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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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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你是帝君的人!

「別的長處?」

冷洛泱撇了撇嘴,「五品指玄境,放在更大的天地裡算什麼?」

顧長生挑了挑眉。

「姑娘口氣不小,見過不少高手?」

「那當然。」冷洛泱下巴微抬,那股子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藏都藏不住,「四品天象在我們那兒滿大街……呃,不是滿大街,但也不稀罕,三品大宗師雖然少些,可宮裡的護衛都……」

她嘴巴猛地閉上。

顧長生沒催,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恰到好處。

冷洛泱的眉頭慢慢擰起來。

她盯著顧長生,連晃了兩下的腿都停了,整個人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些距離。

「你套我話?」

顧長生雙手一攤。

「姑娘哪裡的話,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冷洛泱站起來,斗篷下襬掃過石凳邊緣,「第一句問我從哪兒來,第二句問我見沒見過高手,第三句引我評價帝君,句句不經意,句句有目的。」

「你還故意順著我的話往下接,我說五品不行你就說'別的長處',我說不夠格你也不反駁,就等著我自己往外蹦資訊……」

顧長生笑容微微收了收。

這丫頭反應快得出乎意料。

他剛才確實有意在引導話題,幾個問題看似閒聊,實際上每一句都在朝她的底細上靠,一開始那副天真直率的做派,讓他差點低估了她。

能在聖朝皇宮裡長大的,哪有真正的傻子?冒失歸冒失,腦子轉得不慢。

「姑娘過慮了。」

「過慮?」冷洛泱兩手抱胸,「我從小到大被人套話的次數,比吃過的糖還多,你這招數還行,但換個手生點的人來使,我可能真上當了。」

顧長生沒接話,就看她下一步怎麼推。

冷洛泱圍著他轉了半圈,上上下下重新審視了一遍。

「能在宮裡隨便走動,對帝后的事門兒清,說話有章有法,還一個勁兒替那個姓顧的說好話……」

「我知道了。」

她食指點了點顧長生:「你是帝君的人。」

顧長生愣了。

整整兩息,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被識破身份的空白,是這結論跟他想像的完全不在一個方向上。

「什麼?」

「別裝了。」冷洛泱越分析越篤定,「從頭到尾替帝君打探訊息,問我對他什麼看法,旁敲側擊我的底細,你除了是他安的人,還能是什麼?」

顧長生張了張嘴。

他想說點什麼來著。

但看著冷洛泱那副明瞭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該從哪兒開口。

「姑娘想多了。」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

「心虛了吧?」

冷洛泱兩手叉腰,語氣裡帶著得意。

「你這反應就說明我猜對了,真要是冤枉你,你肯定急著否認,結果你不急,說明你在想怎麼圓,我見多了這種人。」

顧長生嘴角壓了又壓。

壓不住。

這邏輯嚴絲合縫,無懈可擊,唯一的問題是前提就是錯的。

總不能在這兒當場來一句『我就是你口中那位帝君吧』,那場面比現在還難收拾。

「好吧。」

顧長生索性不掙扎了,「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果然。」

冷洛泱哼了一聲。

她在原地站了站,拍了拍斗篷上沾的碎雪,語氣從方才的得意裡收回來,多了些凌厲。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李滄月的身邊,不是誰都配站的。」

這句話說完。

冷洛泱沒再給他開口的餘地,轉身就走,步子利落,宮絛上的墜子在腰側輕輕晃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顧長生看著那道背影順著竹徑拐了個彎,消失在月色和殘雪之間。

他在那兒站了好半天。

還真是頭一回有人這麼直白地評價他。

他笑了。

笑意散了之後,夜風拂過,忽然想起她那句「五品指玄境,放在更大的天地裡算什麼」。

說得不對。

但也沒全錯。

顧長生抖了抖袖子上的霜,穿過竹徑,往李滄月寢宮的方向走。

……

燈火從殿門縫隙裡漏出來,暖融融的一條線。

李滄月還沒回來。

紅袖守在廊下,手裡抱著個暖爐,見他過來,行了一禮。

「帝君怎麼從後苑過來的?」

「抄近路。」

顧長生在廊下的長椅上坐下來,接過紅袖遞來的熱茶。

茶蓋揭開,白氣升了一截。

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開口:「剛才在竹徑那邊碰到個小姑娘,挺有意思,脾氣還挺衝。」

紅袖和青鸞對視了一眼。

青鸞開口,語氣篤定:「帝君遇到的,應該是紫霄聖朝的小公主,冷洛泱。」

「嗯。」顧長生點頭,「我猜到了。」

他剛想再問些什麼。

李滄月從政事堂方向走來,常服外披了一件深色大氅,眉宇間壓著一層議事後的倦意。

她看見三個人杵在廊下,步子一頓。

「都杵在這做什麼?」

紅袖和青鸞立刻行禮退開。

顧長生迎上去,把在竹徑碰見冷洛泱的經過簡單講了。

李滄月聽完,問了一句。

「她認出你了?」

「沒有。」顧長生頓了頓,「她以為我是帝君派去套她話的人。」

李滄月嘴角往上彎了那麼一點,極輕微,一閃即逝。

但顧長生看見了。

「你笑什麼?」

「沒笑。」

「你明明……」

「進去說。」

李滄月轉身推開殿門,大氅的下襬掃過門檻,沒有再看他。

顧長生跟上。

殿門在身後合攏。

屋內炭盆燒得足,暖意撲面而來,與外頭的寒氣隔成了兩個世界。

顧長生看著她的神色。

「今天政事堂議得怎麼樣?」

李滄月解下大氅,隨手搭在屏風架上,走到案前坐下。

「加貢的事,比司天衡透露的更棘手。」

顧長生接住茶盞,沒喝。

「靈脈圖錄只是明面上的籌碼,」李滄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冷洛泱隨行的文書裡還夾著一份附件,聖朝要求大幹在東境新開三處靈礦的獨佔開採權,歸聖朝直轄。」

她頓了一拍。

「那三處靈礦,恰好在大幹剛從東黎收回的領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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