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嚥了口唾沫。
說實話,這女人平時冷冰冰的像塊石頭,現在這副模樣,是個男人都頂不住。
「大姐,你冷靜點。」
「咱們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給我……」
「給你什麼?我這沒解藥!」
顧長生頭大如鬥。
他試圖把衣襬拽回來。
李滄月抓得死緊。
她睜開眼,眸子裡水光瀲灩,全無平日裡的冷傲。
「顧長生……」
她呢喃著,身子猶如藤蔓般纏了上來。
顧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這誰頂得住?
「你清醒點。」
顧長生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腦子裡天人交戰。
萬毒經裡確實記載了這種奇毒的解法。
陰陽交合,以至陽之氣引導化解。
換句話說,得睡她。
「這他媽是什麼三流小說的俗套劇情?」顧長生對著溶洞頂端翻了個白眼,「老子堂堂正經人,趁人之危算怎麼回事?」
「長生……」
李滄月根本不聽,滾燙的嘴唇貼上他的脖頸。
這一刻。
顧長生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特麼的。
老子是你明媒正娶的駙馬,這算合法行使權利吧?
「這可是你自找的。」
「別……」李滄月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晚了。」
顧長生低頭封住她的唇。
溶洞裡只剩下水流撞擊岩石的聲音。
衣帛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格外清晰。
顧長生運轉萬毒經,將自身的真氣緩緩渡入李滄月體內,引導著那股暴虐的情火毒一點點化解。
過程並不輕鬆。
李滄月的真氣帶有極強的攻擊性,顧長生必須全神貫注,稍有不慎兩人都會走火入魔。
「疼……」
李滄月皺緊眉頭,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忍著點。」
「這毒不拔乾淨,你這輩子都得當個廢人。」
「顧長生……」
「在呢。」
「我要殺了你……」
「行行行,等解了毒,你愛怎麼殺怎麼殺。現在給我閉嘴,專心運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
李滄月體內的毒火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奇異感覺。
她的理智恢復了幾分,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你……」
李滄月瞪大眼睛,想要推開他。
「別亂動!」顧長生按住她的雙手,「毒還沒解完,你想前功盡棄嗎?」
李滄月咬著下唇,偏過頭去,不看他。
「你這人真難伺候。」
顧長生道:「救你的命還得挨你的罵,早知道讓你在水裡泡著算了。」
「閉嘴。」李滄月聲音微顫。
「喲,力氣恢復了?那自己來?」顧長生作勢要停下。
「你敢!」
李滄月急了,反手抓住他的後背。
「這可是你求我的。」顧長生輕笑一聲。
溶洞內的溫度不斷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
水潭邊的石臺上歸於平靜。
顧長生呈大字型躺在石頭上,大口喘著粗氣,「累死老子了,這比跟五品高手打一架還費勁。」
李滄月背對著他,蜷縮在一旁,用破碎的衣物遮擋著身體。
她一言不發。
「喂,活著沒?」顧長生用腳趾頭戳了戳她的後背。
李滄月轉過頭,眼神冷得能殺人。
「把你的髒腳拿開。」
「脾氣還是這麼大。」顧長生收回腳,坐起身,「毒解了,真氣也理順了,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謝你?」
李滄月冷笑,「趁人之危,你還有理了?」
「大姐,講點道理好不好?」顧長生指著地上的玉佩,「那玩意兒是聞人牧扔的,你非要手賤去接。我要不救你,你現在屍體都涼透了。」
「本宮寧願死,也不受這等屈辱!」
「行啊,那懸崖就在外頭,你現在跳下去還來得及。我保證不攔著。」顧長生指著溶洞出口。
李滄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當然不會去死。
大仇未報。
真相才剛剛揭開冰山一角,她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今天的事,你若敢洩露半個字……」
「誅我九族,我知道。」顧長生掏了掏耳朵,「這話你剛才已經說過八百遍了,能不能換句新鮮的?」
李滄月平復了一下呼吸,「聞人牧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顧長生點頭,「李承幹是個老陰比,靠著南疆毒門上位,然後過河拆橋把人給滅了。還順帶把自己親姐姐也給搭進去了。」
、
「住口!」
李滄月厲聲打斷他,「不許你這麼說我母親!」
「行,我不說。」顧長生攤了攤手,「但事實就是事實。你打算怎麼辦?跑去皇宮質問你爹?」
李滄月沉默了。
質問?
拿什麼質問?
皇權之下,真相重要嗎?
她執掌玄鴉衛這麼多年,替那個人幹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髒活,只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只為了有朝一日能為母親報仇。
可結果呢?
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我不知道。」
李滄月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疲憊。
顧長生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平時這女人總是端著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子,現在脫去那層偽裝,也不過是個被親生舅舅算計的可憐人。
「不知道就先別想了。」
顧長生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扔到她身上。
「穿上。」
「這裡陰氣重,待久了容易落下病根。」
李滄月抓著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袍,沒有拒絕。
「你為何要幫我?」
她低聲問。
「這叫什麼話?」顧長生一邊擰乾自己褲腿上的水,一邊說,「咱們拜過天地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不幫你幫誰?」
「只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
「圖你脾氣差?」
「圖你整天板著個臉?」
顧長生撇撇嘴,「趕緊穿好衣服,玄鴉衛那幫人找不到你,估計要把整座山翻過來了,咱們得趕緊出去。」
李滄月默默穿上外袍。
衣服很大,將她的身形完全罩住。
她站起身,腳下卻是一軟。
顧長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別逞強,情火毒剛解,你經脈還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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