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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上下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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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母親?

接下來的日子, 清心丹閣的運轉,似乎並未因那夜黑衣女子的到來而產生任何明顯變化。

前堂依舊售賣著物美價廉的丹藥,後院的丹房也時常飄出清心藥香, 只是,丹閣後院那間最僻靜的靜室,成了幽夜暫時的, 也是唯一的避風港。

曲憂的救治, 並未一蹴而就。

幽夜的傷勢, 尤其是神魂中那道噬魂咒印與體內狂暴的九幽魔焰反噬,如同兩股緊緊糾纏、彼此助長的毒藤, 早已深深紮根於她的生命本源。

強行拔除, 只會引發更猛烈的反撲, 甚至可能瞬間要了她的命,或徹底激發咒印, 引來玄冥殿的鎖定。

因此,曲憂的治療極為謹慎緩慢,如同在懸崖峭壁上行走。

她以太陰玄力為清泉, 以太陰冰魄針為導渠,一點點地滲透、滋潤、淨化著那兩股糾纏的邪惡力量,同時輔以精心調配、兼具滋養與安撫神魂的丹藥。

每次治療,都只敢觸及最表層的侵蝕與反噬,絕不去觸碰咒印核心與魔焰本源。

饒是如此, 幽夜也需承受極大的痛苦,那是魔氣與淨化之力在她體內拉鋸的痛楚。

但她從未吭過一聲, 只是死死咬著下唇,額上冷汗涔涔,那雙幽深的眼眸中, 痛苦之外,更多的是隱忍與對解脫的渴望。

每次治療,只能持續一個多時辰。

之後,幽夜便必須拖著並未完全緩解,但至少暫時壓制住惡化的身體,重新穿上那身黑袍,悄然離開丹閣,返回她必須回去的地方——玄冥殿設在流雲城附近,用於監控葬魂沼澤與邊境區域的一處秘密據點。

她依舊是那個練功走火入魔,正在靜養,但已開始恢復、且變得異常乖順的聖魔女候選人。

玄冥殿的守衛起初對她能外出散心還頗有疑慮,但見她每次離開據點,都只是在流雲城內漫無目的地閒逛,偶爾去幾家售賣低階丹藥或法器的店鋪看看,從未接觸任何可疑之人,也未在特定地點過多停留,且每次都準時返回,氣息也的確在一次比一次“好轉”,便漸漸放鬆了警惕。

更重要的是,在她恢復期間,據點的主管,一位大乘巔峰的執事,奉某位長老之命,在她身上又悄然施加了數道新的惡毒的追蹤與禁錮禁制,確保她無法離開流雲城百里範圍,且一旦試圖強行衝破或遭遇致命危險,禁制便會立刻激發,將其徹底控制或滅殺。

做完這些,玄冥殿便似乎對她這位暫時穩定、未來可期的祭品放心了許多,對她的“放風”也給予了更大寬容,只是依舊嚴格限制每次外出的時間。

幽夜對此心知肚明。她表現得越發乖順,甚至偶爾會對那些監視她的守衛,露出帶著感激的微笑,這更麻痺了那些人。

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但也徹底被困在了流雲城這座囚籠之中,唯一的希望,便是那間僻靜巷尾的清心丹閣,和裡面那位擁有神奇淨化之力的曲仙子。

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每次離開據點,她都會刻意改變路線,有時在繁華的東市停留,有時去散修聚集的南坊轉悠,偶爾還會去城中的茶樓坐坐,聽些無關緊要的閒談。

最後,才會“漫不經心”地繞到西坊市,在確認無人跟蹤後,如同歸巢的倦鳥,悄然閃入清心丹閣。

離去時亦是如此,她將每一次與歸藏宗眾人的接觸,都偽裝成無數個隨機行為中微不足道的一環,最大限度降低了丹閣暴露的風險。

隨著治療次數的增加,幽夜留在丹閣的時間,也漸漸能稍微延長一些。

治療結束後,她偶爾會留下來,喝一杯曲憂特意為她調製的,有安神靜心之效的靈茶,吃幾塊葉知弦閒暇時做的,帶著清淡花香的茶點,她會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師門眾人相處。

