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對峙
戚隨業驚了一跳,面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迷茫,“七喜!你何時見過我?”
戚隨業拉過九福,自信滿滿地向眾人保證,“九福可以作證,我們這些日子的確在城外,不曾去過其他地方!”
裴姝看不下去,將戚渚清護在身後,“戚大公子,這人是你的奴僕,自然是聽你吩咐,就算你讓他作偽證,想必他也是願意的,除了他,你可還有別的人證?”
戚隨業陷入短暫的沉默,他還真沒有人證,他被護送回老宅,出了京城就逃了,不然那些護送的人也能充當證人。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道聲音讓他如逢甘霖。
“自然有人證,我就是他的人證!”
戚秀鸞雙目失明,又毀了容,此時蒙著面紗,被丫鬟推著過來,與她隨行的,還有裴昊與大皇子妃。
戚秀鸞只能透過聽聲音大致判斷人在哪,她面向戚渚清的方向,精準地指著她,“各位夫人小姐,我這個二姐姐,蛇蠍心腸,滿腹心機,她攛掇我大哥和五妹妹毒害祖母,害怕事情敗露,又挑撥我與五妹妹的關係,五妹妹氣急,還傷了我。”
她的慘狀,似乎有些說服力,人群裡有些動搖的聲音。
戚常愈一會兒看看戚渚清,一會兒瞧瞧戚隨業,現在還要分心留神戚秀鸞的話。
戚渚清含著淚,將自己多年在莊子上的苦楚一一道來,聲淚俱下地陳情,“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大哥的事蹟,大哥卻反咬一口,大哥說我攛掇你們毒害祖母,我有何緣由要讓你害祖母呢?府中上下都知道,我最孝順了,有什麼好東西都是第一時間送去松溪堂。”
戚隨業咬牙切齒,“這是你的偽裝!你早就計劃好了,你早就料到有這一天,所以你提前佈局!”
他轉身與戚常愈目光相對,“我真的沒有刺殺父親,既然七喜說那日見到了我,那你們可有發現見到的人有什麼異常?”
這話讓戚常愈心頭一沉,“這樣說起來,那日......”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頭出現,他怪異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戚渚清,忽然說道:“那日我手中有飛刀,朝著那人扔了過去,肩膀處被劃了個小口子,只需要檢視他身上有沒有對應的傷即可。”
戚隨業臉上的表情也跟著這句話變得不再陰沉。
但他制止了欲上前檢查的太監,“諸位夫人小姐,我今日是來揭露戚渚清的罪孽的,我要面聖!將我的人證物證交給聖上定奪!”
人群中,大家神色各異。
“你好大的膽子,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挑在皇祖母壽宴鬧事,戚國公,看來不必面聖了,本宮覺得,他一個不忠不孝之人,能做出那些事情也不奇怪了。”
“公主殿下,臣有冤屈,卻蠻橫霸道不許臣申冤,你還配當一國公主嗎?”
裴姝身邊的女官當即怒喝,“大膽,汙衊手足在先,還對公主殿下出言不遜,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看夠了熱鬧,裴昊才悠悠打起圓場:“皇祖母一向仁善和藹,見不得人蒙受不白之冤,既然戚二小姐與戚大公子各執一詞,不如今日就面聖,讓父皇和皇祖母裁定如何?”
“臣女倒是無所謂,只是大哥,在外面小打小鬧汙衊我,我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還能不與你計較,可一旦鬧到聖上面前,欺君之罪,可不是小事,若是牽連國公府,你拿什麼挽救?”
戚常愈在一旁腹誹,她還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沒將他的臉皮扯下來踩都算好的了。
只是如今他最厭惡的人變成了戚隨業,父親被親兒子刺殺廢了雙腿,古往今來恐怕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隨業,我再問你一遍,當日的刺殺,當真不是你所為?你現在說實話,這件事我們回府處理,可你若是鬧到聖上面前,出了事,為父也救不了你!”
“我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會認!”
裴姝握著戚渚清的手,暗示自己與她站在一頭。
“既然大公子這麼說了,為何不讓奴才驗身?”
等了許久的太監,也有些不耐煩,再看完這場樂子後,認定戚隨業是個不忠不孝的人,連親爹都能下手,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對他的態度也鄙夷起來。
很快,這邊的動靜傳到了御書房,皇帝盛怒,一連摔了好幾本奏摺在地上。
“王公公,今日可是母后的壽宴,竟被這個戚隨業攪和,他那些事情,朕早就聽老七說過了,如今竟還想攀汙戚二小姐,看來國公的治家之術確實爛如塵泥。”
“聖上可要宣來見見?”
皇帝按了按疲憊的眉頭,默不作聲,許久,吐出一個字:“見。”
戚隨業鬧事的事讓百官議論紛紛。
到了御書房門外,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戚渚清,“戚渚清,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今日之後,別說嫁給七殿下,就是活著都是奢望。”
“這話還是還給你,今日誰遭殃還不一定。”
戚渚清進了御書房,按照規矩行禮,起身時看見步履匆匆的裴湛。
“父皇,兒臣沒有來遲吧?”
