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跳到視野被稍稍遮擋的松樹下的銀鈴草這裡, 蹲身下來時,施苑兒跳過來笑道。
“怎麼樣,這裡的是不是白一點!”
“的確。”宋池給予肯定。
施苑兒跟著蹲身下來, 看了一會。“這些銀鈴雖然玉雪可愛, 但估計老了, 不發出鈴音了,卻是可惜。”
然後忽然啊地一聲跳起來, 飛縱向西邊去了。那邊的確有曼妙的鈴音傳來。
宋池心想,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她玉石在手, 去挖。居然沒挖動!
後來幾乎動用了元嬰修為, 才拔出來兩株。因為要連著根莖全部挖出來的緣故,這些銀鈴草根系下估計還被什麼陣法之力束縛住了, 總之, 她很用了些力氣, 才弄到手。
但為了做好飽和式完成任務模式,她決定多挖幾顆到手。萬一其中有一兩株枯萎了, 還可以有替代者。
只是施苑兒顯然追著那鈴音快要飛縱湖面到對岸,那就要發現她這罪惡之手了。
於是宋池一下動了些大力。結果一下子拔下來十來株,把那附近一小片土就掀翻了。
施苑兒此時已經飛縱到湖對岸, 宋池飛速從松林之中挖了一片苔蘚覆蓋犯罪現場。
倒是在施苑兒抬起頭來時就完成了。
“三表哥,還有葉大哥, 江二哥, 你們來了!”
施苑兒朝著這個松林方向在打招呼。
讓宋池異常無語的是,此前她回頭撬苔蘚,那松林還沒有路的,此時卻居然出現了一條路,似乎松樹林朝兩旁移開了三五步似的。但實際估計是有什麼陣法機關, 總之這條路應該不常走,其上已經佈滿了苔蘚。
而此時此刻,卻偏偏有那麼三五人正徐步而來。
走在最前頭的便是一身淺綠衫其上依舊花木濃翠的溫予鳩,他身旁還有兩個年輕男子,都是極俊俏人物,看那渾身儀態和衣飾,只怕都是八大修真世家出品。
他們身後還跟著三人,便是昨天才見過的蘇柏羽,以及蘇棲梧和溫修謹。
宋池當時臉皮微抽。果然在別人的地盤搞事情,出漏子的機率就是很大。好好的,你看,後邊給她猛不丁開出一條路來。
還好腳下那苔蘚覆蓋的比較真實,而且她挖的就是靠松樹林邊的銀鈴草。應當不至於被發覺。
宋池當即向前,拱手告罪。
“溫師兄,我不請自來,還請不要怪罪。”
“怎會,宋師妹能來,我歡迎之至。”溫予鳩溫和地笑著道。
然後又給她介紹身旁那兩人。
這兩人倒也巧了,一個是葉清羽的堂兄葉予安,一個是江林月的親兄長江敘白。兩人略長溫予鳩一些年歲,他稱呼二人也是葉大哥和江二哥這樣的字眼。但又比大師兄莫疏白薛容湛他們那一輩要略年輕些。
宋池倒是略知道些這兩人,他們都是家族指定的下一任家主繼承人。如今分別是葉江二家的少主!
她當時忙行禮。“見過予安公子,敘白公子!”
葉予安和江敘白當時便笑道:“宋師妹不如也稱呼我們為師兄吧。”
宋池便喊二人為予安師兄和敘白師兄。
接著又跟蘇柏羽見過了,那邊施苑兒此時也笑嘻嘻過來行禮。
禮畢,溫予鳩這邊請了眾人去書閣的花廳飲茶。
喝完茶閒話了一會,溫予鳩果然是請好友來幫忙參詳那三生石陣的。他把那古卷拿出來,請葉予安和江敘白給些意見。
“不知何故,我按照這三生石陣指點的採石舞跳到中段,靈力便開始逐漸紊亂。昨日我與柏羽兄琢磨了一下午,也沒能有個頭緒。”
葉予安顯然十分擅長陣法一道,但他其實是個劍修。不過他大約躲過西南專出桀驁難馴型別天才的風水。不比葉清羽,葉予安是一位清新和煦的清雅男子,眸光總是清清淡淡,十分沉穩,給人印象很好。
而江敘白則顯得有些清冷疏淡,但眉宇間卻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魅色,尤其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眸光微轉之時,便有種熠熠生輝的顧盼生輝之態,甚是惑人。
每次他這麼流轉一眼看向窗外的湖水和銀鈴草時,施苑兒就會撞一撞宋池的手肘,意思快看美男。這位戀愛腦歸戀愛腦,花痴起來跟戴佳如出一轍。也不知道劍修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傳承,還是因為兩人不愧是師姐妹的緣故。
而江敘白擅長的則玲瓏宗功法。
因而他跟葉予安一個去研究那古冊陣法,一個倒是對那採石舞很有興趣,饒有興致地看著另一卷冊子。
當然溫予鳩是個十分辦事周全的人,他雖然其實是要問道葉予安和江敘白,但那陣法和採石舞卷軸都複製了一份給其餘人。
宋池因為要拍溫予鳩的馬屁,因此還真的看了兩眼那法陣。沒一會,一陣頭暈暈放下。
當時溫修謹在一旁遞過來的眼神就萬分嫌棄,這小子陣法一道估計很不錯。要不然戚枕墨不太可能跟他做朋友。
但是所謂術業有專攻是不是,有本事來跟我比音修啊,而且必須是木靈根音修術法!
