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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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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氣運碑裂,兩成國運盡吞

李滄月在迴廊上轉了個彎,踩著琉璃瓦就翻上了屋脊,朝著氣息源頭直線過去。

數十名玄鴉衛緊跟其後。

偏殿外圍。

灰綠色霧氣貼著地面緩緩蔓延,石板上凝著一層薄霜。

老遠就看見人倒了一地。

廊簷下,橫七豎八倒著宮人、侍衛,有的面朝下趴著,有的靠著柱子滑坐在地上,姿勢各異,甚至有幾隻飛禽僵在花圃邊沿。

李滄月落地。

氣機外放,周身三尺之內渾然一體,灰綠霧氣觸及邊緣便自行退散。

「檢查傷亡。」

玄鴉衛散開。

領頭的百戶蹲下探了最近一名侍衛的脈,「陛下,都還有氣息,像是……睡過去了。」

李滄月沒應。

她的目光落在門檻前。

紅袖側倒在地,後腦勺磕出一小塊淤青,面色發白,呼吸極淺。

李滄月蹲下來,兩指搭上紅袖腕脈,脈象弱但穩,毒氣入體不深,臟腑未損。

她目光越過滿地橫陳的人,看向緊閉的偏殿大門。

門縫裡還在往外滲霧氣。

青鸞上前半步,「陛下,要不要強行破門?」

「不必。」

李滄月轉身,「把人都抬走,傳太醫院全部當值太醫過來,按中毒處置。死不了。」

青鸞猶豫了一下:「那帝君他……」

「他比你我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李滄月聲音平淡,「以偏殿為圓心,方圓三百步劃為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是。」

青鸞嚥了剩下的話,拱手領命。

命令下達,玄鴉衛立刻行動起來,黑色警戒帶拉開,每隔十步一崗,鐵甲森然。

李滄月走出警戒區時,回頭看了一眼。

……

兩天。

偏殿方向的異味第二天夜裡才徹底散乾淨,薄霜第三天早晨化了,花圃裡那些枯死的牡丹被內務府的人連根刨掉換了新的。

太醫院忙了整兩天。

被波及的宮人陸續甦醒。

紅袖是第一個睜眼的,醒來就要下床,被太醫院的人按住了。

「帝君呢?」

「姑娘您先躺著,體內殘餘的濁氣還沒排乾淨……」

「我問帝君呢!」

太醫被她吼得一愣,連忙道:「還封著呢,陛下下了禁令……沒人敢過去。」

紅袖抿著嘴沒再說話。

「喝了,別亂動,你體內的餘毒還沒清乾淨。」老太醫把藥碗遞過來,「太醫院沒接到帝君中毒的訊息,你自己先顧好自己。」

紅袖接過藥碗。

偏殿的異常沒能完全瞞住。

宮裡一次性抬走幾十號人,太醫院連夜燈火通明,加上偏殿整兩天拉著警戒帶,該傳的早就傳遍了。

早朝。

御史中丞範謙出列。

「陛下,臣有事奏。」

李滄月坐在御座上翻奏摺,頭都沒抬。

「說。」

「臣聽聞前日寢宮偏殿異象,毒霧瀰漫,數十名宮人中毒昏迷,至今偏殿仍在封鎖……」

李滄月翻奏摺的手沒停。

範謙等了幾息,見無回應,又加了一句:「帝君所修之術,是否……有悖正道?臣以為,宮禁之內,若有此等危及眾人安危之……」

李滄月放下奏摺。

「說完了?」

範謙頓了一下:「臣……「

「帝君在宮中修煉,傷了幾十個宮人,朕心中有數,該補償的不會少一文錢。」她語速平緩,「但若此事被翻來覆去地議,傳到北燕巫族耳朵裡,他們正巴不得大幹內部有人替他們喊停。」

李滄月視線轉向左側武將列。

「定北侯。「

定北侯秦鶴齡出列,半跪抱拳:「臣在。「

「你在白狼河見過巫族法杖的威力,若有剋制之法,你要不要?「

秦鶴齡聲如洪鐘:「臣做夢都想要,北境將士死在巫術下的,何止數萬,陛下,誰要是敢斷了這條路,末將第一個不答應!「

武將列中數人齊聲附和。

文官列安靜了。

李滄月這才重新看向範謙,語氣平緩了些許。

「範卿憂心宮人安危,是分內之事,朕不怪你,傳旨,此次受傷宮人每人賞銀百兩,留有後遺者由太醫院長期診治,費用從內帑出。偏殿修煉一事,後續朕會讓帝君加固禁制,不會再有第二次波及無辜。「

她端起茶盞,掀了掀蓋。

「還有別的事嗎?「

範謙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幾個原本準備聯名上疏的官員互相看了一眼,袖子裡的摺子又悄塞了回去。

「散朝。「

百官魚貫退出。

秦鶴齡走過範謙身邊時,重哼了一聲。

……

草原深處,黑水祭壇。

戰敗的訊息十天前就傳到了這裡,但真正讓祭壇炸鍋的,是今天從王庭送來的第二個訊息。

耶律宏達要求和。

巫族長老帳裡。

「烏蘭圖雅死於戰場,不論北燕王庭如何求和,這筆帳必須有人償還,今日追溯,要的就是兇手的氣息。」

黑水祭壇。

長明火變成了慘白色,所有弟子身著縞素,骨鈴繫了白繩。

額爾敦坐在祭壇正中。

割掌,精血入祭水,口中咒文低沉如悶雷滾過,祭壇上所有骨鈴同時震響,長明火由白轉青。

一條無形的線從祭壇射出。

越過草原,越過白狼河,越過城關,一路向南。

「找到了。」額爾敦睜眼,渾濁瞳孔裡映出模糊方位,「大幹京城……皇宮。」

追溯的線觸及目標。

額爾敦的表情凝固了。

那縷巫元還在,但它已經不屬於巫族,融進了一個更深、更貪婪的東西里頭。

線斷了。

碎裂沿著那條無形的連線倒捲回來,速度是追溯時的十倍。

祭壇上的長明火猛然熄滅。

火焰連根被拔走了,連火種都沒剩下。

額爾敦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掀飛出去,後背撞上石壁,骨頭咔嚓作響。

弟子們衝上去扶。

一個弟子的聲音尖利刺耳:「氣運碑,氣運碑裂了!」

額爾敦扭頭。

祭壇正中那塊記載巫族氣運的黑石碑,一條裂縫從碑頂貫穿至底,裂縫處暗青色液體滲出,像碑在流血。

「兩成氣運……」

額爾敦聲音發顫,「三百年積蓄,整兩成……跟著法杖一起,沒了。」

聖壇內死寂。

半晌。

額爾敦掙扎著站起來,眼中怨毒與驚駭交織。

「此人身負古怪毒元,斷我族氣運……就在大幹京城。」他看向眾長老,「此仇不共戴天,氣運之損,須以他的首級,和大幹的國運來補。」

北燕的風吹起,吹得所有骨鈴齊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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