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李滄月輕描淡寫地說。
「本宮隨軍出征時,睡過雪地,枕過沙丘,顧府的床榻,比軍帳好上百倍。」
言下之意,你一個大男人還挑三揀四?
顧長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她掃了一眼顧長生,語氣平靜:「倒是駙馬,今天在尚書府受了風寒,晚上可別著涼了。」
顧長生嘿嘿一笑:
「多謝娘子關心,為夫身子骨結實得很,從小就不怕冷。」
「是嗎?」
李滄月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
「青鸞,你帶駙馬去外間的軟榻歇息。」
「啊?」
顧長生一愣。
「外間軟榻?」
他指了指自己:「不是,娘子,這回門按規矩不都得睡一塊兒嗎?你睡屋裡,我睡外間軟榻,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感情不和睦。」
李滄月轉過頭,語氣淡然:「那你想如何?你若敢踏進臥房半步,本宮不介意讓你後半生都在床上過。」
「……」
顧長生嘴角抽了抽。
得,這婆娘是真下得去手。
他看了一眼李滄月,又看了一眼青鸞。
青鸞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顧長生沒再多說什麼。
「行行行,軟榻也是塌。反正為夫也喜歡清靜。」
他轉身往外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嘀咕一句:「娘子,等會兒別把床給睡塌了,那可是我爹的寶貝紅木床。」
李滄月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青鸞的嘴角也跟著抽了抽。
……
夜色漸深。
顧長生躺在書房的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體內的萬毒真氣正在加速運轉,兩種力量,一個陰寒詭譎,一個燥熱霸道,不斷地被萬毒真氣蠶食。
再這樣下去,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憋不住了。」
顧長生猛地睜開眼。
書房裡空間狹小,讓他感覺有些憋悶。
「呼——」
顧長生吐出一口熱氣,決定去小院裡透透氣。
小院裡。
夜色漸濃,蟲鳴聲聲。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清冷的光線讓顧長生感覺舒服了一些。
他脫下上衣,赤膊站在院中。
體內那股燥熱之氣依然在衝撞,必須要將其引匯出來,才能徹底穩固境界。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
他腦中回憶起藥王煉體術中的導引術,開始活動筋骨。
伏地挺身、深蹲、蛙跳……一系列古怪的動作,配合著他前世的軍體拳招式,看上去不倫不類,甚至有些滑稽。
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汗水從他身上不斷滲出,很快就溼透了地面。
顧長生能感覺到,隨著他每一次動作,體內那股燥熱的氣息都在被牽引著,透過毛孔排出體外。
他的皮膚開始泛紅,頭頂甚至有肉眼可見的熱氣升騰。
「爽!」
一套拳法打完,顧長生只覺得通體舒泰,全身毛孔都在呼吸,之前那種燥熱感一掃而空。
他正準備擦擦汗,回書房休息。
「你這混蛋……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發什麼瘋?」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顧長生猛地回頭,只見李滄月身著一襲素色寢衣,外披一件薄薄的披風,俏生生地站在院門口。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朦朧。
顧長生有些意外。
這女人怎麼跑這來了?
李滄月今天聽顧長生說聞人牧未動手。
但她總覺得心神不寧。
聞人牧那老毒物陰險狡詐,萬一聞人牧給顧長生下的那毒有什麼潛伏期呢?
誰知剛一走近。
她就看到了眼前這面紅耳赤的一幕。
只見顧長生赤著上身,渾身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溼透,而他正在做的動作……
分明就是不堪入目!
這混蛋……
李滄月好看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難道是今天在尚書府喝了那大補之酒,又見了王家請來的那些妖嬈舞姬,以至於慾火焚身,無處發洩,只能在這裡用這種方式排解?
簡直……不知羞恥!
想到這裡。
李滄月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娘子,這麼晚了還不睡?」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為夫這火氣太大,無處發洩啊,只能練練家傳武學。」
李滄月聽到這話,臉色更沉了幾分。
「火氣大?」
李滄月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一閃,「既然你火氣這麼大,本宮這就幫你消消火。」
話音未落,一陣香風襲來。
李滄月身形一動,竟主動發起了攻擊,便朝著顧長生撲了過來。
顧長生心裡一凜。
來真的?
這瘋婆娘,說動手就動手!
他能感覺到李滄月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壓制到了七品,但那股殺伐果斷的意味卻絲毫未減。
李滄月出手,招招凌厲,完全是大開大合的軍陣殺伐之術。
她的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直奔顧長生面門。
「娘子,夫妻之間動手動腳多傷和氣,有話好好說嘛!」
「閉嘴!」
李滄月一記剛猛的鞭腿橫掃而出,帶起一陣破風聲,直取顧長生下盤。
就是現在!
顧長生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
在李滄月長腿掃過的瞬間,他整個人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躺,一個滑鏟,瞬間切入她的中路。
李滄月一驚。
一腿踢空,重心不穩。
下一秒,她便感覺腰肢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著向後倒去。
顧長生順勢纏上了她的身體,雙腿死死盤住她的腰,手臂如鐵鉗般從她身後繞過,精準地鎖住了她白皙的脖頸。
裸絞!
這套來自前世的巴西柔術,講究的就是以柔克剛,利用槓桿原理,在近身纏鬥中擁有絕對的優勢。
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顧長生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著李滄月柔軟的後背,下巴甚至能擱在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肩窩上,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
李滄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何曾與一個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你……這是什麼下流招式!」
李滄月羞憤欲絕。
「放手!」
嘿嘿。」顧長生的壞笑聲在她耳邊響起,「這叫強人鎖男……哦不對,叫鎖妻術,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娘子。」
「娘子,認輸不?」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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