宋池沒搭理他。
接著她又看了下那採石舞,基本還是有看沒有懂。她又不會跳舞,更沒有研習過任何玲瓏宗術法。
因此想透過這件事拍溫予鳩馬屁,顯然不可能成功。
但是溫予鳩只怕真的目前只對這件事著迷,她連找機會彈個琴‘驚豔’一下他的機會都沒有。
真是愁人。
不過玲瓏宗修煉的舞曲一般配有專門的曲目,這採石舞的曲子卻不知道是什麼。
宋池正自疑慮之時,江敘白問出了心中疑慮。“這採石舞的曲目在何處?”
當時其餘人都看向溫予鳩,除了蘇家兄弟和溫修謹。他們三個應該是知情的,施苑兒居然不知情。
而溫予鳩看了江林二人一眼,眼神就瞥向宋池。
“這採石舞的曲目已經遺失,我能找到最適合的曲子,卻倒是宋師妹那一曲《合歡》。”
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宋池。
其中不乏笑意,溫修謹這邊給了宋池一個黑白分明的斜視,看著是有點嫌棄的。
他這邊先不管。怎麼就連江林蘇那位做哥哥的,都一副瞭然模樣的笑意。
就是說。你們一個個都是家族少主,平日裡日理萬機的,怎麼也有閒心關注這些八卦。
不過她也都習慣了,頂多面頰抽了一下,就處之泰然。
說到底,無形之中以一曲合歡拍了溫予鳩馬屁。這算不算已經完成了任務,她都打算放棄蹦躂了。
但是想想,一會等溫予鳩開始跳那採石舞,她或許給他彈奏那合歡,更進一步增加好感度。因此,暫時沒打算告辭。
而溫予鳩他們幾人研究了一會,就決定出暖閣,去試驗一下剛剛提出的構思和改進。
眾人很快來到湖邊,首先是葉予安略改動了幾塊三生石,這過程陣法修改其實十分複雜。
反正溫修謹前去幫忙協助,兩人陣法旗嗖嗖地佈置忙碌了一刻鐘才完成。
溫修謹果然十分擅長法陣,他完成改動後,落到岸邊時,宋池悄然給他一個大拇哥表示讚賞。其實有稍稍拍一下他馬屁的意思,然而這小子不做人,居然給了她一個白眼。
宋池難免也沒忍住,還回去了一個白眼。你小子再不做人,那她不打算給他好臉了。
這下子溫修謹倒是一邊掏出靈泉喝水一邊居然還悶笑了一聲。
兩人這麼點小動作其實做得很隱蔽,可誰知其餘人卻目光唰唰唰地看了過來。那視線探照燈似的,在她跟溫修謹之間掃射。
施苑兒更是暗語過來。“喲喲喲!打情罵俏起來了,嘿嘿。”
宋池:“……”打情罵俏你個大頭鬼。她跟溫修謹只是朋友而已,這小子失戀倒是估計差不多快好了吧,這會兒…也不知道已經喜歡上了崔雪若沒有。她還真沒關注這個。
但她跟溫修謹絕對沒有打情罵俏的可能性。這些人明顯想多了!
