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青劍宗修行紀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81章 081 他決定還是先給疏白一個機會……

宋池跳到視野被稍稍遮擋的松樹下的銀鈴草這裡, 蹲身下來時,施苑兒跳過來笑道。

“怎麼樣,這裡的是不是白一點!”

“的確。”宋池給予肯定。

施苑兒跟著蹲身下來, 看了一會。“這些銀鈴雖然玉雪可愛, 但估計老了, 不發出鈴音了,卻是可惜。”

然後忽然啊地一聲跳起來, 飛縱向西邊去了。那邊的確有曼妙的鈴音傳來。

宋池心想,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她玉石在手, 去挖。居然沒挖動!

後來幾乎動用了元嬰修為, 才拔出來兩株。因為要連著根莖全部挖出來的緣故,這些銀鈴草根系下估計還被什麼陣法之力束縛住了, 總之, 她很用了些力氣, 才弄到手。

但為了做好飽和式完成任務模式,她決定多挖幾顆到手。萬一其中有一兩株枯萎了, 還可以有替代者。

只是施苑兒顯然追著那鈴音快要飛縱湖面到對岸,那就要發現她這罪惡之手了。

於是宋池一下動了些大力。結果一下子拔下來十來株,把那附近一小片土就掀翻了。

施苑兒此時已經飛縱到湖對岸, 宋池飛速從松林之中挖了一片苔蘚覆蓋犯罪現場。

倒是在施苑兒抬起頭來時就完成了。

“三表哥,還有葉大哥, 江二哥, 你們來了!”

施苑兒朝著這個松林方向在打招呼。

讓宋池異常無語的是,此前她回頭撬苔蘚,那松林還沒有路的,此時卻居然出現了一條路,似乎松樹林朝兩旁移開了三五步似的。但實際估計是有什麼陣法機關, 總之這條路應該不常走,其上已經佈滿了苔蘚。

而此時此刻,卻偏偏有那麼三五人正徐步而來。

走在最前頭的便是一身淺綠衫其上依舊花木濃翠的溫予鳩,他身旁還有兩個年輕男子,都是極俊俏人物,看那渾身儀態和衣飾,只怕都是八大修真世家出品。

他們身後還跟著三人,便是昨天才見過的蘇柏羽,以及蘇棲梧和溫修謹。

宋池當時臉皮微抽。果然在別人的地盤搞事情,出漏子的機率就是很大。好好的,你看,後邊給她猛不丁開出一條路來。

還好腳下那苔蘚覆蓋的比較真實,而且她挖的就是靠松樹林邊的銀鈴草。應當不至於被發覺。

宋池當即向前,拱手告罪。

“溫師兄,我不請自來,還請不要怪罪。”

“怎會,宋師妹能來,我歡迎之至。”溫予鳩溫和地笑著道。

然後又給她介紹身旁那兩人。

這兩人倒也巧了,一個是葉清羽的堂兄葉予安,一個是江林月的親兄長江敘白。兩人略長溫予鳩一些年歲,他稱呼二人也是葉大哥和江二哥這樣的字眼。但又比大師兄莫疏白薛容湛他們那一輩要略年輕些。

宋池倒是略知道些這兩人,他們都是家族指定的下一任家主繼承人。如今分別是葉江二家的少主!

她當時忙行禮。“見過予安公子,敘白公子!”

葉予安和江敘白當時便笑道:“宋師妹不如也稱呼我們為師兄吧。”

宋池便喊二人為予安師兄和敘白師兄。

接著又跟蘇柏羽見過了,那邊施苑兒此時也笑嘻嘻過來行禮。

禮畢,溫予鳩這邊請了眾人去書閣的花廳飲茶。

喝完茶閒話了一會,溫予鳩果然是請好友來幫忙參詳那三生石陣的。他把那古卷拿出來,請葉予安和江敘白給些意見。

“不知何故,我按照這三生石陣指點的採石舞跳到中段,靈力便開始逐漸紊亂。昨日我與柏羽兄琢磨了一下午,也沒能有個頭緒。”

葉予安顯然十分擅長陣法一道,但他其實是個劍修。不過他大約躲過西南專出桀驁難馴型別天才的風水。不比葉清羽,葉予安是一位清新和煦的清雅男子,眸光總是清清淡淡,十分沉穩,給人印象很好。

而江敘白則顯得有些清冷疏淡,但眉宇間卻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魅色,尤其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眸光微轉之時,便有種熠熠生輝的顧盼生輝之態,甚是惑人。

