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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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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他活不過三天

李滄月把顧長生從地上抱起來。

校場裡的江湖人,包括玄鴉衛的將士,全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敢出聲。

片刻前還殺伐果斷、以三品之威壓服三千江湖人的女帝。

此刻滿身是血,託著一個昏迷的毒修,大步朝校場外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個灰衣老者在人群角落裡,低聲對弟子說了一句。

「……那位駙馬,怕是凶多吉少。」

灰衣老者搖了搖頭。

「強催禁忌功法的代價,不是誰都扛得住的,他剛才吞了兩個四品的毒力,經脈肯定撐爆了。」

弟子終於憋不住了。

「那他……能活?」

灰衣老者沒回答,看了一眼李滄月消失的方向,「萬毒經修到第四重的人,兩百年來就這一個。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

不遠處,兩個中年修士對視。

方才還一掌廢了四品鬼影,背後一擊殺了半步三品段九娘……這才多久?

說倒就倒了?

「陛下不是三品大宗師嗎?灌真氣進去硬壓不行?」

「你懂什麼,萬毒真氣失控了不認人的,三品的真氣灌進去一樣會被吞,這種毒傷,普通大夫根本沒轍,得找真正懂毒理的人。」

「兩淮地界上,誰懂這個?」

兩人都清楚。

剛才段九娘是整個南疆段氏最精通毒術的人,而她已經被顧長生一擊殺了,兩淮這片地方,毒修本來就少,精通萬毒經這種禁忌功法毒理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

兩人同時沉默了。

白鷺城外,玄鴉衛後方營地。

沈硯辦事極快。

不到半個時辰。

藥材清單連帶實物全送進了帳中,在行軍桌上堆了一摞。

李滄月騰出一隻手翻了翻清單,挑出三樣:寒玉散、冰蠶草、九節還魂丹。

她親手把寒玉散化入水中,掰開顧長生的嘴灌下去,又取冰蠶草搗碎,敷在他胸口。

藥力灌下去之後,經脈內的毒元暴走速度確實慢了。

灼傷裂痕不再擴大。

但也就到這裡了。

毒元沒有被清除,像是一窩被鎮住的毒蛇,藥效一過,還會竄起來咬人。

軍醫跪在榻邊,額頭全是汗,聲音發抖。

「陛下,小人能力有限……這種毒傷,需要精通毒理的專門醫者,要能辨別萬毒真氣的屬性,配出不被排斥的藥方,末將實在……」

「兩淮本地的毒師呢?」

李滄月打斷他。

沈硯在帳外接了話:「已派人搜尋,目前找到三個,一個在揚州,兩個在淮安。」

「但?」

沈硯頓了頓:「這三人最高的一個是七品練氣的散修,另外兩個連修為都沒有,只懂些草藥偏方,末將擔心水平不夠。」

帳內安靜了幾息。

軍醫跪在那兒不敢抬頭,額頭的汗滴在地上,一滴接一滴。

沈硯還想說什麼,嘴張了兩次,又閉上。

他想說,兩淮地界上真正精通毒理的,其實就是段九娘,但人已經死了。

李滄月坐在榻邊。

顧長生的呼吸越來越淺,胸口那層冰蠶草的藥力正在被毒元一點一點蠶食,藥效撐不了太久。

她心裡飛快算了一遍。

按目前的藥力維持速度,寒玉散加冰蠶草能壓三天。

三天之內找不到真正能解毒傷的法子,經脈崩毀是最輕的後果。

毒入心脈,人就沒了。

兩百年來第二個修成萬毒經第四重的人,至於第一個,已經死在和顧長生如今的症狀當中。

她把這個念頭掐斷。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京城太醫院有沒有懂毒理的?

有,但從京城到兩淮,快馬加急七八天,來不及。

南疆段氏的弟子就算追回來,那些人的水平差段九娘十萬八千里。

李滄月閉了一下眼,重新睜開。

「軍醫留下看著藥效,一刻鐘換一次冰蠶草,沈硯,三個毒理醫者全帶來,不管有沒有用,先過來看一遍。」

「是。」

沈硯領命轉身出帳。

帳內又只剩下李滄月和昏迷的顧長生。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昏過去的樣子倒是安靜,平時話多得讓人頭疼,現在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扣在他脈門上的力道又穩了幾分。

大約過了兩刻鐘。

帳外傳來親兵的聲音。

「陛下,校場那邊有個叫趙無言的江湖人,說要求見陛下,被攔下了。」

趙無言。

李滄月記得這個名字。

誓臺上罵清風閣罵得最兇的那個老掌門,差點被砍頭,被她出手救下的人。

「他說什麼?」

親兵回話:「他說……他知道兩淮有個藥師,或許能治駙馬的毒傷。」

李滄月扣在顧長生脈門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帳內安靜了三息。

「帶進來。」

趙無言被兩個玄鴉衛帶進了帳。

他身上還帶著誓臺上捱打留下的傷,衣服破了半邊,嘴角有乾涸的血痂。

一進帳,他先看到了榻上的顧長生。

臉色青黑,全身滲著毒霧。

趙無言心裡咯噔一下,收回視線,朝李滄月拱手。

「草民趙無言,拜見陛下。」

李滄月沒有寒暄,「你說你知道一個藥師?」

趙無言點頭:「兩淮與荊襄交界的青牛鎮,有一座野鶴山,山上住著一個姓柳的老藥師,江湖上人稱'藥痴柳三絕'。」

「此人不屬於任何門派,常年隱居煉藥,精通百毒之理,尤其擅長以毒攻毒之法。」

「這個人可靠嗎?」

趙無言想了想,沒打包票。

「可靠不可靠不好說,但他確實有本事。」

「不過此人有個毛病,性子極其古怪,不見生人,而且討厭朝廷中人。」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柳藥師有個規矩,只救他覺得'值得救'的人。曾經兩淮漕幫的堂主中了毒,帶著三千兩銀子上門求治,被他拿掃帚趕出來了。」

李滄月盯著趙無言看了幾息,「青牛鎮野鶴山,離白鷺城多遠?」

「快馬一個半時辰。」

李滄月低頭看了一眼顧長生。

他的呼吸又淺了些。

一個半時辰去,見到人算一刻鐘,加上路上的變數,過去一趟四個時辰打底。

她的真氣能撐六個時辰。

時間緊,但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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