陣法到此時改動完畢,溫予鳩他們看完熱鬧,準備開始跳採石舞了。
宋池正想著要掏出琵琶彈奏那《合歡》,好就此提升好感度。
誰知道,溫予鳩卻掏出一面玉鏡來。但見他靈力一點,其內便傳出琵琶聲來,正是那曲合歡。
而且音色跟她的一模一樣。
宋池定睛一瞧,當時整張臉都木了。能不一樣嗎?那正是當年她約墨斐雲逛花燈會,在白江湖遊船時彈奏《合歡》的模樣。估計是有人偷拍了,隨即這段影像流傳了出來。
宋池忍不住看向溫予鳩,他一副忍笑的模樣,微微偏開了臉頰。
施苑兒直接捂著肚子在那吃吃地差點笑彎了腰!
宋池看著其他人都是一副莞爾模樣,忍不住再盯了一眼溫予鳩,心底只想到一個字,絕!
兄弟你是真的絕。
溫予鳩倒是解釋了一句。“並非我有意如此,乃是宋師妹當年彈奏此曲的情境十分契合這採石舞意境。我如此冒昧,還請宋師妹見諒。”
他正兒八經地拱手致歉,宋池雖然嘴上說無礙,心底卻忍不住撇撇嘴。她覺得溫予鳩就是故意的!
她彈的曲子說實話,技巧是不錯,但是什麼意境之類的,罷了。就在場這些人中,蘇棲梧肯定比她彈得情緒濃烈,動聽得多。
接下來,算了,這個馬屁是拍不了了。反正她當年這些緋聞也算是娛樂了溫予鳩,去了秘境,這人應該多少會對她的追蹤網開一面吧。
宋池完全放棄自我拯救,就聽著那曲合歡,看著溫予鳩和江敘白各跳了一遍那曲採石舞。
這採石舞就是扇子舞,估計就是書中溫予鳩孜孜以求的那玲瓏宗至寶流雲扇所配的舞曲?
總之,兩人都是跳到中段,就的確有點靈力阻礙,後半段都是磕磕絆絆的,舞姿十分僵硬,靈力運轉也堪稱凝滯。
宋池看著兩人跳了一會就發現一點眉目。
溫予鳩有一點沒說錯,那曲合歡似乎的確能引動那些非玉非石的三生石。那些石頭與其說是什麼玄之又玄的三生石,不如說是能傳遞音律的一種通音石。而且感覺更像一種樂器,至少應該結合了音修的金水木三種靈根的運用。
尤其水木二靈根的甜蜜柔美的朦朧美好意境。
要說那曲合歡的確是比較搭配的,但是卻稍微少了點金靈根的那種激越濃烈感。因此後半段,溫予鳩他們便無以為繼了。
而這採石曲,宋池還真能立即搜尋出一曲既甜蜜又情感濃郁,且唯美朦朧的曲目。
名字還絕了,就叫採石。並且與合歡是同一位樂曲大家所作。而且這曲子的確是為一個遊戲的三生石場景所做!
那首曲子幾乎能無比契合這採石舞。宋池有理由懷疑,只怕這又是那些飛昇者的安排。
只不過,他們既然都為她安排好了這曲子來拍馬屁。但能不能換一個拍馬屁的物件?溫予鳩這型別的人,宋池是感覺能不接觸就不接觸的為妙。到現在她看見同類型的花殺瀾,都還在躲著走。
但是想想,四靈根以上,並且靈根都十分優越的,全大陸如今數得著的還真就只有四大仙宗的宗子,並夙宇這個男主。別的四靈根優越者,往上數也要數一萬年才能出一兩個。
所以選擇範圍有限,那群飛昇者就也顧不得性情不性情的了。
而且宋池還是覺得,不至於她彈首曲子,溫予鳩這種人就會想對她產生好感,從而來那些什麼巧取豪奪的屁事!
因此,她決定開把大。
無論如何,既然機會送到眼跟前,她必須好好震懾一把溫予鳩才行。
因此在溫予鳩他們跳第二遍,宋池心中更有把握之時。
她一展手,就擺出箏來。
溫予鳩他們那邊似乎早就注意著她這裡,她這邊琴一擺出來,場中兩人就微微看過來一眼,隨即跳到湖岸來。
宋池洋洋灑灑一串琴音打下,如水過激流,蹭蹭蹭,靈潤便如雨點般自然而然地打中了湖中每一塊三生石,只見那石頭驀地微微閃動起來光暈。
“這是…成了!”溫予鳩萬年不變的柔美微笑臉,此時終於露出點震驚神色。
接著,他便跳落到那三生石最邊沿一塊。
江敘白也不慢,他跳動到湖另一端的三生石,兩人隔湖對望。
在宋池的蕭音起來時,兩人都是微微挑眉,木靈力動用起來調動靈力。
隨即在宋池切換琵琶時,水靈力又從他們周身自然運轉。
如此一來,即便施苑兒都看出來了。“這曲子更適合這採石曲!”
