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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願:她長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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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我心裡有數。”任君竹笑得意味深長,“難為你這孩子,還專門用了潮月牙觚盛過的水來泡茶,難得啊!”

說完,她仰頭將杯中茶水喝乾。

任寅帶著王滄去到王家,但因為沒有任君竹的信物,連大門都進不去。

這個信物就是大門鑰匙,有這個東西無論身份隨意出入,所以大門平時根本無人看守。

平時跟她對接的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訊息,搞得她們一人一鼠站在大門口,十分尷尬。

王滄提議闖進去,被任寅一口否決,決定在門口蹲守,等人出來。

想來想去,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王滄急的跑到門口的地磚上走來走去。

沒想到,過了,沒多久還真有人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頭上掛著一個頭戴式耳機,雙手插兜,旁若無人的走出來,任寅看他髮型是一個低短的爆炸馬尾,以為是個女生,正想搭話,那人嘴裡哼哼唧唧的,走出一段距離。

“艹,男的啊。”

她正想跟王滄說重新等一個正常人,剛剛那個人看起來像是旅遊走錯地方的大學生,應該也不知道什麼。

一轉頭,她發現王滄早就不見鼠影。

剛剛那個男人走的方向傳來王滄小小的聲音,耗子耗子的叫著。

“等等老子啊,靠!”

小跑幾步,任寅趕上王滄,將她放到手心數落。

“幹嘛呢!追這個人幹嘛,他帶了耳機聽不到的。”

這個王滄也是,急得都失了智,逮住個活人就追,也不想想自己現在的樣子,一隻會說話的倉鼠,嚇著別人怎麼辦。

“不是的,我認識這個人,你快幫我追上他!”王滄小爪子指著越走越遠的男人,著急的繼續大喊,“滈子!”

“幹嘛叫別人耗子啊,你不才是耗子嗎?”任寅皺眉,一臉雲裡霧裡。

王滄急的快要咬住舌頭:“別問了,快追!”

“行行行,我追。”

任寅甩開膀子追在那人身後,奇怪的是,她跑得越拼命,她和那人之間的距離就越遠,沒多久,那人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她實在跑不動了,一口氣沒上來,腰部劇痛,喘著粗氣坐在地上。

“怎麼這麼邪門!累死了。”

王滄還在那裡呈爾康手狀,望著那人離開的方向,不停的叫著耗子的名字。

“我說,這個我真追不上了,還是回去守株待兔吧。”

王滄知道不能強求,任寅已經盡力了,只好悶悶道:“那也只能這樣了,哎!”

任寅起身,邊走邊抱怨:“你真認識那個男人啊,這人好古怪啊,走的比飛的快。”

王滄被熟人忽視,心中苦悶,不想解釋,呆在任寅的笛子袋裡發呆。

本以為見到熟人,能夠方便一點,誰承想這個熟人根本不理她。

不過她現在這幅樣子,能認出來就確實有鬼了,更何況他們已經十幾年沒見,雖然經常收到他的照片和信,但她好像忘記寄自己的照片給他了。

長嘆一聲,王滄把這件事情很快丟進腦後,因為她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混進王家。

對於任寅的這一提議,王滄不置可否,她選擇呆在任寅身上,做一隻“合格”的寵物倉鼠。

回去等了許久,王家終於出來一個活人,是個耷拉著眉眼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張寫滿毛筆字的紙張。

任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那人的衣服,不讓人離開。

“誒!這位...大哥,等一下!”

“什麼事?”那人說話時一隻眼珠子向左一動,眼神依舊發直,似是靈魂不在人間。

“其實...其實我......”任寅支支吾吾半天,腦子一抽,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

“其實我是你親戚介紹來的相親物件!”

那人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變化,左眼一眯,右眼一抬,圍著任寅打量了一轉,兩隻眼睛逐漸放大。

半晌,他好奇道:“你男的女的?”

