的室友一如既往的不愛說話,只是在他提到某個名字時,微微睜開雙眼看向他,見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內容就再次閉上眼睛。
波本內心有些無奈,他之前也有過類似的隔離經驗,那個時候他也習慣用不說不動、被動等待的狀態迎接審查,但在組織這麼多年,他知道這種方式雖然保險、不容易出錯,但相對的,審查和後續監視的時間會更長,負責審查的專家更願意看到有主動表達的畫面來作為分析。
這樣才能更快離開這裡。
他有這個自信能騙過去。
這次行動暴露了不少組織的資訊,再加上現在混亂的局勢,他不敢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三天了……不知道組織的審查還有多久。
又過了不知多長時間,房間門打開了,波本抬頭看去,來的並不是這段時間負責照顧他們的成員,而是琴酒。
銀長直的幹部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將目光定在格拉帕身上:“你可以出來了,有新的任務。”
波本看著自己的室友利落地站起身,跟著琴酒走出外面,有點無奈。
自己居然比那個悶葫蘆還要關得久嗎
卻見琴酒又看向他:“你的審查也結束了,朗姆有任務給你。”
已經走到他身後的吉羽和光微微抬眼,有點不明顯的驚訝。
波本就更加自然了,聞言站起身,對帶來訊息的琴酒點了點頭,離開得比他們還快。
琴酒沉默了一瞬,很快將注意力放回來,看向吉羽和光:“你需要去解決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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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段時間什麼都沒做,那位先生看來是放心了”
卡納迪恩又佔領了鳩野的沙發上,之前的營救計劃他只參與了前期的定位工作,後面因為和組織牽扯過多,只好和鳥居梅里一起暫時避開。
但他們也並不是什麼都沒做。
現如今朗姆的身份雖然在手裡,但對下或許還能因為朗姆本身的神秘糊弄下去,但對那位掌控著組織這個龐然大物的首領來說,卻還是有很多漏洞的。
卡納迪恩在義大利的家族本就為了控制朗姆佔用了很多人力與資源,現在為了取信那個BOSS,做出朗姆秘密回到日本是因為要將這個家族資源獻給黑衣組織的假象,烏赤艾洛家族的東西就不得不真的拿出一部分。
現在好訊息是,組織BOSS似乎對朗姆重新取得了信任,給他釋出了新的任務。
壞訊息是,卡納迪恩和鳥居梅里原本能調動的資源陷進去了大半。
“別高興得太早。”
卡納迪恩抬頭,鳩野的聲音從前面的陰暗角落裡傳來:“安室透和吉羽和光被審查了三天才被放出來,但對已經起疑的朗姆卻沒什麼動作。”
鳩野的眼睛幽幽看著他:“我不覺得這是件好事。”
卡納迪恩笑起來:“你知道嗎朗姆這個人非常難抓,在組織中認識他的人也非常有限,但他卻穩坐二把手的位置。”
“一個組織,是需要向心力的。”卡納迪恩指了指自己:“比如像我這樣的首領。”
鳩野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卡納迪恩又指了指被自己隨手放在桌上的槍:“又比如能讓所有成員恐懼、不敢違抗的絕對壓迫力。”
“一個首領常年神隱的組織,自然不存在前者。”
“而組織給人的直觀感受,就是一個肆無忌憚的暴力組織。”
卡納迪恩笑了一下:“當然了,所謂的向心力,也有信仰、共同追求、集體榮譽之類,但我想,組織的行事風格里可看不出半點與之有關的東西。”
他抬起眼睛:“所以,控制著一個盤踞幾十年的隱秘龐大組織的,一定是依靠著暴力壓制,或者說,是掌握著那個代表絕對暴力武器的手。”
鳩野不太明白:“你說的不就是那個組織的首領嗎”
“對,這點毋庸置疑。”卡納迪恩靠回沙發:“從我們掌握的資訊來看,那個老東西可能是從他那傳說中幾十年前就處於頂級的財富開始,構建了完整的體系,再將權力完全握在手裡。只有這樣,他才能控制手下這些人才濟濟的組織成員。”
“但只有武器是不夠的。”卡納迪恩和鳩野那雙明亮的眼睛對視著:“他需要眼睛和耳朵。”
“梅尼很厲害。”卡納迪恩表情有點驕傲:“他在解決朗姆的時候一直在關注這方面的情況,不然在義大利那個我們的地盤,只是控制一個朗姆哪裡需要那麼久。”
“朗姆手底下掌握的情報能力,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重要——不管那個BOSS對梅尼有多少懷疑,但面對掌握著朗姆身份的梅尼,他無法輕易對付。”
鳩野微微點頭:“這就是為什麼那個BOSS明明已經對朗姆有所懷疑,卻沒有像對待安室透他們一樣對待梅里,還給梅里釋出了新任務。”
卡納迪恩微微點頭,笑容卻收斂了一點:“就是這個任務……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他眼底隱隱浮現出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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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臥底……”鳥居梅里表情複雜:“組織又要找臥底了。”
這集他好像看過。
他現在位於一棟私人住宅,來自大房東鳥養一輝的友情提供,這位房產遍佈東京的玩家在網站裡為自己的同伴列出了一張表格,上面是他沒有租出去也暫時不打算出租的房產,可以提供給所有有需要的同伴。
經過鳩野的遠端檢查,可以確認處於安全環境。
他在這裡等到了剛剛被釋放出來的安室透。
雖然他沒有參與這次任務,但朗姆身份的便利性已經讓他知道了很多普通組織成員永遠不可能瞭解的內幕。
“得到組織內有關藥的情報,綁架了青羽憐人的,是與那位先生有著親密血緣關係,深受他信任的高層。在組織派人支援你們的同時,他已經被其他幹部帶走,如今去向不明。”
鳥居梅里將自己知道的資訊簡單說了一下:“與那個高層相關的多個研究所可能都會被封閉調查,但這方面的情況似乎被那傢伙刻意封鎖了訊息,我沒能得到更詳細的情報。”
“現在的問題是,他想讓我找到組織內的其他臥底。”
鳥居梅里的聲音不自覺壓低:“問題是,他為什麼那麼確定組織內還有臥底……甚至不止一個”
安室透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安靜的氛圍在兩人中流淌。
冷不丁的,降谷零開口了:“他要找的不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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