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祁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話一般。
前段時間，他才清洗了朝堂，坊間都在傳他是個暴君，如今竟然有小孩說他仁善。
這令徐容祁生出了幾分興趣。
可徐衡接下來說的話，又令他有些失去耐心。
徐衡見徐容祁大笑，以為他的扮乖討了徐容祁的歡心，他大著膽子繼續道：
“陛下文韜武略，心胸寬大，乃當世之雄主，八哥不過無心之失，陛下胸懷四海，想必不會與八哥一般計較。”
徐衡若是能將臉上那不經意間露出來的懼意隱藏得更深，徐容祁或許會相信徐衡幾分。
真是個無趣的傢伙，跟他那父皇一樣虛偽。
何皎皎瞧著自以為聰明的徐衡，冷笑出聲，“陛下仁厚，卻並非你逃避罪責的理由。”
何皎皎側身看向旁邊的徐容祁，嘴角勾起一抹笑：“陛下，想要知此事真相併不難，
將那二人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提過來問一番即可。”
徐衡在前朝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身邊跟著的人不多。
可徐懷是前朝最受寵的皇子，又其母馭下手段甚嚴。
哪怕如今徐懷已經落魄，身邊跟著的宮女太監也忠心耿耿，他們定然不會任由徐懷與徐衡獨處。
只要這兩撥人提出來一對質，事情的真相便一目瞭然。
徐衡不過是一個孩童，哪怕身邊伺候的人對他忠心，在重利之下，他們未必不會背叛徐衡。
徐永琪一直握著她的手，在寬大的袖袍下，指尖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她的指尖，聽到何皎皎的話，欣然同意。
徐衡與徐懷的宮女太監很快就被提了上來。
何皎皎對著他旁邊的青棠低聲說了幾句，青棠便領命而去。
不過一會，青棠便將徐衡身邊伺候的人帶了上來。
徐衡見了他們心裡稍安，這些宮女從小伺候他，看著他長大，是絕對不會輕易背叛他的。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直接將那日他與徐衡所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
就連他與徐懷談話時的神情，以及彼此的動作，都一一說出來。
徐衡再次愕然，此時看向伺候他的人，眼裡帶著不可置信以及受傷。
為首的宮女與嬤嬤，垂下頭，避開徐衡的目光。
剛剛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可說了。
只要他們如實稟報，娘娘便會做主，將他們提前放出宮。
他們不用在宮裡待一輩子，娘娘還會賜予他們百兩白銀安身。
徐衡身邊伺候的宮女還年輕，正是適婚的年齡，出宮有銀兩傍身，又是宮裡出來的，謀一個有官身的郎君也未嘗不可。
就連上了年紀的嬤嬤也心動了，畢竟留在宮裡，等到老了只能挪到安樂堂，待遇連宮內最低等的宮女都不如。
哪裡有出宮自在，回鄉買塊地，買座宅子，再買一兩個丫鬟小廝服侍她，養老的日子怎麼也比宮內的安樂堂好。
一邊是出宮過安穩的日子，一邊是年幼，已經失了勢的小主子。
他們自然知道該如何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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