她看到李玄舟雖然外表邋遢,對弟子們卻有種不動聲色的關切,會在曲憂煉丹疲憊時,隨手丟過去一葫蘆自釀的,蘊含精純劍意的靈酒讓她恢復精神;

看到沈見微總是沉靜地推演整理情報,但每當葉知弦撫琴時,他總會不自覺地放輕動作,眉心銀眸中的冷冽也會柔和些許;

看到葉知弦清冷外表下,對師妹師弟們的細心呵護,會為阿絨梳理那九條因為到處亂跑而打結的蓬鬆狐尾,手法溫柔;

看到阿絨活潑跳脫,是整個丹閣的開心果,卻也會在沈見微推演過度時,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腳邊,用毛茸茸的尾巴輕掃他的小腿,似在安撫;

看到簡自塵對曲憂那毫不掩飾的,帶著偏執與深情的守護,兩人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能心意相通。

那是她從未在玄冥殿感受過的氛圍。

那裡只有冰冷的上下級,殘酷的競爭,無情的利用,以及隱藏在華麗表象下的猜忌與背叛。

玄冥殿所謂的同門,不過是暫時的利益結合,或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所謂的師徒,更多是赤裸裸的控制與榨取。

她曾以為,修仙界本該如此,弱肉強食,人情淡薄,直到遇見歸藏宗這些人。

他們強大,卻並不濫用自己的力量欺壓弱小,在丹閣,她親眼見過曲憂為付不起診費的落魄散修免費治療。

他們各有秘密與傷痛,卻彼此信任扶持,彷彿真正的家人。他們目標明確,甚至堪稱“膽大包天”,竟敢圖謀玄冥殿總壇,卻計劃周密,行動謹慎,並非魯莽的亡命之徒。

他們之間的羈絆,深厚而溫暖,像是黑暗世界裡,偶然窺見的一抹珍貴天光。

幽夜常常看著他們,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羨慕。那樣的家人,那樣的羈絆,那樣的溫暖……是她終其一生,恐怕都無法擁有的奢望。

從她被選為聖魔女候選人的那一天起,她的命運,便已與冰冷血腥和孤獨緊密相連。

即便未來能僥倖擺脫玄冥殿,她身上也早已打上了無法磨滅的魔道烙印,過往的罪孽與血腥,亦非輕易能夠洗清。

她註定,無法像他們一樣,站在陽光之下,坦然擁有並享受這樣純粹的情感。

但這份黯然,往往只持續一瞬。幽夜很快便會用力掐滅心底那不合時宜的軟弱與自憐,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得不到,便不去奢求。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是擺脫控制,是破壞玄冥殿那可怕的陰謀,是為自己,也為那些曾因玄冥殿,甚至間接因她而受苦的無辜者,討一個公道。

歸藏宗的存在,給了她希望,也給了她方向,她不再是孤獨一人在黑暗中掙扎。

這份覺悟,讓幽夜在與歸藏宗眾人的合作中,更加盡心盡力。

她開始利用自己尚存的許可權,以及每次外出“閒逛”時刻意留心、旁敲側擊,陸陸續續,將更多關於玄冥殿總壇幽冥宮外圍佈防、巡邏規律、部分禁制特點、幾位常駐的真仙境長老的性情與職權範圍,乃至萬魔血獄可能的入口區域等資訊,以極其隱晦的方式,傳遞給沈見微。

這些情報,有的零碎,有的模糊,有的甚至互相矛盾,但結合沈見微自身以星河天眼的天地氣機,以及幽夜身上禁制與魔功特性的逆向推演,漸漸拼湊出一幅關於幽冥宮與玄冥殿核心力量,越來越清晰的圖景。

時光在丹閣嫋嫋的藥香,幽夜小心翼翼的往來,以及師門眾人日復一日的修煉準備與推演中,悄然流逝。

轉眼,距離幽夜初次踏入丹閣,已過去了近一年。

這一日,丹閣後院,眾人再次齊聚,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沈見微面前,懸浮著一幅以靈力勾勒出的,極其複雜精密的立體虛影,正是不斷修正補充後的幽冥宮及周邊區域模擬圖。