任寅嘖了一聲,一巴掌拍上那人肩膀:“女的!如假包換。”

“哪個親戚介紹你來的啊?怎麼不跟我提前打招呼。”那人有些疑惑。

看到對方睿智的眼神,任寅心中一喜,張口就來。

“就是你遠方表姑媽的二姨父和四兒子的三舅公隔壁鄰居家的前夫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姨媽啦,你忘了,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呢!”

那人撓頭:“是嗎?”

“是什麼是,她託我給你帶話來著。”

“什麼話?”

“你現在好啦!發達啦!在王家打工,怎麼也不回去看看我,我給你介紹了我們村長得最高的女孩子。”任寅指著自己繼續編,“她沒工作來投奔你,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啊!”

不僅是男人,聽完任寅的話,王滄的鼠嘴都張成一個O字。

男人皺著眉,似乎思考了片刻,臉上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對不起,那我過年回去看她吧。”

“那我呢?”任寅死死拉住那人,“你可得給我找個工作,你這裡還缺人嗎?”

男人有些猶豫:“這...我可做不了主。”

看任寅又要張口,男人搶著道:“但我會去問問的,你放心。”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今年幾歲?”男人打量著任寅的穿著。

任寅脫口而出:“關你什麼事?”

“你不是我的相親物件嗎?那個,我叫王溟舒,今年三十五歲,沒有戀愛經驗。”男人說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任寅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任寅的任,任寅的寅,今年28。”

王溟舒一臉憨笑:“好的,任寅妹妹。”

任寅被這個稱呼弄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渾身酥麻,表情怪異。

“你怎麼了?任寅妹妹。”

任寅十指掐著手掌心,憋屈道:“我...我沒事。”

王滄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王溟舒臉上的表情開始更加複雜。

倉鼠是這樣叫的嗎?

任寅一把握住王滄的鼠頭,捂著眼睛,故作哽咽:“家裡窮的就剩這麼個活物了,我跟它相依為命,你不會嫌棄我吧!”

王溟舒接連擺手,表情有一種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純真。

“不會的,我會對你負責的。”

“......蒽。”

王溟舒看到手上的紙張,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情:“那個,我現在還有任務在身上,要不......”

任寅立即接過話頭:“沒關係,我可以去你的房間等你。”

王溟舒本來想說帶任寅找個地方暫時安頓下來,哪裡想到這個女人這麼直接,竟然說要去他的房間。

難道現在的女人相親都這麼直接的嗎?他還沒有絲毫心理準備!

“這...不好吧。”王溟舒假意為難,嘴角上揚。

“有什麼不好的,走!”任寅自然的攀上他的肩膀,“你放心的去工作,本妹妹就在這裡等你回來,好不好?”

“那好吧,你們跟我來。”

說著,王溟舒掏出一個玉牌放在王家大門的虎形圖案的腳掌部分,大門應聲而開。

王滄從任寅袋子裡探出頭,好奇的張望,然後就看到一道石階遠遠的直上碧霄,消失在山間的雲霧中。

所謂的王家竟然是一整座山!

王溟舒憨笑道:“普通人上山可能要花12個小時,可是我的任務要在今天之內完成。”

任寅假笑道:“沒關係,我們自己上去,有沒有地圖什麼的,你可以給我拿一張。”

“沒關係,我可以揹你上去,這樣只用花十幾分鍾!”

王溟舒為自己的機智歎服,不好意思的看著任寅,有些忸怩道:“我揹你,可以嗎?”

“行啊。”

反正任寅也不想浪費體力,再者說,她倒真想試試這個大傻蛋是在吹牛還是真這麼厲害。

這可關乎她後續的計劃。

“那你上來吧。”

說著,王溟舒半蹲下身子,示意任寅上來。

任寅也不再客氣,卯足了力氣,以“震”的力道彈上去,又悄悄使了一招千斤墜,沒想到這男人依舊穩如泰山,還笑眯眯的轉頭讓她扶好自己。

隨即,腳下生風,站在任寅肩膀上的王滄感覺在坐上山的纜車。

任寅見這人有幾分功夫,假意吹捧了幾句,便開始套話。

“王大哥這麼厲害,在這裡的地位一定很高吧。”

王溟舒專心腳下,耳後生風,有些聽不清任寅說了什麼,只能加快腳步,提速上山。

“纜車”最後停在一個一丈高的紅色牌坊下面。

牌坊上有一個金色的牌匾,龍飛鳳舞的草書幾個字。

“縱橫八荒。挺有氣勢!”

