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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夫人只想雞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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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三日後婚宴

烤制面包和種植冬菜, 都需要控制溫度,但前者難度比後者可要低了許多。

烤麵包的熱度唯一來源便是底下的窯火,對於鋪子上專門幹這一行的廚娘來說,用多少木柴、火量控制到多大, 如今已經得心應手了, 甚至一個人就能同時掌握六個窯的火候。

就算火候不到位, 頂多就影響麵包的口感。太軟或太硬或糊了, 不能賣那就自己吃,反正學校這麼多人呢, 還都是長身體的半大孩子, 到了半下午,簡直跟養了滿院子的小餓狼一樣, 一人兩個都不夠吃。

但種植冬菜就要麻煩許多了,暖棚四周埋的煙道只是提供熱量的其中一環,還要看光照、外部與地表溫度、空氣溼度等等。

而一旦控溫失敗,菜苗就會凍害、老苗甚至病死, 還一死死一片,這對於學校而言絕對是不小的損失。

因此早在半月前, 程菀就找到了鐵牛,將溫度計的主要原理告訴了他,問他能否嘗試著做一個溫度測量器。

現在燒製玻璃的技術還很粗陋, 又沒有水銀,就只能用其他東西來代替。說實話, 程菀自己都沒什麼信心,哪知兩個孩子還真的捯飭出來了。

是一個可以密封的陶罐,裡面插著一根銅製管,管道很細, 是專門找首飾樓的匠人打造的。

而溫度測量的秘訣,就在於管道中間注入的一小段菜籽油。當溫度變化時,空氣受t?熱與遇冷,便會出現熱脹冷縮的現象,這樣一來,體積產生變化,就會推動管道里的油不停移動。

然後再根據相應的溫度,將油段的位置標註好,就能知道暖棚適合的溫度了。

自然,這個儀器很簡陋,也無法像後世那種真正的水銀溫度計一般,進行每個刻度的精密測量,但用在種地上,已經完全足夠了。畢竟菜苗不是某些嬌貴的花卉,只要溫度控制在合適的區間內,便能健□□長。

“你們是怎麼做出來的?”程菀將溫度計看了又看,無比震驚。

太好了!有了這個,冬菜的存活率定能大大上升!

雖說原理和工具是她教給鐵牛的,但管道粗細、油量多少、刻度標註這些,都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與計算,哪怕是程菀自己花半個月的時間,都不一定保證能有堅持下去的耐心。

“是小郎君,我們才能成功的。”鐵牛說話就和他做事一樣,特別有數學實事求是的精神。

雖然很多數字是他算出來的,但他不會表達,平時刻意提醒著自己還好,一旦著急起來,就容易往外蹦一個個數字和結論,很少有人會聽懂。

而銅管又要進行一次次的改善,首飾樓的匠人聽不懂他說的話,又因為他年紀小忽視他。在鐵牛自己都有些氣餒時,是束哥兒拿出世家子的派頭,不厭其煩的幫他與匠人周旋溝通。

當他計算時聚精會神,忘記吃飯,束哥兒還會特意跑到膳房讓廚娘替他留飯。當有同學在一旁打鬧時,也是束哥兒提醒他們要小聲。

程菀這些日子很忙,雖然每天都會關注他們這邊的情況,卻不知道在她沒發現的地方,束哥兒竟然做了這麼多。

束哥兒被鐵牛誇得很不好意思,忙擺了擺小手道:“這都是小事,不算什麼的。是鐵牛厲害,才能將這些做出來。”

其實束哥兒有些自慚形穢,明明自己是最開始學習算數的,但他和鐵牛比起來,卻什麼都不懂,像個呆頭鵝一般,笨笨的。

“不對,你們兩個同樣厲害。”程菀拉著兩個小孩的手,認真道,“會算數重要,會溝通也很重要。”

“你看,咱們一生中要遇到那麼多人,大家吃飯要說話,幹活也要說話,若是溝通不重要,那幹嘛還長一張嘴呢?況且束哥兒知道主動關心幫助同學,這個精神更是值得所有小朋友們學習的。”

智商和情商同等重要。

在日常生活中或許還不算明顯,但束哥兒身份不同,他日後肯定是要上官場的,到了那時,就知道這一長處能帶來多大的裨益了。

“所以老師要給你們一人獎勵二十朵小紅花,作為你們這次成功的獎勵!”