因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穿越者學弟打造的此曲啊,宋池有點無語。要不然,讓她創作曲目來,那等一萬年吧。一萬年也不可能做到,她又不是什麼天才。
等她很快切換到古箏,溫予鳩和江敘白自然而然地切換成了金靈力。
接著又是金水木靈根都切換了一次,到了中段的時候,溫予鳩似乎有點擔心還是成不了。
然而宋池此時分神術都用上來,變出另一個自己,琵琶和箏互相配合,中段於是金水二靈根便契合在一處了。這讓溫予鳩他們兩人順利過了這滯澀的階段。
到了最後是比較熱烈的部分,用上笛子和琵琶合奏。他們自然也順利完成了舞步。
不過顯然靈力配比方面還需要調整調整,不管是宋池這邊的曲目靈力調整,還是溫予鳩他們的舞步靈力調整,都需要練習。
宋池便接著彈了第二遍第三遍。等雙方互相配合好了以後,她已經有心情開始欣賞美景美舞和美色了。
這曲目其實跟合歡有點相似,十分甜美,尤其後半段那種三生緣定的傾訴感彷彿誓言一般十分熱烈。
因此,到了後半段這裡湖中兩人的舞步就也十分有力量了。
所謂術業有專攻,江敘白到底是正宗玲瓏宗出身,而且他那雙眼睛本來就莫名帶著三分魅,時不時擰腰跨步飛縱,那輕越身影,以及那雙彷彿夜空之中流星劃過的眼睛,就像一道閃光,總讓人忍不住地被他所吸引。
溫予鳩其實在玲瓏宗術法上面應該也下過苦功,但魅惑能力顯然不及江敘白。
施苑兒每次被江敘白那雙魅眼電過以後,就會靈力扯一下宋池的袖子,以示激動之意。
宋池被江敘白吸引了一會兒目光,就心想不對,現在拍馬屁要緊,怎麼可以分心!
於是趕緊把視線投注在溫予鳩身上,但每當兩人舞步交錯,她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追上江敘白。
甚至她有時候感覺江敘白那雙魅眼傾注的目光就在她這裡,每次目光接觸,電得她一顆心也跟著酥酥麻麻的。
她不由得想把師尊拉過來,叫他老人家看看什麼叫做媚骨天成,什麼叫做真正的魅魔!她這才哪到哪,他老人家根本用不著那麼防備她。
誰知道,到了下一曲後半段,溫予鳩居然不務正業,扇子一收,一邊跳著舞步,一邊掏出笛子給她合音。那笛聲追逐著她的琵琶,彷彿雙飛的蝴蝶,充滿了甜蜜美好熱烈的情意。
這便罷了,江敘白見他如此,居然下一刻掏出琵琶,也來合奏。不過這琵琶聲居然追逐的是她的笛聲,一樣的熱烈多情。
所以,你們到底還跳不跳了!宋池當時聽到施苑兒又吃吃地笑著,差點滾在銀鈴花海里,還低聲說著什麼‘爭寵起來了’這種話。
一旁蘇柏羽和葉予安也都一陣忍俊不禁的神色。只有蘇棲梧神色淡淡的,溫修謹就拿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斜視著朝宋池看過來,彷彿探照燈一般想掃進她腦袋裡。
宋池當時就用力地盯了一眼溫予鳩,繼續這麼搞,她就不給他們配音了。
溫予鳩隨即一笑,收了笛子。江敘白便也收了琵琶。
接下來宋池是決定只彈奏最後一次了,她打定主意,這會兒江敘白那雙媚眼再有魅力,她也要把熱情全部投注在溫予鳩這邊,這個馬屁她今天拍定了。
而這一次,她發現溫予鳩不知道怎麼忽然換了個人設…他周身忽然莫名散發一種熾熱的光暈,總是淡漠的眸光似乎被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激發,迸射出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閃亮神采。
那種神采與其說是熱烈,莫不如說是一種極度危險而扭曲的情感在逸散。
宋池頓時嘴抽抽。她懷疑,這隻怕才是溫予鳩真正潛藏起來性情。但是兄弟,你就算不這麼拼,這回她目光也一定會鎖死在他身上的。不會讓他覺得被冷落。
而溫予鳩在她的視線追逐過去時,很快在一個轉步時露出種難以言喻的笑意來。那種眼神的意思大概是,原來宋師妹喜歡這種的。
宋池:“……”她不喜歡這種的,一點也不喜歡!