每次他這麼流轉一眼看向窗外的湖水和銀鈴草時,施苑兒就會撞一撞宋池的手肘,意思快看美男。這位戀愛腦歸戀愛腦,花痴起來跟戴佳如出一轍。也不知道劍修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傳承,還是因為兩人不愧是師姐妹的緣故。

而江敘白擅長的則玲瓏宗功法。

因而他跟葉予安一個去研究那古冊陣法,一個倒是對那採石舞很有興趣,饒有興致地看著另一卷冊子。

當然溫予鳩是個十分辦事周全的人,他雖然其實是要問道葉予安和江敘白,但那陣法和採石舞卷軸都複製了一份給其餘人。

宋池因為要拍溫予鳩的馬屁,因此還真的看了兩眼那法陣。沒一會,一陣頭暈暈放下。

當時溫修謹在一旁遞過來的眼神就萬分嫌棄,這小子陣法一道估計很不錯。要不然戚枕墨不太可能跟他做朋友。

但是所謂術業有專攻是不是,有本事來跟我比音修啊,而且必須是木靈根音修術法!

宋池沒搭理他。

接著她又看了下那採石舞,基本還是有看沒有懂。她又不會跳舞,更沒有研習過任何玲瓏宗術法。

因此想透過這件事拍溫予鳩馬屁,顯然不可能成功。

但是溫予鳩只怕真的目前只對這件事著迷,她連找機會彈個琴‘驚豔’一下他的機會都沒有。

真是愁人。

不過玲瓏宗修煉的舞曲一般配有專門的曲目,這採石舞的曲子卻不知道是什麼。

宋池正自疑慮之時,江敘白問出了心中疑慮。“這採石舞的曲目在何處?”

當時其餘人都看向溫予鳩,除了蘇家兄弟和溫修謹。他們三個應該是知情的,施苑兒居然不知情。

而溫予鳩看了江林二人一眼,眼神就瞥向宋池。

“這採石舞的曲目已經遺失,我能找到最適合的曲子,卻倒是宋師妹那一曲《合歡》。”

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宋池。

其中不乏笑意,溫修謹這邊給了宋池一個黑白分明的斜視,看著是有點嫌棄的。

他這邊先不管。怎麼就連江林蘇那位做哥哥的,都一副瞭然模樣的笑意。

就是說。你們一個個都是家族少主,平日裡日理萬機的,怎麼也有閒心關注這些八卦。

不過她也都習慣了,頂多面頰抽了一下,就處之泰然。

說到底,無形之中以一曲合歡拍了溫予鳩馬屁。這算不算已經完成了任務,她都打算放棄蹦躂了。

但是想想,一會等溫予鳩開始跳那採石舞,她或許給他彈奏那合歡,更進一步增加好感度。因此,暫時沒打算告辭。

而溫予鳩他們幾人研究了一會,就決定出暖閣,去試驗一下剛剛提出的構思和改進。

眾人很快來到湖邊,首先是葉予安略改動了幾塊三生石,這過程陣法修改其實十分複雜。

反正溫修謹前去幫忙協助,兩人陣法旗嗖嗖地佈置忙碌了一刻鐘才完成。

溫修謹果然十分擅長法陣,他完成改動後,落到岸邊時,宋池悄然給他一個大拇哥表示讚賞。其實有稍稍拍一下他馬屁的意思,然而這小子不做人,居然給了她一個白眼。

宋池難免也沒忍住,還回去了一個白眼。你小子再不做人,那她不打算給他好臉了。

這下子溫修謹倒是一邊掏出靈泉喝水一邊居然還悶笑了一聲。

兩人這麼點小動作其實做得很隱蔽,可誰知其餘人卻目光唰唰唰地看了過來。那視線探照燈似的,在她跟溫修謹之間掃射。

施苑兒更是暗語過來。“喲喲喲!打情罵俏起來了,嘿嘿。”

宋池:“……”打情罵俏你個大頭鬼。她跟溫修謹只是朋友而已,這小子失戀倒是估計差不多快好了吧,這會兒…也不知道已經喜歡上了崔雪若沒有。她還真沒關注這個。

但她跟溫修謹絕對沒有打情罵俏的可能性。這些人明顯想多了!

