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真正的朗姆根本找不到這些臥底。
腦中浮現出這個理由的時候,貝爾摩德忍不住笑出聲。
她現在正頂著一張沒什麼特色但青春洋溢的臉,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
朗姆給的名單裡也有她的名字,雖然她沒有看到具體內容,但她知道,這份名單並不只是隨便湊人名放上去的,每個人都有上榜的理由。
她自然也是。
因為這一點若有若無的危機感,現在她連工作都不那麼摸魚了。
比如調查那個遊樂園的資訊。
可惜那地方在一個被大海隔離的小島上,不久前才在另一個島上吃了虧的組織並不敢直接去那個地方調查,只好先從外界試探。
遊樂園的資料並不難找,作為鈴木財團不久前投資的新專案,相關內容早就公開出來了。
但只是這些並不夠,除了鈴木家,唯一公開和這個遊樂園有關的人是一個號稱遊樂園主人,名字叫做丹羽的傢伙。
這個人資訊少的可憐,彷彿與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絡就是那個遊樂園,就連組織的情報組都再也找不到更多的東西。
這很可疑。
除了這個人,就只有另外一個和遊樂園有點關係,但並不引人注意的角色。
那個人似乎是樂園的員工,在鈴木家接手宣傳前一直在到處派發傳單,在不久前打亂了組織的工作後消失不見。
但好在,他之前的行蹤還是能查出來的。
貝爾摩德露出笑容,在兩個高中女生身邊路過時,熱情地打了聲招呼,以她們同班同學的身份自然而然加入其中。
新開的甜品店深受附近街區學生們的喜愛,除了味道合格,也因為這家店新招的店員非常討人喜歡,讓整個甜品店都好評如潮。
而這個店員就是貝爾摩德的目標。
她神色自然地走進店裡,順著歡迎的聲音將視線跟著看過去。
一個年輕男人,笑容帶著服務人員特有的親切,手裡端著一盤試吃甜品。
他剛好看過來,熱情詢問:“要試試我們家的特色嗎味道很不錯,還是減糖款哦。”
貝爾摩德隨手拿起一塊試吃,聽著旁邊的女生搭話。
相羽久作,表面上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但這個人的履歷卻非常有意思。
他似乎就是為了打工而活動的,最早的記錄是在一家壽司店做外送服務。
而那家店正是朗姆還在東京時隱藏的位置。
太過巧合,就不像巧合了。
三個女生找到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在注意到相羽久作將要端來他們點單的食物時,貝爾摩德挑眉,提起了剛才在路上就聊過一點的話題。
“那個宣傳很多的遊樂園”生活費拮据的高中生有點糾結:“我聽說費用不低,如果想參加他們的開業活動,現在就去打工也是來不及的吧”
貝爾摩德一手抵在下頜,微笑著說道:“可那個神秘的獎勵,似乎很有趣呢。”
“只是一個糖果……”
“打擾一下。”相羽久作站到他們桌邊:“給您上一下餐。”
貝爾摩德的視線掃過他的神色,嘴角輕輕勾起:“相羽先生,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去參加那個遊樂園的活動,贏下那個大獎嗎”
旁邊的同伴有些驚訝地看向她,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將店員拉入她們的話題中。
相羽久作也沒急著走,站在旁邊抱著餐盤,微微揚了揚下巴:“那你們可找對人了,實不相瞞,我上一份工作就是在這個遊樂園打工哦。”
“咦真的嗎”沒想到還會遇到曾經的內部人士,高中生們頓時有些驚喜。
“相羽先生為什麼不繼續做了呢”
相羽久作有點尷尬地撓了撓臉頰:“我原本是負責招攬客人的,但園長覺得效率太差,所以找了其他投資人,我這樣的崗位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哦……就是被鈴木家接手了是吧真是非常誇張的宣傳造勢呢……”
貝爾摩德看著他,繼續問道:“你原先是那個樂園的員工,那你知道那個大獎有什麼特殊的嗎”
相羽久作看了看他們,笑容神秘:“那個東西啊……我個人建議,還是讓那些對糖果有需求的人去爭奪吧。”他眨了眨眼睛:“再怎樣特殊的糖果也比不上我們店裡的招牌馬卡龍哦,你們想試試嗎”
敬業的店員惹來一片笑聲,只有貝爾摩德指尖微微收起,沒有說話。
那個遊樂園,如果真的和黑白鳥有關,那所謂的糖果,難道真的是指……那個“藥”嗎
有一瞬間,貝爾摩德放棄了偽裝,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陰鬱。
“呃,前田同學,你怎麼了”坐在對面的女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著她的視線有些驚訝。
貝爾摩德笑了起來:“我想起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沒去看幾人的表情,抓起旁邊的包就離開座位。
出門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隔著透明的玻璃門,她與那個名叫相羽久作的店員對上視線,他對她做了一個口型。
歡迎再來。
貝爾摩德回以一個笑容,轉身離開。
-
原本以為會被放置一段時間的卡納迪恩又意外地收到了組織的任務通知。
他看了看任務內容,想到了自己的目的,直接一個申請打出去。
要完成任務自己一個人肯定不行的,申請要一個合作物件沒有意見吧比如某個顯而易見的敵方陣營玩家。
如他所願,他很快收到了見面地點的通知。
夜晚潮溼無人的碼頭,卡納迪恩遠遠看到兩個人緩緩走過來,還沒等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卻發現那個跟在身後的身影,似乎是另一個和他所想不同的大塊頭。
“……我要的格拉帕呢”
琴酒兩人剛過來,就聽到卡納迪恩有點不滿的疑問。
“沒有你要的人。”琴酒完全沒想答應他那個莫名其妙要人的申請:“他還有其他任務。”
卡納迪恩有點嫌棄:“那我也不要伏特加。”
琴酒沉默了一下:“伏特加我也有用。”他不想聽這傢伙再說出奇怪的言論,示意伏特加把東西給他。
“如果需要行動組的外圍成員,要多少都可以,但想要代號成員輔助,你得給出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才行——這些裝備是新研究出來的東西,應該能幫到你。”
被狠狠嫌棄的伏特加給了卡納迪恩一張行李箱,想來這就是琴酒所說的新裝備。
卡納迪恩撇撇嘴,對這種沒用的東西沒什麼興趣。
他又不會真的去幫組織調查自己人,誰知道這玩意兒會有什麼作用。
“用法也一起發給你。”琴酒冷淡說道:“你只需要簡單的潛入調查,不要打草驚蛇。”
“好啊。”卡納迪恩敷衍著說:“我會去那個遊樂園好好調查的……絕對不辜負那位先生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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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家收到了丹羽送來的一摞門票,鈴木園子頭疼得到處找人發票。
“這絕對是那傢伙故意的!他怕沒人來,就想靠我家的人脈直接拉人過去!”
