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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上下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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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斬淵破魔,

雖然理智告訴白若薇, 曲憂就算再天才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到達飛昇的修為,成功來到上界, 更不可能是什麼曲仙子,但那相似的描述,讓她感到極度的不安與憎惡。

那個陰魂不散的賤人, 無論她逃到哪裡, 以何種方式, 都要壓她一頭,她如今在玄冥殿活得連狗都不如, 那個賤人憑什麼能被眾人稱頌?憑什麼?!

白若薇不敢確定, 但那股無處發洩的怨恨與遷怒, 讓她找到了出口,她要毀了這裡, 毀了任何可能與曲憂那賤人有關係的東西,哪怕只是相似,也不行!

“叫你們那個什麼曲仙子出來, ” 白若薇尖聲叫道,指著葉知弦,“本姑娘要瞧瞧,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稱‘仙子’, 若是個徒有虛名的,趁早關了這破店, 滾出流雲城,不然,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她身後的兩名散修也跟著起鬨, 釋放出金丹期的威壓,試圖震懾眾人。

前堂的病患們紛紛皺眉,露出不悅與擔憂之色,有人認出白若薇似乎是跟著玄冥殿某位公子哥兒的婢女,不敢輕易出頭,但眼神中也充滿了鄙夷。

葉知弦神色清冷,正要開口,後院的門簾卻被一隻纖細卻穩定的手掀開了。

走出來的是曲憂,她周身氣息做了調整,比平日更加沉靜內斂,臉上也戴了一層極薄卻能略微改變面部光影效果的靈力面紗,得自沈見微的幻術小技巧,使得她的容貌看起來與原本有七八分相似,卻又有些許不同,更添幾分朦朧與神秘。

她不想在此時與白若薇徹底撕破臉,以免影響大局,但也不能任由其在此撒野。

看到曲憂走出來,白若薇瞳孔猛地一縮,像,太像了!

那身形,那氣質,尤其是那雙清澈平靜的眼眸,雖然面容有些模糊,但那種感覺……不!不可能!

白若薇在心中瘋狂否定,但那股莫名的恐懼與嫉恨卻更加強烈。

“姑娘何人?為何在我丹閣喧譁?” 曲憂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目光淡然地看著白若薇。

“我……我是誰你不用管!” 白若薇被那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隨即惱羞成怒,挺起胸膛,試圖擺出架子,“聽說你醫術了得,若是沽名釣譽,就立刻滾蛋!否則……”

她眼神陰狠地掃過四周。

“試醫可以。” 曲憂依舊平靜,“按規矩,排隊,付診金,說明病情。若姑娘是來搗亂的,恕不接待,請自便。”

白若薇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哪有什麼病要看,純粹是來找茬的。

白若薇:“我看你就是心虛,不敢讓我試,定是個庸醫,你們這些蠢貨,都被她騙了!”

她轉而對著周圍的病患叫嚷,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與不滿聲,但礙於玄冥殿的威名,哪怕只是個婢女,依舊無人敢直接反駁。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白若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狠色,準備示意那兩名散修護衛動手砸店,將事情鬧大時,一個清冷中帶著威嚴的女聲,自丹閣門口響起:“何人在此放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容貌絕美卻面色清冷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口。

她周身氣息隱晦,卻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凜然氣勢,尤其是那雙幽深的眼眸掃過時,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幽夜本是與曲憂約好了今日前來“複診”與商議要事,剛到門口,便聽到了裡面的喧譁與白若薇那刺耳的聲音。

白若薇聽到這聲音,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凍住一般,緩緩轉過身。

當看清來人是幽夜時,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深入骨髓的畏懼,膝蓋一軟,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幽……幽夜大人。” 白若薇聲音顫抖,頭埋得極低,幾乎要碰到地面。

在玄冥殿,等級森嚴,幽夜是聖魔女候選人,即便如今“失勢”,地位也遠非她這個靠討好長老之子,實則連侍妾都不如的卑賤婢女可比。

幽夜要捏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甚至她侍奉的那位厲鋒公子,在幽夜面前,也需客氣幾分,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位煞星?!

那兩名散修護衛也傻了眼,他們雖不認識幽夜,但看白若薇這嚇得魂飛魄散,直接下跪的模樣,也知道來人是他們絕對招惹不起的大人物,頓時兩股戰戰,縮到了角落,屁都不敢放一個。

幽夜看都未看跪在地上的白若薇一眼,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前堂,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曲憂,最後落在白若薇身上,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白若薇,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資格,在此地撒野?驚擾曲仙子清靜,汙衊丹閣聲譽,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不……不敢,奴婢不敢!” 白若薇渾身抖如篩糠,額頭頂著冰冷的地面,眼淚混合著屈辱的冷汗流下,聲音帶著哭腔。

“奴婢,奴婢只是路過……聽聞曲仙子醫術高明,想來,想來求醫……一時心急,求幽夜大人恕罪!求曲仙子恕罪!”