其中標註了密密麻麻的陣眼、哨卡、巡邏路線、能量節點,以及幾個用醒目紅游標記的,代表已知真仙境長老常駐區域的點。

“結合幽夜近一年來提供的七百四十三條有效情報碎片,以及我持續觀測,推演玄冥殿氣運流轉,高層動向所得,” 沈見微聲音清冷平穩,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基本可以確定以下幾個關鍵點。”

“第一,冥淵魔尊下一次深度閉關,以穩固其超越真仙的修為,並嘗試衝擊更高境界,時間就在兩年半之後。”

“閉關地點,位於幽冥宮最深處、防禦最嚴密的九幽魔淵之內。根據其以往閉關規律與此次閉關的重要性推斷,在閉關中期,大約是其開始閉關後第十個月到第十三個月之間,其對外界的感知與反應能力,將降至最低。。”

“第二,玄冥殿核心防禦力量,除冥淵魔尊本人外,主要由九大分殿殿主,皆為準真仙或真仙境初期及三位常駐總壇的太上長老,真仙境中期構成。”

“其中,至少會有兩位太上長老與超過半數的分殿殿主,在冥淵魔尊閉關期間,需輪流值守總壇或處理殿務,難以長時間遠離。其餘高層,則分散在玄明天各處要地或執行任務。”

“第三,幽冥宮護宮大陣九幽冥域血海大陣,以血獄為基,勾連地脈魔氣,威力無窮。但其並非毫無破綻。”

“幽夜身為聖魔女候選人,曾參與過部分外圍陣法的維護與演練,知曉其中一處位於血獄排汙暗渠附近,相對隱蔽,主要用於陣法能量微調與汙穢排洩的次級陣眼節點。”

“她可利用其殘留許可權,在特定時間,以自身精血與特殊法訣,配合我們提供的干擾符籙,短暫開啟一道僅能維持三十息的、極不穩定的後門。但此舉會立刻觸發大陣的微弱警報,需在別處製造更大的動靜,方能掩蓋。”

“第四,竊運大陣總樞紐,結合幽夜提供的描述,以及我對竊運道痕的追溯,基本鎖定在九幽魔淵外圍,與通天之路古節點交匯的虛空祭壇區域。”

“而萬魔血獄的入口之一,就在虛空祭壇下方,兩者有通道相連。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破壞或封印虛空祭壇,切斷竊運大陣與通天之路節點的聯絡;”

“次要目標,是儘可能深入血獄,救出其中關鍵囚犯,尤其是幽夜提到的,那幾位疑似身負特殊體質,或知曉魔族上古秘辛,被單獨囚禁的特殊人士。他們的力量或知識,或許對我們至關重要,也能進一步打擊玄冥殿。”

沈見微指尖輕點,虛影上浮現出兩條清晰的行動路線與匯合點。

“行動時間,定在冥淵魔尊深度閉關中期,具體日期需根據其實際閉關狀態與天象再做微調。”

“行動分為明暗兩部分。”

“明線,由師父、我、二師妹、三師妹負責。我們從正面,也就是幽冥宮常規入口方向,發動佯攻。師父需全力出手,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吸引並牽制住玄冥殿留守的大部分高階戰力,尤其是那三位真仙境太上長老的注意力。”

“二師妹以琴音大範圍擾敵、製造混亂、削弱敵方士氣與配合。三師妹負責清除外圍哨卡、製造更多混亂點、並隨時策應。而我,居中排程,以星河天眼觀測全域性,干擾對方陣法與傳訊,併為暗線指引最佳路徑與時機。”

“暗線,由四師弟與小師妹負責。在明線發動佯攻,吸引絕大部分注意力的同時,由幽夜暗中引導,透過她開啟的‘後門’,潛入幽冥宮。”

“潛入後,幽夜會為你們指引通往虛空祭壇與萬魔血獄入口的最快捷、相對隱蔽的路徑。你們的任務是,以最快速度,直抵虛空祭壇,伺機破壞或封印其核心。若有機會,可嘗試潛入血獄,營救關鍵囚犯。”