她一時在要避開這視線,還是繼續拍馬屁之間猶豫。期間偶爾被江敘白那雙媚眼帶走的瞬間,溫予鳩就會以一種更激烈的情感,從她眼前飛縱而過,還有意無意展示他那大長腿和勁柳的腰身。
並且眼神帶著種不容忽視的熾熱亮光,深深鎖死她的目光。
就這樣也罷了,他每次轉身,都會輕輕展顏一笑。那種笑容潛藏在一半陰影裡,有種高度的藝術美。當然也有一種極度的變態陰森之感。
這還怎麼讓人移開目光。
“——宋池!”
就在宋池覺得,這個妖孽很要命的時候。一聲切齒的聲音磨著齒關迸出來,接著手腕就被溫修謹以要捏碎的方式拽住,拉著她就朝松樹林飛縱而去。
宋池只來得及靈力一點收回她的琴,兩人就已經破開松樹林的封印,到了銀鈴閣外。
這倒是是一條樹林遮蔽的林蔭小道,溫修謹到了這裡,才惡狠狠地丟下她的手腕。
接著黑著臉上下打量她兩眼,暗語都是磨著牙齒咆哮著傳遞過來。
“別打量想做我堂嫂,你這輩子別做夢了!”
“哪有這種事!你可別亂說。”宋池立即咆哮回去,誰想做你堂嫂!那只是在拍馬屁而已。再說你那堂兄那種可怕妖孽,誰敢要。
溫修謹一副根本就不信的嘲諷神色,依舊怒氣衝衝。
“那你學玄天劍宗那些女弟子穿什麼粉色衫子!”
“還有,你在臉紅些什麼?!”後邊這話當真是氣的咬牙切齒在咆哮了。
宋池:“……”當她想臉紅啊。也不知此時怎麼回事,那綠葉法寶忽然衝過銀鈴閣的封印,與其內湖中霧氣建立聯絡,頓時她渾身燥熱,臉頰自然紅了。
而且要命的是,銀鈴閣內的封印被綠葉法寶破除後,從那小湖之中一股霧氣猛地衝出來。也不知道那採石舞到底激發了什麼。
總之,溫修謹和她剛剛咆哮對罵的話明明是神識暗語,卻明晃晃地在霧氣衝過時重新響起在四周。
當時施苑兒直接撲次一聲笑,這回結結實實倒在了地上。
溫修謹當場臉黑如鍋底。他大約覺得很丟臉!
宋池眼看著蘇柏羽他們那幾人竭力抿住嘴,但還是滿眼笑意完全逸散的模樣。還有溫予鳩眉眼晶亮,含笑望過來的那種其實這個主意也不錯的神情。
她當真無話可說。
宋池立即瞬身就衝向溫家大門,還是走吧,累了。
從溫家出來,她還隱身跑到冰雪湖邊的無人處吹吹寒風。那衝出來的霧氣引動她的綠葉法寶,讓她渾身燥熱,不得不用寒風吹一吹降降熱氣。
然後她就發現,綠葉法寶這一動,似乎跟她裝在寶盒裡的銀鈴草建立了聯絡。
這還罷了,銀鈴草的一絲靈力細若遊絲,竟然直接聯絡到了另一端,那種靈力的感知應該就是溫予鳩了。
宋池心想,原來那些飛昇者這都考慮到了。她剛剛為了打下追蹤,此前跟蹤花殺瀾的三個寶貝的靈力,都已經鎖定了溫予鳩。
誰知,這裡又來一重。看來此去秘境,追上溫予鳩應該有點難度。要不然這群飛昇者不會在這裡給她做個弊。
至於想到接下來要在秘境追蹤溫予鳩…宋池忍不住聳動肩膀嘆口氣。她只覺得那本書的作者說得很對,這人果然跟花殺瀾不相上下,喜歡引誘獵物沉淪,不是好東西!
過了一會,等那綠葉法寶安定下來,渾身熱氣散的差不多了。
宋池才吹著寒風慢吞吞地回到瓊玉城。
然後飛身走著走著,只聽見滿城的酒館,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傳唱那曲《採石》。
宋池不覺撇撇嘴。不愧是她熟悉的那個修真界!