這話一出,不僅束哥兒和鐵牛,連其他小朋友都震驚了,盯著牆上的花名冊,一個個嘴巴張的大大的。

二十朵!這也太多了吧!

“小郎君和鐵牛好厲害啊,可惜我太笨了,根本就不會。”

“我也是,我連乘法口訣都背的不熟練。”

程菀看著像小鵪鶉一般垂頭喪氣的孩子們,笑道:

“誰說只有會算數的才能得小紅花?只要去做你們自己擅長的事便好,若是暫時還不明白自己擅長什麼,那就先去做好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這樣就很了不起了。就好比曉輝,他被子疊的特別好,同樣能加兩朵小紅花。”

曉輝也是個特別沉默寡言的小孩,但他疊出來的被子就跟豆腐塊一樣標準,程菀今天去宿舍查寢時,簡直眼前一亮。

聽到程菀這麼說,孩子們都若有所思起來。有些的在思考自己擅長什麼,有些的拉著曉輝要去學怎麼疊被子,而程菀招招手,將小芹和另外幾個特別外向的孩子叫了過來。

“老師有件事要交給你們,只要做得好,也有小紅花的獎勵。”

“老師您快說!”

程菀指了指隔壁:“還記得那個偷蔥的趙婆子嗎?你們去找人打聽,看看她家裡有沒有讀書人……”

上次趙婆子說她和程府是親戚,程菀沒多想,以為她在胡謅。但結合趙渡的事,這兩家同姓,又同住在清波路這邊,說不準真有什麼關係。

紅雪打聽訊息很厲害,但她日日跟著程菀進出,周圍的街坊可能會認出她,還是讓孩子們去試試更好。

“老師放心,我們一定辦到!”小芹幾個孩子一溜煙的就跑了。

一旁的紅雪很是激動:“夫人,您是想要挾他,好讓他從七娘子身邊滾開嗎?”

程菀搖搖頭:“我沒想過。”她也不會這麼做。

須知比白月光更有誘惑力的,是死去的白月光,若她真的將趙渡趕走了,程若只會陷的更深。

“我只是覺得他的目的沒那麼單純。”但人做事不能只憑感覺,哪怕程菀不喜歡他,也要先了解,才能下判斷。

紅雪嘀咕道:“我也不喜歡他,但他對七娘子倒是很好。”

當時聽到七娘子跪在那裡說趙渡對她有多好時,紅雪心中很是震撼與羨慕,覺得他們就和話本里面的窮書生與千金小姐一般,若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偷偷感嘆一句愛情的美好了。

程菀笑了:“所以你也同七娘一般單純,七娘見趙渡說話做事都是她喜歡的,就以為自己是遇到了知音。但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知音,很有可能是趙渡揣摩了她的喜好,在故意迎和她罷了。這便是向下相容,非但不美好,還代表著算計。”

紅雪從沒聽過這些言論,一時間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兒,小芹等人就回來了,四個人分開打聽的,將所有訊息總結後,程菀得到了她想要的:

趙婆子確實是趙渡的親戚,但關於趙渡和程若的事,外人不可能知曉,孩子們也沒帶回什麼相關的資訊。

但是不要緊,趙婆子有個賭狗兒子,正是突破口。

一刻鐘後,程菀的身影出現在了宋府門口,顧芳娘聽說她來了,剛想出來迎她進去坐坐,卻被程菀拉住了手:“芳娘,我有點事想找你夫君幫忙。”

顧芳娘夫君在大理寺任職,大理寺與衙門關係密切,而賭場的人,定然是衙門的重點監管物件,程菀想尋個賭徒幫點忙。

——

“夫人。”錢二狗見到程菀,頗為忐忑不安,像他這種見慣了底層腌臢的人,一眼便能認出那些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他急忙表忠心:“您需要草民找誰的麻煩?您放心,只要是被我盯上的,我保證讓他輸的褲衩子都沒有!”