陣法到此時改動完畢,溫予鳩他們看完熱鬧,準備開始跳採石舞了。

宋池正想著要掏出琵琶彈奏那《合歡》,好就此提升好感度。

誰知道,溫予鳩卻掏出一面玉鏡來。但見他靈力一點,其內便傳出琵琶聲來,正是那曲合歡。

而且音色跟她的一模一樣。

宋池定睛一瞧,當時整張臉都木了。能不一樣嗎?那正是當年她約墨斐雲逛花燈會,在白江湖遊船時彈奏《合歡》的模樣。估計是有人偷拍了,隨即這段影像流傳了出來。

宋池忍不住看向溫予鳩,他一副忍笑的模樣,微微偏開了臉頰。

施苑兒直接捂著肚子在那吃吃地差點笑彎了腰!

宋池看著其他人都是一副莞爾模樣,忍不住再盯了一眼溫予鳩,心底只想到一個字,絕!

兄弟你是真的絕。

溫予鳩倒是解釋了一句。“並非我有意如此,乃是宋師妹當年彈奏此曲的情境十分契合這採石舞意境。我如此冒昧,還請宋師妹見諒。”

他正兒八經地拱手致歉,宋池雖然嘴上說無礙,心底卻忍不住撇撇嘴。她覺得溫予鳩就是故意的!

她彈的曲子說實話,技巧是不錯,但是什麼意境之類的,罷了。就在場這些人中,蘇棲梧肯定比她彈得情緒濃烈,動聽得多。

接下來,算了,這個馬屁是拍不了了。反正她當年這些緋聞也算是娛樂了溫予鳩,去了秘境,這人應該多少會對她的追蹤網開一面吧。

宋池完全放棄自我拯救,就聽著那曲合歡,看著溫予鳩和江敘白各跳了一遍那曲採石舞。

這採石舞就是扇子舞,估計就是書中溫予鳩孜孜以求的那玲瓏宗至寶流雲扇所配的舞曲?

總之,兩人都是跳到中段,就的確有點靈力阻礙,後半段都是磕磕絆絆的,舞姿十分僵硬,靈力運轉也堪稱凝滯。

宋池看著兩人跳了一會就發現一點眉目。

溫予鳩有一點沒說錯,那曲合歡似乎的確能引動那些非玉非石的三生石。那些石頭與其說是什麼玄之又玄的三生石,不如說是能傳遞音律的一種通音石。而且感覺更像一種樂器,至少應該結合了音修的金水木三種靈根的運用。

尤其水木二靈根的甜蜜柔美的朦朧美好意境。

要說那曲合歡的確是比較搭配的,但是卻稍微少了點金靈根的那種激越濃烈感。因此後半段,溫予鳩他們便無以為繼了。

而這採石曲,宋池還真能立即搜尋出一曲既甜蜜又情感濃郁,且唯美朦朧的曲目。

名字還絕了,就叫採石。並且與合歡是同一位樂曲大家所作。而且這曲子的確是為一個遊戲的三生石場景所做!

那首曲子幾乎能無比契合這採石舞。宋池有理由懷疑,只怕這又是那些飛昇者的安排。

只不過,他們既然都為她安排好了這曲子來拍馬屁。但能不能換一個拍馬屁的物件?溫予鳩這型別的人,宋池是感覺能不接觸就不接觸的為妙。到現在她看見同類型的花殺瀾,都還在躲著走。

但是想想,四靈根以上,並且靈根都十分優越的,全大陸如今數得著的還真就只有四大仙宗的宗子,並夙宇這個男主。別的四靈根優越者,往上數也要數一萬年才能出一兩個。

所以選擇範圍有限,那群飛昇者就也顧不得性情不性情的了。

而且宋池還是覺得,不至於她彈首曲子,溫予鳩這種人就會想對她產生好感,從而來那些什麼巧取豪奪的屁事!

因此,她決定開把大。

無論如何,既然機會送到眼跟前,她必須好好震懾一把溫予鳩才行。

因此在溫予鳩他們跳第二遍,宋池心中更有把握之時。

她一展手,就擺出箏來。

溫予鳩他們那邊似乎早就注意著她這裡,她這邊琴一擺出來,場中兩人就微微看過來一眼,隨即跳到湖岸來。

宋池洋洋灑灑一串琴音打下,如水過激流,蹭蹭蹭,靈潤便如雨點般自然而然地打中了湖中每一塊三生石,只見那石頭驀地微微閃動起來光暈。

“這是…成了!”溫予鳩萬年不變的柔美微笑臉,此時終於露出點震驚神色。

接著,他便跳落到那三生石最邊沿一塊。

江敘白也不慢,他跳動到湖另一端的三生石,兩人隔湖對望。

在宋池的蕭音起來時,兩人都是微微挑眉,木靈力動用起來調動靈力。

隨即在宋池切換琵琶時,水靈力又從他們周身自然運轉。

如此一來,即便施苑兒都看出來了。“這曲子更適合這採石曲!”

