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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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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他背後,還有一位毒師?

兵部尚書府。

與上次門庭若市、賓客如雲的宴會不同,今日的尚書府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幾分肅殺。

「王兄,你家這府邸可真夠氣派的。」

顧長生東張西望,嘖嘖稱奇,「這門口的石獅子,雕工不錯,就是看著有點腎虛,不夠威猛。」

走在前面的王衝腳下一個趔趄。

他猛地回頭,想罵人,但一想到父親和聞人先生的交代,又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顧兄真會說笑。」

王衝皮笑肉不笑,「家父不好奢華,隨便弄弄罷了。」

他心裡冷笑。

你再狂啊,等會兒進了院子,有你哭的時候。

剛才在街上。

他已經見識過這東西的威力了。

雖然過程有些模糊,但結果他記得很清楚——顧長生跪地求饒,醜態百出。

顧長生笑而不語。

兩人沒有走正堂,而是穿過幾條迴廊,徑直來到了一處偏僻卻雅緻的獨立院落——聽濤苑。

院內假山流水,翠竹環繞。

一座小巧的涼亭立於水榭之上,環境清幽。

「顧兄,咱們就在這兒坐坐吧。」

王衝指著涼亭裡的石桌,「正廳人多口雜,不方便咱們兄弟說體己話,我特意讓人備了些酒菜,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王兄太客氣了。」

顧長生也不推辭,大馬金刀地坐下。

「大擺筵席那是對外人。」

王衝為顧長生斟滿一杯,酒香醇厚,顯然是佳釀。

「你我兄弟,自然要說些體己話。」

「來,顧兄,小弟先敬你一杯,就當是為昨夜的唐突賠罪了。」

「好說,好說。」

王衝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顧兄,實不相瞞,今天請你來,確實有正事。」

「家父與一位貴客對你上次在壽宴上贈送的九轉還魂丹,頗感興趣。」

「哦?」

顧長生放下杯子,故作驚訝。

「那玩意兒就是個祖傳的土方子,上不得檯面,沒想到王世伯這等人物也會感興趣。」

……

與此同時。

與這處小院一牆之隔的二層閣樓上,兩道身影正透過窗格,靜靜地注視著亭中的一舉一動。

正是兵部尚書王志遠,與大皇子的首席謀士,聞人牧。

窗戶用的是特製的紗窗,從裡向外看一清二楚,從外卻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先生,衝兒已經把人帶來了。」

王志遠撫著鬍鬚,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您看,那顧長生似乎毫無防備,已經入甕了。」

聞人牧沒有說話,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顧長生的身影,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勁。」半晌,他沙啞地開口。

「先生何出此言?」

王志遠一愣。

「他身上,沒有半點心神被攝的跡象?」

聞人牧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老朽的攝魂哨,是以南疆秘法煉製,輔以精神秘術,一旦吹響,中招者雖外表如常,但眼神會變得呆滯,行動會變得僵硬,心神早已淪為傀儡。」

「可你看他,眼神清明,動作流暢,甚至還有閒心品茶,這絕不是中了攝魂哨該有的反應。」

「難道是哨子沒起作用?」王志遠猜測道。

「不可能。」

聞人牧斷然否定,「三尸腦神散一旦入體,神仙難救。除非……」

「這混帳東西給忘了。」

王志遠臉黑。

聞人牧既然十分確信自己的哨子沒有問題,那問題自然就出現在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不。」

聞人牧搖了搖頭,「王衝雖然蠢,但還不至於在這種事上撒謊。」

「原因只有兩個。」

他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其一,此子天生精神力遠超常人,意志堅韌到足以抵抗失魂散的藥性,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上次那枚九轉還魂丹,這次是三尸腦神散……

一次是巧合。

兩次……就絕非偶然!

「那其二呢?」王志遠心中一凜。

「其二……」聞人牧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便是他身邊,或者說他自己,有破解此毒的方法。我更傾向於,他背後還站著另一位來自南疆的同道,一位……造詣可能還在老朽之上的毒師。」

「先生是說他上次能解毒,這次能無視骨哨,都是因為有高人相助?」王志遠思索後,問道。

這個猜測,合情合理。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顧長生為何能兩次三番地在聞人牧最擅長的領域裡,讓他都感到棘手。

「除了這個解釋,老朽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一想到這個可能。

聞人牧的心頭就一陣火熱。

南疆毒門覆滅二十年,他如孤魂野鬼般流落中原,如今竟可能尋到同道的蹤跡,這如何讓他不激動?

當聞人牧此話落在王志遠耳中。

他卻後背一陣發涼。

兵部與大皇子綁在一處,本就是將身家性命押了上去,若是這京城裡憑空多出這麼一個神秘莫測的對手,後果不堪設想。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來自家族內部的壓力。

作為琳琅王氏的分支,主家早就傳下族令:天下將亂,王氏子弟當閉門謝客,嚴禁摻和進皇子之間的龍爭虎鬥,以此保全家族千年傳承。

「琳琅王氏……呵。」

王志遠心中冷笑,眼神中閃過一抹偏執的瘋狂。

憑什麼?

憑什麼主家那群人可以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指點江山,而他辛辛苦苦在朝堂鑽營三十年,卻還要像條狗一樣聽從主家的調遣?

他不滿足!

他不甘心永遠屈居於主家之下!

他要借大皇子的手,博一個從龍之功。

只要李震登上帝位,他這一脈便是新朝的第一勳貴。

到時候,他要讓琳琅王氏的主脈易位,要讓那群眼高於頂的老東西,跪在他王志遠的腳下。

這一局,他不僅押上了官位,更押上了他這一脈的命數。

「王大人。」聞人牧轉過頭。

「先生請吩咐。」

「光看是看不出什麼的。」

「老朽必須親自去會會他,探一探他的虛實,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那位同道的線索。」

……

偏廳內。

王衝被顧長生幾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正尷尬間,廳門被推開。

「爹?聞人先生?」

王衝看到兩人進來,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顧賢侄,別來無恙啊。」王志遠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見過王世伯,見過聞人先生。」

顧長生拱了拱手,臉上卻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晚輩不請自來,沒打擾到二位的雅興吧?」

「說哪裡話。」

王志遠熱情地走上前。

「衝兒這混帳東西,請賢侄過府,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怠慢貴客,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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