“明暗兩線,需在破壞樞紐後,於預定地點匯合。屆時,若冥淵魔尊被驚動,提前出關,則我們六人需合力,藉助提前佈置的退路與陣法,嘗試與其周旋、突圍,萬不得已,可嘗試將其引入某些險地或利用其閉關未穩的弱點。”

“若其未出關,則在匯合後,藉助二師妹研究的可短暫影響空間的音律秘術,與三師妹的妖族遁術,迅速撤離幽冥山脈,遠遁他方,潛伏起來,等待下一次機會,或直接前往其他天域,尋求對抗玄冥殿的盟友。”

沈見微說完,虛影消散,他看向眾人:“此計劃,以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與實力評估,成功率不足三成,且每一步都險象環生,堪稱以卵擊石。”

他頓了頓:“一旦任何環節出錯,或被提前識破,我等皆可能萬劫不復。但,這或許是未來百年內,我們所能等到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機會。”

“冥淵魔尊此次閉關若成,其修為將更加恐怖,玄冥殿勢力將更加穩固,而那接引原始魔族的陰謀,也可能隨之啟動。屆時,再想阻止,難如登天。諸位,可有異議?或更好的建議?”

靜室中一片沉默,唯有眾人沉穩的呼吸聲,計劃的風險,每個人都清楚。

這無異於將自身投入煉獄,在魔神的老巢裡,與時間,與無數強者,與莫測的命運對賭。

然而,沉默之後,是毫無猶豫的堅定。

“沒有更好的法子,那就幹!” 李玄舟灌了口酒,眼中是沉澱了千年的殺意與決絕,“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歸藏宗的仇,下界的債,還有這勞什子魔殿禍害蒼生的罪孽,是該算個總賬了。”

“我之琴音,早已為誅魔而備。” 葉知弦指尖拂過漱玉,清冷的眼眸中,寒光凜冽。

阿絨赤金眼眸燃燒著戰意,九尾不自覺地輕輕擺動:“本大王早就想揍那些魔崽子了!”

簡自塵握緊曲憂的手,紫眸深深看她一眼,然後轉向沈見微,聲音沉穩:“暗線任務,交給我們。定不負所托。”

曲憂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一片寧靜。

她看向虛空中那已消散,代表著幽冥宮與血獄的虛影位置,又看看身旁的師門眾人與不遠處靜靜聆聽,眼中帶著決絕的幽夜,輕輕點頭:“我會準備好一切所需的丹藥符籙,確保大家以最佳狀態迎戰,也會竭盡全力,完成我的任務。”

幽夜站起身,對著師門眾人,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哽咽卻堅定:“幽夜願為內應,肝腦塗地,在所不惜!只求能親眼看到幽冥宮傾覆,血獄洞開,還這玄明天一絲清明!”

雖然前路荊棘密佈,九死一生,但師門眾人,已無退路,亦無懼意。

就在計劃緊鑼密鼓完善細節,眾人潛心做最後準備之時,一個意外的插曲,打亂了短暫的平靜。

流雲城中,即將舉辦一場由玄冥殿麾下最大商會幽冥閣主持的大型拍賣會。

此類拍賣會每隔數年舉辦一次,旨在流通資源,彰顯實力,並籠絡各方修士。

拍賣品中,不乏從玄明天各處秘境、遺蹟、乃至從其他天域流通而來的奇珍異寶、功法秘籍、甚至是一些來歷成謎的特殊物品。

此次拍賣會的清單,透過某種渠道,早早地便擺上了沈見微的案頭。

清單上羅列了數百件拍品,其中大多數對師門眾人並無太大吸引力。然而,清單末尾,一件描述模糊的壓軸物品,卻引起了曲憂的注意。

“第三百零七件,神秘古玉佩。來源:西南古戰場遺蹟深處。材質不明,殘破,僅餘半枚。其上刻有古老月紋,散發微弱至陰氣息,疑似與上古某種失傳的‘太陰傳承’有關。起拍價:五百中品仙晶。”