她此刻心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屈辱,跪在判若雲泥的幽夜腳下,跪在可能是曲憂化身的“曲仙子”面前,被當眾如此訓斥……這比她過去在玄冥殿遭受的所有冷眼欺辱和毆打,都要讓她感到難堪與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她無論走到哪裡,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逃不過被曲憂或像曲憂的人壓一頭的命運,都逃不過這般卑賤如泥的處境?!

是曲憂!都是曲憂那個賤人毀了她的一切!如果沒有曲憂,她還是天衍宗眾星捧月的小師妹,師父寵著,師兄們護著,資源任她取用,她怎麼會淪落到上界,成為任人欺凌的婢女,甚至要像狗一樣跪在這裡乞求原諒?!

無盡的恨意在她心底滋生扭曲,但她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身體顫抖得更厲害。

“求醫?” 幽夜嗤笑一聲,那笑聲中的輕蔑如同冰錐,刺得白若薇心頭髮寒,“就憑你,也配讓曲仙子出手?”

“滾回你的主子身邊,當好你的狗。若再讓我知道你靠近丹閣半步,或在外詆譭曲仙子半句……你知道後果。”

“是,是!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滾,這就滾!” 白若薇如蒙大赦,卻又感到更加深刻的羞辱。

她不敢抬頭,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顧不上拍打裙襬的灰塵,也顧不得那兩名早已嚇傻的散修護衛,踉踉蹌蹌地衝出丹閣,如同喪家之犬,瞬間消失在街角。

周圍一片寂靜,病患們看向幽夜的目光,充滿了敬畏;看向曲憂的目光,則更加尊敬,連玄冥殿的大人物都對她如此維護,這位曲仙子的背景,恐怕深不可測。

幽夜對曲憂微微點頭,眼神交換間,一切盡在不言中,隨即,她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丹閣,彷彿只是順手清理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經此一鬧,白若薇短時間內絕不敢再來,而清心丹閣有玄冥殿“大人物”維護的訊息,也不脛而走,無形中又為丹閣減少了許多潛在的麻煩。

而白若薇那深入骨髓的怨恨與扭曲,也讓師門眾人更加警醒,此女,遲早是個禍患,需在計劃中有所防備。

丹閣之外的荒山深處,劍意沖霄,雷光隱現。

李玄舟與簡自塵相對而立,兩人並未動用全部威能,而是將力量壓制在元嬰層次,純粹以劍道相搏。

李玄舟的青冥劍意已臻化境,淡若虛空,無跡可尋,每一劍揮出,都彷彿能引動天地間最本源的鋒銳法則,切割空間,斬斷因果軌跡,帶著一種令萬物歸於“無”的漠然意境。

簡自塵的混沌雷劍意,則更加霸道暴烈,灰濛濛的混沌氣流演化生滅,暗紅雷霆蘊含毀滅與創生,劍招大開大合,卻又在細微處變化無窮,對魔氣邪祟有著天然的剋制與湮滅之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在荒山上空瘋狂碰撞,起初,涇渭分明,青是青,灰是灰。

但隨著切磋的深入,兩人對彼此劍意的理解越發深刻,李玄舟從簡自塵的混沌雷霆中,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單純毀滅的、源於“守護”執念的厚重與不屈;

簡自塵則從李玄舟的青冥虛無中,體悟到了一種超越仇恨與殺戮的、更加接近道之本源的“空”與“斬”的真諦。

某一刻,當李玄舟一劍斬出,劍意化作一道淡青細線,彷彿要分割陰陽時,簡自塵福至心靈,不閃不避,反而引動混沌雷霆,同樣斬出一道灰濛濛的劍罡,兩道劍意並非對撞,而是在某種玄妙的共鳴下,於空中悄然融合。

“嗡——!”

一道奇異的非青非灰,卻又彷彿同時蘊含了青冥的“無”與混沌的“有”,內裡隱有雷光流轉的嶄新劍意,驟然誕生。

雖然極其不穩定,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告潰散,但其出現時,那股彷彿能開天闢地,又能令萬法歸虛的恐怖道韻,讓李玄舟與簡自塵同時心頭劇震,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混沌青冥……” 李玄舟喃喃道,隨即暢快大笑,“好,好小子!有點意思!繼續,咱們試試,能不能將這一瞬的融合,化為真正可用的殺招!”

