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輸?做夢!」
李滄月鳳眸含煞。
這要是傳出去,她長公主的威嚴何在?
羞恥感沖刷著理智。
她猛然驚醒。
她自己就是五品指玄境的高手,為什麼要跟這個無賴比拼蠻力?
「顧、長、生!」
李滄月咬著牙,丹田之內,浩瀚的氣機轟然爆發。
「給本宮……滾開!」
「轟!」
顧長生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
哪怕為了不傷及顧長生性命而強行壓制了內力,但那股激盪而出的真氣也絕非七品可比。
「哎喲,臥槽!」
顧長生整個人被震得凌空飛起。
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重重地摔在不遠處的乾草堆裡,疼得呲牙咧嘴。
「哎喲……我的老腰!」
顧長生捂著腰在地上打滾,嘴裡慘叫連連:「謀殺親夫,李滄月你不講武德,說好的切磋招式,你竟然開掛用內力。」
李滄月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
她身上的寢衣因為剛才的激烈纏鬥,領口微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原本整齊的髮髻也散亂了幾縷,垂在臉頰旁,配上那未褪的紅暈,竟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凌亂美。
「殿下,發生何事了?」
「保護殿下。」
兩聲嬌喝響起。
院門被猛地推開。
青鸞和紅袖兩名貼身侍女闖入。
然而。
當她們看清院內的景象時,急剎車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只見自家那位向來威嚴莊重、衣不染塵的長公主殿下,此刻寢衣凌亂,披風斜掛在肩頭,原本整齊的髮絲也顯得有些散亂。
最重要的是……
李滄月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此刻竟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慌亂?
而那位狀元郎姑爺,正光著膀子趴在不遠處的泥地裡,揉著屁股哀嚎。
兩人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這畫面……
這場景……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衣衫不整。
面紅耳赤。
再加上剛才顧長生那一聲淒厲的「謀殺親夫」……
她們跟了公主這麼多年,何時見過公主這般失態的模樣?
紅袖還在斟酌用詞。
青鸞率先開口,「殿下,您……沒事吧?」
李滄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玉手攏了攏散亂的長髮,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明明是想去教訓那個登徒子,怎麼最後反倒像是自己被調戲了一番?
「無事。」
李滄月狠狠瞪了顧長生一眼,咬牙切齒道:「駙馬練功出了岔子,經脈不暢,本宮親自出手幫他鬆鬆筋骨,長長記性。」
松筋骨?
青鸞和紅袖互相對視,眼神微妙。
松筋骨能松成這樣?
這看起來,倒像是兩人在玩什麼不可描述的情趣遊戲,結果玩脫了……
而且殿下這副模樣,分明就是動了情的徵兆,早就聽說新婚燕爾,乾柴烈火,沒想到一向清冷的殿下,私底下竟然如此……狂野?
「殿下,您的衣服……」
紅袖小聲提醒道。
李滄月這才察覺到,剛才纏鬥中,寢衣的領口被顧長生那混蛋扯歪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她臉色又紅了幾分,猛地裹緊披風。
「駙馬受傷了。」
「去庫房取兩瓶金創膏送去書房。」
說完。
她根本不敢再看顧長生一眼,甚至不敢看兩個侍女的表情,一甩袖袍,轉身就走。
只是那腳步,怎麼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是,殿下。」
青鸞和紅袖齊聲應道。
兩人轉過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顧長生,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同情,以及一絲絲探究。
能把自家公主逼成這樣。
這位駙馬爺,也真是個人物。
「姑爺。」
「夜深露重,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顧長生揉著差點斷掉的老腰,他看著兩個丫鬟那曖昧的眼神,就知道這誤會大了。
但沒打算解釋。
這種事,越描越黑。
「咳咳。」
顧長生故作鎮定道:「那個……你們殿下這手勁兒,確實挺大,下次讓她輕點。」
青鸞:「……」
紅袖:「……」
這虎狼之詞,是我們能聽的嗎?
「奴婢告退!」
兩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逃也似地離開了小院,順手還貼心地把那扇被踹壞的院門給虛掩上了。
小院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顧長生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胳膊。
「媽的,這女人真狠。」
「五品指玄境……果然厲害。」
他感受著體內被震散的幾縷氣機,雖然受了點皮肉苦,但剛才那一震,竟然誤打誤撞,幫他把體內最後那點淤積的藥力給震散了。
此刻。
經脈暢通,真氣流轉毫無阻礙。
七品破妄境,徹底穩固!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捱了一掌。
但這一波,不虧。
「掛逼的自我修養第一條: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顧長生心情大好,撿起地上的衣服搭在肩上,哼著小曲兒往軟榻走去。
「今兒個真高興……」
……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
顧長生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他打著哈欠推開房門,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叫下人打水洗臉。
卻發現院子裡的下人們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極其古怪,敬佩、同情、曖昧……甚至還有一絲絲崇拜,尤其是幾個路過的小丫鬟,看到他扶著腰走出來,立刻紅著臉低下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昨晚動靜可大了……」
「是啊。」
「青鸞姐姐說,書房裡的桌椅都碎了,殿下看起來清冷,沒想到……這麼厲害。」
「姑爺今早走路都扶著腰呢,看來是累壞了……」
顧長生嘴角抽搐,扶著老腰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謠言傳播的速度,比他在地球上刷微博還快啊!
「少爺,早啊。」
管家福伯路過,目光特意在顧長生下三路掃了一圈,豎起大拇指:「還得是少爺,咱顧家開枝散葉有望,老奴這就去給列祖列宗上柱香!」
顧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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