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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個紈絝(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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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聯手指認

聯手指認

皎月星羅一番提醒,戚渚清才赫然想起裴湛還在這裡,她往那人站著的方向一瞧,裴湛似乎並未因此感到驚訝,反而臉上透出幾絲愉悅。

裴湛見她走過來,稍稍整理衣裝。

“殿下,臣女剛剛一時情急,為了救您,這才不得殺了這幾個土匪,殿下沒有嚇到吧?”

戚渚清站在他面前,又恢復成了那個端方柔弱的戚二小姐。

“我怎麼會被嚇到?反倒是多虧你救我,你放心,等我回京,必有重謝。”

裴湛邀請戚渚清上馬車同乘,一路上他的眼神一直往窗外看,隔了許久才敢落在戚渚清身上,感受著心臟傳來的跳動。

戚渚清忽然睜眼,將他的動作盯了個正著,裴湛轉頭,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

“殿下既已撞見臣女殺人,必該知曉,臣女隱瞞會武一事必有自己的苦衷,臣女不求殿下還什麼救命之恩,只是希望殿下看在今日救你的份兒上,幫臣女瞞住此事。”

裴湛將腦袋轉回來,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若是我不幫你保守秘密呢?會如何?”

戚渚清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摘下一枚髮簪,在手中轉了轉,徑直扔向車窗外,裴湛正疑惑,就見那髮簪直直飛上一根枝椏,枝椏斷裂,混著積雪掉落下來。

裴湛倒吸一口冷氣,目光來回切換,看看外面那束枝椏,又看看戚渚清,說話都磕巴起來:“你,你......你......”

戚渚清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裴湛能隱隱約約聞到她身上那抹淡淡的馨香,他正想聞得更細些,戚渚清開口了。

“殿下也看見了,臣女可有的是力氣,若是殿下敢將這件事透露出去,你就想想那束枝椏,下次說不定就換成殿下的手啊,腳啊之類的了。”

裴湛嘴硬:“我是皇子,你......你怎麼敢!”

戚渚清巧笑嫣然:“但臣女日後也是七皇子妃,有的是機會名正言順地去七皇子府,好好照拂殿下。”

裴湛打了個寒顫,“我,我開玩笑的,戚二你放心,我肯定不說!”

“執明也不會說的!”裴湛抬手發誓,“我發誓!”

回府後,戚渚清被戚常愈叫到了正廳,還未踏足,便感覺屋內氣氛低沉。

戚常愈坐在上首,右側坐著蔣氏,蔣氏眼眶紅紅,坐在下面的戚秀鸞見她進屋,立刻起身:“二姐姐。”

戚常愈抬頭,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聽說,你被明鴛劃傷了?”

戚渚清無視他帶著問責的關心,找了個位置坐下,“父親,女兒的傷勢不足掛齒,可是春姨娘就嚴重了,五妹妹莽撞行事,將她的孩子都撞沒了,父親應該關心的是她,寶華寺的濟通大師說了,那未出世的弟弟可是國公府的福星,五妹妹是被邪祟附體才做出這樣的事,也不知會不會影響國公府的運勢,不過好在祖母英明,將她送去莊子上驅邪。”

戚常愈顯然不知春姨娘流產一事,他的目光轉向蔣氏,帶著質問:“明鴛將春姨娘推倒流產了?”

蔣氏在他身前柔柔一跪:“老爺,明鴛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人陷害的,渚清不知與她說了些什麼,引得她生了氣,不小心撞到後面的人,可她也沒有料到,春姨娘大著肚子還四處晃盪,她根本就沒有保護好老爺的孩子!”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戚渚清,心中疑惑為何山匪沒將人綁回去。

“繼母這樣看著我,似乎是很驚訝,不知繼母在驚訝什麼?”

戚渚清轉頭將遇到山匪的事情告訴戚常愈,戚常愈臉上的神色又驚又怪異:“怎的又遇到山匪了?”

“女兒也覺得奇怪,回來的時候,祖母和繼母的馬車明明與我的馬車同行,可偏偏我的馬車中途斷了車軸,前面的馬車卻不見蹤影,緊接著,山匪就恰好出現,父親不覺得巧合太多了?”

戚常愈深深看了蔣氏一眼,又看著戚渚清,隨口說道:“無巧不成書,世上的巧合不少,你別往心裡去,既已平安歸來,就不要再提起這些掃興的東西。”

戚秀鸞鬆了口氣,攥緊木椅扶手的手微微松力,“爹爹,二姐姐許是被嚇到了,不過有時候意外的事情不是人力能夠決定的,若是當時走得慢些,興許就不會讓二姐姐遇到山匪了,我聽聞那些山匪無惡不作,最喜搶奪財物和女子,不知二姐姐平安歸來,可丟了什麼?”

戚秀鸞的話看似在為戚渚清開脫,實則卻是在將人往歪處帶。

蔣氏眼波流轉,撲向戚常愈:“老爺,渚清可是日後的七皇子妃,若是與那山匪有了接觸,豈不是......屆時七殿下震怒,便是聖上震怒,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戚常愈臉色鐵青,將戚渚清渾身打量個遍,有些難以啟齒,蔣氏讀懂了他的隱晦,開口道:“渚清,你也別怪我們,能從山匪手底下平安歸來,想必......不過你放心,若是你真的因此丟了清白,國公府也會養你一輩子的。”

本想讓那群人將戚渚清殺了,可偏偏這個賤人命好,不僅好端端地回來,身上還一點傷也沒有,難免不叫人懷疑。

站在一旁的婆子得了蔣氏的授意,準備上前按住她,將她帶去驗身。

戚渚清甩開上前的婆子,順帶兩巴掌扇在她們臉上:“七殿下路過,正好救下我,所以繼母的猜測,恐怕不能成真了。”

戚秀鸞似在判斷這話裡的真假,蔣氏遊移不定,一時也不知該不該信。

“七殿下?救你?”