程菀點頭:“不急,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給學校裡的孩子上一課。”

“上課?!”錢二狗傻了,反應過來後疑惑道,“夫人,您這學校,它正規嗎?”

誰家正經學校請一個出老千的賭狗去上課啊?該不會這位夫人自己也要開賭場吧!

程菀示意他往裡走:“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只是希望你在學生們面前展示賭場的陷阱有多深。”

人都借來了,就肯定要將作用發揮到極致。

越是窮的人,就越存在僥倖心理,想要利用賭博讓自己時來運轉。學校裡的孩子們都來自社會中下層,很容易上當受騙,程菀決定要讓他們事先長點記性。

就像後世那些禁毒宣傳片一樣,只有讓孩子們清楚的感受到賭博的危害,他們才碰都不敢碰。

於是這天下午,一堂前所未有的安全教育課在清北技校開講了。

看著孩子們目瞪口呆的模樣,程菀滿意了,看來日後每個月都要開展一次這種活動,不僅是賭博,還有各種新型騙局,比如薛二孃那種,要讓孩子們更加警惕。

下午謝鈺之照例來接束哥兒放學時,小孩特意認真的叮囑他:“叔父,你千萬不要賭博,賭博會輸的褲衩子都沒有的!”

正在喝水的程菀差點嗆到:“咳咳!”

錢二狗上課效果很好,但就是話語很不文明,弄得今天一下午,所有小朋友都在關心同學們及其家人的褲衩子。

糾正了束哥兒後,面對謝鈺之疑惑的目光,程菀簡單解釋道:“就是請了人過來,教育他們不許賭博。”

束哥兒點頭,他坐的最近,看的最清楚,那個錢老師就跟母親故事裡的齊天大聖一般厲害,任何東西在他手裡都能變個樣。

小孩子遇到震驚的事物,就恨不得所有人都和他,他怕叔父不相信,還興致勃勃的要演示。

但他在學校不會佩戴貴重的東西,只好找謝鈺之借道具:“叔父,能把你的玉佩借我用一下嗎?”

謝鈺之沒多想,解下腰間的玉佩遞了過來,束哥兒小手捧著玉佩,程菀掃了一眼,眼皮子狠狠一跳。

好傢伙,這不和束哥兒上次送給她的玉佩一模一樣嗎?

因為送給了她,謝老夫人怕程菀不知道那玉佩有多重要,就特意解釋過,說是謝鈺之親手採的石料,親自畫圖找人打造的,獨一無二,只有父子兩都有同款。

如此獨特t?,若是束哥兒記性好一點,看到這玉佩,不就露餡了嗎?

“咳咳!”程菀忙給謝鈺之使眼色,但他還沒反應過來。

這個笨蛋!

程菀深吸一口氣,趕在束哥兒要用玉佩演示時,突然捂著腦袋,哎喲一聲倒在了束哥兒的懷裡。

束哥兒連忙將玉佩扔在一邊,將母親抱住,著急道:“母親,您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程菀故作虛弱,“就是中午吃的太少了,有點餓,束兒,你同紅雪說一聲,去買些吃食來吧。”

紅雪在外頭和馬伕坐在一起,謝鈺之急切起身,正準備自己去,站到一半,卻發現自己的袖子被扯住了,向上看,是程菀暗示的眼色。

“好!”束哥兒小心翼翼將母親挪到靠背上,連忙走到馬車外去找紅雪了。

程菀趕緊趁著這個功夫,將玉佩塞給謝鈺之,用氣聲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這塊玉佩束兒也有一塊?”

謝鈺之恍然:“是,我確實是疏忽了。”

他現在和束哥兒相處的很融洽,但束哥兒對他笑,和他興高采烈分享各種小事,像尋常父子那般相處……這都是他之前從未感受過的,忍不住就有些出了神。

“快收好。”程菀怕束哥兒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又湊近了些,“不過,我很好奇,你準備什麼時候掉馬?”