因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穿越者學弟打造的此曲啊,宋池有點無語。要不然,讓她創作曲目來,那等一萬年吧。一萬年也不可能做到,她又不是什麼天才。

等她很快切換到古箏,溫予鳩和江敘白自然而然地切換成了金靈力。

接著又是金水木靈根都切換了一次,到了中段的時候,溫予鳩似乎有點擔心還是成不了。

然而宋池此時分神術都用上來,變出另一個自己,琵琶和箏互相配合,中段於是金水二靈根便契合在一處了。這讓溫予鳩他們兩人順利過了這滯澀的階段。

到了最後是比較熱烈的部分,用上笛子和琵琶合奏。他們自然也順利完成了舞步。

不過顯然靈力配比方面還需要調整調整,不管是宋池這邊的曲目靈力調整,還是溫予鳩他們的舞步靈力調整,都需要練習。

宋池便接著彈了第二遍第三遍。等雙方互相配合好了以後,她已經有心情開始欣賞美景美舞和美色了。

這曲目其實跟合歡有點相似,十分甜美,尤其後半段那種三生緣定的傾訴感彷彿誓言一般十分熱烈。

因此,到了後半段這裡湖中兩人的舞步就也十分有力量了。

所謂術業有專攻,江敘白到底是正宗玲瓏宗出身,而且他那雙眼睛本來就莫名帶著三分魅,時不時擰腰跨步飛縱,那輕越身影,以及那雙彷彿夜空之中流星劃過的眼睛,就像一道閃光,總讓人忍不住地被他所吸引。

溫予鳩其實在玲瓏宗術法上面應該也下過苦功,但魅惑能力顯然不及江敘白。

施苑兒每次被江敘白那雙魅眼電過以後,就會靈力扯一下宋池的袖子,以示激動之意。

宋池被江敘白吸引了一會兒目光,就心想不對,現在拍馬屁要緊,怎麼可以分心!

於是趕緊把視線投注在溫予鳩身上,但每當兩人舞步交錯,她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追上江敘白。

甚至她有時候感覺江敘白那雙魅眼傾注的目光就在她這裡,每次目光接觸,電得她一顆心也跟著酥酥麻麻的。

她不由得想把師尊拉過來,叫他老人家看看什麼叫做媚骨天成,什麼叫做真正的魅魔!她這才哪到哪,他老人家根本用不著那麼防備她。

誰知道,到了下一曲後半段,溫予鳩居然不務正業,扇子一收,一邊跳著舞步,一邊掏出笛子給她合音。那笛聲追逐著她的琵琶,彷彿雙飛的蝴蝶,充滿了甜蜜美好熱烈的情意。

這便罷了,江敘白見他如此,居然下一刻掏出琵琶,也來合奏。不過這琵琶聲居然追逐的是她的笛聲,一樣的熱烈多情。

所以,你們到底還跳不跳了!宋池當時聽到施苑兒又吃吃地笑著,差點滾在銀鈴花海里,還低聲說著什麼‘爭寵起來了’這種話。

一旁蘇柏羽和葉予安也都一陣忍俊不禁的神色。只有蘇棲梧神色淡淡的,溫修謹就拿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斜視著朝宋池看過來,彷彿探照燈一般想掃進她腦袋裡。

宋池當時就用力地盯了一眼溫予鳩,繼續這麼搞,她就不給他們配音了。

溫予鳩隨即一笑,收了笛子。江敘白便也收了琵琶。

接下來宋池是決定只彈奏最後一次了,她打定主意,這會兒江敘白那雙媚眼再有魅力,她也要把熱情全部投注在溫予鳩這邊,這個馬屁她今天拍定了。

而這一次,她發現溫予鳩不知道怎麼忽然換了個人設…他周身忽然莫名散發一種熾熱的光暈,總是淡漠的眸光似乎被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激發,迸射出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閃亮神采。

那種神采與其說是熱烈,莫不如說是一種極度危險而扭曲的情感在逸散。

宋池頓時嘴抽抽。她懷疑,這隻怕才是溫予鳩真正潛藏起來性情。但是兄弟,你就算不這麼拼,這回她目光也一定會鎖死在他身上的。不會讓他覺得被冷落。

而溫予鳩在她的視線追逐過去時,很快在一個轉步時露出種難以言喻的笑意來。那種眼神的意思大概是,原來宋師妹喜歡這種的。

宋池:“……”她不喜歡這種的,一點也不喜歡!