接下來的日子,師徒二人沉浸在劍道的探索中,不斷嘗試,失敗,調整,再嘗試。

最終,在無數次心神交匯與劍意碰撞後,一門脫胎於二人劍道精髓,卻又截然不同的合擊劍招,雛形初現。

李玄舟將其命名為混沌青冥,此招需兩人劍意共鳴,在出招的剎那,將青冥劍意的“斬斷虛無”與混沌雷劍的“生滅創世”之力短暫融合,化作一道介乎存在與虛無之間,直指對手存在本源與道基的恐怖劍罡。

威力,遠超兩人單獨出手之和,雖然施展條件苛刻,消耗巨大,且融合極不穩定,難以持久,但毫無疑問,這將成為決戰中一張關鍵的底牌。

與此同時,葉知弦的琴室之中,終日琴音不絕,響起時而肅殺、時而詭譎、時而如同萬鬼哭嚎、時而如同天魔低語的《天魔鎮魂曲》。

她以無上音律之道,模擬解析,並試圖掌控,乃至“鎮魂”那源自魔族的負面力量波動。

琴音所及,足以讓元嬰期魔修心神失守,金丹期魔物神魂崩裂,她要將此曲,化為籠罩戰場的無形殺陣,最大程度削弱敵方戰力,為己方創造機會。

阿絨則透過妖族古老的傳承秘法,與上界中一些同樣親近自然,反感魔族肆虐,對玄冥殿霸道行徑不滿的妖仙勢力建立了聯絡。

過程艱難,充滿了試探與博弈,最終,她憑藉自身純正的九尾天狐血脈,南疆妖王的身份,以及歸藏宗在下界對抗魔族的戰績,勉強爭取到了有限但至關重要的承諾。

在行動發動時,這些妖仙勢力,不會相助玄冥殿,並會在特定區域特定時間製造一些混亂,或對玄冥殿的某些外圍據點、資源通道,進行有限度的干擾破壞。

雖然無法提供直接的戰力支援,但能在關鍵時刻,分散玄冥殿的注意力,製造第二重混亂,為行動增加一絲成功的砝碼。

沈見微則與幽夜保持著最為頻繁,也最為危險的秘密聯絡,他們透過只有兩人知曉,以特定頻率波動的魔氣殘留為載體的密語,交換著關於幽冥宮內部的最新動態。

守衛輪換的細微變化,可能存在的臨時佈防調整,以及最重要的後門能量波動規律與最佳開啟時機的反覆,他們一次又一次推演確認。

任何一個細節的差錯,都可能導致整個潛入行動的失敗與毀滅,沈見微的星河天眼,為此負荷極重,時常需要曲憂煉製專門滋養神魂,補充推演消耗的丹藥輔助。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緊張準備中飛速流逝,決戰之期,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越來越近。

每一個人都知道,此去幽冥宮,九死一生,但,無人退縮。

這一夜,月朗星稀,流雲城外的荒山之巔,師門六人難得地齊聚,沒有修煉,只是圍坐在篝火旁,中間溫著李玄舟那彷彿永遠喝不完的靈酒。

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六張同樣堅毅的臉龐。

李玄舟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抹抹嘴,看著跳躍的火焰,眼中倒映著往昔:“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比一個麻煩。”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老子當時就在想,老子自己都一身麻煩,怎麼又撿了這麼一堆更大的麻煩……”

沈見微嘴角微揚,接過酒葫蘆,也喝了一口,清冷的嗓音帶著罕見的暖意:“是師父不嫌我們麻煩,給了我們一個容身之所,一條復仇與求道的路。”

葉知弦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虛彈,彷彿在撫琴,聲音輕柔:“沒有師父,沒有師門,沒有小師妹,我或許早已在情劫中沉淪,或成了只知道復仇的怪物。是這裡的琴聲,還有你們,讓我知道,這世間除了仇恨與音律,還有值得守護的溫暖。”

阿絨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赤金眼眸在火光下亮晶晶的:“我最喜歡師門了,最喜歡小師妹了,有吃有喝,還能一起打架,比在南疆當妖王好玩多了!”

簡自塵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身旁曲憂的手,紫眸深深地看著她,一切盡在不言中。

是師門,讓他找到了復仇之外的意義;是身邊這個人,照亮了他黑暗生命中的所有光亮。

曲憂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看著篝火旁這些與她生死與共的親人,心中暖流湧動,眼眶微熱。

她舉起李玄舟遞過來的酒葫蘆,仰頭,辛辣的液體滑入喉中,帶著灼熱的暖意。

“師父,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姐,四師兄,” 她一一看向他們,聲音清澈而堅定,“能遇見你們,是我曲憂,此生最大的幸運。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幽冥地獄,能與你們同行,我心中無悔,亦無懼。”

李玄舟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曲憂的肩膀,又看向所有弟子,渾濁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與豪情:“好,說得好!咱們歸藏宗,沒一個孬種!此去,不管成敗,不管生死,咱們道途同歸!”