戚常愈一臉懷疑。

蔣氏已經在戚渚清手底下失算過,她狐疑地盯著她,卻見她拿出一隻用金絲線繡著纏紋玉蘭花的荷包,扔到地上。

“這個荷包裡有一千兩的銀票,荷包是繼母身邊的大丫鬟錦瑟常常佩戴的,府中的份額分配一應都有記載,那些山匪也說,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錦瑟臉色微變,伸手去摸自己的荷包,早已不知所蹤,連忙跪下:“老爺夫人明鑑,奴婢的荷包應該是上香時不慎掉落,被有心之人撿到了,奴婢絕對不敢串通山匪謀害二小姐啊!”

戚渚清的巴掌落在她臉龐,錦瑟臉部留下了一個巴掌印,她捂著臉:“二小姐這是要屈打成招嗎?奴婢沒有做過的事,是絕對不會認下的!”

屋外傳來腳步聲,是丫鬟扶著春姨娘過來,此時的春姨娘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幾分,身上裹著厚厚的大氅,卻還是能夠感覺寒氣在往骨頭裡鑽。

幾日不見,往日柔順小意的春姨娘變成了這副模樣,戚常愈下意識地後退,與她拉開距離:“你既病著,就該好好在屋子裡養著,這大冷天的,你往外跑做什麼?”

轉念幾霎間,他又說道:“孩子既沒了,那便是與你無緣,等你養好身子,說不定他就又回來了。”

春姨娘心底的苦澀上湧,在臉上慢慢染開:“老爺,妾身不是為孩子來的,這孩子沒了,是妾身福薄命賤,擔不起他的生母。”

戚常愈滿意於她的懂事,“那你來做什麼?”

春姨娘抬手,素白的手指指向錦瑟和蔣氏:“老爺,妾親眼所見,是她們主僕商議,要讓山匪殺了二小姐,只因二小姐在寶華寺為妾仗義執言,讓老夫人將五小姐送去了莊子上,老爺,妾以這條性命起誓,若有假,妾便終身無子,不得好死。”

蔣氏踉蹌了一下,她怒視春姨娘:“春姨娘,你敢汙衊我?”

春姨娘虛弱地搖頭:“妾親眼所見,不會有假,當時夫人與錦瑟在禪房後的水池邊商議,說五小姐被送去莊子與二小姐脫不了干係,讓錦瑟去安排,與附近的山匪搭線,讓他們在回去的路上對二小姐下手,並且還要找人將二小姐的馬車弄壞,讓他們被困。”

戚渚清示意皎月,皎月將門外的車伕帶了進來。

正是那日接了戚渚清湯婆子的車伕,他一進來就跪下,乾脆利落地認了錯:“是錦瑟姑娘,她說,夫人讓我弄壞二小姐的車軸,小的起初怕弄出人命,就不敢答應,可錦瑟姑娘說,只是為了將二小姐困在雪地裡,讓她受些凍長長記性,事成之後回府會給我一百兩銀子,沒想到夫人還安排了山匪,小的真的沒想到啊!”

蔣氏有口難辯,那日她的確與錦瑟在池邊說話,但卻並沒有作如此安排。

戚渚清與她相撞的目光裡帶著鄙夷和勝券在握,蔣氏心中明瞭。

戚常愈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憤怒,蔣氏臉上生生捱了一巴掌,戚秀鸞上前扶著她支撐起身子。

“老爺,妾身沒有,是他們冤枉妾身和錦瑟!這都是她設計好的!”

蔣氏指著戚渚清,“妾身那日只是與錦瑟在池邊說話!”

春姨娘看著惺惺作態的戚常愈,只恨自己沒有早些看清,只想攀上這國公府表面的風光富貴。

“老爺。”春姨娘緩緩開口,“妾的孩子,也並非只是被五小姐撞的,大夫來看過,說妾還中了毒,這毒會讓妾的孩子胎死腹中,而這一切,都是夫人指使。”

春姨娘身子支撐不住,將證據擺在戚常愈面前,便由丫鬟扶著回了院子,她看了戚渚清一眼,默默轉頭。

戚常愈勃然大怒:“賤人!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我一早不就跟你說了嗎?等春姨娘生下孩子,抱給你養,當作你的孩子,可沒想到你竟如此不能容人,一個未出世的嬰孩,他有什麼錯?”

戚常愈心都在滴血,戚隨業整日渾渾噩噩,算是廢了,春姨娘肚子裡的男孩是他的希望,卻被自己捧在手心多年的蔣氏給毀了。

一股怨氣和怒火在他體內四處竄,戚常愈轉身背對著她:“從今日起,蔣氏便禁足於翠華院,沒我命令不得出,日日抄寫佛經恕罪。至於錦瑟,謀害二小姐,攆出府去。”

蔣氏似笑非笑,戚秀鸞擔心,想要求情,卻被蔣氏搖頭拒絕。

戚常愈看著戚渚清,有一瞬間的愣神,他張了張嘴,到底是將想說的話盡數嚥下,身影落寞地去了書房。

出了正廳,戚渚清讓皎月拿了五百兩銀票遞給作證的馬車伕,又帶著星羅去了春姨娘的院子。

一進院便聞見滿院的藥味,是苦澀的。

春姨娘躺在床上,神色空洞,早就料到戚渚清會來。

“二小姐,我已是將死之人,可否請二小姐解惑,你一開始找上我,是不是就已經算到了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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