她一時在要避開這視線,還是繼續拍馬屁之間猶豫。期間偶爾被江敘白那雙媚眼帶走的瞬間,溫予鳩就會以一種更激烈的情感,從她眼前飛縱而過,還有意無意展示他那大長腿和勁柳的腰身。

並且眼神帶著種不容忽視的熾熱亮光,深深鎖死她的目光。

就這樣也罷了,他每次轉身,都會輕輕展顏一笑。那種笑容潛藏在一半陰影裡,有種高度的藝術美。當然也有一種極度的變態陰森之感。

這還怎麼讓人移開目光。

“——宋池!”

就在宋池覺得,這個妖孽很要命的時候。一聲切齒的聲音磨著齒關迸出來,接著手腕就被溫修謹以要捏碎的方式拽住,拉著她就朝松樹林飛縱而去。

宋池只來得及靈力一點收回她的琴,兩人就已經破開松樹林的封印,到了銀鈴閣外。

這倒是是一條樹林遮蔽的林蔭小道,溫修謹到了這裡,才惡狠狠地丟下她的手腕。

接著黑著臉上下打量她兩眼,暗語都是磨著牙齒咆哮著傳遞過來。

“別打量想做我堂嫂,你這輩子別做夢了!”

“哪有這種事!你可別亂說。”宋池立即咆哮回去,誰想做你堂嫂!那只是在拍馬屁而已。再說你那堂兄那種可怕妖孽,誰敢要。

溫修謹一副根本就不信的嘲諷神色,依舊怒氣衝衝。

“那你學玄天劍宗那些女弟子穿什麼粉色衫子!”

“還有,你在臉紅些什麼?!”後邊這話當真是氣的咬牙切齒在咆哮了。

宋池:“……”當她想臉紅啊。也不知此時怎麼回事,那綠葉法寶忽然衝過銀鈴閣的封印,與其內湖中霧氣建立聯絡,頓時她渾身燥熱,臉頰自然紅了。

而且要命的是,銀鈴閣內的封印被綠葉法寶破除後,從那小湖之中一股霧氣猛地衝出來。也不知道那採石舞到底激發了什麼。

總之,溫修謹和她剛剛咆哮對罵的話明明是神識暗語,卻明晃晃地在霧氣衝過時重新響起在四周。

當時施苑兒直接撲次一聲笑,這回結結實實倒在了地上。

溫修謹當場臉黑如鍋底。他大約覺得很丟臉!

宋池眼看著蘇柏羽他們那幾人竭力抿住嘴,但還是滿眼笑意完全逸散的模樣。還有溫予鳩眉眼晶亮,含笑望過來的那種其實這個主意也不錯的神情。

她當真無話可說。

宋池立即瞬身就衝向溫家大門,還是走吧,累了。

從溫家出來,她還隱身跑到冰雪湖邊的無人處吹吹寒風。那衝出來的霧氣引動她的綠葉法寶,讓她渾身燥熱,不得不用寒風吹一吹降降熱氣。

然後她就發現,綠葉法寶這一動,似乎跟她裝在寶盒裡的銀鈴草建立了聯絡。

這還罷了,銀鈴草的一絲靈力細若遊絲,竟然直接聯絡到了另一端,那種靈力的感知應該就是溫予鳩了。

宋池心想,原來那些飛昇者這都考慮到了。她剛剛為了打下追蹤,此前跟蹤花殺瀾的三個寶貝的靈力,都已經鎖定了溫予鳩。

誰知,這裡又來一重。看來此去秘境,追上溫予鳩應該有點難度。要不然這群飛昇者不會在這裡給她做個弊。

至於想到接下來要在秘境追蹤溫予鳩…宋池忍不住聳動肩膀嘆口氣。她只覺得那本書的作者說得很對,這人果然跟花殺瀾不相上下,喜歡引誘獵物沉淪,不是好東西!

過了一會,等那綠葉法寶安定下來,渾身熱氣散的差不多了。

宋池才吹著寒風慢吞吞地回到瓊玉城。

然後飛身走著走著,只聽見滿城的酒館,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傳唱那曲《採石》。

宋池不覺撇撇嘴。不愧是她熟悉的那個修真界!