“道途同歸!”

六隻手掌,疊在了一起,篝火噼啪,映照著他們眼中同樣燃燒的戰意和堅定,與對彼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明日,又將投入到最後最瘋狂的準備中去,但今夜,且將煩憂暫拋,對月共飲,銘記這份生死與共的羈絆。

礪劍三載,只待今朝,斬淵破魔,在此一舉!

玄明天中心區域,幽冥山脈,綿延百萬裡,魔氣森然,終年籠罩在終年不散的暗紫色瘴雲之下。

這裡是玄冥殿總壇所在,亦是玄明天無數修士談之色變的絕地魔窟。

而在幽冥山脈主峰冥神峰山腹深處,那被重重恐怖禁制與天然魔障封鎖的九幽魔淵之底,有一道人影,正盤坐於一座完全由純淨魔晶構築的古老祭壇。

他身形隱在如同液態般的深邃魔氣之中,唯有一雙閉合的眼眸位置,透出兩點彷彿能凍結時空的暗金光芒。

此刻,這光芒的律動,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逐漸變得微弱內斂,彷彿正在將自身所有的意識、感知、乃至與外界天地的聯絡,都收束沉澱入道基的最深處。

這正是冥淵魔尊深度閉關,進入最關鍵,對外界感知降至最低的中期階段的標誌。

就在冥淵魔尊的氣息波動幾乎完全內斂的同一時刻,距離幽冥山脈主峰冥神峰千里之外,一片荒蕪的黑色石原上空,空間驟然泛起劇烈漣漪。

四道身影,毫無徵兆地,自虛空一步踏出。

為首者,一襲陳舊青衫,腰懸木拐,亂髮披散,正是李玄舟。他身側,沈見微天道星河眼微睜,銀輝內蘊;葉知弦懷抱漱玉,裙裾飄然;阿絨則已顯出九尾妖王戰鬥真身,銀髮赤瞳,九尾搖曳,妖力澎湃。

四人現身,沒有給幽冥山脈方向任何反應的時間。

李玄舟渾濁的雙眼驟然爆發出比星辰更璀璨,比劍鋒更凌厲的寒光,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手並指,對著千里之外那座巍峨聳立,魔雲繚繞的冥神峰,虛虛一劃。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劍意,自他指尖,轟然爆發。

沉寂千年、痊癒歸來、道境大成的青冥劍尊,毫無保留的巔峰一擊。

一道淡若青煙,卻彷彿能切開萬古時空的青色劍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劍光初始僅有髮絲粗細,卻在離指的剎那,瘋狂膨脹延伸,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淡青色劍氣天柱。

劍柱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綿延數百里的漆黑深邃的恐怖裂痕,久久無法彌合。

天地間的魔氣、靈氣,乃至光線聲音,都被這道劍柱散發出的“無”之真意,強行排開。

劍柱帶著煌煌天威,無視空間距離,瞬間跨越千里,朝著冥神峰頂,那座巍峨猙獰的幽冥宮主殿,悍然劈落,彷彿要將這座象徵著玄冥殿無上權威的魔宮,連同其下的冥神峰,一劍斬為齏粉。

“青冥劍尊,前來清算千年舊賬!冥淵老魔,滾出來受死——!!!”

李玄舟的厲喝聲,如同九天驚雷,混合著那斬天裂地的恐怖劍意,轟然炸響在方圓數萬裡的幽冥山脈上空。

聲浪所及,魔雲翻滾,山巒震動,無數棲息于山脈中的低等魔物,在這蘊含無上劍道真意的怒喝與劍威之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神魂崩裂,化為飛灰。

“敵襲——!!!”

“是青冥劍尊,那個千年前的劍瘋子,他回來了!”

“啟動大陣!快!通知諸位長老!有真仙級強者強攻總壇!!”

幾乎在李玄舟出劍的同一剎那,幽冥宮外圍,無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如同受驚的蜂群,自幽冥宮各處沖天而起。

更有數道氣息浩瀚如海,魔威沖天的身影,自主殿深處或附近幾座副峰之中,瞬間出現在幽冥宮上空,驚怒交加地望向那撕裂長空,斬落而來的青色劍柱。

為首三人,皆身著華麗魔袍,面容或蒼老或中年,但周身散發的威壓,赫然都達到了真仙境。

正是玄冥殿常駐總壇的三大太上長老,血獄魔君、蝕骨魔尊、九幽鬼母,在他們身後,更有超過十道氣息稍遜,卻也達到化神巔峰的身影,皆是各分殿殿主或實權長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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