看到這枚玉佩,曲憂的腦袋突然像被小錘輕輕敲了一下,她愣愣地扶住額頭,腦海當中閃過一些無論是前世今生都從未想起過的畫面。

曲憂穿過來的時候,只有幾歲,之前的記憶模糊不清,前世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遺棄的孤兒,到死才想起自己是穿書的,那時就只以為自己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她被好心的散修撿到,為散修打掃院子做飯,對方也給她一處住所,一口飯吃,不過這樣的日子只持續了幾年,那散修就不知所蹤。

再接著,就是她拜入天衍宗的事了。

這一世,她重生在關鍵的節點,選擇了離開天衍宗,拜入歸藏宗,而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這幅身體雙親的印象,可是在這一刻,她看到那枚玉佩,腦海裡竟然不自覺地浮現起了一位年輕女人的音容笑貌。

她的記憶告訴她,那是“母親”。

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對方的眉眼和她有七分像,眼神當中有深深的沉痛和不捨,但最後還是放下了擁抱著她的雙手,將額頭輕輕貼了貼她的臉,低聲道:“玄冥殿……”

曲憂一愣。

過了好半晌,曲憂才回過神來,將此事告知師門,李玄舟等人亦是神色一凜,若此物真與曲憂有關,或許能解開她身世之謎,甚至可能獲得更完整的太陰傳承,對其實力提升大有裨益。

即便無關,一件疑似與上古太陰傳承沾邊的物品,也值得關注,或許能從中窺探到上界關於特殊體質的某些秘辛。

“參與競拍。” 李玄舟拍板,“但需謹慎。此物既被幽冥閣拿出來拍賣,說明他們未能勘破其全部奧秘,或認為其價值有限,我們正好藉機拿下。”

“同時,也可藉此機會,試探一下幽冥閣,乃至玄冥殿,對這類‘太陰’相關之物的態度。”

沈見微補充道:“師妹不宜親自出面競拍,以免引起對太陰氣息敏感者的注意,由我或阿絨出面即可。”

“我們偽裝的身份,是某個傳承古老醫術、對奇物有些研究的隱世家族子弟,對此類帶有古韻、可能與醫道相關的物品感興趣,合情合理。”

計劃商定,眾人開始籌備參與拍賣會的資金,畢竟五百中品仙晶相當於五萬下品仙晶,絕非小數目,好在師門早有準備,且丹閣經營一年,也積攢了些許財富,並進一步偽裝身份。

拍賣會當日,流雲城最大的拍賣場幽冥閣門前,車水馬龍,各路修士雲集。

沈見微與阿絨扮作一對來自遠方,性格略顯孤僻但對古物醫術感興趣的兄妹,順利入場,坐在了中間靠後的普通席位。

李玄舟、葉知弦、簡自塵、曲憂則分散在拍賣場外圍,或於附近茶樓觀察,隨時策應。

拍賣會按部就班地進行,前面的拍品雖有不俗之物,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沈見微與阿絨也一直安靜旁觀,未曾出價。

終於,輪到那枚殘破古玉佩。

當侍女將那盛放在鋪著黑色絨布的玉盤中的半枚玉佩呈上展示臺時,曲憂即便隔著遙遠距離,以神識遙遙感應,心頭亦是猛地一跳。

那玉佩的質地,月紋的古老韻味,尤其是其中散發出的雖然微弱卻無比精純的至陰氣息,這枚殘破玉佩,絕對與太陰玄體有關。

“第三百零七件,神秘古玉佩,起拍價,五百中品仙晶。” 拍賣師聲音落下。

場內安靜了一瞬,五百中品仙晶,對於一枚殘破,功效不明的古玉佩而言,價格不低,許多修士都在觀望。

“五百一十。” 一個略顯陰柔的男聲,從二樓一間貴賓包廂中傳出。

沈見微目光微凝,神識悄然掃過那包廂,感應到其中坐著數人,氣息皆不弱,為首者是一華服青年,眉宇間帶著一股紈絝子弟特有的囂張與陰鷙,其身後站著幾名護衛,其中一人,身形隱在陰影中,氣息晦澀。

而更讓沈見微瞳孔微縮的是,那華服青年身側,侍立著一名低眉順眼,姿容秀美卻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麻木的婢女,正是白若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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