她從溫家出來到現在,頂多也就過去了一炷香時間,這曲子就傳遍了。

當初在雲笈聖地桃花園也是,那種人家的八卦,輕輕鬆鬆地就洩露出來了。

這種大家族什麼都捂得死死的,唯獨這種八卦傳的這麼快。無非一來是有內鬼,二來,傳出來娛樂大眾也無妨。

但整個修真界的確夠無聊的。

也不知道回到會館,師尊那邊要是聽了這些,又會怎麼想。估計關禁閉關定了。

好在任務完成,接下來關禁閉也無妨。

那秘境雖然爆發在遙遠的冰雪湖北岸冰原之中,但是正式爆發之時,會有一股寒霧直接從北衝到這南端,朝著全城湧來,把元嬰以上修為弟子網羅其中帶入秘境之中去。

因此她哪怕等在會館都沒問題。

當然也不排除秘境不按書本提到的方式爆發。不過既然師祖擇中,師尊應該不至於連她去秘境都阻攔。

雖說如此,宋池回到會館還是偷感很重。

在門前顯出身形,進門的瞬間就立即隱身。這讓想偷拍她的看門小廝們很是意興闌珊地嘆了一口氣。

接著宋池回到自己的院子,師尊那邊明顯已經放開了封印,卻一直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宋池暗猜,師尊怕是還沒聽到那些傳聞。

她不免鬆了一口氣,立即沐浴更衣,然後擺出一副要溫養元神之力的模樣,封印了自己的小院,立刻進入奮發模式。好讓師尊看著不那麼眼疼!

雪樵尊者對她這一切自然都知之甚詳。

事實上,在她回來之前,那些關於她在溫府的一切已經有一面玉鏡呈到他跟前,他都看了個清楚明白。

當時雪樵尊者看著其中琴舞相合,雙眸熱烈傾注目光到對方的宋池和溫予鳩,還有氣得面頰變形的溫修謹這小子…雪樵尊者都實在忍不住地抽抽臉頰。這臭丫頭那花蝴蝶的性子,能每次在他面前重新整理新高度。這是他沒想到的。

本來還以為她跟溫家這個小的只怕是互相動了真心,要湊成一對。他這邊都差點開始翻看婚姻吉日,並且連小徒孫的名字都想好了兩個,還讚了一會溫修謹這小子唯一一個長處,溫這個姓氏極好取名。

誰知,瞅瞅。那臭丫頭,她去了溫家,卻當著溫修謹這孩子的面,去勾引他堂哥。

這性子,唉,這性子!

雪樵尊者看著看著都忍不住手癢,而且替溫家這個小的很是不值。那種臭丫頭,其實沒什麼好喜歡的,唉!

這便也罷了。疏白那邊訊息也是個靈通的,他這邊才得了信,便也有人給他送了一枚玉鏡。

雪樵尊者便略微壓下心神,神識檢視疏白那邊。

只見他靜靜地看完那玉鏡情形,便也忍不住地輕輕搖頭一笑。

然後望著窗外的冰雪湖許久,終於發出輕輕一嘆。

這聲嘆卻並非放棄之意,而是略有些崢嶸之色從他眸中露出。

雪樵尊者一時無言。疏白這是隻怕打算真正動下心思,要行動了。

此前疏白可能以為那臭丫頭鍾情溫修謹,而溫修謹對宋池有意,就算瞎子也都能看得出來。如此兩人情意互通,疏白可能覺得已經沒有機會。

因而在之前宋池離開會館去拜訪溫家時,他那喟嘆之聲還頗有些令人心酸的寂寥。

在那時,雪樵尊者是知道疏白恐怕是已經放棄了的。

現如今…瞅瞅這臭丫頭那花蝴蝶的模樣,根本沒個定性。她就沒對任何人真正動情,而且毫無自制力,誰稍微引誘,就跟著沉淪。

花家那小子是如此,溫家這個大的顯然也不是個好的,也在引誘這臭丫頭。

於是,既然宋池並未動情,疏白便想要為自己心中情意,去行動了。

要說起來,疏白雖然看著清冷正氣,但自己的弟子什麼性情,雪樵尊者能不明白。這小子,其實也是個有心機的。只是一般人從他那清冷的神仙樣貌看不出來而已。

但是如此一來…只怕要糟。畢竟疏白是護道人!

雪樵尊者一時處在要不要棒打鴛鴦的極致拉扯之中。最後終究十分愛護疏白這份難得的情意,這孩子可是這麼些年第一次真正動情,多不容易。

如此一來,但願崔家那個的情緣是葉清羽這小子便好。

他決定還是先給疏白一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第二更~

如果您覺得《青劍宗修行紀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24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