她從溫家出來到現在,頂多也就過去了一炷香時間,這曲子就傳遍了。
當初在雲笈聖地桃花園也是,那種人家的八卦,輕輕鬆鬆地就洩露出來了。
這種大家族什麼都捂得死死的,唯獨這種八卦傳的這麼快。無非一來是有內鬼,二來,傳出來娛樂大眾也無妨。
但整個修真界的確夠無聊的。
也不知道回到會館,師尊那邊要是聽了這些,又會怎麼想。估計關禁閉關定了。
好在任務完成,接下來關禁閉也無妨。
那秘境雖然爆發在遙遠的冰雪湖北岸冰原之中,但是正式爆發之時,會有一股寒霧直接從北衝到這南端,朝著全城湧來,把元嬰以上修為弟子網羅其中帶入秘境之中去。
因此她哪怕等在會館都沒問題。
當然也不排除秘境不按書本提到的方式爆發。不過既然師祖擇中,師尊應該不至於連她去秘境都阻攔。
雖說如此,宋池回到會館還是偷感很重。
在門前顯出身形,進門的瞬間就立即隱身。這讓想偷拍她的看門小廝們很是意興闌珊地嘆了一口氣。
接著宋池回到自己的院子,師尊那邊明顯已經放開了封印,卻一直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宋池暗猜,師尊怕是還沒聽到那些傳聞。
她不免鬆了一口氣,立即沐浴更衣,然後擺出一副要溫養元神之力的模樣,封印了自己的小院,立刻進入奮發模式。好讓師尊看著不那麼眼疼!
雪樵尊者對她這一切自然都知之甚詳。
事實上,在她回來之前,那些關於她在溫府的一切已經有一面玉鏡呈到他跟前,他都看了個清楚明白。
當時雪樵尊者看著其中琴舞相合,雙眸熱烈傾注目光到對方的宋池和溫予鳩,還有氣得面頰變形的溫修謹這小子…雪樵尊者都實在忍不住地抽抽臉頰。這臭丫頭那花蝴蝶的性子,能每次在他面前重新整理新高度。這是他沒想到的。
本來還以為她跟溫家這個小的只怕是互相動了真心,要湊成一對。他這邊都差點開始翻看婚姻吉日,並且連小徒孫的名字都想好了兩個,還讚了一會溫修謹這小子唯一一個長處,溫這個姓氏極好取名。
誰知,瞅瞅。那臭丫頭,她去了溫家,卻當著溫修謹這孩子的面,去勾引他堂哥。
這性子,唉,這性子!
雪樵尊者看著看著都忍不住手癢,而且替溫家這個小的很是不值。那種臭丫頭,其實沒什麼好喜歡的,唉!
這便也罷了。疏白那邊訊息也是個靈通的,他這邊才得了信,便也有人給他送了一枚玉鏡。
雪樵尊者便略微壓下心神,神識檢視疏白那邊。
只見他靜靜地看完那玉鏡情形,便也忍不住地輕輕搖頭一笑。
然後望著窗外的冰雪湖許久,終於發出輕輕一嘆。
這聲嘆卻並非放棄之意,而是略有些崢嶸之色從他眸中露出。
雪樵尊者一時無言。疏白這是隻怕打算真正動下心思,要行動了。
此前疏白可能以為那臭丫頭鍾情溫修謹,而溫修謹對宋池有意,就算瞎子也都能看得出來。如此兩人情意互通,疏白可能覺得已經沒有機會。
因而在之前宋池離開會館去拜訪溫家時,他那喟嘆之聲還頗有些令人心酸的寂寥。
在那時,雪樵尊者是知道疏白恐怕是已經放棄了的。
現如今…瞅瞅這臭丫頭那花蝴蝶的模樣,根本沒個定性。她就沒對任何人真正動情,而且毫無自制力,誰稍微引誘,就跟著沉淪。
花家那小子是如此,溫家這個大的顯然也不是個好的,也在引誘這臭丫頭。
於是,既然宋池並未動情,疏白便想要為自己心中情意,去行動了。
要說起來,疏白雖然看著清冷正氣,但自己的弟子什麼性情,雪樵尊者能不明白。這小子,其實也是個有心機的。只是一般人從他那清冷的神仙樣貌看不出來而已。
但是如此一來…只怕要糟。畢竟疏白是護道人!
雪樵尊者一時處在要不要棒打鴛鴦的極致拉扯之中。最後終究十分愛護疏白這份難得的情意,這孩子可是這麼些年第一次真正動情,多不容易。
如此一來,但願崔家那個的情緣是葉清羽這小子便好。
他決定還是先給疏白一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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