自從程若的事後,她進一步感受到了父母與原生家庭,對於一個人的性格和命運的重要性。在謝鈺之和束哥兒的關係上,她也希望能更加慎重些。

先前被程菀解釋過,謝鈺之已經明白了掉馬的含義,但說起這個,他有些失了往日的穩重,眉心蹙起,“還未想好。”

程菀突然想逗他:“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不然被束哥兒發現了,估計你的……褲衩也要沒了。”

“夫人怎麼了?”聽到束哥兒說夫人暈倒了,紅雪嚇了一跳,忙讓馬伕將車停穩,自己推開車門想看看情況。

哪知車門一開,看到的卻是夫人和世子爺靠的很近,兩人間一絲縫隙也無,夫人的目光的還落在世子爺的……

出嫁前夕,不僅程菀要接受某種教育,她們這些可能成為通房的丫鬟們也同樣如此,所以看到車廂裡那一幕,紅雪秒懂,忙“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束哥兒還在著急:“我們快去給母親買些吃食吧?”

紅雪擺擺手,不行,夫人既然在做那種事,雖然她也不懂為何夫人如此……灑脫?但肯定不能停在路邊,要是被過路人發現了怎麼辦?馬車開起來才安全。

“小郎君別擔心,夫人已經睡下了,還是先回去,讓膳房做些藥膳吧,用著也放心些。”

束哥兒想了想,也是,他正準備回去守著母親睡覺,又被紅雪拉住了:“小郎君,要不您還是坐在外頭吧?夫人歇下了,別吵醒她。”

車廂內,聽到紅雪的話,謝鈺之一掃原本的煩悶,喉間溢位輕笑。

程菀氣地瞪了他一眼,啊啊啊再也不嘴賤了!

——

如今已是十月,卻還沒有入冬的實感。這意味著溫度下降後,冬季會更寒冷,明年開春天氣也會更加惡劣。

但對於清北技校的冬菜來說,卻算是個好訊息了。

因為在這種環境下,暖棚裡的菜苗用了七天便已發芽,如今白菜生長出散葉,蘿蔔葉下也鼓起了小土包,這就證明如今的溫度正好適宜冬菜成長,鐵牛連忙拿出溫度計,記錄了下來。

之後一段時間,又根據燒煙管、澆水和日照時長逐一進行測量與記錄。

鐵牛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他對於外界的恐懼在一步步減輕,現在每天都會主動找程菀報備自己的成果。

程菀看著銅管上的記號,指著中間那條紅色的,有些好奇:“這是代表什麼?”

鐵牛:“代表孵蛋的適宜溫度。是小郎君量出來的。”

“孵蛋的?”程菀更好奇了,“這是如何測量出來的?”

蔬菜生長的適宜溫度,是因為這些天地裡的菜苗切切實實在成長,可雞蛋孵化的過程,又無法用肉眼觀察,有時候雞蛋臭了好幾天,都無法發現,那束哥兒是怎麼量出來的?

束哥兒被母親喚來辦公室,聽到她的問題,有些遲疑:“母親,您真想知道嗎?”

“想,我太想了!”程菀安排這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束哥兒有無這方面的天賦,“難道是你之前的經驗?”

“不是。”束哥兒搖搖頭,“母親您先前說過,如今雞蛋多了,就不像我孵小黃時那般,能全心全意的照顧,很可能疏漏其中的某個點,就會害了一批小雞。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孵蛋,能讓危險降至最低?”

所以上次去莊子上時,束哥兒就特意問了馮莊頭的兒子,問他如果是母雞孵蛋,最後成功的有多少。

得到至少也有九成時,束哥兒就明白了,只有模擬母雞的溫度,才是最安全的。那麼如何確定母雞的溫度呢……

束哥兒的臉騰的一下全紅了,聲若蚊吶:“我就將溫度計塞到小黃的屁股下面了。”

程菀有些驚訝,但她卻沒有笑,相反,她很高興。

之前她猜測束哥兒可能有生物地理類的天賦,只是因為他對這方面特別感興趣而已,可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求真的科研精神,這可真是令她更加驚喜了,莫不是她這次真的猜對了?