任寅從王溟舒背上跳下來,四處打量著,想往裡走,被王溟舒一把拉住。

“等等,因為你不是王家的人,所以我帶你進去要先通報一聲。”

說著,王溟舒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把自己帶人上山的事情彙報一番,不多時,就來了一箇中年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曾和任寅暗中往來的那個男人。

王溟舒搶先道:“六叔,我要先做任務去了,你幫我把我的朋友帶去我房間吧。”

話音落,人也很快消失不見,只剩下兩人面面相覷。

“你怎麼會來這裡?”那男人有些不解。

任寅有些尷尬:“我這不是找不到你嗎?就求了我的......我的朋友帶我進來找你。”

“什麼事?”

“我想拜託你幫我查查兩個人的下落,這對我很重要!”

“哪兩個人?”

“高非和蘇和,他們都是陳家的人。”

“我知道了,有訊息聯絡你。”

“那我就在我朋友房間等著,反正我不著急。”

那人頓了頓:“對了,你是在哪裡認識的溟舒?”

任寅打著哈哈:“我們是遠房親戚啦。”

那人轉身,腳步一頓,略微回頭:“我本不該說這話,但找到那兩人訊息後,你跟溟舒道個別就離開這裡吧。”

“為什麼?”任寅有些不解。

“沒有為什麼,我只能說,如果你是想要利用他或者在他身上圖謀什麼東西,相信我,你得到的總有一天會加倍還回去。”

任寅辯解道:“我圖他啥呀?圖他年紀大?圖他蠢如豬?不是,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

“再者說,這人情嘛,本就有來有往,我任寅可不會欠人家不還。”

男人嘆息一聲:“你心中有數即可。”

“說起來,最近有沒有我師父的訊息啊?”任寅故作漫不經心,耳朵豎得老高。

那人警覺道:“怎麼?改變主意,想重新回到你師父身邊了?”

“誰說的?我只是還在想上次吃的那個虧,得找機會補回來!聽你這口氣,是重心不在我師父那邊了?”

那人不置可否:“有訊息一併告知你,不過,你師父要是知道你跟溟舒來往,不用你找場子,她應該也會很生氣。”

“溟舒溟舒,一口一個溟舒叫得這麼親熱,他對你很重要嗎?”任寅語帶揶揄。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溟舒在王家的地位。”

“比我師父高?”任寅嗤笑,“那應該也正常。”

想起任君竹聽到這話時的臉色,任寅忍不住笑出聲。

誰叫她一把年紀還混的這麼差!

那人面上依舊平淡,帶她去了王溟舒的房間,離開前留下一句話,讓她不要小瞧王家的任何一個人。

見人走了,任寅徹底放鬆,把王滄從袋子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自己則癱在王溟舒房間的木質太師椅上,被硌得渾身痛,又一屁股歪在床榻上,也是一樣的硬。

“艹,怎麼活得這麼原始,山洞是吧!”

“這山上可不就是山洞嘛!”王滄悶悶的。

“怎麼了?心情不好,還想著你那個熟人?”

“他真的是我認識的人!只是我這個樣子...算了。”

任寅安慰她:“那要不等王溟舒回來,我跟他打聽一下你那個熟人的事情好了。”

“不重要啦,正事要緊,想他也不會虧待自己。”

“行。”

“對了,剛剛那個男人話語中影射,似乎這個王溟舒不像他外表這麼簡單,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這倒是,聽那意思,這老小子地位似乎比我師父都高,也確實有幾分本事。”

“要不我們趁現在去王家走走,打聽清楚這山上近來發生的事情?”

“不去。”任寅搖頭,“你現在是老鼠身子,要是被抓,你逃進什麼下水道一溜煙兒的事,我要是被抓,那王家還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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