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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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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第265章 六國內部,一人攪局

寨門前。

這邊比帳子裡亂多了。

被追回來的十幾個平民跪在地上,刀架著,兩側士兵手還沒松。

火把晃了晃,影子拉的老長。

顧長生掃了一眼,沒廢話。

「把人放了。」

三百來號人,嘩地全往他這邊看。

「這誰啊?」

沈敬跟在他旁邊,沒開口,也沒解釋他是誰,人群下意識往沈敬那邊瞅。

參將沒吭聲,他們也不敢動。

場面僵了兩息。

人群裡走出來一個人。

三十出頭,身材偏矮,腰上掛著跟沈敬同級的令牌,邁出來的時候步子穩,眼神掃都沒掃那些跪著的平民。

「沈參將。」

鄭副將的語氣帶著點拿腔拿調的意味,「營中關押的俘虜,哪來的權力私放?此舉按軍規,至少是瀆職,參將大人,您說該怎麼處置?」

這話表面上說的是顧長生,問的是沈敬的責。

面前這位。

就是上面插過來的人,專門蹲在這犄角旮旯盯著他的。

平時不管軍務,盯的就是這種把柄,要是今晚的事往上一報,不管顧長生那邊怎麼算,他自己先得掉層皮。

可顧長生那邊……

沈敬話還沒想好怎麼接。

他悄悄往旁邊瞥了一眼。

顧長生:「沈參將,你今天是要站哪邊?」

就這一句。

沈敬後背猛地一緊。

不是因為他聽不懂,是因為他聽出來了。

這話不是在給他選擇,他在帳子裡那一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個人的境界壓著他不止一截,那種被毒元堵死經脈的感覺,一輩子忘不了。

鄭副將還在等他表態,臉上那點譏誚已經藏不住了。

「沈參將若是為難,不如讓本將替您——」

沈敬刀出鞘。

比他快。

刀出來,一個直送,乾脆,沒有停頓,鄭副將那隻手還沒碰到刀柄,人已經往地上倒了。

整個營地停了整整三息。

三百號人,沒有一個張嘴,臉上的顏色各不相同。

沈敬把刀收回去,刀鞘在地上磕了一下。

「人放了,回去各自歸位。」他頓了一拍,緩緩掃過去,「此人是聖閣密使,奉命巡查六國軍務,方才寨門的事從未發生,誰要嘴碎,自己掂量。」

沒人說話。

十幾個平民手上的繩子被割斷,彎著腰,腳步踉蹌的往南跑,沒有一個人回頭。

直到最後一個背影消進黑暗裡。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

沈敬才轉回去。

顧長生已經掀簾子進了帳子,他跟上去,心裡正盤算著怎麼送走這個瘟神,進了門還沒開口,顧長生先說話了。

「沈參將你這兒,能不能安排個位子?」

沈敬腳步停了一下。

「……什麼位子?」

「有名有姓、能留在營裡的那種就行。」

沈敬站在帳門口,把這幾個字嚼了嚼,實在沒嚼出別的意思來。

「你要留下來?」

「嗯。」

「你,」沈敬把這字在嘴裡轉了一圈,「要留在荊陽的營裡,你打算……」

「挨個轉一圈。」

顧長生把那份密函往他那邊推了推,「這東西在六國聯軍裡是通行令牌,持令進任何一營都行。」

沈敬腦子裡開始轉。

有密函,地窖那群俘虜是他放的,鄭副將也是因為他……這個人要留在營裡,絕對不是來安分待著的。

「你要打入六國聯軍內部。」

這話說出來不是疑問,是他自己把那層窗紙戳破了。

顧長生沒否認。

沈敬語氣裡有點真的在替他捏汗。

「六國加起來多少人你知道嗎?就你一個人能行?」

「夠了。」

顧長生輕聲開口,「六國本就各懷鬼胎,是因為聖閣壓著才湊在一起。」

沈敬:「……」

六國聯軍幾十萬,打的是一個附屬國,硬算都是碾壓。但要是每個營地的主將,都經歷了他今晚這一遭……

指揮鏈條一斷。

哪還用大幹動手,這邊自己先亂起來就夠踩死自己了。

沈敬把這個念頭掐死了,有些事想多了沒意思,腦子裡轉的越清楚,背後越發涼。

「六國聯軍加起來多少人,你算過沒有。」

「大概。」

「大概?」沈敬說不上是擔心還是無奈,「一個人要在六國各營種釘子,還不能被發現,你覺得夠用?」

「這不是還有你這個參將嘛。」

沈敬被這句話堵了一下,半天沒接上來。

他在荊陽軍裡摸爬滾打十八年,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但眼前這個人,被他按著逼問了半炷香,轉頭來說要留他這兒住幾天。

「我要是不配合呢。」沈敬道。

顧長生嘴角微微勾起,「那我只能再給你留個好印象。」

沈敬沉默了兩息。

他打了十八年仗,什麼局面都見過。

兩軍對陣,境界壓著打,糧草斷了撤,將領死了亂。

無非就這幾條。

但這個人做的事,不在這幾條裡頭。

他不是來打仗的。

他是來把整條指揮鏈從裡面一節一節拆掉的。

收拾幾個營地的主將,不用動一兵一卒,六國聯軍自己先內訌,這仗打到最後,大幹那邊不用出人,六國的兵先互相踩踏……

沈敬嘴裡發苦。

聖閣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把他們六國推出來當刀使,以為穩贏,結果把什麼東西給招出來了?

後來,他好像認命了似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咳:「給你安排個名字,斥候營的制式,能進各營聯絡線,聖閣密函你自己收好。」

顧長生站起來。

「第一個目標打算去哪?」

「蒼梧,糧草線拉進去了,臨風鎮東北二十里,那個位置的將領,認識嗎?」

沈敬想了想,點頭。

「穆成,蒼梧主將,喝過兩次酒,老油子一個。」

「能幫我引個頭嗎?」

「行。」

沈敬這次沒遲疑太久,如今他只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站對邊,還是站錯邊。

「但你得告訴我一件事,你那手段,能不能用在穆成身上?」

顧長生道:

「只要他不是三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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