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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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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碰上高手,我跑得快

轉過兩條巷子。

顧長生在一處賣羊雜湯的攤位斜對面,看到了陸七。

陸七正蹲在街角的背陰處,手裡拿著個乾硬的饢餅,沒就水,幹嚼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整個人縮在牆根的陰影裡,眼睛死死盯著斜前方的南市暗溝排汙口。

顧長生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陸七的靴子。

「噎不死你?」

陸七猛地彈起來,右手已經攥住了腰間刀柄,半拔出了鞘。

當看清是顧長生,陸七手一鬆,刀「咔噠」一聲落回去,人也跟著站直了,把剩下的半塊饢往懷裡一揣,嘴還在嚼。

「爺!」

顧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玄鴉衛的伙食就這?」

「堂堂千戶蹲街角啃乾糧,傳出去還以為長公主府剋扣軍餉。」

陸七嘿嘿一笑,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渣子。

「嗐,盯梢嘛,哪有空下館子,路邊攤的羊雜湯倒是香,但屬下怕暴露位置,不敢過去買。」

「那你就在這幹啃?」

「習慣了,當年在西北哨所,連幹饢都沒有,啃過樹皮。」

陸七撓了撓後腦勺。

顧長生沒再調侃他,順著陸七的視線看過去。

斜前方二十步遠,一個半人高的排汙口敞著,黑洞洞的,四周堆著幾堆碎石和爛泥,腥臭味隔著老遠都往鼻子裡鑽。

「查出什麼了?」

陸七嚥下嘴裡最後那口饢,壓低了嗓門。

「爺料事如神。」

「別拍馬屁,說正事。」

「屬下帶人順著魏府那條街的地下渠一路摸過來,這個排汙口前天剛被人清理過淤泥。」

陸七伸出手,比了個方向。「渠道里有半個腳印,踩在溼泥上的,方向朝城外,鞋底紋路很淺,像是布底鞋,不是官靴,也不是軍靴。」

「前天?」

「屬下問了附近掃街的雜役,前天傍晚有人拿鐵鍬在這一帶透過渠,說是城南排水司派來的。但屬下去排水司查了一趟,那天壓根沒安排人過來。」

顧長生沒吭聲,靠在牆根上,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

賣羊雜湯的攤主正彎著腰往灶里加柴,蒸汽從鍋蓋縫裡冒出來,白茫茫一片。

兩個挑擔的腳伕從巷口經過,吆喝著「借過借過」。

很尋常的街景。

很不尋常的排汙口。

「腳印先留著,別動它,也別讓人靠近。」顧長生收回視線,「安排兩個人在這附近租間房,輪班盯著,有人從這裡進出,第一時間回報。」

「屬下明白。」

「盯的時候別太死板,白天可以鬆一鬆,重點盯夜裡,真要走這條道傳信的人,不會大白天往排水渠裡鑽。」

陸七連連點頭。

顧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沒急著走。

「我問你個別的事。」

「爺您說。」

「京城禁軍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調動?」

陸七臉上的笑意收了。

沉默了兩息,搖頭。

「駙馬爺,禁軍是大皇子殿下的人,安遠將軍龔潛把那裡打造得跟鐵桶一樣,外人插不進去針。咱們玄鴉衛查查六部官員還行,禁軍的軍務,除非殿下親自拿手令去兵部調檔,否則咱們的人探不進去。」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反問了一句。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顧長生看著他。

「你不知道?」

「屬下確實不知。」陸七一臉茫然,「出什麼事了?」

顧長生心裡有數了。

連陸七都沒聽到風聲。

陸七在玄鴉衛的級別不算低了,平時京城裡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他基本都能撈到訊息,禁軍這次的動作,乾淨到連玄鴉衛的情報網都沒吃進去。

說明李震不光在禁軍裡紮了根,還把口子封得很緊。

「墨鴉剛回府,路上碰見兩撥人。」

顧長生語氣平淡。

「一撥是禁軍的斥候,便裝,往南去了,另一撥是三皇子府上的家僕,帶著十幾口大箱子,往東去了。」

陸七的臉一下子就不對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同時有動作?陛下昨晚才……」

「對啊。」

顧長生眯了下眼。

「老頭子剛吐完血,兒子們就急著磨刀和搬家了。」

「往南是京畿大營的方向,往東是通州碼頭,你要是三皇子,你帶箱子去碼頭幹嘛?」

陸七沒有馬上答。

他習慣先想清楚再開口。

過了兩三息。

他才接話。

「若箱子裡裝的是金銀細軟,那是給自己留退路,怕京城出事,先把值錢東西轉走。若是空箱子……」

他皺起眉頭。

「那就是去接東西,或者接人。」

「三皇子那點膽子,造反他不敢。」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

老三李明澤是個什麼貨色,顧長生還是知道一些的。

典型的投機分子,既想吃肉又怕捱打,這種人不會主動掀桌子,但絕對會提前給自己找好下家或者籌碼。

「在局勢最亂的時候往外送箱子,要麼是跑路的準備,要麼……箱子裡裝的東西本身就是能保他命的籌碼。」

「什麼籌碼?」

「不知道,所以得去看看。」

顧長生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偏東,還沒到正當頭的位置。

「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爺,剛過巳時,還有一個多時辰到午時。」

「劉院正約的是明天午時,今天的功課就是盯魏思源和太醫院,這兩頭有你們守著就夠了。」

顧長生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牆灰,往巷子外頭走。

「走。」

陸七一愣,小跑著跟上來。

「去哪?」

「去墨鴉說的那個方向看看,三皇子的人出的是朝陽門,出城十里就是通州碼頭的岔路口,我們去那邊溜達一圈。」

陸七臉上的表情有點糾結。

「爺……就咱們倆?」

「怎麼?」

「要不要屬下先回府調一隊玄鴉衛,萬一碰上三皇子的人動手滅口……」

顧長生頭也沒回,拐出巷口。

「調一隊黑烏鴉跟著,旗子插上,鑼鼓敲上,恨不得告訴全京城的人,長公主府在查三皇子?」

「可是——」

「就咱們倆,便裝,你不是帶刀了嗎?」

陸七拍了拍腰間,「屬下的刀對付幾個家僕還行,若是碰上高手……」

他苦笑。

「屬下才六品金剛巔峰,真遇到五品高手,連人家的護體罡氣都破不了。」

「碰上高手你就斷後,我跑得快。」

顧長生隨口說道。

「……」

陸七訕訕地笑了兩聲,「爺,您這話說得……」

「怎麼?怕死啊?」

「屬下不怕死,屬下怕回來交不了差,殿下知道我帶您一個人出城,屬下的腦袋保不保得住另說,那頓板子是免不了的。」

顧長生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陸七,「你是玄鴉衛的千戶,六品金剛境的高手,一把橫刀砍遍京城沒幾個人能接得住,你跟我說你怕挨殿下的板子?」

陸七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爺,玄鴉衛裡頭,從上到下,就沒有不怕殿下板子的。」

顧長生盯著陸七看了兩息。

忽然,他樂了。

「行,算你有種,回來挨板子的事我替你扛,走不走?」

陸七深吸了口氣,一咬牙。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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