“這樣很好,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科學實驗不像讀書做文章,必須這樣親手去做,才能得到最真實的資料。束兒,暫且不論這個溫度是否能成功孵出小雞,就憑你這種敢做的科研精神,已經成功了一半。”

被母親肯定了,束哥兒心中羞恥的情緒才逐漸褪去,他笑了笑,又連忙道:“為了給小黃道歉,我特意讓膳房的人將蛋殼都送給它吃,它應該不會生我的氣了。”

程菀更加欣慰了:“還有人文關懷精神,很好!”

溫度記錄好了,孵雞蛋大業和冬菜一起正式展開,與此同時,錢二狗那邊傳來了成功的訊息。

趙婆子的兒子本就是個賭鬼,錢二狗用了點手段,便讓他輸的身無分文,吵著要將家中房契進行抵押。

錢二狗呸了他一臉:“就你們家那個破宅子值幾個錢?你就算拿房契來抵,我也不相信你能將房子贖回去,還是給我把手指頭留下!”

“別!我能贖的,我一定能贖的!我們家很快就要來一個財神爺了,那可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光是嫁妝,比我欠的錢十倍還不止!”

錢二狗眸子一亮,上鉤了。

“夫人,他說他是趙渡的親表哥……”

據趙婆子的兒子交代,趙渡確實是特意衝著程若去的。

趙渡家有五個兄弟,他又是中間那個,從小便爹不疼娘不愛,雖說讀書有幾分聰明勁,還考上了秀才,但京城天子腳下,出門掉塊磚,砸中的都是七品。

一個沒有背景的秀才,又能成什麼事?趙家人根本不願意無償供他讀書,每年拿出的錢也堪堪夠交個束脩罷了,他無奈之下,只好一邊賺錢一邊找親朋好友借,其中趙婆子家是借的最多的。

趙婆子的兒子染上賭癮後,便找趙渡還錢,趙渡還不上來,又怕趙婆子壞他的好事,便告訴趙婆子,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四品高官家的乘龍快婿了,日後別說這幾兩銀錢,還能入朝為官,前途不可限量。

趙婆子原本不信,直到那一日,她親眼看到了來趙家的程若,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竟然幫著趙家人在晾衣裳,她這才深信不疑,還將這等喜事告知了家中每一個人。

話說到這裡,程菀已經明白了,她警告的目光看著錢二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相信你比我聰明。”

錢二狗發誓保證:“夫人放心,草民絕不會做那種蠢事!”

他走後,紅雪急切不已:“夫人,咱們快回府上,將這一切稟明老爺太太!”

程菀蹙眉,敲了敲桌面:“沒用的。”

趙渡和程蓉這一出,已經算是陽謀了。

程若陷入了死衚衕,就算程菀將真相告知於她,甚至將錢二狗或者趙婆子一家帶到她面前,她很大程度可能不會信,哪怕信了,也不會退縮。

因為於她而言,都是算計,趙渡的算計至少比蘭氏要好得多。

至於程老爺,只要他確認程蓉真的能嫁入寧南侯府為正妻,程若就已經是一枚棄子了。

蘭氏倒是不會放棄程若,並不是因為她有多愛她,而是蘭氏決不允許楊姨娘母女踩在她的頭上。因此,她反倒會費盡心思去培養趙渡,畢竟趙渡再不堪,也是個秀才,若真有考中入朝為官那一日,她才能揚眉吐氣,報如今的仇恨。

如此這般,又剛好合了趙渡的心意。

所以這門婚事算是板上釘釘了。

趙渡是個聰明人。做人論跡不論心,若他真的願意對程若好,哪怕是看在她娘t?家的面子上,一輩子捧著她、呵護她,讓程若體會到兒時的缺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比程若嫁入高門,戰戰兢兢侍奉夫君婆家人,要好得多。

但怕就怕趙渡太過卑劣,得到自己想要的後,就一腳將程若踹開……結合多個先例來看,這才是常態。

果不其然,沒過兩天,程府那邊確實來了信,說三日後便會舉辦婚宴。

程菀來到正院時,就連薛二孃都知道了,眼角眉梢滿是嘲諷:“大嫂,聽說你孃家七妹要成婚了,對方還是讀書人?這可真是恭喜了啊!”

作者有話說:

加更還沒寫完,大概明天中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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