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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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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263章 聖閣密函

官道上的人越來越多。

顧長生騎著從驛鎮買來的瘦馬走了一天,越往東,路上的人越密,但不對勁。

隊伍裡沒有青壯。

全是老人、婦人和孩子,揹著鋪蓋卷,推著板車,有的扛著半袋糧,有的什麼都沒帶,就一身單衣往西走。

顧長生在路邊勒馬。

路邊有棵枯樹,樹根旁坐著個老漢,六十往上的年紀,揹著個不大的包袱,鞋底磨透了,腳趾從破洞裡露出來,也不換,就那麼坐著歇氣。

顧長生把馬牽到路邊,翻身下來。

他從行囊裡摸出半塊餅,蹲下身,往老漢那邊推了推。

「大爺,你們往西走,去哪?」

老漢抬頭看了他一眼,接了餅,沒客氣,掰了一塊塞嘴裡嚼,嚼了半天才嚥下去。

「哪都行,走就是了。」

「前面出什麼事了?」

老漢嚼著餅,含混地說:「兵來了。」

「哪國的兵?」

「都有。」老漢嚥下嘴裡的餅,抬手往東指了指,「荊陽的進我們村子,說徵糧,把地窖翻了個底朝天,最後一缸米都扛走了,扛完糧又開始要人,十六到四十的男丁全帶走了,我那兩個兒子……」

他沒說完。

顧長生沒催。

老漢歇了口氣,繼續說:「我們那村子,原來六十多戶,現在能跑的都在這條路上了。」

顧長生把這些資訊一條一條記在腦子裡。

老漢說完,啃著餅,沉默了一陣。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夥子,你說話帶大幹口音。」

顧長生沒否認。

老漢盯著他看了兩息,聲音低了些:「你該不會要回大幹去吧?」

顧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老漢又低下頭,把餅渣從掌心裡撥到嘴裡。

「老頭子我還是勸你別去,六國將士打一個,大幹哪撐得住,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消失了。」

安靜了幾息。

顧長生開口:「六國的兵,分幾處紮營?」

「你問這個幹什麼?」

「想知道。」

老漢看了他片刻,大概是那半塊餅的情分,也大概是看他年輕,不像壞人,斷斷續續地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荊陽主力在東北方向的白鹿坡,離這裡大約四十里。

北淵紮在更北的望月嶺,跟荊陽隔了一座山。

蒼梧駐地最靠前,已經推到了大幹邊境十五里處的臨風鎮,滄瀾在正東方,盤踞在官道交匯的柳口寨,卡住了兩條主路。

顧長生站起來。

他解下馬背上的行囊,把剩下的乾糧和水囊留在地上,然後把瘦馬的韁繩遞過去。

老漢愣住了。

「這馬還有些腳力,宰了能分分肉。」

「這……」

顧長生已經揹著包袱往東走了。

老漢在後面張了張嘴,沒喊出聲,攥著韁繩坐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混進東去的路上,越來越遠。

走了約兩裡,官道分了岔。

顧長生停下來。

往右是山路,繞一圈能翻過去,直接進大幹地界。

往左,是往滄瀾駐地柳口寨的方向。

他站在岔口,沒猶豫太久。

「訊息這東西,帶回去的時候越準,才越值錢。」

「光憑一個老漢的只言片語,不夠。六國聯軍的部署、兵力、糧草走向、推進時間,這些東西得自己去看。」

往左。

又走了五里。

地形從平原過渡到丘陵地帶,官道變窄,兩側開始出現拒馬和簡易的哨卡。

顧長生繞開了正路。

四品天象的感知範圍和五品指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三里之內的氣息波動全在感知裡,哨卡有三處,每處二十到五十號人,修為最高的一個六品金剛。

顧長生收回感知,順著矮坡往下走,選了條沒有哨卡的小路繼續靠近。

……

柳口寨。

外圍防得不緊。

三百多人的營地,哨兵十二人,分三班輪換。顧長生從東南角的矮牆翻進去,沒驚動任何人。

馬棚後面的地窖很好找,門口兩個守衛,八品練氣。

顧長生從陰影裡伸出手,兩縷毒元分別點在兩人後頸,人軟下去,無聲。

地窖門推開。

裡面關了約四十人。

大多數是大幹邊境的平民,口音、穿著、面相都對得上。

但角落裡另有一批人。

十來個,身上穿的布料跟大幹不一樣,顧長生低頭看了兩眼,那種粗織的灰麻布是滄瀾本地的產物。

「你們是滄瀾人?」

角落裡有人抬頭,畏縮了一下。

「是……是。」一箇中年漢子站起來,聲音沙啞,「我們是柳口寨南邊劉家坳的,上個月兵進村收糧的時候,我們幾個不肯交,被綁來了。」

「自己國家的兵,關自己國家的人?」

「他們說我們通敵。」

中年漢子的聲音帶了點苦澀,「通什麼敵,我們一輩子沒出過縣,連大幹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顧長生看了他們幾息。

「你們回得去嗎?」

中年漢子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現在放你們走,你們能自己走回劉家坳?」

十來個滄瀾人互相看了看。

顧長生轉過身,把門開啟:「都走,出了寨子後,往西散著走,別扎堆。」

四十多個人愣了一陣,陸續從地窖裡鑽出來,彎著腰,貼著牆根往南邊摸去。

顧長生沒管他們的方向。

他轉身,往寨子中央走去。

掛青旗的營帳不難找。

帳內亮著燈。

影子映在帳布上,一個人坐在案後。

顧長生掀簾進去。

沈敬坐在桌後,三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精壯,手裡捏著一份文書在看。

「換班怎麼換這麼早……」

顧長生走到他身後,把那份文書從他手裡抽走了。

沈敬疑惑抬起目光。

當看到面前之人自己不認識時。

他猛地彈起來,手剛碰到腰間的刀柄,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按回了椅子上。

顧長生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文書。

聖閣密函。

六國聯盟行動期限:聖疆之會開幕前三十日內拿下大幹東境,否則各國兵馬自行撤回,聖閣承諾的利益分成取消。

落款日期是一個月前。

聖疆之會開幕在三個月後。

也就是說,留給六國的時間,還剩兩個月。

沈敬反應過來,嘴張開要喊。

下一秒。

那隻搭在右肩上的手猛然一沉,沈敬只感覺經脈裡的真氣就像被堵死了,半個字沒喊出來。

「噓……別喊,否則我能不能活,我清楚,但是你肯定活不了。」

顧長生伸出食指抵在嘴邊。

沈敬後背驟然發涼。

他不是頭一次跟人交過手的武者。

他很清楚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對方的境界在他之上,不是高一品兩品的那種上。

沈敬嚥了口唾沫。

「閣下……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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