暴躁的大小姐將手裡的門票摔到桌上:“你們自己拿!想要多少都有!”
毛利蘭無奈地笑了笑,從桌上挑出三張票:“那我就給爸爸媽媽帶一張吧……”想了想,她又默默取走一張。
之後打電話給新一,看看他有沒有時間。
園子一眼就看出來朋友的意圖,笑眯眯地說道:“要是那傢伙不來浪費了你的心意,我可不會放過他!”
毛利蘭臉一紅:“園子,你說什麼呢。”
就在旁邊的工藤新一小時候版笑容尷尬得慢慢紅了臉。
他眼神亂飄,一把抓了幾張門票到手裡。
嗯……給少年偵探團的那幾個傢伙,他們一定很開心,還有阿笠博士、藤本先生……雖然他們不一定去……天星應該有票吧最近也見不到他,就連奧瑪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胡思亂想著這些東西,莫名其妙的害羞慢慢褪去,那個一直纏繞在他身上的壓力又浮現出來。
遊樂園的正式營業時間最終還是定在了聖誕節後,但好在趕到了新年前。
為了重要的第一天,丹羽歪真幾乎沒有心思去關注其他東西,只一心忙著樂園的事。
營業時間和一般的遊樂園區別不大,早晨九點正式開門。
但承載遊客的輪船卻要更早出現,這個時間,遊客們依次來到島上,周邊有供人休息吃飯的店鋪,也可以直接在位於後面的酒店內修整,來往都有方便的觀光車接送。
鈴木園子滿意點頭:“這比上次的寒酸樣子強多了嘛。”
他們這次是和普通遊客一樣乘坐專屬的遊輪過來的,一眼看過去,人數並不算少。
毛利蘭有點高興:“這下丹羽先生應該可以放心了,遊客並不少。”
像他們這樣的年輕學生似乎是主流,她甚至看到了成群結隊的少年們熱熱鬧鬧走下車,像是哪個學校的運動社團。
在那群學生後面,跟著一個明顯年紀更小的孩子,揹著書包,看起來非常乖巧。
音羽純夏是跟著自己借宿的孤爪研磨一起過來的,剛好他們有在假期一起旅行的想法,最後選擇了這裡。
他抬頭看了看前面已經很熟悉的排球社成員,握緊了書包揹帶,腳下步伐漸緩。
研磨忽然回頭:“怎麼了”
這個年紀本來也不大的高中生非常敏銳,又因為音羽純夏的特殊性,對他也十分關注。
音羽純夏張了張嘴,在接連回頭看向他的一眾高大的高中生視線下卻發不出聲音。
黑髮高中生拍了一下旁邊表面上一臉凶神惡煞的同伴:“都停在這裡幹什麼,快點去找入口!一會兒人多還要排隊呢。”
多餘的人很快離開,研磨摸了摸小孩的頭頂:“想說什麼”
音羽純夏抬頭看了看他的表情,低聲道:“我想自己去玩。”
他不想打擾排球社的聚會,有他在,這些善良的男孩總要顧忌他的感受。更何況,他也需要一個人去參與遊戲。
“我想去參加遊戲……”
“遊戲”研磨有點好奇,想到之前這孩子的幾次出門經歷,若有所思:“是和你之前說的網友一起參與的遊戲”
音羽純夏低著頭輕輕點了一下。
研磨想了想,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智慧手錶:“我不想阻止你找朋友玩,但這裡畢竟環境陌生,我希望你能戴上這個,如果聯絡不到你,我會想辦法去找你的。”
音羽純夏抬起頭,與研磨彷彿貓貓一般的雙眼對視,片刻後,他伸手接過手錶,低聲應道:“我知道了。”
研磨又拍了拍他:“放心,我不會打擾你,但是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約定回程的時間不要忘了。”
音羽純夏乖巧點頭。
研磨終於放心走開,與不遠處等著他的朋友們匯合。
而音羽純夏則握著揹包肩帶,乖巧的神色褪去,冷漠的視線精準地與另一個方向的兩人對上。
那是上一次會議開始前,與他在肉汁屍體面前相遇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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