他站在戚渚清身側,大有為她撐腰之意。
皇帝瞭解他,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問去戚隨業道:“聽說你在宮門口鬧著要見朕,有何要事非得在今日急著見朕?朕對你做的事早有耳聞,連你父親的雙腿都是拜你所賜!”
說話間,皇帝的語氣裡已染上幾分寒霜,讓人不寒而慄。
戚隨業立馬否認,“聖上,臣冤枉,臣根本就沒有刺殺過父親,方才臣的父親說,那日父親在刺客的肩上劃了個小口子,臣身上沒有,還請聖上明察,一定是有人故意冒充臣。”
戚隨業往戚渚清的方向一看,回首拱手道:“聖上,臣還要告發臣的二妹戚渚清教唆謀害祖母!”
皇帝問他:“可有證據?”
戚隨業伏首時嘴角微揚,“聖上,臣肩膀並無傷痕。”
他用力一扯,肩膀處的皮膚露了出來,皇帝起身一瞧,震怒:“戚隨業,你覺得朕是你你可以戲耍的人?”
戚隨業不明所以,他連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只片刻,他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
肩膀上有一道細細的刀傷,且是舊傷。
“這......這怎麼可能?聖上,臣也不知道為何肩上會有傷啊!臣......”
戚隨業將所有可能性想了個遍,卻還是無法想通。
“大哥,其實你只要認錯,父親寬厚,也不會怨你的,可你還將這件事鬧到聖上跟前,讓聖上憂心,是為不忠,刺殺父親未遂還拒不承認,是為不孝,讓國公府淪為笑柄是為不義。你既說你沒有刺殺過父親,那你肩膀上的傷又作何解釋?”
戚常愈的眼神快要將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這些日子,他的脾氣愈發難以控制,想也沒想現在的場合,戚常愈拿起身側的茶盞就朝著戚隨業砸過去。
“逆子!你這個逆子!我一定要讓你下大獄!”
皇帝一拍桌,屋內瞬間安靜了起來,戚常愈也後知後覺起來,驚出一身冷汗:“聖上恕罪,臣教子無方,還請聖上秉公處置。”
戚秀鸞嘲諷的聲音打斷了戚常愈,“父親!大哥既然說他沒刺殺過你,你不應該央求聖上徹查此事嗎?為何一口咬定就是大哥所為?”
裴昊也道:“沒錯,父皇,兒臣昔日與大公子也有幾分交情,他雖偶爾莽撞些,可卻不是做事不計後果的人,他若真是刺殺國公的人,為何還要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兒臣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應當徹查!”
皇帝一個手勢便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轉頭問裴湛:“老七呢?你怎麼看?”
裴湛依舊是一副懶洋洋的語氣,“大哥難道就不知道賊喊捉賊?戚大公子刺殺未遂,害怕被國公追責,所以率先發難,這樣眾人只會以為他是被人冤枉,他這不就可以將自己完美摘出去了?”
現在兩方說辭都有理。
戚隨業身上那處傷淡淡的,經查驗確實是數日前留下的,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刀傷是如何留下的。
皇帝又問道:“你剛才說,戚二小姐教唆謀害祖母,教唆的人是誰?”
戚隨業一愣,如實回答:“教唆了臣和臣的五妹,可如今五妹已死,死無對證。”
戚隨業毒害祖母被戚常愈當場抓住的事,他早就從老七嘴裡聽過一遍,如今又見戚隨業,沒想到他竟死性不改。
皇帝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今日太后壽宴,又被戚隨業攪和,他下令道:“戚大公子刺殺國之棟樑,惡貫滿盈,且又給祖母下毒,汙衊親妹,暫時收押,等太后壽宴後再交由大理寺審理此案。”
皇帝一句話結束了這場鬧劇,戚常愈感恩戴德:“多謝聖上為老臣做主!”
戚隨業沒料到事情完全沒有按照他的預想走,他沒想到在他再次回來前,京中關於他的傳聞沸沸揚揚,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不忠不孝不義。
“慢著!聖上,兒媳有證據證明是二姐姐挑唆大哥。”
她口中的證人,正是戚明鴛的丫鬟花顏。
她一進殿就跪在皇帝面前,身子抖得厲害,說話都結巴。
“奴婢,奴婢參見聖上,奴婢是......是戚五小姐的丫鬟,五小姐和大公子因不滿......不滿老爺要迎娶新夫人,便想讓二小姐出主意,二小姐就說,只要老夫人出了什麼事,老爺自然娶不了新夫人,所以......是二小姐挑唆。”
戚秀鸞心生遺憾,若是她還能看得見,還真想看看戚渚清此時的表情,是害怕還是驚慌?
可戚渚清一點慌亂也沒有,道:“現在見了你們的證人,也該見見我的了。”
不多時,另外一個丫鬟被帶進了宮,那丫鬟條理清晰,落落大方,一跪下就道,“奴婢香影,也是戚五小姐的丫鬟,可奴婢要為二小姐作證,洗刷二小姐冤屈,花顏所說,都是假的!”
如果您覺得《嫁了個紈絝(重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2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