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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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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第264章 裝什麼啞巴

顧長生把他這番掙扎看在眼裡。

「別費勁了。」

「剛才點的那一下,真氣半個時辰內運不起來。」

他拉了把椅子,在沈敬對面坐下來。

「問你幾個問題,答了,你活。」

沈敬的臉色在燈光下變了兩遍。

他試著調動體內真氣,六品金剛的修為運轉到一半,經脈齊齊堵死,毒元沿著穴道往裡滲,把他的氣機攪得一團亂。

這種封穴的手法。

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什麼境界?」

「夠用的境界。」

顧長生的視線落在桌上攤開的另一份文書上。

那是一張地圖,標註了六國各營地的位置和推進路線,箭頭全指向同一個方向。

大幹東境。

「這圖也是聖閣發下來的?」

顧長生沒等沈敬回答,直接把地圖揣走了。

「荊陽主力什麼時候動?」

沈敬咬著牙沒開口。

顧長生也不著急,語氣倒沒什麼怒意,「合著是覺得我說著玩的。」

他抬手,食指點在沈敬肩頭。

一縷毒元順著經脈滲進去,這是七重功法的手段,不燒經脈,不傷本源,專走骨髓和末梢神經。

「嘶!」

他臉色刷白,冷汗從額頭滾下來。

那種感覺不是火燒,是鈍的,慢的,從趾骨往膝蓋一節一節地擰,骨頭縫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撐開,不疼到暈,偏偏讓你清清醒醒地受著。

顧長生翻了一頁密函,目光移向桌面那張輿圖。

六條線。

從六個方向,匯向同一處。

荊陽主力從東北壓下來,北淵從正北,蒼梧已推到大幹邊境十五里,滄瀾卡住官道主路,霽雲和琅玕在東南方向形成鉗形。

兩個月之內,這張圖就得從紙上變成現實。

大幹攏共多少守軍,顧長生心裡有數。

能不能撐住?

說不好。

他把輿圖折起來,揣進懷裡。

大約半盞茶。

顧長生收了手,往後靠了靠,等沈敬緩氣。

「現在能聊了嗎?」

沈敬撐著椅背,呼吸慢慢從亂到勻,冷汗把衣領打溼了一片,手指還在微微抖。

他早就想開口了。

從毒入經脈的第一息,那口氣就散了七八成,不是意志不堅,是這玩意兒太邪門。

他嘴張開,喉嚨裡憋出幾個字……

什麼都沒出來。

只有一截斷續的含混氣音:「嗚~」

沈敬自己都懵了,拿手摸了摸喉嚨,再試一次,還是嗚。

顧長生皺了下眉。

「裝什麼啞巴。」

沈敬:……

他拼命往後躲。

顧長生盯著他那副死撐的模樣,「荊陽出個骨頭這麼硬的,倒是沒想到,那就再聊聊。」

沈敬眼淚差點沒繃住。

他已經不是疼了,他是冤的。

喉嚨上那枚毒鎖根本沒散,還好好堵在那裡。

他喉嚨堵得死死的,發不出半個字,疼得渾身打顫,嘴裡只有氣音往外漏,偏偏對面這人還在以為他嘴硬。

沈敬在荊陽軍中摸爬滾打十八年,從斥候一路到參將,什麼硬仗沒打過。

要是正面對陣,境界輸了就是輸了,他認。

但這是什麼情況?

一句話沒說出口,被人按著慢慢折磨了大半炷香。

更絕的是,他此刻心裡還有一股子火壓根不是衝眼前這個人發的。

都怪那個把他踢來柳口寨的參將。

好好一個居中排程的差事,就被那廝一句「沈參將經驗豐富」給打發到這犄角旮旯來接應糧草。

這要是死在這兒……

沈敬把這個念頭掐死,拼命往外憋氣音。

顧長生看他那副急得眼睛瞪圓、嘴皮子動個不停的模樣,皺起眉頭。

「……你是在罵我?」

沈敬嗚嗚聲拔高了一個調,臉都憋紅了。

他站直身子。

這才往沈敬喉嚨上那枚毒鎖掃了一眼,沉默了半息。

剛出淵不到三天。

兩顆毒核還沒完全穩定,精細控制偶有偏。

「毒鎖跑偏了,封了你喉嚨。」

他揮了一下手,毒解了。

沈敬嗓子一鬆,猛地咳了兩聲,「我說!我什麼都說!」

「月底,從白鹿坡往東南壓,和蒼梧那邊合圍。」沈敬語速很快,聲音有點啞,「早兩天晚兩天,具體日子我不清楚,得看蒼梧那邊糧草到沒到位。」

「蒼梧推進到哪了?」顧長生問。

「臨風鎮往裡十里,營地紮了半個月了,糧草線已經拉進去,隨時能動。」

「柳口寨這邊多少人?」

「駐守三百二,修士七十,境界最高的……是我。」

顧長生「嗯」了一聲。

「這裡,蒼梧的後備糧倉,標的是臨風鎮東北二十里,準嗎?」

「準,我親眼見過押糧隊進去的。」

「六國統一排程的人是誰?」

沈敬這回卡了一下。

顧長生抬眼看他。

沈敬把嘴裡的話嚥了咽,答:「聖閣出來的人,名字沒對外報,專門跑各營之間協調,不在任何一國營地駐紮。」

「不在任何一國營地駐紮。」

顧長生若有所思。

聖閣這手玩得挺滑,贏了分肉,輸了沒名字。

就在這時候。

帳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帳簾被人一把掀開,一個士兵幾乎是衝進來的。

話在嗓子眼。

一張嘴愣住了。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目光從顧長生挪到沈敬,再從沈敬挪回顧長生。

將軍站在桌後,臉色不對,而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把輿圖攤著,渾然一副自家大營的做派。

兩個人的氣場,完全反過來了。

士兵的話卡在喉嚨裡。

沈敬臉色當場沉了下去,先前那一炷香積累的火氣全撒出來了。

「出什麼事了?」

士兵被震了一下,急忙把話憋出來:「將軍,地窖裡關的那批人跑了,南邊追回來十幾個,剩下大半找不著。」

帳裡靜了三息。

沈敬嘴剛張開,條件反射把頭偏向顧長生那邊,意識到這個動作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這是在等一個陌生人開口?

那口氣接回來,憋在胸腔裡,無處發。

顧長生已經站起來了。

「帶路。」

士兵愣住。

這人是誰,坐他家將軍的椅子,翻他家將軍的輿圖,現在還要他帶路?

他轉過頭,看向沈敬。

沈敬把這一肚子窩囊氣,連帶著對那個把他從好位置踢來這裡的參將的怒火,全撒了出去。

「沒長耳朵?公子說的話沒聽見?!」

士兵腿肚子軟了,急忙低頭應聲。

「是是,小的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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